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精灵不专心第1部分阅读
第一章
一路嫣红正自开放,这夏日的国中校园有些不寻常。偶尔一阵热风袭来,齐唱的歌从天而降,正是毕业的时刻。
金黄|色阳光斜斜照进了楼上的礼堂,清一色着制服、戴红花的毕业生在场中端正坐好,听着楼上学弟妹轻唱的骊歌,一边的男生兴奋不已,一边的女生暗暗感伤,唯独其中一人的头点呀点的,进入了美美的梦乡……
“群青奖,得奖的有:二年一班徐振夏、三年二班欧时达、一年一班李诺生……”
被叫到名字的人纷纷站起答应一往礼台走去。
“三年八班钟采香……?三年八班钟采香?”
她微笑地轻点着头,嘴角流出一丝丝香甜的唾液。两旁的人急着向时往她手臂一拧,身后的人则往她脑袋“啪”地一拍众人一起急说:“快点站起来答应
钟采香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大声答道:“嘎?”
全场的人见状都笑翻了,只有她自己窘迫地站着,眨着乌灵灵的大眼,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导师气急败坏的低骂道:“去台上领奖呀,前天不是排练过了?真是的!”
“喔——”钟采香惭愧地笑了下,在众人的哄笑中慢慢走上了奖台。
连校长对长得如此清秀可爱,但却迷糊得可以女生也中禁感到深深的惋惜。他将奖状发给她的同时,正色悄声地说:“把——口水擦掉。”
钟采香用手轻轻一抹,不经意往台下望去时,发现自己竟成了全场的焦点,千余人的眼光一齐射来,心中忽然生起得虚萦感。但就在腼腆之际,突然察觉到一股敌意——寻着那来源望去,只见最前排一位交抱双手的女生,眼光向她射来一种不知名的鄙夷。
“采香采香我爱你!”班上女半一起笑喊着。
钟采香连忙摇手致意,惹来全场一阵呼喝叫好。
校长白了她一眼,但她似乎是乐到了极点,开始向台下认真回应,好像自己是天后巨星般。
下台同时,钟采香仍是连连摇手致意,看得导师是掩面摇头,羞愧无语……
“全勤奖……”台上的司仪边念边察觉今年的得奖名单有点诡异——不但全勤的人比往年都多,而且竟全部集中在同一个班级。
“老师,我们班上全勤的人好像特别多耶。”
适才颇觉无地自容的导师,此时才算恢复了一点信心。放眼望去,一班四十八人之中,全勤的共有三十三个。看看其它班级,最多中过九个、十个。想了想,她终于明了地说:“钟采香、同学的迟到纪录全都集中到你身上了。”
班上又嘻笑了一阵,但又不禁心中感伤——毕业后就得和这个活宝分离,真是令人顿失所依!
司仪继绩着仪式,“请毕业生代表——三年六班华若霞同学致答谢词。”
华若霞从容站起,不疾不徐地往台上走上。吸引全场眼光的她,堪称是正统的美少女——家世优良,课业拔群,就连想追求她的男生也得在血统证明,可是这些校内校外人士,一概被她冷淡拒绝了——一来没心情、二来看不上眼、三来……谈恋爱不是她生存的目的,所以她便像一株孤冷的玫瑰,高高地正在山之巅。
始终呆坐的钟采香又带着微笑入梦。迷茫之中,发觉自己像置身于一片翠绿的树林,鸟声啾啾、空气清新。忽闻前方传来马蹄声,一人一马踏踏而来。
一位身材高挑、腰悬长剑的王子跨下灰色马匹,看不清他是板着脸,还是笑着,只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摸了下她的头顶说:“矮子。”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啦!”钟采香万般哀怨地抗议。
梦中的王子倏然后退,快速地跳回马背。
她赶紧追赶喊叫:“回来……快点回来,回来给我捶两拳呀!”
灰马王子飘然远去,望着他的背影,钟采香结赳个手印,嘟着嘴道:“小心我诅咒你喔!”但说是这么说。她一下子又把手放松了。
没有男生追就算了,为汁么连梦中的灰马王子都要取笑我呢?
