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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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他已经开始想她了呢……

    ……

    “顾商即为南宫倾池!”一语落音,惊起林中飞鸟四起。

    “朕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陛下何须知道那么多,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

    “哈哈……不错,不过蓉夫人,朕向来不喜欢当傻子!”

    阿蓉自阴暗处走出,扯下面上黑纱,“陛下当真慧眼。”

    清恒夜冷颜一笑,“真的是你!”

    阿蓉微怔,“你诈我!”

    “兵不厌诈,朕自你出现那一刻起就在怀疑,你来历不明,果真如此。”清恒夜颇有深意的说道。

    “陛下还猜到什么了?”

    “数月前,清风崖顶。”

    数月前,清风崖顶。

    阿蓉眼眸闪烁,未置一词。

    “耀星王想从朕这得到些什么?”她不承认,他亦没有再追问。

    “我王欲与新月永结盟好,共享这天下太平。”她在传递着一个信号,两国不再起战火,各安一方天地,互不侵犯。

    清恒夜嗤笑,“耀星王的算盘打的可真精,一个穷途陌路的废太子,换取耀星一世和平?”

    “废太子?陛下比谁都清楚,就是这个废太子,如今已掌握了新月京师一半的财政来源。”她说的毫不顾忌。

    清恒夜冷下俊颜,“你在威胁朕。”

    “民女不敢,只是提醒陛下。”

    清恒夜不怒反笑,“朕很好奇,以你当日在清风崖顶折叶飞花的本事,怎么会甘居人下,作这小小暗伏?”

    阿蓉轻笑,“陛下说笑了,民女有幸为王上效命,实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大打太极,清恒夜无畏的耸肩。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顾商?”

    “你对他动情了?”

    “……没有。”她自认为瞒得很好,殊不知那片刻间的停顿又怎能瞒过他的耳朵。

    清恒夜冷笑,“最好没有,朕可不希望身边的棋子脱离掌控。因为……朕会在棋子没叛变之前……拔得干干净净。”

    冰冷的话语,使她莫名的打了个冷战,“陛下放心,阿蓉是惜命之人。”

    “这样最好。”

    “信息已传达完,民女告退……”

    “嗯……谁!”袖中暗器打出,清恒夜大喝一声。瞥见来人的阿蓉迅速离开了树林。

    等到步生莲走出,林中只剩下清恒夜一人。

    “莲儿?”清恒夜惊讶的呼出声。

    “别动他。”步生莲冷冷与他对视,似在劝告,亦似在——警告。

    “……可以……只要

    你离开他。”清恒夜回以对视,分毫不让。

    步生莲笑了,笑的冷艳清丽,“你以为你是谁?……别伤他,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下一刻还能安稳的坐在龙椅上。”

    “你就这样在乎他?”清恒夜紧握双拳,强自按捺住心头涌起的愤怒。

    然她接下来说的话,将他的忍耐力耗得一丝不剩,“我不在乎他,难道在乎你吗?”

    一句话说的平波无澜,说的理所应当,似乎本该如此。

    “很好,步生莲是朕太惯着你了,还是你被他宠的忘记了什么叫做君臣之分都忘记了!”掏出胸前银白色暗哨,放在嘴边吹了两下,无一丝声音发出,若不是林中突然出现的数道黑衣人,她会认为这银哨纯粹是个摆设。

    “朕知道你深受药王亲传,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皇宫龙影卫皆是由皇家秘密训练而成,今日你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皇宫陪朕吧。”

    “龙影卫听令,别伤了她性命……伤残不计。”

    “是。”

    “住手!”一道身影飘然而落,挡在步生莲面前。黑色衣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优雅、危险。

    魔魅的紫眸里,没有一丝光芒,看久了仿佛连魂魄都会被彻底吸入幽狱鬼涧-—血腥阴森,令人望之胆寒。

    环顾四面楚歌的境遇,顾商轻笑了起来:“皇上想要做些什么?”

    冷眼扫视虎视眈眈的龙影卫们,紫眸泛起隐晦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望着步生莲自从他出现后,明显轻松下来的举动,清恒夜眼底闪过一丝恨色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

    清恒夜望着他,冷笑一声,抽剑出鞘,指着顾商道:“南宫倾池,你戏演得可真好,既然你如此喜欢演戏,朕就成全你。下去演给阎罗王看吧!”

