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同眠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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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或者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你的族人?可是我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秦澈注视着他的眼睛,惊讶的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悠夜挫败的摇头:“我不知道,看到你画符的时候,觉得那些符咒的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你……晚上还会做那个梦吗?”

    “我已经很久没做那个梦了,但是会梦到些奇怪的东西。”

    “是什么?”

    悠夜迟疑着,半晌才开口说:“有时在宫殿里,有时在城镇中,也有深山里,小溪边的梦境,但每次都是些片段,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我依稀记得每个梦境里都有一个人,可惜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秦澈急切的问:“那个人是不是穿着白色的衣裙,而且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悠夜惊讶的反问。

    秦澈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愿意洞悉你的梦境?难道你没发现,每次你做梦的时候,你的梦境都会自动转嫁到我的梦境里?你是不做那些梦了,可我却每天要帮你做梦。”

    悠夜微微张嘴,呆呆的看着她,脸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呐呐的说:“其实……其实我梦里的那个女人我都不认识,你……你别在意她。”

    秦澈嘀笑皆非:“你想哪里去了?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女人是唤起你记忆的钥匙吗?不管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但是你的记忆深处还留有那个女人的信息,只要你想起了那个女人的容貌,你很可能就会恢复记忆。”

    悠夜听了满心不是味儿,他那么在意秦澈,可她偏偏对他心里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一丁点儿也不在意,不由的恼怒起来:“我想起她来做什么,那女人跟我没关系,就算想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澈愣住,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不高兴了?赶紧顺毛:“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找到你的那块玉佩吗?当时跟玉佩放在一起的还有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玉佩的由来,我跟你说过,玉佩是从一座古代陵墓中发现的,你的肉身很可能就在里面。而且墓|岤里有寒冰保护,说不定你的肉身根本没有腐坏。如果能找到墓|岤的位置,也许能从里面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悠夜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去寻找肉身?”

    秦澈点头:“不过日记里记录得不够详细,真要找估计会花上不少时间。我下个月初就要回学校做毕业论文答辩了,等我把这些安顿好,一定陪你去找。”

    悠夜满意了,抱着秦澈蹭啊蹭,撒娇说:“你以后可不许再跟我提那个什么白衣女人,我心里喜欢你,自然只有你,就算想起了那个人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秦澈乖乖的点头:“知道了,以后不提。”

    想到自己的肉身可能还在,悠夜又满怀期待的问:“如果我的本体不是玉佩而是跟你一样的人,你会让我活过来吗?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我是人你就会喜欢我了对不对?”

    原来他心里都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他一直都把自己最真挚最纯洁的心展开给她看,丝毫没有保留。秦澈突然觉得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被刺开了一个口,里面流出来的液体很温暖,很温暖。

    “傻瓜。”秦澈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不让他看见自己微微发红的眼。

    多么善良可爱的人啊,你一定是天上的父母送来给我礼物,只是我该如何回应你给我的温柔?

    61第六章小姨来了

    “小姨!”

    机场客流通道挤满了刚下飞机或是来接机的人,但是秦澈还是很快找到了人群中拉着手提箱的美艳妇人,情不自禁的挥手叫她。

    美艳妇人,也就是秦澈的小姨沈艳君,她摘下墨镜,同样挥了挥手,满怀惊喜的快步走了过来,看也没看秦澈旁边献媚的莫维奇,直接就把秦澈抱到了怀里,摸着她的短发感叹:“小澈,小姨真是想死你了!”

    说着又退开些距离,拉着秦澈的手上下打量:“快让小姨看看,半年不见,我们小澈越来越漂亮了,就是头发太短了,你发质好,不留长发实在可惜。”

    秦澈只是笑,并不答话。

    莫维奇在旁边吃味得不得了,撇嘴说:“妈,我可是你儿子,大半年不见怎么不见你仔细看看我,光顾着看小澈了。”嘴上酸溜溜的,可还是殷勤的帮沈艳君拿行李。

    “你那猴样,不气我就好了,怎么能跟小澈比,看我们小澈多乖巧。”沈艳君瞪他一眼,嘴角却笑得弯弯的,拍拍秦澈的手说,“你表哥在这边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找实习单位才叫你来找他,怎么样,他有没有帮你找到合适的单位?你的毕业论文没问题吧?看看你好像瘦了不少,别舍不得花钱,钱要是不够跟你表哥要,别饿着自己。”

    听着小姨絮絮叨叨的叮嘱,秦澈心里暖洋洋的,在秦家,除了爷爷也就是小姨一家对她最好,尤其是小姨,事无巨细都会关心到,让她不禁觉得,自己的妈妈如果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

    沈艳君是秦澈母亲的表妹,据爷爷说两人是远亲,来往不多,沈艳君小时候体弱多病,家人就把她送到道观修养,也习得些道术强身。后来沈艳君接到秦澈母亲的邀请,特意赶往秦家参加小秦澈的百日酒宴,没料到却遇上秦澈父母出车祸,当时她也是出于好心救人,丝毫没留意出车祸的会是自己表姐一家,幸好她及时救下了小秦澈,否则秦家一脉以后只能落入旁支。

    对于这个小姨,秦澈心底总是喜欢亲近她,一来她是跟自己母亲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二来她是救了自己又悉心照顾自己长大的恩人,所以在她面前,秦澈可以卸掉伪装,像个小女孩一样依偎在她的身旁。