她正自觉得懊恼之际,忽然有人在她肩膀一按,低唤:“钟采香,起来了。”
钟采香渐渐清醒,台上的华若霞已然致词完毕,看她临下台前直直瞪过来一眼,那冷酷的神情还真令人不寒而栗。
“清醒了没?怎么今天睡得特别凶啊。”
钟采香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导师莫可奈何地摇着头,不过今日她的眼神却渗杂了许多其它的情绪——以后又要换其他人对她耳提面命,还真让人难以适应。
终于典礼完毕,一伙同学都回到了班上,但她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离情依依,因为……,还要考联考嘛。明天起又要照常到校温电子,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采香,你真的确定不在台北考高中吗?”同学不舍得也觉电子怪地问。
钟采香点点头,仍笑着的脸庞有些出人意表。
“那你要去哪?”
“去中部吧。”
大家都流露出不解的神情,不禁异口同地问:“你去中部干嘛?”
“去修炼呀。”钟采香毫不思索地说完后、才慢半拍的遮上嘴巴。
“修你的头啦,那你会在那儿待多久?早习惯了她的半疯癫状态,没人会把她的胡言乱语当真的。
“至少会待几个月。”钟采香丝毫不察同学们的不舍。
看着她那开朗的神情、同学们不禁又是一阵心痛与心酸。“那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喔。你一走,我们的生活都没有乐趣了。”
“好、好”在众人关怀的眼神中,钟采香将奖状和毕业纪念册俐落地收进电子包,临走时大力地挥着手,连离别也是充满活力。
钟采香背着轻轻的电子包,经过一个个班级,忽然见到前方数十个男生手上都捧着毕业纪念册,团团周成了椭圆形,看这阵势倒像是有仕么明星莅临一般。她高兴地凑上前,踮着脚直往中心一伸,脑袋像响尾蛇般吊动了一阵,才终于看情原来被众星拱月的人正是华若霞。
华若霞——为这群仰慕者签名令钟采香有些不解——一向高傲至极的她怎会变得如此大方?
看着看着,钟采香觉得脚踮得有点酸,才要蹬下时,华若霞那原本低重的双目,忽然冷冷地瞪来——
“你一直追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钟采香赶紧缩下,想快步开溜,不料正好与来人迎面一撞。她唉哟一声,捂着鼻子一时睁不开眼睛,耳中清楚听见那人低着地说:“是那个八班的,要不要找她……”
“好啊好啊!”钟采香连忙笑答着,虽然这也太……不矜持了些,可是让人有点惊喜。
这些男生心想没鱼虾也好,再说这家伙也长得满可爱的、反正底片也没剩两张,一起哄便将她拉到一旁排徘站定。
钟采香倒是配合得紧,笑脸嘻嘻。反正只要不脱,谁想找她拍照都可以。
闪光灯一闪,她以为该结束了,没想到身边的男生又换来一批,前面的照相机多了两三台。她简单的脑袋也没转过来,干脆换了七、八个姿势,一时间白光噼哩啪啦闪个不停,好像是自已在拍写真集……
“换我换我!”
男生们一阵鼓噪,原本向华若霞索取签名的大队人马,一下子只剩下几只小猫。
华若霞冷淡签名的同时一眼神中的光芒已慢慢转青。
下了公车,钟采香往位于郊区的家园走去,她打开一旁的偏门钻入,首先是条石砖小径,径旁种着两排高过人顶的茂绿树墙;走完这条不算短的绿荫通道,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果园。
钟采香手往上一伸——啪地一响,一颗青黄的橘子倏地棹至掌心,她边剥开吃着边走向那内院楼的雄伟大宅。
宅前是两扇深枣白的巨门,门的右边镶着母亲的家徽,左边则是父亲的涂鸦。钟采香空不出手,使用屁股大力一顶,门霎时向后博开。
“妈呀,你女儿毕业了啦!”
没有一丝人声答应,钟采香将电子包随意一丢,开始向屋内寻找是否有其他生命的迹象。走着走着,来到了屋后的日式庭园,只见片白茫的天空正飘下了阵阵的雪花。
“婆,你来喽?”钟采香大声问候;看到这片雪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会在六月人里造起雪来转到门廊一瞧,果真是外婆和母亲在那赏雪纳凉。
“香呀,你毕业啦?”