    顾商讥诮地嗤了一声,忽然长臂一揽,将步生莲拦在怀里,“清恒夜,爷捧你的时候你才是杯子,松手的时候你也就是一玻璃碴子!”

    对于他的突然亲近,步生莲眉心跳了一下,微笑着悄悄伸出手,搁在身边人的腰上,捏住,狠狠地一扭。顾商脸上微微有点扭曲,但是看着清恒夜的愤怒的面庞,他心头就是异常的快活。

    “南宫……倾……池!”自从他夺得皇位后,还没有一人敢这么对他说过话。一字一顿地挤出顾商的名字,握剑的手都因为太过大力而虎口裂开,微微渗出血来。

    步生莲看着清恒夜,眸光里闪过一抹幽光。

    好吧……步生莲默默地顿了顿,不可否认的是,抱着他的这位仁兄,有时候确实非常的残暴和不可理喻,但是她却丝毫不感到担心。

    大约是因为……他的残暴与狠辣,从来不是对她。

    而这种奇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暴君的温柔,让她感觉——很好。

    “南宫倾池,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你自己送死,别怪朕手下无情!”长剑指着顾商怒吼:“上,杀了他!”

    顾商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唇角却染了一丝诡笑,双臂平展,陡然而起的夜风瞬间灌满了他的黑色宽袖,仿佛九幽地狱里的恶魔展开了嗜血的羽翼。

    突然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首先冲上去的人瞬间转身,朝着后面的同伴露出一个怪异扭曲的表情,当后面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看见了一片长刀在月光下闪过森冷的光,朝自己砍来,随后血光四溅,失去了全部意识。

    最后倒映在眼里的一幕,就是自己的同伴忽然对着自己扬起了长刀狠狠砍来,然后他们的头颅瞬间脱离了自己的脖子,或者只剩下了一半,白的脑浆、红的粘稠血液瞬间飞溅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会忽然倒戈相向,而且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一瞬间龙影卫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很快在自己同伴的刀剑下也做了亡魂。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怎么会临阵倒戈!

    连清恒夜都被这样的场面震慑住了。

    步生莲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好血腥。

    101顾商黑化

    清恒夜的目光忽然对上顾商冰冷的眼睛,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视线一遍遍仔细地看向互相残杀的龙影卫。突然,惊异地发现了那些人的不对劲,首先冲上去的龙影卫的脸色都极为扭曲而不自然,脸上也满是惊慌和惶恐,嘴巴大张想要说什么,却都说不出口,模样看着极为恐怖,令人胆寒。

    显然这是被控制了。

    他大声呵道:“住手!”

    但是已经纠缠厮杀在一起的龙影卫们,都红了眼,又怎会被他轻易制止,分开,眼看着自己的人全都缠杀在了一起,自相残杀,死伤人数不断的增加。清恒夜心痛不已,这都是皇城培育出的精英啊羿!

    手上一抖,再次拿出银哨,即使普通人无法听出任何动静,但是对于经过特殊训练的龙影卫来说,哨声即命令,不死不休,那是极为奇异阴冷却相当震撼的声音。

    于是所有龙影卫都在瞬间暂时停住了手,清恒夜立刻厉声下令:“撤回来!”

    顾商无所谓的耸耸肩,仿佛对于场面的失控完全没有感觉,微微偏头,看了眼步生莲的方向,确认了她无事之后,再看向清恒夜,但却并没有阻止他将自己的两拨人马分开围。

    “南宫倾池,你用邪术控制我的人,当真卑鄙!”清恒夜森冷地看向南宫倾池,恶狠狠地道,眼底满是锐利的光芒,仿佛有要将他撕碎。

    然顾商根本不在乎他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优雅地拿起手绢擦拭一下飞溅到自己唇边的血液:“卑鄙吗?不必如此夸奖爷,跟你清恒夜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当初你既然敢跟那老匹夫一起算计爷,想必早已经做好了被爷回报的准备了。”

    卑鄙什么的,不过是极端的代名词,他向来不在乎。

    “满口的仁义道德,又何必使用控魂术呢,爷的卑鄙向来是摆在门面上,伪君子什么的果真让人厌恶。”

    说罢,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从容不失风范凭空捏出条条连绵不绝的丝线,嗤笑道:“牵线木偶,可是一种很有趣的操控术呢,今日爷到要看看是你的控魂术厉害,还是爷的牵线木偶之术厉害。”

