非卿不嫁第42部分阅读
但是,管事之上,你做得还不错。你突然连这都不管了,这是为何?”
徐岳楼笑道:“不是不管,是不直接管。你放心。家事还归我,不会让你费心的。也不会让袁姨费心的。”
蔡京不动声色,揣摩道。应是岳母说了什么。虽说自己没想自己的夫人如何厉害,但是,他不想,和别人不让,这是两回事,心中有了计量。念及二人尚未成亲,岳母与悦儿又相认不久,当下,他笑应道:“恩,你开心就好。”
徐岳楼脸上笑开了花,蔡京果然跟老妈说得一样,他压根就不介意自己能不能干。自己以往那么努力,是有些过头了。能者多劳,从现在开始,她的目标是,做个“不能”之人。
她欣喜之时,自然不知道,就这会儿功夫,蔡京已经三怨岳母。对于自己的第一个蜗居,虽说没有更多意见,却可以和蔡京一起纸上观赏一下。于是,徐岳楼问,蔡京解说。蔡京精湛的言辞,让这般欣赏蜗居,别有一番滋味。
快乐的时光十分短暂,没一会儿,碧痕来报,楼苏醒了,徐岳楼只得恋恋不舍地朝外行去。她这般模样,反倒取悦了蔡京。
“快去吧,来日方长,没几日你就是我家人了。”
徐岳楼嗔了他一眼,这才离去。
楼苏醒后,脸色仍然虚弱,安神汤半碗喝下去,也就那么回事。徐岳楼调侃道:“你这么怕血,月事时,怎没见你怕过?”
“我只是怕别人流血而已。”
楼苏分辨着,又问了主院那边,宋玉惜的情形。徐岳楼如何得知?只知道还没生罢了。二人一处熬了半宿,仍没得到消息,互相依偎睡去。第二日清晨醒来,见丫鬟婆子各个面露喜色。
“姨母生了么?”
碧痕笑道:“不仅生了,还是龙凤胎!”
这可是大好的消息,二人连忙洗漱,直奔主院,却被婆子拦在门外。不一会儿,司马夫人走了出来,解释道:“你姨母刚生下孩子,虚弱得紧,人还没醒来。孩子不仅早产,还是双胎,十分瘦小,情况没稳呢,你们过几日再来看。现在,赶紧多做点绣活,我抽空检查你们。”
说着,拉着二人一同离去。
“娘,你要回家么?”
司马夫人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怨声道:“还不是你的好夫婿!自古以来,没见过姑爷亲自操办自己婚事的时候。他倒好,有爹有娘,有亲娘有嫡母,事事亲自而为,这是要做什么呢!”
徐岳楼笑嘻嘻道:“这说明人家对你女儿好,你还嫌弃!”
“行了,别不知羞了,休想跟我一起去。苏苏,赶快把她拉走,我见了心烦得紧。”
正说着,司马忆带着两个丫头,一个婆子走了过来,着急道:“娘,宋姨母怎么样了?你是不是一宿没睡?我熬了参茶,给你带了过来。”
司马夫人欣慰道:“好孩子,还是你懂事。你今日不去女学是么?”
楼苏侧身,司马忆上前,依偎着司马夫人笑着应是。
另一旁,徐岳楼小声嘀咕:“宋家还能没个参茶?再说了,忆儿才多大,说是自己熬的,不过是人在场,只会别人做事罢了……”
司马不咸不淡道:“恩,你说得都对。但是,宋家的参茶没有忆儿的心意。你不念着我就罢了,将来你两个婆婆,你可得想着点儿。忆儿,娘还有事,你先去姐姐那呆会儿,顺便教教她什么是‘孝’!”