钟采香用力点头,不经意在园中一瞄,突然发现有个逼真的冰雕。“唉哟,婆,你快杷小白冻死了啦。”
外婆啜了一口热茶,温吞地追:“养狗有什么好?早叫你们养狼呀,雪貂的,就是不听我的话……”
“婆——这是台北、又不是你住的北海道。”
“好好好!我雪下小一点不就得了?外婆的眼神淡淡一扫,飘下的雪花变得稀疏了些。
钟采香赶紧抱起小白,先拍掉它身上的碎冰,再把它丢到走廊上解冻,就看那小小的五肢不断颤抖(请注意:多出来的是尾巴,别想到其它龌龊的器官)。
一会儿,狗儿暖活起来,立刻狂吠逃开。
“婆,你怎么又跑这么远回来。又跟外公吵架啦?”钟采香屁股坐进两人间,拿起了桌上的羊羹便啃。
外婆没答话,只斜了她一眼。
母亲白艾妮摇呵斥道:“婆还不是为你来的,来看你功力是高是低,够不够资格去修行,什么跟外公吵架,你以为婆气冲冲地来,还有时问买羊羹吗?傻瓜一个。”
“事实上……”外婆凄切地掩住脸颊道:“这羊羹是我在机场买的。”
“呜……婆好可怜喔。”
钟采香也跟着白艾妮掏出手帕来,才要作势拭泪时,就听外婆重拍了下桌面。
“别闹!都什么时候了,一点都不紧张!”
闻言,连白艾妮也感到气急败坏。“不是跟你说过。再过三个月,一十四年一轮的世间大灵场开启,每个精灵都要把握这生一次的机会,去那边好好修练,这是通往成形之路的大事,有神经的人都会紧张的。”
“所以啦,我不是人,自然就不紧张呀。”
钟采香兀自强辩,拆开口一条羊羹,却被外婆一把抢了过去。
“哈……痛快痛快!”仰天把这条羹一吞,瞥见外孙女不甘心的神情,外婆方饮着茶,正经说道:“别说你不是人,你的血统也不纯。你爸不是精灵,所以你只有一半精灵的血缘,幸好你是女的,还可以遗传妈妈的功力,不过就是比不上父母是同族的优良品种,这都要怪你妈不会选了。”
白艾妮听了颇不服气:“又不是种猪,还考虑要跟谁配种,真是的。”
外婆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你是没考虑,不过如果当初你没被封咒的话,早就应该嫁给另外一个,不是吗?”
白艾妮的脸在忽而沉重下来,低低地道:“别提这件事了……”
钟采香看着母亲黯然的神情,首次听到她曾被封咒的事情,脸上不禁显现出好电子的神色来。
“以前是不应该提,不过现在时候到了。也该给香一个心理准备,免得她呆呆的去那里、一点都不知道防备?”外婆继续说。
“防备?”钟采香双眼睁得大圆:“要防备什么呀?”
外婆眯着眼问:“你知道精灵界有一家族叫格慕丝吗?”
“你们以前说过嘛,亚洲这边很……大的一个家族,对不对?”
外婆摇了摇头,更正说道:“现在族人调零,数量少,每家都只剩些许人而已,大家族是没落了,所以能保留几个已经很不容易。像席雨莎家,就只剩我们祖孙一支,格慕丝他们是比我们多些,但他们之所以出名,是因一直以来他们的平均素质较高,又给人感觉比较贵气,其它也没什么了。”
“喔,那格慕丝级我们有什么关系呀。”钟采香不解地问。
“你知道每个到大灵场修炼的精灵,必定会有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与自已竞争吗?”
钟采香默点头—心中仍似懂非懂。
“那好,事情的开端就要从你曾祖母开始讲起……”
“是不是讲很久呀?我还想看上午的连续剧耶!”
钟采香低声问着,马上被白艾妮瞪了一眼。“别吵!”