    他手势一动,立刻又有数名龙影卫,拿起刀向自己身旁的同伴杀去,清恒夜这边的人只得再次提刀应战,与自己人又杀在了一处,惨叫声四起。

    有什么比让对方的自己人自相残杀,更节省资源的方法?显然他顾商,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步生莲看着这一幕,目光一凝,他这数月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从哪学了这样的邪术?种种疑问压在心头,她不由得更加仔细的观看这场打斗。

    果然发现顾商修长五指上牵射出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纤细如蛛丝一样的细线,不知究竟用什么做的,极为柔韧却坚硬非常,刀剑碰在上面发出金戈相触之声,却不能将线斩断。丝线就这么直直地射进了数个龙影卫的眉心和四肢关节之中,将他们变成了手上的牵线木偶。即使再不愿意与自己人兵戈相见,却身不由己,不得不听从顾商的指挥。

    这等邪门的功夫,几乎可以与邪术相媲美,步生莲忽然想起曾经把玩的木偶玩具,只是那毕竟是死物,而这却是活生生的人,诡妙残酷,丝线入脑,这些被控制的人恐怕根本活不了,但此刻却暂时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即使再不愿意,也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起刀落,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不甘的死在自己的刀下,只因他们别无选择,所以面容表情痛苦。

    一旦一个牵线木偶死了之后,那些丝线仿佛有生命,会立刻回缩然后就近穿入那个杀了自己寄主之人的身体里,再次将对方控制起来,看着令人浑身发寒。

    当清恒夜发现了这其中的诡异之,不免都脸色发青,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今日自己算是栽了,但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甘的怒吼一声“撤!”带着尚有意识的龙影卫,运足内力,足尖一点,飞身离开。

    原本杀气四伏的林中,如今只余淡淡血腥味还有数个龙影卫的尸体,白雀鸟不住的鸣叫着,肃杀与死寂笼罩着整个树林。

    刚才的一幕幕着实过于震撼人心,步生莲定了定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刚才魔魅至极,如今却一动不动的顾商,问道:“你……怎么会这种邪术……”

    许久,传来了极为冷淡的声音:“忘记了……”

    声音薄凉,冰冷,但却使步生莲的心安定了下来,她走至他的面前,不再迟疑地蓦然对上他的紫眸,只一眼便让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眸。

    一头如墨长发飘散在身后,几缕不听话的散漫垂落胸前,似笑非笑的嘴唇嫣红如血,紫眸散发着诡异得光芒,此时的他用妖魔形容更合适一点。

    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帕子轻轻擦拭自己的手上、脸上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液,更

    添诡异绝伦,在昏暗的林中,有一种诡异的妖艳,更多的却是……惊心动魄的恐怖。

    感受到她的目光,顾商抬起头来,眼神凌厉如黑洞一般,瞬间让步生莲倒吸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嗜杀的恶魔,里面有无数怨灵妖魔在狂肆地哭嚎和飞舞。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是就是这一步让她瞬间知道自己犯了个极大地错误!

    因为她下意识的动作瞬间让魔魅的紫眸掀起了黑暗的波澜,只一眨眼顾商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瞬间到了步生莲眼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柔媚下巴,居高临下地用那双诡谲魔魅的眼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对她柔情蜜意的眼眸,此刻只余冰冷冰冷……步生莲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背后爬起来,如坠冰窖。

    “你在怕我……”声音凉薄而低柔,却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阴冷与寒意。

    步生莲摇头,“没有。”

    那双仿佛被黑化的紫眸因为她的否认,退却了一丝丝寒意,但危险依旧……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步生莲简短地说出了自己疑问,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现在,她需要让他冷静下来,变回那个她熟悉的他,那双永远对自己柔情似水的眼眸。

    “担心我?”空洞的,低沉的嗓音嗓音传来。

    步生莲叹了一声,也不顾他身上染了不少别人的鲜血,伸手去抱住他修长的腰肢,把脸贴在他冰凉的胸口上,轻声道:“倾池……这样的你让我感到陌生……”

    她顿了顿,正打算说点什么安抚他,却听见头顶上传来顾商冰冷的声音:“陌生?你在怕我?还是厌恶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步生莲听着他话音不对,立刻抬头想要说什么,却见他低下头,那张妖异非常的脸忽然凑近她,那双紫眸黑暗异样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极为温柔地道:“烟儿……你是我的。”