走到分叉口,徐岳楼一躬身,道:“忆师傅,请吧?司马夫人,女婿半个儿,您悠着点。”
司马夫人啐了她一口,自找蔡京去了。说的还是宅子、嫁妆的事,徐岳楼什么都没说,司马夫人却是行家,挑了一堆不是出来。最后,她再次建议道:“京儿,这些你不是很懂,还是找专业的人做吧。那样,你还不用辛苦。”
蔡京道:“不辛苦,这是我和悦儿的家,怎么都不辛苦。”
“嗯。我知道你待她好,但是,好过了,不合礼法却是不行的。还有月余,不要再私下见面了,人言可畏啊。”司马夫人语重心长道。
蔡京直言:“顾及礼法、尊长,家中长辈是不愿意这门亲事的。”
司马夫人语结,不悦道:“我整夜未眠,赶来与你详谈。所言之语,皆是为了你们好,你处处顶我,你蔡家长辈到还不愿了。你就不怕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千里奔婚
蔡京低首,态度恭敬,说出的话,却十分蛮狠。
“京有圣旨。不论岳母和蔡京,同意与否不重要。京重岳母,只因岳母乃悦儿之母。”
司马夫人错愕,揉了揉发痛的眉脚,细细感受了一番,这才察觉蔡京不同于往日。她十分肯定地问道:“你今日不高兴,为何?”
蔡京自然不会说“我送宅院小图来,主要是让悦儿看,让您看只是走个过场”,这种大实话。见司马夫人不似刚才那般直硬,他低垂善目解释道:“岳母误会,小婿只是今日过于劳累,说话冲了些。”
司马夫人心知他没说实话,却没精力计较了:“罢了,我也是累了。临时居住的宅院,也没那么重要,你要是愿意,就按照我说的弄,不愿意的话,将来你们自己再收拾也行。你好好休息休息,凡事别亲力亲为……算了,你有分寸的,我不多说了。”
司马夫人见他眉宇间又出现了一道裂痕,便收住口,真的不言语了。蔡京也不啰嗦,亲自护送未来岳母归后院。主要目的是,希望再见徐岳楼一面。
二门上,徐岳楼姐妹几人,果然未曾散去。见蔡京过来,楼苏笑嘻嘻地喊了声“妹夫”,拿眼瞧徐岳楼,见她毫无羞色,佩服了个五体投地——佩服她脸皮厚;司马忆受礼地喊了声“蔡大哥”,得了司马夫人一个赞赏的“嗯”。
楼苏见状,俏脸微红。徐岳楼悄悄扯了她袖子,望着亲娘那边,小声吐了“虚伪”俩字。楼苏连忙回头。见那对母女都没瞧见,这才放心。
这一幕,全落入蔡京眼中,他不禁得意又故意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笑声成功惹来司马夫人的怒视,可惜,不及她开口,徐岳楼早已挺身护住蔡京。“娘,你累了一宿,妹妹带来的参汤也快冷了。赶紧喝了眯会吧!”
“你也跟着!”
司马夫人冷声吩咐后,直接离去。徐岳楼冲蔡京吐了吐舌头,无奈地追了上去。
蔡京目送几人远去,期间徐岳楼回头了三四次,次次冲他挥手。让他离去,他都纹丝不动。徐岳楼见状,铁了心不回头,直到拱门处,这才又偷偷回头,却见蔡京人还在哪里。
蔡京老远就听见司马夫人的低吼,忙冲她挥了挥手,望了会儿天。掉头离去。
次日,蔡京返回江宁,徐岳楼缠着司马夫人半日。磨得司马夫人最终答应她去相送。不过,必须由司马忆这个灯泡、知府后衙的管事妈妈作陪才行……
宋玉惜产后第三日才苏醒,期间,吕嘉问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新生儿都顾不得去看。宋玉惜醒来,看过孩子。对司马夫人连日照顾表示感谢后,又用了些司马夫人特制的饭食。复又放心睡去。
司马夫人对吕嘉问道:“吕大人这下放心了吧?宋家上下还指着你呢,好好一番吧。完事有我呢。”
吕嘉问确实支撑不住,道谢后离去。半个时辰后,复又进来,看了宋玉惜一眼,这才去耳房小憩。并吩咐下人,只要宋玉惜醒来,便把他叫起来。
司马夫人见他前后的模样未变,便拉了个丫鬟问道:“你家老爷刚才做什么去了?”
