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首部国际反恐长篇小说《AAA档案》第18部分阅读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卡洛尼反复看了几遍驻华大使传来的情况通报,说:“中国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面子。难道非要等到他们的主席先生给我打电话,我再红着脸说一句‘很抱歉,主席先生,我本人对此事一无所知’?” 从总统套房里间走出来的杰克弯腰对卡洛尼轻声道:“老板,台湾‘总统’的演讲稿是弗拉夫先生提供的,是他向台湾当局暗示总统府原则同意台湾独立。” 卡洛尼两眼惊诧地死死盯着杰克,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联邦共和国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而是狰狞可怖的弗拉夫,是青面獠牙的魔鬼。  
(1)
空姐为张思佳和尹小妹送来两条薄薄的毛毯,笑着对她们俩说:“两位一上飞机,所有乘客的视线都跟着你们转,幸亏你们在头等舱,要在普通舱,我们这几个人得专门维持秩序了。” 男人脱口就夸女人漂亮,是两分夸赞三分恭维五分色;漂亮的女人张嘴就夸女人漂亮,是五分夸赞两分比较三分醋。 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这一天,让张思佳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对于她而言,编程是职业是迷人的精神世界,享受成果的喜悦甚至高过对金钱和性的欲望。还是姜峰说得有道理:一生做一个行业,做一件事,做到顶峰才是真正的生命快感。现在呢?做出格了,给吊在空中两脚不落地,随时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在头等舱宽敞的座椅上舒展了一下疲劳的身体,为已在梦中呓语的尹小妹盖好毛毯,伸手关掉有点晃眼的阅读灯,将面前的液晶电视中播放的娱乐节目换到了国际新闻频道。她看到联邦共和国总统访问p国和在军用直升飞机上观看海上军事演习的画面。“道貌岸然。”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联邦共和国生命科学基金会的档案令她手脚冰凉、毛骨悚然,基金会所在国联合了众多同盟国兵临亚洲的阿富汗,以打击国际恐怖分子的名义推翻、摧毁了一个实在不太人道的政府,而这个已经称霸全球的国家为何容忍、支持比拉代更恐怖的基金会?那位此刻在p国出尽风头的总统先生能对自己今天的成功有更好的解释吗? 基金会与会员们的配合只能用精彩绝论、天衣无缝八个字来形容——希特勒、墨索里尼、东条英机们丑恶残暴的灵魂是否依附在基金会的主席身上?善良为何总是遭受暴徒的凌辱?公平为何总是向卑鄙的政客倾斜?公正的神圣大殿为何容忍魔鬼夜夜笙歌?良心与道德为何总是被无耻的欲望强犦?人类的厄运何时才能消失……?还有,还有那位伟大的尼采先生是否能想到自己的人口优化理论让那些所谓的追随者、拥趸者发挥运用得如此残忍吗?人类文明的历史竟然用毒刺导弹蘸着热爱和渴望和平的人的鲜血续写!?百分之二十的精英人口,你们的财富、权利如果失去了百分之八十人口的辛勤劳作和拥护,同样是一具行尸走肉!同样是一堆垃圾! 苍天也好,上帝也罢,茫茫宇宙中还有人类赖以生存的净土吗? 苍天有眼,上帝万能,你们难道真的对堆积如山的人类骸骨、成河的鲜血熟视无睹吗? 不想了。张思佳关掉液晶电视,裹紧毛毯,充分享受这片刻睡眠的快乐。 飞机准点降落在k省机场。尹小妹领着初来乍到的张思佳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 “还好,车在。”尹小妹在收费口缴完停车费,稳稳当当地将车驶上通往蓝海市的高速公路,她兴高采烈地说:“思佳姐,钱能让人变成天上的鸟,昨晚上,我还窝在机场待了一宿,今天早上,我飞到了北京,不到五小时,我又飞回来了,还领回来你这位仙女姐姐。” 