    他冰凉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仿佛在爱抚稀世珍宝一般,随后手指慢慢下滑到她的脖子,步生莲愣住了,他的手指冰冷的可怕,甚至有一丝颤抖,面上依旧笑得诡异此刻却带着一丝温柔,但在这样的阴森的氛围下,那种笑容看起来却异常的恐怖。

    他搁在她脖子上的双手忽然下滑落在她的衣襟上,然后“嘶”衣衫在他手中瞬间破裂。

    伴随着布帛破裂的声音,步生莲便觉得身上一凉,一时间春光乍泄,她瞬间睁大了眼,刚想要反抗却被他点住了||||||岤道。

    他的紫眸在黑暗里仿佛泛起妖异的红光。

    他说,“那也别去,陪着我。”

    地狱太阴冷,而你却是我唯一的温暖。

    别让我听见你的害怕,别让我看见你的畏惧,别让我一个人呆着。

    原来我非神非魔,也会害怕。

    他的手指冰凉而灵巧,三下五除二,她便衣不蔽体了,一双莹润丰软弹出在冰凉的空气里,这般不着寸缕,让步生莲细腻娇嫩的肌肤敏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这阴暗的林中,在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他竟想要……

    在他极富侵略性的气息与目光下,她失了往日的冷静与傲然,水眸含了恳求,她说,“不要……不要在这……”

    她并未拒绝他的求欢,只是不要在这……

    蝶翼一般的轻吻落满了她身上,即是轻柔依旧,却含了往日没有的凌厉,一意孤行。

    102风流天子的假象上

    那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的,只知道他一遍遍地在她身上驰骋着,无论她怎么恳求都没有用。情到深处,他解开了她身上的||||||岤道,但她却早已无力反抗。那夜的他失了往日的柔情,像是来自地狱的魔……

    一路拉着她坠到地狱最深处…围…

    “唔……”再醒来她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疼痛。一双坚毅的臂膀轻轻将她扶起,满含愧疚,“对不起……”

    步生莲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却咬着唇,继续垂着眸子不说话。

    顾商黯然,就这么抱着沉默的她静静地坐着,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也不说话。

    安静的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轻轻说道,“烟儿……我走了……”

    她依旧垂着眼眸,像是没有听见,顾商轻叹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羿。

    他走后,知意走了进来看着步生莲一动不动的呆坐在那,回想起不久前她被顾商抱回来的样子,心中抑郁不平,但触及他黯淡的眸子,自己身为下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当时的她衣不蔽体的被顾商抱着,外面除去一件男人的外衫,身无寸缕,身上遍布斑斑青紫,仔细一看,却都是被男人的手捏出来的,纤细的脚踝上还有被什么东西绑住的痕迹,勒出了淤青。

    这样的淤青紫涨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使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除了腿上都是被捏出来的指印,细腰和胸前也全都是那些青青紫紫的捏迹,齿痕,吻痕,雪白的腿上都是干涸的白液,腿间自更是一片狼藉。

    配上她闭着眼的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仿佛被狂风暴雨蹂·躏过奄奄一息的稚花楚楚可怜。

    如今见步生莲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知意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珠子直掉,咬牙切齿地道:“小姐……这顾商也太可恨了,我这就去禀告王爷王妃,非剥了他一层皮不可。”

    说着便往外走,“站住,不许去!”回过神来的步生莲,带着沙哑的嗓音阻止了她。

    知意气的直跺脚,“小姐你就这样放过那贼人!”

    步生莲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别生事,替我将寒山寺的唯君前辈请来,就说我有事想问。”

    “是,小姐。”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步生莲强忍身上不是,穿戴好衣服,摆好棋局,坐等唯君。

    “咚咚”敲门声响起,看来是要等的人到了,步生莲打开·房门,却意外地看到消失良久的天机惊讶道:“怎么是师父?”

    天机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也太没良心了,看到师傅就这么失望。”

    步生莲讪讪一笑,“师傅说笑了,只是徒儿在等人,却不想等来的却是师傅。”

    “等人,谁啊?”天机走进屋漫不经心问道。

    步生莲答道:“哦,寒山寺的唯君前辈。”

    ‘砰‘天机失手打碎了手边的茶杯,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谁?”

    注意到他的异样,步生莲心中诧异莫不是两人认识?再次说道:“寒山寺——唯君。”

    “竟然是他……那个乖徒儿为师还有事,先走一步。”反常过后,天机神色慌张的准备离开,只是天不遂人愿,一切好像都太迟了,那人已经进来了。

    “唯君前辈这边请,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知意清晰的话语传来,步生莲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天机的表情,痛苦?神伤?忧愁?喜悦?