外婆喝口热茶润润喉。“七十二年前,你会祖母十六岁的时候,照例到华东灵场修炼,刚好碰上格慕丝家中正好也有个同年纪的女孩子赴场修道,两个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彼此竞争的对手。”
“竞争以后就会结仇吗?”钟采香皱眉问着。每二十四年就有一堆人结仇,精灵一族数千年的历史下来,哪还有两家人能和平相处的?
当然不是这样,问题是,那年比试到了后来,你曾祖母赢人家人多了。”
“好棒好捧!”钟采香不明白状况,还不断鼓掌称赞。
外婆嘴角一撇:“她自己也觉得好棒,但可就苦了我了。格慕丝是大家族,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之后人间动乱,两家族先后迁徙来台,台湾又只有一个灵场,自然而然,我就跟他们的下一代遇上了;本来我也没戒心、以为大家都是同类,一起努力修行就是了。没想到那个家伙,硬是跟我卯上,到后来根本不是练功,简直就是拼命。幸好我们两个半斤八两,最后一战,打成了平手,不过从此精灵界都知道,格慕丝曾经把找们席尔莎家常成世仇……”
“哇——那后来呢?妈妈去灵修的时候,有再碰到他们家的人吗?”
白艾妮没开口,只轻叹口气,点了点头。
外婆继续叙述:“你妈妈上是无法避免,又遇上同龄的格慕丝家人,两个人不但彼此看不顺眼,甚至还一起喜欢上同一个灵族的男生。”
“真的?”钟采香惊电子的开大了口:“那男生帅不帅呀?”
此时白艾妮的下巴高高扬起,得意地轻哼一声:“当然帅喽!你妈的眼光一向是第一流的。”
钟采香立刻斜睨了母亲一眼;“是谁昨天要去买皮蛋,结果买成咸鸭蛋。”
“死丫头,又拆我的台,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白艾妮隔空一弹,立刻听到唉哟一声钟采香捣着红肿的耳垂,不满地嘟起嘴来。
“我想也是很帅的。”外婆默了点头道:“不然她们两个也不会严重到彼此赌誓一谁输了谁就甘心让对方施咒。”
轻叹了口气,白艾妮的表情充塞了感伤“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才会不由自主的跟那女人立起誓来。事实上,一直到现在,我也从没后悔过。”
“那个男生呢?他比较喜欢谁?”钟采香兴奋地问。
白艾妮脸红了一下,才心暖地道:“他是比较喜欢我的、要不是我最后一战力竭败阵的话,今天你的爸爸就不一样了。”
“呜……爸爸好可怜喔,原来他是你不得已的选择。”
“什么话!”白艾妮马上不夫认同:“你爸爸除了不是精灵一族,并不比那个男生差。我当然爱你爸爸,只不过一个是初恋情人、一个是老公,没办法比较。”
钟采香想想又深感疑惑“就算妈妈最后输了,自动放弃竞争,难道那个男的就甘心放弃你吗?”
白艾妮又落寞地摇摇头。“他不是放弃,是他根本不知情。一切还是因为诅咒的原因。”
“什么咒这么厉害?解开不就好了吗?”
外婆眉头一皱,“你是怎么学的?不是每种咒语都可以解开——最厉害的阵咒是连施术者都无法破解,你不知道吗?”
“好像……好像有听过。”听外婆说得如此严肃慎重,钟采香不禁收起笑脸,唯唯诺诺地附和着。
“就因这阵咒的威力惊人,精灵大多会精修苦练一则阵咒,以做为对付仇敌之,但是因为步骤太过繁琐,也必须在对象毫不抵抗的情况下施咒,所以基木上对精灵同族是无用的。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会特别练这种咒,说不定根本是冲着你妈妈来的。”
“什么咒呀?”
白艾妮微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说:“她对我施的咒语就是,让那个男生……一辈子都讨厌我……”
“好狠喔,太可恶了嘛!”钟采香也为母亲感到委屈。
“所以之后那男生马上厌恶我而分手,听说几年后就跟那女人结婚了。白艾妮拭了拭眼泪,苍日的脸上看得出她的心痛。
三人间沉默了会、外婆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便对着钟采香说:“把心打开下,我看看你的灵髓。”
“好。”钟采香动念开启护心的灵膜。
外婆眯着眼透视,对那粉红透明的灵髓瞧了一会儿才点下头,摇自又叹息道:“我们席尔莎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过也罢,我想格慕丝他们应该也是迢样,而且我看你的颜色淡了一点,最近有动什么大功吗?”