张思佳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略有些咸味的空气,说:“你这只鸟,在天上呼呼大睡像头猪,到了地上,唧唧喳喳倒像只麻雀了。” “我没得罪你吧,干吗要用两种丑得要命的动物挤兑本小姐。”尹小妹伸手打开化妆镜说:“思佳姐,咱们说话就到,你赶紧化化妆,给峰哥哥一个惊喜。” “他最讨厌女人化妆了,说女人的唇膏里含铅量超标,是毒害男人的砒霜。” “实话实说了吧。”尹小妹得意忘形地直用双手拍着方向盘。 张思佳脸一红道:“你这疯丫头,话里话外跟姜峰一个味,哪个男人想娶你,我一准给你臭大街去。” “那行,有姐姐你垫下这么一句话,今后,甭管我谈多少回对象,找多少个男朋友,只要我沒嫁成,我一准找你算账去。” “得,讹上我了。”张思佳边说边脱下外套,“温差挺大,出了一身汗。” “你们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紧张哪?要说紧张,我从一下飞机,心里就直发毛,峰哥哥让我送东西,没承想给他接来一个大活人。一会儿,我把你送到地,赶紧颠,你可别出卖我。” “绝不出卖,也绝对实话实说。” “张思佳同志……”尹小妹不经意间瞧了一眼后视镜,见车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似曾相识的警车,她放慢车速,仔细辨认完警车的牌照,方想起是自己昨晚紧跟其后的那辆,便收回已到嘴边的话,打着蹦灯,来了个急刹车,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思佳吓了一大跳。 尹小妹站在车后,给后面的警车打了个停车的手势,未等对方停稳,她一边往后紧退两步一边伸手敲着警车的发动机盖:“警察同志,不会这么巧吧?昨晚你这车走在我前面,现在又跟在我车屁股后面,是要我说声多谢再臭骂几位流氓?” “哟,这不是‘狼来了’海鲜馆的老板娘吗?”一位身着便衣的年轻警官推门下车说道。 “什么老板娘?是老板,还没当上娘呢。”尹小妹两眼一瞪,问道:“几位什么意思?盯梢还是跟踪?” 年轻警官呵呵一乐道:“既不是盯梢也不是跟踪,是紧着追上来,让你接个电话。” 尹小妹满脸的不相信:“电话?让我接电话?蓝海有多少人不知道‘狼来了’海鲜馆预订电话号码?骗人都不会。” 年轻警官把手中的车载电话交给尹小妹道:“接不接是你的事,反正我们完成任务了。” 尹小妹将信将疑地把电话贴到耳边,传来的是一位陌生男人的声音:“尹小妹,我姓常,是蓝海市安全局局长,曾经是你父亲尹智博政委手下的兵……” “你听着,我不认识你,你也别跟我提那三个字……” “尹政委要我转告你,今年清明一起给你妈扫墓……” 尹小妹听到这,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像捧了根着了火的树枝,惊恐万分地扔掉手中的电话,浑身颤抖着瘫坐在车旁。 久经各种场面的几名警官被脸色煞白、瘫坐在地的尹小妹吓得手足无措起来,他们劝也不是,抱也不是;尹小妹的一声惊叫让坐在车内的张思佳顿觉不妙,便迅速推门下车冲到后面,一把推开那几名警察,也被尹小妹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用说,这种脸色只有怒火攻心时才会有。她抱起紧缩一团、浑身不停地颤抖的尹小妹,强压住心头的愤怒,责问那几位警察:“你们……你们能不能据实告诉我,那是谁的电话?” “大姐,是这样的,是……” “别说,你要敢说,我就杀了你。”尹小妹咬牙切齿地打断年轻警官的话,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身子不再颤抖,哀求道:“思佳姐,咱们走吧。” 张思佳把尹小妹抱到副驾驶座上,安慰道:“没事了,小妹,你指道,我来开。” 尹小妹蜷缩在座位上,两眼惊恐不安地看着张思佳。 张思佳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不时抚摩着尹小妹满是眼泪的脸,心想:这尹小妹年纪轻轻的,究竟遭受着什么心灵的折磨? 人的一生一世,又何尝不是备受折磨?所谓困苦,所谓艰难,所谓坎坷,又有哪一个不是折磨人的灵与肉?有人遭受贫困潦倒的折磨,有人备受纸醉金迷生活的折磨,有人用阴谋诡计折磨别人,到头来又被别人的光明正大折磨,有人被情感折磨,有人摆脱不了情感泥淖的折磨,有人承受被拒之感情门外的折磨……亲情、爱情、友情,概莫能外地折磨人。 从高速公路出口处进入蓝海市区后,张思佳不得不边放慢车速边询问尹小妹怎么走。 半倚在座位上的尹小妹突然坐直了身子:“思佳姐,快停车。” “一惊一乍的。”张思佳将车停在路边,问:“小妹,你没事了吧?” “沒事了。”尹小妹左右前后地张望了一阵,嘀咕道:“不对呀,我明明感觉到他就在旁边,怎么会没了影呢?”  