那丫鬟道了不知,主动去打听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报:“回司马夫人,我家老爷刚才去了老太太那里,只跟老太太说了句‘玉惜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跟了她去。母亲下次再要这般,先打死儿子’的话。然后,还把玉儿姑娘给解雇了,吩咐李妈妈重新安排服侍老太太的人选。唬得老太太哭了个死去活来,这会儿还在哭呢。”
司马夫人闻言长叹。她这辈子是幸运了,没有婆母;眼下长女未来有俩婆婆,次女还不知道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呢。思索片刻,打定主意自己好好活,谁欺负她女儿,她一定护住就是,司马忆那里,定给她找个最好没婆婆的,或者婆婆弱势的!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也是美好的。只是,司马忆的夫君,唉,不提也罢。此为后事,来日再言。
眼见进入冬月,宋玉惜的身子虽弱,却是渐渐好转,两个孩子,女孩儿终究弱了点,可喜的是姓了吕的男孩养得不错。宋玉惜见状,咬牙将女儿改为吕姓,指望着女儿的身体能康健一些。
吕老太太这下算是得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吕家多年大仇又得报,总算安分了些许。再者,她身边的丫鬟婆子,看得她紧紧的,她想不安分都难。
冬月初十,杭州城里忽然进了一大批车队,站在城楼上看不到尽头的车队。打头的两辆马车,极为豪华,装饰上等不说,头一辆是由八匹通体黑亮、高壮,一看就是上等马匹的拉着,惹来路人纷纷驻足旁观。再说守城之人,见了文牒后,立刻撒欢儿地一路小跑,送信去知府后衙。
不一会儿,知府司马明领着一干助手,飞一般的赶来。行至头一辆马车那里,躬身行礼,齐声呼曰:臣司马明(吕嘉问),恭迎恭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马车内的,原来是恭亲王!
“不必拘礼,本王奉旨而来,为蔡京和司马大人之女主婚。现在只是路过杭州,后日便启程去江宁。”
第二辆马车内,杨夫人撇了撇嘴。京城去江宁,顺道……怎么能顺到杭州!正想着,司马明一行人挪窝了,已过来见人。杨允之比不得恭亲王,含笑下了马车,跟众人寒暄。
司马明望了眼绵延不绝地车队,不知如何安排。
杨允之道:“司马大人不需要给我们安排地方。我和夫人自去宋家住着,东西物什,自有别院安放。”
司马明心安,吕嘉问上前见礼,询问杨夫人安在。这会儿,第三辆马车下来一位中年人,照耀了冬日里的杭州小巷。只见他信步走来,对吕嘉问做了个揖,并道:“吕兄,苏苏可在你府上?”
闻言,杨允之身后的少年目光一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快点下来
自那人下车,司马明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人,比自家夫人还要美上七分!只是她的身材颀长,虽说不得高壮,却不会是女子所有的身材。
虑及对方可能是女子,他目光稍移。然,余光瞄到那一缉,他这才发现那人左手所持的,乃是一柄长剑。手持长剑,学着文人作揖,这人怎的就做得那么自然?尤其是,他还顶着一张赛过杭州第一美女的脸,学着男人行礼。
“楼兄,令媛同徐姑娘一处住着,都在司马大人府上。”吕嘉问一本正经答道。
“咳咳……”杨允之咳嗽两声,吸引了包括恭亲王在内的一干人等,除了楼西雨的。
杨允之无奈唤道:“妹夫,如果你要按亲戚关系论,称呼吕大人为姐夫即可;若论朋友,他没你大。”
楼西雨满不管在乎地“噢”了声,目光锁定在司马明和高长史身上:“姐夫妹夫的都行,司马大人是?”
高长史自动退却一步,已知晓美人身份的司马明僵硬着脸庞,微微点首:“楼姑娘在本官府上。”
“怎么去?司马大人给我指个道吧。”
司马明脸皮僵了又僵,他能明白许久不见女儿的思念,可大家好歹是成|人吧?这么明显、这么急切,合适么?
司马明向来以正直、保守闻名,交涉这种事,他只好望了眼吕嘉问。吕嘉问沉着脸庞。目光很稳定地放在杨允之那里,于是,司马明转了目标。
不待杨允之言语。后方马车里传来一女子的呼唤,声音不大、语气亦不温柔,隐隐有些微怒:“夫君,王爷、大哥他们有正事,不急。”
楼西雨嘀咕道:“不急你让我下来做什么!”