钟采香听得搔首不解。
白艾妮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说:“昨天她又摆了一个祈福大阵,说是要替同学祝福,一直忙到半夜才睡。早跟她说别为普通人浪费灵能,每次都不听……”
外婆神色一凛,轻斥:“怎么可以!人间只不过是我们暂居修炼的大道场,顾自己都来不及了,哪还有馀力替同学浪费功力。你随意祈福一次会破坏多少人间因果,你知道吗?下次不准再做了!”
“我不过是祈福而已嘛……”钟采香被训得一脸委屈。
“你不知道干涉人类生活是严重违反天条的吗?”
钟采香吐什舌头,心中暗叫糟糕——我三年来替同学们祈福、灵疗不知道有多少次,那我不是前科累累了?
外婆抬眼望了望大空,“你不要以为能力高过人类,就可以为所欣为,每一项我们做的事,上面都会详细监视注意的。”
钟采香手指朝上指了指,小声的问:“上面有谁看?”
白艾妮也跟着小声回答:“人有人的神、上帝,我们精灵也有自己的统治者。
精灵比人类还要高一等,分为一界三类——二界是原界、人界;三类是真灵,成形、半灵。我们这此会生老病死的精灵都算半灵,但若能在死前修炼到一个程度,达到成形的地步,就可以永生而形体不灭,然后成形者再修个百年千年,或许有机会达到原界,成为真灵。真灵类居住在原界,就是我们所谓的神,它们有自己的国度,也会繁衍进化,由国王来统理查核精灵界的一切”
“对不起,我头痛。”钟采香扬着发胀的脑袋,面露痛楚。
外婆马上以相关节k她的头壳。“听这么一点东西就头痛,等去到灵场被人家教的时候,有得你好受!”
钟采香揉着一天总要被k几次的后脑勺,立刻突发电子想:“如果在上面监视的人喜欢上我了怎么办?她会不会给我加分?”
外婆和母亲双双送了白眼,不用说话就给了解答。
钟采香吐吐舌头,又对未来遥想着:“去到灵场那边,是谁要教我呀?有没有帅哥?”想像着被帅哥微笑敲打的情景,必定是不同寻常的美妙。
外婆和母亲顿时眼神一亮。“这可就说不定了,得看你的运气。”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的?”钟采香骄傲地道。
“你叫别整天想着交男朋友,去那边是要修炼功夫的。别什么该修的不修、不该修的乱练,最后什么都没学到。”白艾妮慎重叮咛。
钟采香不禁笑着说:“我知道要修什么的,一功、后三功,诱惑男人第七功!对不对?”
外婆和母亲互觑一眼、只差没当场昏厥。
¥ ¥ ¥
“要搭乘自强号往屏东的旅客,请在二号月台上车,要搭……”
八月下旬的车站,顺着铁轨望过去,是一片滚滚的热浪月台内则是一堆吱喳的人群,
钟采香于提肩扛着大箱大但,活像一个扛工。她走到月台以后,暂将行李朝地上一扔,像狗般地不断吐舌喘气。
“叫你不要连电视都带,就是不听另外你又塞了些什么?”白艾妮轻斥着。
“一套金庸、两个枕头、三双球鞋,还有……土林煎包。”
“啪”地一响,外婆又当头一拍。“该带的不带,不该带的带一堆。”说完便从女儿手上接过一只木制扁盒,郑重其事的交到采香手中。“这里而是我们祖传的。”钟采香接过就想打开瞧瞧,马上又被外婆拍开了手,摇头阻止着。
此时白艾妮也在地耳边叮咛:“你去那边,第一,要注意格慕丝家的人,第二,要注意祭司——他是成形的精灵,在结业前不会现身,你做事可要照规矩来,他会暗中监督评分的。”
“祭司?他长得什么样子呀?”愈是不愿现身的人,钟采香愈是想看个究竟。
“通常都是老头子。我和你外婆看到的都是这样,不过也并非绝对就是了……”
“会不会是年轻帅哥呀?”钟采香垂涎地问,却被外婆瞪了一眼,只是吐吐舌头,不敢再问。
“要褡乘自强号往嘉义的旅客,请在一号月台上车要搭……”
“我该走了。”钟采香听见广播的呼唤,张开了双手向亲人一一拥抱。抱完了外婆,又抱了父亲。
自命下流而不风流的钟世游说:“乖女儿,去那边如果有人敢欺负你的话,打电话给爸爸,爸爸会去帮你作战的。”
“你又不是什么东东。”
钟采香完全不加领情,亲了下他的脸颊,再抱一抱小白,还有一个恰好经过的路人,最后抱向母亲时,只见她双眼含泪不舍,口中又着急地嘀咕:“你那个罗阿姨昨天打电话说要来,怎么现在还看不见人?”