(2)
“谁?你说的是谁呀?这前后左右哪有行人?” “我说的是峰哥哥,一出高速公路,我就感觉到他在旁边。”尹小妹已经完全从刚才悲恸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又恢复烂漫的性情和灿烂的笑容,她惊喜万分地指着后面那辆奥迪8叫道:“思佳姐,你快瞧啊,峰哥哥,真的是他。” 张思佳看见了渐渐靠近的奥迪8,心中那根思念的弦已经调试了四个月,只待心上的人儿拨出美妙动听的旋律,近了,近了,走过来了,亲爱的人,四个月的晨钟暮鼓,终于在这儿敲出了音。她泪眼婆娑的站在车旁,凝神屏息地等待渴盼已久的拥抱。 姜峰没有将张思佳拥入怀中,只是用手抚摩着那张熟悉的脸,用手指梳理着被海风吹散的满头秀发:“你傻呀,跑到这干吗?” “想你,想得要死,想找你垫背。” “你呀,找个垫背的是假,找个垫炕的是真。” “是又怎么样?” 尹小妹心里早就为张思佳和姜峰的见面设计好了几个常见的动作:热烈拥抱、接吻、一个哭一个笑,沒想到这两人见面的方式如此平静,如此特别,心想:此时无声胜有声,情不在言中,尽在对视中,只有情深似海,方能四目传情。她想到这,又抬头看了一眼手拉手伫立在阳光中雕塑般的姜峰和张思佳,鼻子一酸,两眼不禁潮湿起来,为自己,为面前的一对人儿。 张思佳扭头看见尹小妹羞妩的样子,连忙抽出手,轻声对姜峰说道:“还不快去谢谢人家。” “疯丫头,过来。”姜峰朝尹小妹一摆手道:“让哥抱抱你。” 尹小妹满脸通红地走过来,往张思佳身边一闪道:“思佳姐,你看他……” 张思佳格格一乐,两手一推,将尹小妹送入张开双臂的姜峰怀里。 姜峰哈哈大笑地一把抱起尹小妹在原地转起圈来:“疯丫头,你记住,你和张思佳享受的待遇相同之处,就是接受我的拥抱。” 尹小妹双手紧紧搂着姜峰的脖子,张嘴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站在一边的张思佳将尹小妹的小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故意转身打量起奥迪8。其实,张思佳在姜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耳边总是响起尹小妹那句“我感觉他就在旁边”的话,感觉是什么?尤其是女人对男人的感觉,沒有两情相悦,没有日思夜想,哪来如神相助的感觉?而她自己呢,与姜峰耳鬓厮磨五个春秋,爱已经融化在两人的血液里,却又为什么没有尹小妹的那种感觉?尹小妹在姜峰耳朵上留下牙印,是爱的结束?还是恨的开始?是嗔怪?还是幽怨?是句号?还是逗号? 爱也好,恨也罢,怪也好,怨也罢,心灵的归属只有一个。 “哟嗨,疯丫头,疼死我了。”姜峰双手一松,右手掌摁在左臂的伤口上,对尹小妹轻声道:“别说。” 张思佳从车窗玻璃上看见姜峰疼得直跳脚,便为自己刚才没问他怎么受的伤懊恼不己。她转身扑过去,拽住姜峰的左手,捋起袖管一看,只见绷带上渗透着斑斑血迹,直心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颤着声问道:“我在网上看你这只手不得劲,真是有伤,怎么回事?” 姜峰一缩手,满脸不在乎:“沒啥大事,下海游泳,让礁石刮的,伤口不大,还挺疼。” “小妹,是这么回事吗?”张思佳扭头问道:“这季节能下海吗?” “昨晚……我离开……他还好好的……”尹小妹吞吞吐吐道:“这季节……下海捞鱼的有,没见着有人光屁股下海的。” 张思佳乐道:“一对活宝,穿帮了吧。” 打小就沒用假话骗过人的尹小妹被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分别拉起姜峰和张思佳的手互相一搭,说:“思佳姐,我把完完整整的峰哥哥交给你了,峰哥哥,我把思佳姐平平安安地给你领来了。得空,别忘了来咱‘狼来了’海鲜馆,我还为你……们泡好红袍乌龙茶,让刘师傅准备双份的海鲜,还是用北京王致和的醋……”她话未说完,便泪如雨下,转身冲回车里,取出张思佳的行李放在地上,驾车而去。 