司马明离得近,听得真,忆起过世的发妻。怜悯地望了眼楼西雨,道声“稍等”。开始招呼恭亲王等人,并时不时地偷瞄楼西雨几眼。暗自琢磨,怪道夫人总说楼苏漂亮,有这么个爹。能丑哪里去?楼夫人又有些像惟儿的娘,兴许,让惟儿娶楼苏,希望似乎蛮大的。
关于洗尘一事,杭州最好的府邸、最美的精致莫过于宋家,吕嘉问不待司马明吩咐,主动揽了这活计。
“王爷,宋家别院临雨阁依着南屏山而建,北临西湖。风景怡人。虽名为‘阁’,地方颇为宽敞,明日在那里洗尘可好?”
司马明跟着道:“临雨阁确实不错。王爷意下如何?”
“知府后衙挺好。”
闻言,神色一直变来变去的杨元栋,昂起头颅怒瞪恭亲王。杨允之迅速将儿子藏在身后,动作十分流畅,一来说明杨大将军的功夫不是吹的,二来。也是因为这个动作做得太多了……
恭亲王看都不看,直接道:“杨元栋。本王懒得理你,你休要得寸进尺。司马大人,本王这两日住驿站即可,明日辰时亲去府衙拜访。”
说完,领着一干人等朝驿站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窥。
哪有一大早就去人家拜访的!司马明直觉这里有事,想着徐岳楼乃是杨夫人之徒,因此道:“杨将军,王爷这是?”
杨允之一边拘着杨元栋,一边道:“司马大人按照王爷吩咐做事即可,杨某告辞。”
司马明无奈,只得偕同楼氏夫妇归家。待司马夫人将楼氏一家安排妥当后,司马明连忙说了洗尘宴一事,并道:“此事虽然怪异,不得不做,夫人受累了。”
司马夫人顾不得其他,自知府上人手不够,刚要去宋家借人,宋玉惜那边已遣了一批人过来,还顺带了不少食材。
司马夫人毫不客气,收了人就开始做事。虽说宋家的人都是她用惯的,但宋玉惜产子那些日子,司马夫人没日没夜的忙了七八日,徐岳楼的婚事进程拖慢了些许。为了找回丢失的时间,司马夫人已经三四日没好好休息,加上月事来临,看这情形,她今夜别想睡了……
徐岳楼不知就里,起夜时随口问碧痕:“什么时候了?我们屋子里的小丫头回来了么?”
“三更天了,丫鬟婆子都没回来。熄灯前,夫人传话了,把下人分成两班,我们屋的人明日不用出去应酬,自然是夜班。”碧痕别扭地噙着“夜班”二字,如是回道。
徐岳楼心道不妙,忙穿起衣裳。老妈凡事认真、细致,这种事即便她不动手,也会一直盯着的,须得她劝一劝才好。
忙得不可开交的司马夫人见她过来,不免责备道:“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这是做什么!”
徐岳楼气呼呼道:“我这是睡醒了,没睡的那个是娘!娘,你来,我有事跟你说。”
“神神秘秘地做什么!我这忙着呢。”话是如此,司马夫人嘱咐了管事几句,还是随着徐岳楼去了一旁的偏厅。根本不用撵人,厅里本就空无一人,司马夫人催促道:“好了,这下没人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也没什么,就是我和王爷认识蛮久的,他那人不讲究这些虚的,所以娘不用这么辛苦,大体上过得去就好。这话要是在外面说,让人传了出去,只怕我和王爷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
司马夫人两世为人,加上京中听闻的些许风声,才不相信两人之间是“纯洁的友谊”。蔡京够好不说,皇家人口再怎么简单,都是惹不得的。她不悦地哼了声,道:“我不管你们是真蠢还是甲醇,总之,必须没有男女之情。你要是敢跟他有一丝不妥,我非打死你不可!”