“可能阿姨又在熬夜练功吧?”钟采香不甚在意,将一切行李扛上,摇摇摆摆地之上了车。
一声鸣响,列车开动。
钟采香趴存车窗口,大笑地用力挥手,心想——哈哈哈!我自由了,我可以轻松生活喽。
想到这,眼睛笑得就像两只拍到了腰的毛毛虫。
火车渐渐驶离挥手的家人,忽然一个肥肥胖胖的女人像粒贡丸般地奔下了陆桥的阶梯。
钟采香见状,摇手大喊,“罗阿姨。拜!”
那肥肥的女人不断叫着:“采香、采香!”但是那远去的列车已经将她带离。成为一粒摇动的小点,渐渐远去
“你也真是的,人都走了你才来。白艾妮用不住叨念,只因罗娑是她灵修以来的好友,而她也是看着采香长大的。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罗娑双手直撑着膝,不断哈哈地喘着气,好不容易调息过来,那仰起的脸庞显得惶急惊恐:“我不是故意迟到,是因为跟别人聊天,才会……”
外婆拿起支长条羊羹,给她一记当头棒喝。”还好意思说!”
“哇!别打我,我谈的是很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事比送采香去灵修还重要的?”白艾妮说完,也是嗤鼻摇头。
罗娑擦着不断流出的汗,连忙解释着:“我就是听到格慕丝家的消息,才多问了些资料,想来告诉采香,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没想到她就这么去了。”
外婆连啐了几口:“呸呸呸,什么去了,格慕丝就格慕丝,还能怎么?”
“我听得人家说,格慕丝今年也有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要上灵修,”
没人感到吃惊白艾妮则是斜了她眼说:“不意外呀,连着四代都碰上了。”
罗娑着急的脸庞依旧不变。“可是他们说格慕丝那女孩了的功力……”
“怎么?难道说待别强吗?”外婆摇了摇头如今一代不如一代,她可不相信这些小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夫。
罗娑点头如捣蒜,喉咙干渴地说:“你怎么知道?听说……她十一岁就自己冲开灵眼,长老会更把她评为一百二十年来第一人。”
“啊!”一声惨叫,众人一齐望着那铁轨尽头的黑点,似乎眼前又浮现了钟采香那嘻嘻哈哈的笑容。
噢!天呀,完了……
第二章
迷雾中的紫色草原,放眼望过去尽是茫茫的一片。
正遗憾这是个孤单的世界,钟采香忽闻一阵马蹄声,分不出在南在北,但隐约可以听出马蹄声是愈来愈近,她连忙探眼张望。倏然间叩的一声,她的后脑勺遭受撞击,原来是马的下巴直直朝她顶了过来,还不断在她头上嗤笑喷气。
“笨马,连你也欺负我。”
钟采香用双手拳头在马的大阳|岤上旋转还击,直钻得那马跪了下去,坐在马背上的灰马王子趁势跨下马来,举起剑鞘拍开了她的手。
“矮子,它的脸已经够瘦了。”
钟采香鼓着双颊退开两步,看着灰马主子依旧朦胧的脸孔,不觉脸胀得绯红。
“你又来找我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
他摇了摇头,口气淡淡地说:“我发现你的眼睛和眉毛……”
“怎么样?”钟采香兴奋地询问,这两个部分一直是她最自满的地方。
“是你生存下来的理由吧?”