姜峰怔怔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车,说:“思佳,她……” 张思佳挽住姜峰的右手:“你什么也不用说,小妹原原本本的全告诉我了,我懂,我真想从你身边消失,让你娶上这位聪明伶俐、娇媚可爱的女孩。” “得,这心里刚踏实一宿,又来了一位犯混的。”姜峰伸手揽着张思佳的腰,走向已经启动的奥迪8:“你先到小妹那儿住下来。” “你干吗去?” “我得赶到九号小岛和鬼子汤姆见面。”姜峰从脖子上拉出在红绳上系着的超级记忆棒说,“等我亲手把这玩艺儿交给他之后,咱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张思佳紧紧抓住姜峰的手,生怕他长着翅膀马上从面前飞走似的,执拗地说:“不行,你这回甭想再丢下我一人不管不顾。” “我不是吓唬你,可能有危险……不是可能,我们托着的是炸药包,弄不好,就炸。” “怕危险就不坐飞机来了,生死同命。” “你真能缠,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到哪儿找后悔药去。” “我是根藤,断了一寸会长一寸,藤上的叶子就是后悔药的药引子。” 姜峰启动车内的gps系统,将车设置在自动驾驶状态,同时输入九号小岛的所有数据,几秒钟后,gps系统提示:九号小岛与蓝海的直径距离为五十五海里,在三小时内,海面风级为四级……他略一思索,将“背影”的一组密码和具体要求输入车载电脑,几分钟后,显示屏上出现: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一艘冲锋舟,停靠在石头房下的海面上。 “这房子真捧,南有石头房,北有小别墅。”张思佳在石头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后,感叹道:“世外桃源,怪不得你乐而忘归。” 姜峰有条不紊地将随身电脑与机房服务器系统链接、测试后,又走进卧室整理在无人岛上生存的生活用品和必备的仪器。 张思佳跟屁虫似的,姜峰走到那她就跟到那,在机房通往卧室的门口,石板上的一颗亮晶晶的钮扣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弯腰拣起仔细一瞧,发现这颗纽扣与尹小妹衣服上的一模一样:“我还得再为你加两句。” 姜峰从床上找出手电筒塞进背囊里,抬头问道:“什么?” “南有尹小妹,北有张思佳,怪不得你乐不思蜀。”张思佳往床上一坐,把手掌心里的钮扣往姜峰眼前一亮,乐道:“有证据在手,看你如何坦白?” “这事简单,先让尹小妹坦胸露背,后向张思佳坦白交待。”姜峰伸手把张思佳搂在怀里:“有你,我够了。” 张思佳克制已久的情感顿然爆发出来:“我知道……我知道……鸳鸯杀手谁也拆不散,峰,再搂紧点……” …… 石头房下的海滩上停着一艘插着五星红旗的军用冲锋舟,在方向盘上夹着一张写着“旅途愉快”的卡片。姜峰和张思佳莫名地张望四周,眼前只有绵延数里的海滩和层层迭迭的礁石林。冲锋舟载着分别四个月的一对恋人,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飞速地驶向大海深处。 关中东站在远处的礁石上,用望远镜为姜峰、张思佳送行,同时,他将远去的冲锋舟用望远镜内置的图像传输器传到了北京总部监控中心。 范畴走下舷梯,正准备登上机场客车时,李建国笑眯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范老,总算把您接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范畴见波音740旁停着两辆警车,迷惑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还直接把车开到这,我得过关,还有一大堆行李要取。” “我已经和机场方面打好招呼了,你把行李票给我,机场公安处的同志会一样不少的给您送到家。”李建国从范畴手里接过行李票,交给跟在旁边的一位警察道:“老李,这事就拜托你了,改天我请客。”  
(3)