徐岳楼陪笑道:“是真的啦。王爷很温和,或者说比较温柔,柔到有些优柔寡断了。娘放心,我心里有数,没你女婿好的!我跟你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啦,他真的不会在意。”
徐岳楼本想劝母亲,却被司马夫人套了一炷香的话,末了,司马夫人催她再去睡。
“那娘你呢?”
司马夫人想了想,没好气道:“我跟你一起去睡,可以吧?”
于是,司马夫人复回正院,又安排了些许,陪着徐岳楼一起回去。路上,不时地问点恭亲王的事,间接打听二人之间的过往。
司马夫人眯了两个时辰,便起床检查,虽说细节部分差强人意,但是,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没强抓细节。她心知自己今日定然极忙,便对小女儿道:“忆儿,今日府里来人很多,娘怕有人对你姐姐名声不利,你好好守着你姐姐。如果有陌生人,不论男女,凡是进她院子的,你要拦好了!”
司马忆担忧地望着司马夫人,关心道:“娘,你累坏了吧?男子怎么会进后院?”
司马夫人尴尬一笑:“累是累了点,没到这地步。娘是想着,知府的衙役再厉害,也不及王府、天波府的侍卫厉害,难免有疏漏。你人还小,遇着装孩子,把那些人赶走就是。唉,可惜啊,苏苏跟她爹娘一个院子住着了。”
闻言,司马忆信誓旦旦道:“娘放心!我会和苏苏姐姐做的一样好的,姐姐的名声交给我吧。”
身兼重担的司马忆,对宋家送来的精致食物一点儿都不上心,只安份地守在徐岳楼院子里玩,非要替徐岳楼守门,徐岳楼碧痕怎么劝她都没用。
正说着,郭尚宫司马夫人那里帮着待客。她十分喜欢司马忆,见状便停下脚步帮衬道:“大姑娘,今儿吉妈妈去杨夫人那里,院子里就碧痕一个得闲的人,把二姑娘留下陪你也好。”
徐岳楼道:“尚宫妈妈放心,知道您偏疼二妹。我呢,只是怕二妹着凉罢了。”
郭尚宫道:“姑娘担心的是,话说回来,二姑娘这会儿正是关不住的时候,放在屋子里没得把人憋坏了。今日太阳足,院里也不冷,让二姑娘呆着就是。”
碧痕笑道:“碧痕替姑娘做主了,二姑娘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妈妈快走吧,别让夫人等急了!”
郭尚宫走后,徐岳楼陪司马忆呆了会儿,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神色紧张,便劝她进屋休息。谁知司马忆反而催促道:“姐姐,我知道你的第二套嫁妆还没绣好,你和碧痕姐姐一起做去吧。”
徐岳楼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点破,拉着碧痕进了屋。碧痕坐着活计,她则依着窗户,一直观察着司马忆。见她除了东张西望外,别无其余动作,更觉纳闷。
碧痕见她姐妹俩,一个门外一个屋下,都十分怪异,便笑道:“二姑娘和姑娘真是亲姐妹。”
徐岳楼头都不回,嫌弃道:“别想歪了。我是担心妹妹,看她的样子,也是担心我。”
“所以说,你和二姑娘是亲姐妹呢,是姑娘想歪了,奴婢可没有别的意思。”
院子里,就在司马忆觉得头晕眼花时,眼前恍惚出现一片墨绿衣衫,落在冬青纤细的枝头。这不可能嘛!司马忆直觉地判断着,然后揉了揉眼睛,抬头仰望。一个十分高大的男子,如同巍峨的高山一样,矗立在自己的眼前。
司马忆直觉这人不一般,然清澈无比、饱含敬仰的双眸只飘忽一瞬,便布满防备。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快点下来!不对,是快离开这个院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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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我来看你
柴预望着似曾相识的眸子,陷入回忆。醒悟过来时,却见那双眸子布满防备,他不悦道:“别这么看着我。”
司马忆心知娘虽然点了天波府和王府,但是,天波府的人和姐姐都认识好不好?
所以——她只需要防王府就好!
“你自称‘我’,那就不是王爷。以我的身份,该是你‘别’命令我!”