    她看不真切,只是却知道一向游戏人间,不顾世俗却又远名在外的师傅,第一次这样慌张,这样的手足无措。

    唯君终究进来了,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仿佛天塌了,海枯了,石烂了,目光交汇的一刹那,胜却人间千场春红,无奈太匆匆。

    唯君千言万语在心,但是到嘴边却只化成了一句:“你还好吗?”

    天机亦有情丝万缕最终却不置一词,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仿佛痴了,呆了,愣了……

    两人静立无言最终还是步生莲打破了沉寂,“唯君前辈,今日冒昧的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唯君收回视线看向她,刚想讯问是何事,但触及她细嫩脖颈上的青紫便明了了,“他入魔了?”

    步生莲眼睛一亮,看来她是找对人了,“这么说前辈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哎,冤孽……冤孽啊……”不知是在说顾商,还是在感慨自己。

    “数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还没有成为耀星一手遮天的太子爷,当时他心伤过深,导致筋脉逆行,机缘巧合下被我所救,伤势未好之际又急于求成,一念入魔。我虽极力补救,却终是未能根除,埋下隐患。数月前,又因坠崖筋脉俱损,不得已修行御魔之术,抵御心智不被魔化,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如今看来……

    ”他的声音极轻柔,仿佛跨越了那长久的时光,有些记忆,永远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数年时光弹指如流沙,轻描淡写之间,一切惊涛骇浪,一切隐情缘由、一切艰辛苦楚仿佛都在渺渺几言之间。

    原来,竟是这样。

    傻瓜啊,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这御魔之术乃是苗疆第一邪术,虽能以毒攻毒,但后患无穷,若能做到无心无情,一生淡薄或能保一生安康,但他显然身不由己。”天机正喃喃自语。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苦煞多少人,伤了多少心。

    唯君沉吟道:“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他牵动了神绪?我曾告诫过他要保持心态平和不要轻易动怒,他真是糊涂。”

    步生莲面露愧色,“是我不好,昨日他是为救我才会……”

    三人皆沉默了,心不由己,非经历过之人不明白,什么清醒,什么理智,事到临头谁又会去想这些。即使明知毁己伤身,即使知道他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手忙脚乱到方寸大乱……

    是因他/她是他/她吧,绝无仅有,举世无双。

    唯君轻声道:“但愿,这是最后一次,否则……”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砰砰砰……’御书房内的宫女太监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跪在那,忍受着帝王雷霆之怒。

    “岂有此理,南宫倾池……南宫倾池……怎么哪里都有你,朕不杀了你难除心头之恨!”清恒夜原本俊美的脸庞扭曲的狰狞。

    太监总管小宁子胆战心惊的猜测着圣意,“皇上……消消气,您功盖于世,天下一统是早晚的事,切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您若真的想要莲小姐,大可堂而皇之圣旨封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为王臣,料她也不敢不从。”

    清恒夜似有异动带随即想到了什么,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可,她手中掌管有药王送与她的暗阁,暗阁中人遍布甚广,恐会造成朝廷动荡,一旦闹僵了……不可不可……”

    小宁子脑袋转得飞快,上前又道:“皇上,这硬的不行,咱们可以……”

    听了他的建议,清恒夜静默良久,御书房内寂静一片,思索半天后道:“这件事交你去办,办成了朕重重有赏。记住,办得干净利落。”

    “是,奴才领旨。”

    “下去吧!”

    在小宁子下去后的不久,有宫人上禀:“禀皇上,林小侯爷觐见。”

    风轻,他怎么来了?

    “喧!”

    “喧林小侯爷觐见。”

    “微臣拜见圣上。”

    “风轻多礼了。”见她此次如此循规蹈矩,清恒夜颇有些不适应。

    林风轻嗤笑:‘君臣有别,以往是臣无礼了。”

    他的话中有话,令清恒夜反感的皱起眉头,“风轻,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有话就直说吧。”

    林风轻当即冷下脸来,厉声质问道:“皇上今日调集龙影卫所为何事?皇上难道忘记当日与臣定下的君子约定?皇上如今是想背弃当初的承诺?”

    “朕没有忘记当日与你定下公平竞争她的承诺,只是他南宫倾池早已卑鄙的将她据为己有,朕怕再不做出点什么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清楚的知道一切,你却退缩了?”他的怒火显然不比他的少,或者更甚。

    林风轻颓然的叹了一口气,“夜,也许我们该放手了,他已经找到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共度一生的人?