老李瞧了瞧行李票,调侃道:“没危险品吧。” 李建国把脑袋伸出窗外,说:“废什么话,范老是谁啊?甭说是危险品,就是夹带半两面粉,联邦共和国也会当成炭疽病菌给截住了。” 范畴解下脖子上的碎花真丝领带绕在胳膊肘上,松开衬衣扣子道:“快憋死我了,还是北京的空气新鲜,吸一口心里舒畅多了。” “您老就这命,三个孩子全在国外,海外邀请您的研究机构那么多,硬不去,说来说去,您还是舍不得北京的豆汁爆肚糖葫芦。”李建国打开警报器,迅速超过纷纷避让的车辆,说:“我们从德国找到丹麦,又从丹麦找到瑞士,最后还是你们家老小从联邦共和国打电话告诉我,说您坐这班飞机回国,没承想,晩点好几个小时,咱们得赶紧,白天乐摧问了无数次。” “怎么?姜峰出事了?”范畴心里一紧:“我这次出国是还几位老朋友的愿,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每天最担心的是姜峰。” “是跟姜峰有关,老白他们在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汤姆先生一帮人的协助下,成功截获国内洗黑钱犯罪团伙准备汇出国外的八亿美元,破获了十几家初具规模的‘地下钱庄’,逮住了几条比较有分量的大鲨鱼,可以说是首战告捷。按原先的约定,姜峰完成任务了,但汤姆先生还有一档事需要他的配合才能完成。您出国前没见着姜峰吧?” “他在北京时,我见过几次,天乐后来才告诉我,把他送到k省蓝海市去了。”范畴回忆道:“甭看这小子整天嘻皮笑脸没个正形,有智慧,心里素质也不错,是块好料,不过还得磨磨才会发出光来。” “今天最关键,要不是出现意外的一件事,我应该送您老回家倒倒时差。” “究竟是什么事,我这个职别能不能知道?” “您老见外了,事关重大,能少得了您?至于具体情况,一会儿天乐跟您说,我只知道汤姆先生的这件事不小,挺复杂。”李建国把车直接停在’平安工作组’办公大楼门口,见肖荻帆、白天乐他们已迎候在门外,便笑着道:“您老今天享受首长待遇,连中央委员都恭候在旁边。” 范畴对眼前这阵势也颇感纳闷,但又不便多问,与肖荻帆、白天乐简单寒暄几句后,直接进了在二十六层的肖荻帆办公室。 “范老,我们不说客套话了。”肖荻帆吩咐秘书退出后,亲自给范畴沏上茶,说:“事关重大,具体情况由天乐同志向您汇报。” “您老曾经问我姜峰为什么要去蓝海市,因为当时……” 范畴摆摆手道:“别解释,进入正题。” “我们还一直担心爱才如命的您生气呢。”白天乐如释重负地说,“我们配合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在蓝海市设立了一套代号为‘一号目标’的情报接收机房,主要用于配合他们下载联邦共和国生命科学基金会的档案。您可能会问,他们为何舍近求远,因为时间关系,前因后果一时半刻说不清,简单地讲,联邦共和国这家生命科学基金会的档案可能记录着许多惊人的黑幕,有一些国家政要的发迹史,有一些巨富的发家史,有一些国家政变、战争,包括‘9·11’恐怖袭击的真实内幕,总之,谁拥有档案,谁就有可能具备了控制全球百分之八十国家命运的权力。汤姆先生为了国际安全,经过万国联盟秘书长的批准,决定彻底剿灭这家基金会,他在基金会卧底将近三个月,解决了下载档案的技术问题,现在,档案已成功下载到蓝海市的‘一号目标’情报接收站。” “大功告成,好事啊。”范畴不解地问道:“技术上出错了?” “姜峰是何等人物,技术没问题。”白天乐紧锁浓眉,说:“问题的严重性在于联邦共和国想得到档案,当他们知道汤姆先生把档案下载到中国蓝海市后,就通过外交渠道,向我国通报说国际恐怖分子的下一个袭击计划已下载到蓝海市,他们将派出中情局反恐调查专家小组前往蓝海调查,希望中国安全部门、军队给予配合;出访p国的联邦共和国总统临时增加了一项内容,联邦共和国、p国海军提前八个月联合举行海上军事演习,演习的名义是防止国际恐怖分子海上袭击活动;他们所说的恐怖计划就是档案,他们所防范的恐怖分子就是几小时后到达蓝海和姜峰会面的汤姆先生;演习是假的,调查是假的,先下手为强是真的,夺得档案是真的,档案可以帮助联邦共和国在一夜之间成为全球救世主。联邦共和国想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想利用我们的手杀掉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总干事汤姆先生。