柴预望着眼前纤细柔弱的小丫头,记忆再次被唤醒。那年,小小的她,就是那么仰望着自己,以超出年龄的聪慧、自信的话语劝说着自己。下意识地,柴预跳了下来。
司马忆见他下来,柔和了目光,劝道:“我娘常说人言可畏,有些事能避就避。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麻烦。所以,如果你认识我姐姐——就是屋里的徐姑娘,就得为她着想。”
“你姐姐?我对她不够好么?我为她着想的,还少吗?”
司马忆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好可怜,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时,一道女声响起。
“王爷,好久不见。”
紧接着,另一道不甘的声音传来:“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
司马忆不可置信地望着拉拉扯扯的主仆,到底是碧痕屈服于现实,转而立于徐岳楼身畔。徐岳楼则拉过司马忆,亲切道:“王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跟我像不像?忆儿,这是今日来做府里做客的恭亲王。”
柴预微微一笑。亲切得不像个王爷,回道:“跟你很像。”
“王爷来后宅做什么!这可是杭州,比不得——”
“我来看你。”
柴预轻轻吐出的四个字,打断了热络叙旧的徐岳楼,使得碧痕在初冬的季节沁了一额头的汗水。
司马忆恍然大悟,原来,娘说了那么多。只为了防这一个,这个看着不像坏人的王爷。她恋恋不舍地望了眼恭亲王。悄然拉着徐岳楼走至一旁,嘀咕道:“姐姐,我不骗你,是娘让我看着你的。我看碧痕姐姐也不高兴。要不,你先回屋?”
徐岳楼微微一笑,拉着妹妹的手安慰了一番,回首对柴预道:“王爷,刚到杭州的时候,岳楼度日如年,但是现在,我感激很多人、很多事。您玩笑的聘礼,使得杨元栋屈服。而他的自我、师父的私心、蔡京的坚持,使得我只得离京,让我遇到了我娘。所以。我感激你们。我娘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师父重要无数倍,所以,她说人言可畏,所以——”
“够了!”
柴预一声冷喝,徐岳楼讪讪然闭嘴。司马忆紧张地抓着徐岳楼。碧痕则放心不少。
片刻后,柴预冷静下来。淡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来看你,现在看了,便会离去。你找到亲娘了,恭喜你。你开心就已足够,你开心,我也开心。杨元栋那里,杨夫人为他聘了楼苏。不知何故,他没有反对。所以,安心做你的新妇吧。”
柴预又望了眼司马忆,笑道:“本王今日遇见你,也很开心。”言罢,身影一掠转身离去。
徐岳楼未及多想,脑海里只盘桓着“杨夫人聘了楼苏”“杨元栋没有反对”,她急忙道:“忆儿,楼姐姐一家住在哪里?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前院,杨夫人递上厚礼,感谢司马夫人对宋玉惜的照料。司马夫人拒收,反感谢她对徐岳楼的照料。杨夫人还欲赠送,司马夫人坚持道:“杨夫人,这礼我真的不能收。悦儿是我的亲生女,养了很多年的女儿,她的画技师承于我。”
杨夫人听出话外之音,惊道:“竟有这么巧合的事?”
曹四娘笑道:“我早就说是巧合至极,你偏不信。”
杨夫人笑道:“是,四娘说的对。既然如此,我应该比你大,叫你声孟妹妹。这礼就当贺礼吧,别推辞了。”
曹四娘隐约觉出问题,似笑非笑道:“嫂子,你今儿怎么了?你这礼一会是谢礼,一会是贺礼,怎得就没想过这是见面礼。头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来吧?”
杨夫人多年未遇到故人,好容易见了徐岳楼这般丫头都视为亲人,何况和自己经历颇为相似的司马夫人?待见曹四娘神色有异,这才收敛少许。
司马夫人见状,接过话头:“听悦儿说曹大掌柜能言善道,十分能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又生得这么好,怪不得苏苏人美心美手更巧。”
曹四娘笑道:“被夫人这么一顿夸,我也觉得自己不错了。不过啊,我家苏苏分明就是照着她爹长的,没我什么事。”
通过司马明的转达,再看楼苏的长相,便可知道楼西雨的容颜。她随便一夸,不为别的,只为——
“不管像谁,都是极好看的。不知苏苏有了人家没有?”