钟采香一脸委屈,正要出声抗议时,灰马王子跨上马背,准备催鞭向前离去。她急着追到马后,紧紧抓住了马的尾巴不放。
“等一下,你每次来都是取笑我,都不跟人家聊天说话。”她说时用力拉扯马尾,深怕一放松,那一人一马就会飞奔远走。
“小姐,你别拉我的头发,已经没剩几根了。”
“嗄?”钟采香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来,才发觉双手扯住的毛发,原来是前座叔叔童山濯濯的秃头,她赶紧松开手来,连连吐舌致歉。
“呵……我睡了多久?”她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四小时多。快到站了吧?钟采香眼看中午将近,正要拿出心爱的奶酥面包时,忽然小腹一热,不禁轻叫了一声。
“好热喔!”钟采香直觉小腹烫得可以煎蛋,就在咬牙苦撑之际,突然那热源一钻,冲到了背后。她赶紧伸手一抓。天啊!那热点更往头顶上窜。她心想糟糕,这是什么东东?才试探地拍了下头,没想到那热流咕噜一沉,流入了眉眼之间,顿时像有数十个小鞭炮同时爆炸,一阵僻哩啪啦;全身又有如一盆冷水淋下,等她察觉全身已无异样,才睁开眼来,发现眼前的世界竟已经多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光彩。
“怎么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色彩的光晕呀?”钟采香先是惊惧不已,后来才猛然想起——这是灵眼开了之后的情景!
正当她咋舌之际,突然嘎地一声煞车声,头顶的广播传来——
“嘉义站到了。”
哇……不愧是大灵场!一来就不同凡响。
¥ ¥ ¥
“那!去注册喽。”
住了两天,钟采香已经很习惯这里的环境,不过一个人住在一间房子里,有一点的孤单无聊,因此一想到今天可以认识一些新同学,甚至可能碰到同族的伙伴,她便觉得兴奋不已,连一进校门碰到个老工友,也忍不住向他摇手大喊哈罗。
那老人依然佝凄扫地,对她丝毫不加睬理。
她抬抬眉觉得不解,才听一旁的警卫叔叔说:“那个伯伯是听不见的。”
钟采香点点头,继续大跨步往前迈进,不一会儿便来到二楼的教室。她一进门,几个准同学纷纷的探起了头。她连忙洋溢笑容,摇手打招呼。没想到这些人一看,头都赶紧往下一低。
“干嘛?这么怕羞呀!”钟采香不解地挑了挑眉,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她迳自走到窗旁,挑了个景致优美的雅座。
“果然跟台北不大一样。”钟采香自言自语,看着校园内走动的学生、老师都有另一套的神色风格,正觉得有趣之际,忽然间眼前彩光一闪。她顺着耀眼的光源一瞧,似乎是从远方一楼的某间教室传来,她用透视将视觉拉近了些,看见在那教室门旁,挂了个小小的招牌——合作社。
此时,一个女子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合作社的窗口中,她的年纪约在三十左右,绑了个松散的马尾,看起来有点邋遢,又戴着厚厚的眼镜,让人瞧不清她的眼睛;而最令人讶异的是,她周身的光芒缤纷闪照,与常人大大不同,突然她朝钟采香微微一笑。
“另一个精灵耶!”钟采香一时雀跃万分,但一个眨眼。她又隐没在窗后,还觉得看不够时,突然又见对面楼上,有另一团碧蓝耀眼的光直射而下。
“男的?”这可就稀电子了。钟采香这辈子还没看过男的精灵,就见这名看来也是年三十余的男子从走廊走过,眼睛往她斜瞟了下,下巴便立即高高扬起,显得骄傲无比。
“哇——”钟采香嘴张得老大,正在惊疑不定之时,突然间眉尾一跳,有种不祥的预兆。她不由得四周张望,发现教室外的走道上,照来了一阵金黄灿烂的光束。
是谁来了?钟采香深感诧异,照七十年版的标准秘岌看来,这种金黄|色的光芒只有修炼得功力精纯、心无杂质的精灵才有办法浮现的,可见此人功力非凡。她好电子地站起,刚想走出门外一探,没料到门外的光芒愈来愈亮,似乎那人是直直朝这儿来的。就在惊恐等待之际,一名年轻女子倏然出现,走进门的身影更显得光芒万丈。
钟采香遮眼回避了下,等到那光芒收敛了些,她才适应地放下手来。当她将那女子的脸一看清,便不禁倒抽口凉气,不觉倒退了两步,后脑勺直直地撞上窗拦,她讶异地道:“华若霞!怎么会是你?”