联邦共和国到现在还不知道,中国一直在全力配合汤姆先生的这次行动;对联邦共和国这种瞒天过海、指鹿为马的把戏,我们佯装不知,部署有关部门表面上假戏真唱,实质是防止联邦共和国狗急跳墙乱咬一气,防止联邦共和国的情报人员对姜峰、汤姆先生的生命安全带来威胁。只要姜峰把档案交给汤姆先生,我们的配合任务才真正大功告成了。但是,联邦共和国和p国的海上联合军事演习指挥部竟然邀请或者说同意台湾红狐中队参加军演,主要负责对蓝海附近海域上空的侦察任务,台湾的那位‘总统’于今天下午一时整,公然向全世界宣布台湾将于2006年举行全民公决,实现台湾独立……” 范畴刚想端起茶杯喝口水,听白天乐这么一说,不禁惊愕地说:“复杂了,复杂了。” “联邦共和国高层非常明白军演的真正意图,他们不会允许台湾的红狐中队参加两个主权国家的军事演习,但所发生的事实又说明什么?”肖荻帆起身离开办公桌,坐到范畴身边:“中央领导非常关注事态的发展,专门听取了我们的汇报,经过分析,认为这起事件是p国右翼势力借两国军事演习的机会,帮助台湾方面借题发挥,造成联邦共和国、p国同时承认台湾是独立国家的既定事实,同时,台湾当局也想利用这次机会,企图将我们‘不放弃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政策等同于恐怖主义,也为他们制订、调整台独时间表,试探一下大陆的反应,可谓是用心良苦、一箭双雕;在台湾那位‘总统’抛出所谓的‘全民公决时间表’后的三十分钟内,联邦共和国特编舰队立即出动十二架次歼击机,命令和驱逐红狐中队撤离演习海域,说明联邦共和国在这起事件中应该是不知情的,对这起可以说是意外事件的处置是及时的,但他们的高层应该出面澄清事实。对此,中央首长指示外交部先低调处理这起事件,给联邦共和国高层留下表态的机会,如果联邦共和国在五小内不表明任何态度,则说明联邦共和国是这起事件的主谋,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欲盖弥彰;p国的外交大臣已经代表首相到中国使馆做了解释和道歉,而联邦共和国的驻华大使到我国外交部后,既未解释,也未表态,反而不断询问我们中方的态度。现在,离我们可以接受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们要准备好赢得这场较量的武器。” “我又能做什么呢?这与我的职业有关吗?”范畴莫名地看着肖荻帆说:“如果是,我义不容辞。” “追本溯源,这些变故是档案引发的。联邦共和国不惜动用常驻p国的军事力量、邀请或同意台湾红狐中队和p国一起搞所谓的联合军事演习,他们宁愿背上违背共同签署的三个联合公报的骂名,甘愿承担严重影响两国关系的风险,为的就是档案,他们要实现主宰全球命运的梦想。”白天乐抬头看着悬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说:“我们需要档案,不是用来控制全球,是用来打击联邦共和国的武器,正如肖主任所说的,‘我们中国不是依靠阴谋强大的。’对付阴谋者的最好方法,是揭露和公布他们的阴谋。”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找姜峰,让他把档案交给你们?天乐,你们既然是和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合作,按惯例,分享合作成果是应该的。” “不是合作,是配合。汤姆先生之所以舍近,怕的是联邦共和国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所以求远,因为我们中国没有控制全球的野心。”白天乐解释道,“我们已经将所发生的事件和我们的具体要求向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做了通报,他们同意我们利用档案中所记录的联邦共和国的部分内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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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肖荻帆补充道。 “今天早晨,姜峰又将档案备份到北京的一台服务器上。”白天乐笑着对范畴说,“虽然我们无法截获,但查到了那台服务器的具体地址。” “行啦,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你说的那台服务器是我范畴的,不过,设备、房子全归姜峰了……不对,你们应该查不到我那幢别墅的。” “您老高明,我们监控中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压根就没找到您那台服务器的具体位置,还是关中东从蓝海发回的信息提醒了我们,他说姜峰让一位叫尹小妹的姑娘乘k省飞往北京的头班飞机,给张思佳送什么东西,正好,我们按协议,一直暗中保护张思佳的安全……” “于是,你们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幢别墅。”范畴感叹道,“天才姜峰,百密一疏。” “差一点跟丢了,那位尹小妹的车技绝对经过特警训练,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蓝海市安全局的人,从电子档案里一查,全国安全系统没这位漂亮的姑娘。”白天乐呵呵一笑:“她们俩在别墅的时间和姜峰转载的时间是一致的。我们舍远求近,用一用在北京的档案。” 范畴摇着手说:“没用,进那幢别墅的惟一办法是通过车库里的电梯凹槽,启动室内系统,通过全息检验,电梯门才会开,那把惟一的钥匙在姜峰手里,或者在张思佳的手里。” “张思佳已离开北京去蓝海了,范老,有沒有其他办法?” “撬门砸门都不行,系统会自动摧毁所有程序和文件。”范畴打量了一下肖荻帆办公室:“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咱们去监控中心。” 肖荻帆和白天乐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白天乐把范畴拉到秘书办公室,说:“我们为您老准备妥了。” 范畴看着一屋子的电子设备:“怪不得你们给了我这么高的礼遇,原来早就合计好了。” 白天乐指着在范畴身前身后的摄像机,解释道:“根据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的要求,他们将对您的工作进行监控,只允许您从档案中选择、下载与联邦共和国有关的记录,等您下载完毕后,我们安排在别墅周围的同志,用砸玻璃窗的方式,让系统自动摧毁所有程序和文件;国际安全调查委员会不希望任何国家拥有完整的档案,倘若不是他们对联邦共和国的行为感到愤怒,是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他们将根据您列出的损失清单,以超过实际价值的三倍赔偿;按规定,我和肖主任都不能在这,对不住您了。” “等等。”范畴叫住白天乐道,“两件事,第一件事,告诉你的兵,不用砸玻璃,给姜峰这孩子留下一个完整的家吧,我弄完之后,可以直接启动摧毁程序;第二件事,你要对我实话实说,姜峰,还有张思佳究竟有没有生命危险?” 白天乐迟疑地说:“这……” “天乐,在我心中,他们俩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儿媳妇。”范畴哽咽道,“老了老了,还真遇上两位脾气性格相投的朋友。” “听您老这么一说,我只能实言相告了,有危险,主要是联邦共和国生命科学基金会的三名人称杀人机器的‘猎人’,他们已经进入蓝海市,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是姜峰干的,也就是说他们在蓝海只能是大海捞针,当然,我们不排除两种可能性,一是汤姆先生的真实身份暴露,三名猎人可以通过跟踪汤姆先生,实施摧毁档案和杀人灭口;第二个可能性比较小,联邦共和国没有得逞,故意将汤姆先生的行踪泄露给基金会,因为汤姆先生是通过联邦共和国在亚洲地区的军队一路护送到蓝海公海的,军事演习的内容之一是为护送和事后再接汤姆先生。” “联邦共和国中情局的特工,会不会对他们下黑手?” “不会,等他们到达蓝海时,汤姆先生已经在赶往深圳的路上,取道香港回联邦共和国了。”白天乐安慰道:“您老大可放心,我们已经部署好一切安全措施,关中东带领工作组在蓝海的主要任务是把姜峰、张思佳安全地接回北京。” “谢谢你,天乐,你可以出去了,二十分钟后再进来。”