杨夫人笑道:“有人家了。不知道司马夫人打算把楼姑娘说给谁?”
司马夫人本不欲说出实情,但见杨夫人微笑着改了称呼,心下了然,不得不道:“我还能给外人说么?又没见过别人家孩子。二位夫人不知,司马家长子司马惟虽非我亲生,却是我带大的。这几年,不是瞧不上司马家门第的,就是我不喜对方姑娘的,这不,他的婚事一直拖到了现在。”
“原来是司马公子,听我次子说起过,时事上十分精通,文采上略欠一些。”
司马夫人笑道:“是啊,我是个俗人。我家老爷最喜中庸,便教了这么个普通的儿子出来。我敲着苏苏不错,曹大掌柜又是个重实际之人,这才生了心思。”
杨夫人笑道:“我们姐妹俩的心思竟然一样。”
司马夫人故作惊讶道:“夫人刚才说有人家了,曹大掌柜,不会是杨家吧?”
“是杨家。”
曹四娘微笑点头,心下却悔得要死!文采再普通的司马惟,那也是入朝为官之人,兼之十分通俗物,司马家门第又不及天波府。司马惟,那比杨元栋强上百倍啊!多年经商练就面不改色的本领,差点破功。
再说前院,柴预同众人见面后翘班,杨元栋趁乱一样离去,只是二人的目的地不一样。
楼苏见到杨元栋,心下欢喜,嘴上却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你。”
楼苏想到母亲昨日之语,心下更加欢喜,却恼道:“鬼才信你!”
“我来娶你。”
本是一句让世间女子幸福一塌糊涂的话,却因说话之人口气僵硬,楼苏心冷了半截,气得红了眼,撵道:“不能说人话就走!”心道,你要是愿意娶我,我和月娘干嘛一前一后南下?月娘得了亲娘,那我呢?我离开爹娘又为了什么!
杨元栋以手替楼苏拭泪,楼苏躲闪,怎奈,功夫不敌人家,脸颊上的两滴清泪,终究还是让杨元栋拭去。
“对不起,我反应比较迟钝,你受苦了。我娘跟我说了十余日话,反反复复问了我上千个问题,我全都是第一时间答完。那厚厚一沓纸,我形容岳楼的语言,不及你一半。怎么样?没办法相信吧?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娘说,可能是我们俩自小认识,我又笨了点,这才没认清自己的心思。她还说,我对岳楼的情感,源于一种‘同事’的心理……我不是很懂这个词,但是,我懂了我对你之情。我反应这么迟钝,你不会怪我吧?”
心上人“深情款款”的表白,楼苏却只得无言。她忽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似乎很不靠谱啊。
没看到想象中喜极而泣的画面,杨元栋不悦道:“怎么不高兴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楼苏诚实道:“我忽然觉得,我跟你亲近,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舅母。”
杨元栋怒道:“胡说什么呢你!”说着,习惯性地朝她后脑勺拍去,在触摸到发丝的一刹那,改为抚摸,压过楼苏的小脑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嘟囔道:“不能再拍了,我可不要傻妻子,还要你陪我一起努力,给我爹我哥哥们赚钱呢。”
“谁要嫁你啊!”
杨元栋不理她的挣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有了,你必须嫁。”
楼苏坚持道:“就算你觉得喜欢我那么一点点,但是,你更喜欢的是月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把杨元栋气了个半死,他放开楼苏,低吼道:“你太会惹我生气了!喜不喜欢她有什么用,她马上就嫁给蔡京了!”
楼苏却是笑道:“不管你喜欢她多少,只要你觉得自己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
杨元栋望着那含着娇嗔,却又十分满足的娇颜,一声长叹,把她搂在怀里无奈道:“是我不好,不怪你气我。你善良,又容易满足,还能惹我生气,在我心中的份量,着实不轻啊。”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还没成亲呢!”