    “哈哈哈……真是可笑,当初信誓旦旦要去耀星的人是谁?当初誓要报夺妻之恨的人是谁?怎么去了一趟耀星就忘记自己曾经的信誓旦旦了?朕不是你,数月前朕可以逼得他南宫倾池背井离乡,清风崖顶断掉半条性命,今日也可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莲儿一定是朕的,即使把她囚禁在这深宫中,她也必须待在朕身边!”清恒夜疯狂的话语在殿中回荡着,听的林风轻不寒而栗。

    “原来当日清风崖顶上的一切是你背后捣的鬼,你疯了是不是,你这样会害死她你知不知道!”此刻的林风轻双拳青筋爆出,浑身抑制不住地后怕,就差一点点,当时要不是有南宫倾池舍命相护,现在的步生莲可能就是一具白骨。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龙椅上的君王,他此刻才发现,即使曾经亲如手足,他却一点也不了解他,他以风流天子的假象,骗了所有人,包括他。

    103风流天子假象下

    话不投机半句多“夜,既然你要一意孤行……我最后一次站在兄弟的立场劝你一句,南宫倾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再这般纠缠下去,结局一定不会是你想要的。如今你已坐拥万里江山,放手吧……”他在耀星是见识过南宫倾池的手段的,两人皆是人中龙凤,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清恒夜坐在龙椅上没有答话,林风轻知道他不会放弃,哎……也罢,这片大陆表面的沉静终会被打破,然这对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究竟是福是祸?

    月上柳梢头,皇城中灯火已起。

    从御书房出来林风轻悲喜交加,喜的是皇上准了他离京回西北的意愿,悲的是这天下注定不太平了……

    走出宫门,有一女子青衣娇俏,亭亭玉立的战立在马前,见他一身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角眉梢噙着柔柔的笑向她走来,女子忙迎上前去,眉间尽是欢喜:“小侯爷!”一声欢呼尽是明艳与鲜活,就像她的人一样,娇丽,明艳却不失女子的柔美,林风轻不禁想到,日后的黄沙岁月有她陪伴,自己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吧……

    思及此,林风轻轻声回答道,“我们走吧!”

    女子娇美一笑,“嗯。”

    林风轻看着她的欢喜不由问答道:“公主抛弃了了荣华富贵,到那黄沙漫天的清苦之地,真的不后悔?”

    南宫羽晴睁着水灵灵的眼眸朝他撇撇嘴,说出的话却让他日后每每想起都禁不住上扬了嘴角,原来那个一直被娇养着的千金公主对他已是这般情深,她说:“遇见了,爱上了,就想一辈子赖着你。荣华富贵虽好,但是有你在身边我才会觉得快活……”

    林风轻失笑,“你这丫头……”

    南宫羽晴瞪他,“你不许丢下我,我早晚会让你忘记她的,忘得干干净净!”她说的信誓旦旦,坚定不移。他只是微笑,傻丫头,即使不能忘记她又有什么关系,那只是一场回忆……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回京的那晚,有一女子白衣飘渺望月饮酒的神情令他心颤;他永远记得,在那妖娆的花海中有一女子亭中站立,惊艳了年华;他永远记得,有这样一个倾国难再的佳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璀璨了他的生命,即使最终她不属于他…羿…

    “驾!”马鞭一扬,骏马驰骋,扬起尘埃无数……

    莲儿,有你的记忆犹如炼狱,寸寸灼烧着心脉。我们就这样守望着自己的幸福,各安一方吧,愿你过得比我快活……

    ……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有一佳人望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喃喃自语:“走了,也好,你是英豪本就不应该在这浮华的京师蹉跎了岁月,边疆热血的战场,才是你的天地!”

    一阵凉风吹来,步生莲关好窗户,一转身,她冷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上优雅阴郁的身影吓了一跳。

    “你……。”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努力平复了心跳,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一双紫眸闪烁不定看不出深浅,片刻后讥诮地勾起了唇:“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步生莲自嘲一笑,她真是疯了,在他这么对自己之后,自己竟然那还吃错药的关心他,如今还要在这听他阴阳怪气的,她便冷笑一声:“怎么,太子爷身边并不缺美人,天下美人,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没有,少我一个,你也不在乎不是么!哦,我忘记了,如今你是京师豪商顾商,顾大公子,我这地小劳您屈尊下榻真是万分惭愧,出府的路想必您是清楚的,那就请您哪来的回哪去!”

