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不需要他！”

    “那为什么我们学校接受了他的求职申请，让他担任我的化学老师？”

    “也许是学校教师短缺，最近休产假的老师特别多……”

    “听着，Eduardo，他被录用是因为他足够优秀，明天下午的会面我们必须去。他喜欢The Facebook，而且他的确提出了一些很棒的建议……”

    “什么时候？我为什么不知道？”

    “我去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我没办法找你一起去因为你在忙学生会的事。”

    “……好吧。”

    “那简直就是他的个人秀！”Eduardo生气地向Dustin诉苦，“更糟的是Mark完全赞同那家伙的每一句话！”

    “那是因为他说的对，你听到他对于投放广告的观点了吧？我一直就是这样跟你说的。”Mark反驳道。

    “他还说了其他什么？”Chris问。

    “什么他只是个粉丝，什么一百千克的马林鱼，哦，差点忘了他今晚最突出的贡献，把‘The Facebook’改成‘Facebook’，多么天才！”

    “呃，嗯，Chris,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说什么？”

    不管Eduardo多么不喜欢Sean，Sean还是加入了进来。

    Facebook向外校推广的计划继续进行，用一中学生们的话来说，当实验中学被“攻占”的时候他们终于得以扬眉吐气。

    五月份的时候Sean打算趁着和Mark去参加一场高中化学比赛的机会去和一位有意投资的经理会面。

    会面非常成功，大家商定，暑假期间所有人聚到一起签合同。

    不同班以后Eduardo和Mark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学校禁止不同班的学生互相串教室，Eduardo作为学生会一员自然被盯得更紧，只有轮到他在走廊执勤时才能和Mark说上句话。有时候Sean会在，Eduardo就不能也不想多待。

    有时候冒险去宿舍找他，却不巧Mark正在补眠，Eduardo不忍心叫醒他，坐在旁边看看就回去了。单人床太窄了，他没再留下过夜。

    七月份的时候，听Sean说他又找了个投资商，Mark就请了假和Sean去了。两个人走后不久就打电话过来，说有一所学校的推广不太理想，想让Eduardo暗地里调查一下。

    “你借两天他的校服混进学校，去调查一下原因。这个主意很不错吧？”Sean在电话里教他怎样做。

    “请假的话我的功课怎么办？”

    “不过几天而已，现在Facebook需要你的帮助。”

    Eduardo叹了口气。

    “让Mark接电话。”

    “我同意Sean说的，而且就几天而已，不会落下太多的，文科我们虽然没办法帮你补，但起码化学……”

    “你们？现在已经成了‘你们’和‘我’了么？”

    “Wardo……”

    “我去，我去。”

    ☆、第 14 章

    Eduardo成功混进去后只能先躲在厕所里，等下课后才出来。午饭和晚饭时间人流多，Eduardo端着餐盘满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听别人聊天。第一天结束，一无所获。

    晚上Mark的电话打来，得知一无所获后有些不满意，匆匆扣了电话。

    第二天还是像第一天一样，但幸运的是晚上放学时Eduardo在某个班级门口听到有人谈论Facebook，急忙记下了班级跟了上去。谁知那人的话题很快转到暑假安排上去了，没听到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晚上Mark没打电话来。

    第三天晚上Eduardo打电话过去，把探到的告诉了Mark。

    “他们自己学校的校园网更好么？与Facebook相比好在哪里？”

    Mark的一句话把Eduardo问得哑口无言。

    “我可以想办法弄到一个账号……”

    “不用了，Sean负责在Facebook上做了问卷调查，已经发现一些问题了。”

    “既然可以做问卷调查，为什么让我来？”

    “你去了之后我们才想到的，而且多渠道获取信息也没有坏处。”

    “所以你就让我连续三天都待在厕所里么？每天还要提心吊胆防止学校发现，现在用我父亲对我失望时一样的语气来责备我，然后你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必要来？”

    “Wardo我说过了，我们一开始没想到……”

    “别再强调‘我们’！”

    “那你这三天有什么进展么？除了发现他们学校的校园网比Facebook好以外？我们，我是说Sean和我拉投资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松！”

    “……抱歉，Mark。我就是最近睡眠太少了，事情太多了，学生会……，算了，明天我要回去了。”

    “早点儿休息。”

    Eduardo不禁苦笑了一声。

    对一个人既喜欢又怨念就是这种感觉吧。

    期末考试结束后，除Eduardo外的其他人都先去了，Eduardo由于学生会的工作还要留一段时间。

    “空余时间我会去找一下合适的投资商。”Eduardo送他们走时笑着说。

    Mark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们一起去吧，学生会的工作不是还有其他人么？”在计划出发时Mark曾这样建议。

    “我也想和你们去，但是这边真的还需要几天。”Eduardo笑着回答他，让Mark没法再劝。

    Mark能感觉出Eduardo有些不对劲，从自己回来开始Eduardo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他建议Facebook暂时不设置广告时Eduardo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笑着表示可以。

    Eduardo似乎不反对Mark提出的任何事。

    他仍和以前一样，很忙，但总能有时间和Mark见上一面。他也不过问资金用在了哪些方面，Sean拿学生会开他玩笑，讽刺他没有能力的时候他只是付诸一笑。

    似乎没有任何矛盾了。

    但Mark总感觉Wardo不开心。

    Mark问时，Eduardo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还总是笑他多心。他再问时，Eduardo就作势要吻他，他躲开了，对方就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但很快又笑起来。

    “我们在那边等你哦，Wardo。”Dustin坐进出租车时挥了挥手说。

    Mark是最后一个进出租车的人。

    “在那边可别忙到忘了睡觉。”Eduardo还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笑脸。

    Mark看着Eduardo，突然感觉很烦躁。他松开行李抱住Eduardo，抱得很紧。

    “你不在的话，就说不准。那些破事做完了就抓紧过来。我需要我的CFO。”

    “好。”

    车内的Dustin看见Sean呆住了，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朝Sean丢了个“你习惯就好啦”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讨厌Sean抱怨自己因为学生会的工作缺席会议，拐弯抹角地讽刺自己没有才能，可等到他推开学生会的事去参加他们的讨论时，却发现自己加入不了。

    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

    但至少有一点Sean说对了，Eduardo对Facebook没兴趣。他甚至根本不会用这个网站。

    他不想和Mark吵架，为了防止吵架的事再发生，他思考了很多。

    如果自己赞同Mark的观点Mark就会很开心，那么，只要一直赞同就可以了。

    就像Sean那样，他赞同Mark不设置广告的观点，他赞同Mark Facebook现在最重要的观点，看看Mark是怎样看待他的，简直崇拜到无可救药。

    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伤人的办法，也是最伤自己的方法。

    所以，Sean说自己什么都不生气，Mark的所有观点，同意的，不同意的，听懂的，没听懂的，自己全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