听到这里,徐岳楼拽着碧痕离去。
碧痕不满道:“姑娘,我们不应该把他们俩拉开么……”
“再晚点走,你家三少爷就有心思察觉我们的存在了。现在不走,等待何时?”徐岳楼迎着西北风,欢畅地笑着,第一次觉得冬天也那么温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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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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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司马明迈着小八字步缓缓走来,显然也是累得够呛。
司马忆调皮道:“爹爹知道是悄悄话,怎好和你讲!爹,娘,天色不早了,忆儿回房了。”说完,既有眼色地退去。
司马明望了眼疲惫的司马夫人,责备道:“累成这样,也不留个人伺候你,府里的人还能有人嚼舌根不成!”
司马夫人笑道:“那我和女儿说话,也不是说给别人听的。我不过是累了几日,休息休息就好了,哪用什么人伺候!”
“你啊……”司马明无奈地扶着司马夫人进了内室,边替她揉了揉肩边道:“惟儿的婚事,我同楼爷透了口风,但他说他家管事的是楼夫人,我便没多言语。楼夫人那边你问了么?”
司马夫人忙道:“你问的时候,旁边可有别人?”
司马明道:“我是那么粗心的人吗?”
司马夫人放了心,说了楼苏和杨元栋的婚事。司马明叹道:“正巧楼爷有些不靠谱,楼姑娘被人订走也好。唉……夫人,惟儿的亲事不能再拖了,你多费费心。最好,年内好有个信。”
后母难为啊……司马夫人只怕找了个不省心的,让司马惟遭罪。所以这才百般挑剔。但见司马明发话,她只得应承,承诺道:“老爷太见外了,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待恭亲王走后,我就找人说去。找上个把月,待悦儿嫁了后,我专门相儿媳妇去。”
结果。恭亲王前脚离开,杨夫人、曹四娘联袂找上门。两家打算十日内为杨元栋和楼苏完婚。曹四娘欲借知府后衙办喜事。
“啊!”司马夫人着实惊了一下,要知道,一个家里没有同一年嫁两个闺女的事,这让她如何答应?
“妹妹不愿意?”
司马夫人立刻解释:“自然不是。只是你们两家家大业大的。京中天波府还有长辈,为何让儿女婚事在千里之外办?”
杨夫人道:“京中之事,三言两语难以说全。我们家国公爷点头了,同意元栋在杭州成亲,并留在这里几年。杨家别院为婚房,本来打算借宋家宅子做娘家,但我姐姐未出月子,不是很方便。”
……司马夫人一阵无语。
曹四娘道:“妹妹,我们只是觉得孩子不能在家里成亲。已十分委屈。因此,不想让他们用别院成亲。杨家别院算是他们的正房,也算不得普通别院。只当杨家分家出来的房子。我借了你的宅子,待岳楼成亲,宋家老宅也可以使用了。好妹妹,成全我们吧。”
杨夫人笑推了司马夫人一把,道:“行了,你还真格入乡随俗了。差不离就好。我要这主宅,那是因为我有个二等国公的公公。你可没有。”
此二人多年来对徐岳楼颇为照料,眼下一个打温情牌,一个开解她的内心,司马夫人唯有笑道:“两位姐姐言重了,尽管拿这当自己家就好。正好,苏苏和悦儿两人闲着没事,多做了嫁衣,只要稍微修修就好,十日功夫也尽够了。其他的,大家一起忙活吧。”
曹四娘道谢,而后道:“不白用妹妹的宅子。我们带来的东西,有相当一部分是给岳楼准备的嫁妆,已经直接放在宋家了,妹妹抽空去过目一下即可。”
正说着,江宁来信,因恭亲王大驾江宁府,蔡氏夫妇、蔡京生母袁氏纷纷南下,要给蔡京主持婚礼。徐岳楼得到消息,气呼呼道:“娘,他们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做父母的!”
司马夫人拦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知道么!蔡氏夫妇偏疼养在身边的嫡子纯属正常,至于袁氏,她为妾室,又如何能做得了主?不要把我们的观点放到他们身上,否则,与众不同的就是你了。”
“娘啊,你真浪费你的身世了!你看我师父活得多潇洒自在。说实话,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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