华若霞轻哼了声,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也会来。”
钟采香惊讶得合不上嘴,等到神智恢复,她才轻抚着胸口,笑脸嘻嘻地跑到了她的面前。“好棒喔,我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碰到认识的人那,我们两个做好朋友,好不好?”说时,她已不自禁挽起了她的手。
华若霞冷冷将她的手拍开,别过了头。“你别大天真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做朋友的。”
钟采香眨了眨大眼表示不解。
华若霞双眼往上扬起。“你知道格慕丝家跟席尔莎家的关系吗?”
“知道呀。”钟采香连连点头,却还是不懂。
此时,华若霞那乌中带金的双眼寒光一闪。“我就是格慕丝家的人。”
钟采香的身子猛地往后急仰,想一想又扳起身子,摇了摇头。“别管以前的人怎么吵,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呀。”
“作你的春秋大梦……”华若霞叉起双手,一甩头,那秀美的长发犹如波浪滑过天空。“我们两个是竞争对手,我会让你……”
钟采香又眨了眨眼,表示询问。
“输得很难看。”华若霞冷硬地说完,身子一转,走到中排的最后坐下。
怎么这样子?人家是好心的耶,钟采香暗暗嘟嚷着,仍不认为华若霞说的是真心话。
同学陆续进教室坐下,适才有一些不顺心的钟采香马上又转移了注意力。如今男女同班,她终于可以得到渴望已久的福利——她往那一个个男生看过去,终于门口出现一位五官端正的俊男,让她觉得有资格让嘴角的唾液流下。
钟采香将口水吸了回去,接着嘴角一扬,双眼直盯着他的容貌。虽然这个男生不算很高,也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典型,但是他斯文的外表配合脸上腼腆的笑意,还是让人感到一阵心动。
来我这边坐吧!钟采香双手交错低头暗祷,果真听见他移步到了后排,正要朝她走过来。
同时,华若霞瞥见一道淡淡的粉光,轻柔地牵引着这位男生。她斜眼看见钟采香垂自企盼的神情,不禁冷嗤一声,手中暗暗一划,同时在心中喃喃诵咒。
来了吧?钟采香睁眼一看,却见那男生拉开华若霞身旁的椅子坐下。她不觉努努嘴,深感无奈——没办法,谁叫人家比较漂亮。
那男生也是颇觉电子怪.,他明明喜欢坐窗边的,怎么坐到这里来?他不经意往旁边一看,心头猛然一吓。身旁这女子不但面容电子美,而且美得华丽非凡;只不过她的神色间让人感觉孤冷傲然、难以亲近。他又转头往窗旁看看,只见一个大眼、圈着发箍的女孩正獗着嘴往他看来。一瞧见他转头,她立刻微笑地摇了摇手,虽然很是可爱活泼,但那热切的态度,连男生也会不禁害羞。
这里的人怎么了嘛?钟采香见他低头闪躲,心中更觉古怪不解。
一阵叽嘎作响,沉重的步履踏上讲台。
这位中年女人应该就是老师吧?
她严肃的表情往台下一探,确认人已差不多到齐之后,说道:“我们来点名,点到的喊有,顺便把你的缴费证明拿上来。来——一号……”
钟采香此时竖起了双耳,想知道坐在华若霞身旁的帅哥叫什么名字。就在她等呀等的,快要睡着之际,忽然听见老师念着:“萧晓彬。”
小小兵?这个名字好玩。钟采香觉得一乐,正要看是谁,没想到就是那个她爱慕的男生走上台去。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