范畴待白天乐走出肖荻帆秘书办公室,喃喃自语道:“孩子们,倘若我范畴这条老命能给你们换个安全,那我就豁出去了。” “老人流泪,真情所至。”白天乐走进肖荻帆办公室后,将身子重重落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对面书柜顶上搁着的龙泉宝剑,对肖荻帆说:“格斗已经开始,厮杀更加激烈,在格斗场上,强者不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弱者不一定是最后的失败者,围观者的呐喊无法改变格斗双方的结局,强者可以用力量制服对手,弱者可以凭着胆量与智慧击败对手,掌握能置对手于死地的一招和运用丰富的格斗经验,才能最终获得人们的欢呼和掌声。” “我们的对手既是正义者,又是邪恶的化身,是对手让我们学会了以毒攻毒的招数。”肖荻帆拍了拍白天乐的肩膀,像是赞同他的一番感慨,又仿佛是一种鼓励:“21世纪的国际政治斗争是智慧的较量,胜利,靠的是谋略……” 肖荻帆的话尚未说完,只听得门口发出“咚”地一声,白天乐一跃而起,拉开门一看,见范畴老先生脸色苍白、右手紧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他费劲地将抓在左手的一摞资料交给白天乐:“骇……人……听闻……” “天乐,别动范老……”肖荻帆边阻止白天乐试图将范畴抱到沙发上边摁响办公桌上的呼叫器:“章大夫,立即到我办公室,范畴老心脏病发作,通知直属医院的心脏病专家待命。” 不到两分钟,章大夫领着急救人员赶到肖荻帆办公室,就地对范畴实施抢救。 “医院的急救车已经到楼下了。”白天乐速度极快地看完范畴递给他的资料,“难怪老先生心脏病发作。” “这档案是……范畴老所言不虚,骇人听闻。”肖荻帆匆匆一瞥资料目录,便拉着白天乐走进秘书办公室,说:“幼稚,我是说我们的分析思路和观点,怪不得首长对我们的分析不问理由和根据。我看了一下目录,事关重大,你跟我一起去首长汇报,现在就走。” “这儿……范老……” “我已经吩咐章大夫他们了,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我们的‘国宝’范畴老抢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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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峰驾驶着冲锋舟在九号小岛转了一圈,找到汤姆所说的停靠地,他边减速边向岸边的一根圆木桩弹出缆绳。这座面积不足一千平方米的小岛,像一块巨大的木板飘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四周没有沙滩,围着小岛的是被海浪雕刻成的千奇百怪的礁石,若从天空俯瞰小岛的形状,更像洞庭湖上采菱姑娘摇的小木船,礁石是被桐油漆得亮光闪闪的船帮;停靠冲锋舟的地方是走进小岛惟一的狭长小道,两边礁石上刀砍斧凿的痕迹,是代代渔民在小岛躲避狂风巨浪时留下的烙印;一个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一块块或瘦或缺或蹲或卧的礁石,让踏上小岛的姜峰、张思佳深深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叹这风侵雨蚀的小岛又给了多少飘泊者的生存希望;从小道往上走不到三十米,一座太阳能航标灯塔耸立在突兀的巨大礁石上,绕过灯塔,再前行二十多米,是一个面朝正南的能容下十几个人的山洞,说它是山洞不是很准确,应该是礁石洞,是代代渔民一锤锤开凿出来的石洞。 张思佳把救生衣、背囊扔在铺着防潮帆布地上,好奇而又兴奋地站在洞口,又喊又叫起来:“真神,礁石给小岛砌了一圈围墙,既挡风又挡浪,姜峰,我去灯塔那儿䁖一眼去。” “去吧,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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