    说罢,她起身就向外走去,顾商不曾料到她说就走,起身伸手就一把将她狠狠地拉了回来,按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居高临下,阴霾清冷道:“你哪里也不许去,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么!”

    步生莲学他讥诮地勾起唇角:“是顾大公子不想看见我才是,三天不曾露面,怎么,一露面就打算来硬的,是不是还想试试那天晚上的滋味,很上瘾,很有劲是不是?”

    就算知道那日他入了魔,不能控制自己,但是想起自己早在他身下婉转恳求,他依旧固执的在她身上驰骋着,如今还这般态度,她就忍不住想要刺痛他。

    果然顾商脸色一白,看着她,魔魅的紫眸里全是翻腾的情绪,有后悔、有痛色,有……

    他闭上了双眼,低低地道:“烟儿……不要这样……我……”

    他的声音里有着……疲惫与无奈。

    只这一句,便让步生莲愤怒的心情,瞬间土崩瓦解,化做了一汪清水。他的软弱,茫然,无措的令她心生怜悯,他弄到今日这番田地多半是为她啊……

    他像是被宠坏的孩子,明明知道犯了错,却因为骄傲与

    茫然,弄伤了自己的宝贝,不知道该么办,想要道歉,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因为这个错误而失去了,但却发现自己手足无措只能站在原地,等她先去拉他的手。

    他也许在争权逐利中是高手,但是在感情方面却干净得像块白纸,也许他曾经放荡风流,但只因未曾心动,所以不懂得如何游刃有余,只能紧抓着不放,即使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哎……

    她淡淡地道:“你若是想要再试试那夜的感受,我自当奉陪,只现下我身上疲乏得很,所以想要歇一歇。你走吧……”

    顾商蓦然睁开眼,魔魅的眸子里瞬间闪过幽冷的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眸子里一片阴郁,步生莲却垂下眸子,面无表情。

    顾商一抬手把她直接拦腰抱起,优雅的坐在床边,温润的气息打在脸上,他的喘息声丝丝入耳,她想挣扎着起身,他却加紧了臂膀。

    多番挣扎无果,她放弃了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顾商张张嘴,最后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我错了……你原谅我……”噗,这是道歉?

    今天她算是开了眼了,长了见识了,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霸道不讲理的人没?有人道歉的人强制让别人接受他的歉意的吗?有禁锢住别人道歉的吗?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真想冷言嘲讽一句——有病!

    但是想法归想法,他一脸木然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也不好再怎样,只是赌气的回了一句:“你哪有错?”

    她的本意是说,你顾大公子也会有错的时候?明显的反话,只不过到了他顾商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你没有错!

    于是阴雨转晴了,顾商笑得好不欢快,飞快的朝她脸上亲了一口,自信满满道:“就说嘛,那晚你也有享受到是不是?”

    那晚你也有享受到是不是?步生莲的脸瞬间僵硬了下来,他们绝对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对不对?他绝对是故意的对不对?

    于是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了噼里啪啦东西破碎的声音,引得知意连忙赶了进来,步生莲的恙怒无庸置疑,知意从未见她如此气恼,被频频响起的碎裂声吓住,火速通报了步氏夫妇。

    这下整个王府都轰动了,来看热闹的下人们把莲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赶来的步王妃心机的怒吼一声:“都退下。”众人这才不甘的退下,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要知道这莲院一向是王府最安静的存在如今这般轰动怎能不让人心中好奇。

    更何况这一地的碎瓷破玉,甚至掷出了廊外,这俱是珍品,九龙墨玉灯、犀角玛瑙杯、羊脂白玉壶、冰纹水晶盘……一件件砸了个粉碎,见者皆心疼不已,但入眼房中双颊绯红嗔怒难休的伊人,又觉得不值一提了。

    然旁边一被发作的俊雅男子笑吟吟的忍受着伊人的怒火,全无阻止之意,也不让旁人拦,一味轻声细语的劝。

    “小心脚下,提防伤着自己。”。

    “别扔太远,耗力气。”

    “喝点水再接着摔,生气容易口干。”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当然也包括前来的步王妃,步王妃看着女儿的怒火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公子?莲儿……你们这是?”

    看着母亲目瞪口呆的表情,再看看不知什么时候起聚集的下人们,步生莲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于?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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