    三个人有说有笑到了莫维奇住的地方,市中心15o平米的商品房,留了一间房当事务所接待用的办公室,里面装修还算不错,看起来这些年他赚的钱都砸了进去,难怪他总哭穷。

    沈艳君对此行目的只字不提,秦澈也默契的不问,三人气氛融洽的吃饭,沈艳君感慨的说:“真的好久没跟你吃顿饭了,不只是我,你爷爷也很想你,等毕业答辩结束你就回家去看看他吧,族里那些长老你不必理会。”

    秦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笑着说:“放心吧,下个月学校的事办妥了我就回去看爷爷,至于长老们,他们虽然不承认我是长孙,但毕竟是长辈,我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沈艳君欣慰的点头,放下碗筷,拉住秦澈的手拍了拍:“你能想开就好,其实秦家自古以来就没有孙子孙女之分,男女平等,秦家当家人都是在直系中产生,哪里轮得到那些旁系插手?再说了,秦家到你算是第三十四代,之前也有几位女当家,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也就是那些个老混蛋,不知听信了什么人的教唆,非要排斥你。”

    莫维奇没好气的插嘴:“哼,还不是你小爷爷,他当初本来就不服你爷爷当家,你父亲死后他就一直劝说长老另立他儿子做当家,也不看看他们那德行,长老又不是瞎子,当然不会同意。他忍了那么多年,现在他的亲孙子秦思长大了,他自然想把秦思扶上当家的位置。”

    沈艳君叹气:“秦思他只比你小几个月,资质甚高,修为跟你不相上下,只是心胸狭窄,不可不防。这次回家他们必定会重提长孙易位的事,到时候你们两个可能会有一场恶斗。”

    看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秦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秦家当家之位一直都是能者居之,倘若我真的输了也只能说技不如人。而且我不见得就会输给秦思,他虽然资质比我高,但从小到大,我可一次也没输给过他,你们又何必现在就苦恼呢?”

    看她成竹在胸,沈艳君和莫维奇对视一眼,也点头称是,这事便不再提起。

    吃过饭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秦澈才离开。她前脚走,莫维奇立刻就关门关窗,在屋子里布下结界,这才变化成“老爸”的形象,抱着沈艳君坐沙发上大抹辛酸泪:“老婆啊,我们见一面真不容易,比偷情还像偷情。”

    沈艳君娇嗔道:“去你的,老夫老妻的还在意那些?”

    莫维奇摇头:“这叫情趣,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咱这是夫妻乐趣。”

    “越说越没个正经。”沈艳君白她一眼。

    “老婆,之前我看你老抓着小澈的手不放,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沈艳君迟疑:“我也不确定,只觉得她身上隐隐有些混沌之气,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混沌之气?”莫维奇大惊,这混沌之气他略有耳闻,相传混沌之气乃天地间最古老也最纯碎的灵气,它滋养万物,与天地同寿,后来盘古开天之时强行将混沌之气分离,使得灵气遭到破坏,这才有了阴阳之分。

    “可是小澈身上怎么会有混沌之气,难道是去冥界的时候沾上的?”

    沈艳君摇头:“冥界阴气过重,又怎会有如此至纯的灵气?混沌之气是所有修者梦寐以求得到的灵根,据说天地始混沌,就算是仙界,这混沌之气也是极少见的宝物。如今混沌之气竟然出现在小澈身上,我看可能是小澈碰到了什么上古神器,又或是遇到了什么贵人。”

    莫维奇疑惑:“莫非是这个拥有混沌之气的人破坏了封印?”

    “我还不清楚,小澈现在的修为不比从前,我不敢贸然在她清醒的时候用神识试探她体内的灵力,不过我却觉得那混沌之气很微薄,不足以破坏封印。”沈艳君也倍感不解。

    莫维奇低头沉思,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我曾经看到小澈带着一块古玉,不过她没给我细看,现在想来,可能那古玉是宝物,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炼得侍神。我那时就觉得奇怪,她修为明明一直停滞不前,怎么几天不见就多了个侍神当跟班,得了宝物还藏着。”

    “侍神?”沈艳君面色古怪,“你别忘了小澈身上有封印压制,她根本不可能炼得出侍神。”

    莫维奇眨眼:“就因为有了混沌之气助她功力大增才炼出了侍神,侍神又破坏了封印嘛。”

    沈艳君觉得自己完全在鸡同鸭讲,简直是本末倒置,就算小澈想提高修为,那必须先打破封印才行,而不是先炼得侍神再去破坏封印。先不说秦澈身上混沌之气确有古怪,就连这侍神也来得蹊跷,看来她得仔细观察。

    这头沈艳君和莫维奇满腹猜测,那头的秦澈却丝毫未觉,她心情不错的回到家,迎面便是悠夜结实的熊抱,撞得鼻子生疼,哭笑不得的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别生气了。”

    悠夜闻言放开她,不满捏她的脸:“你说了不会离开我的,却偷偷把玉佩取下来藏枕头下面,难道我就见不得人吗?”下手并没下多大力,捏完还心疼的摸了摸。

    “绝对不是,我是怕你太惹眼,被人拐跑了怎么办?我可舍不得。”跟他相处了这么久,适当的“甜言蜜语”绝对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个度秦澈通常拿捏得很准。

    “真的?”悠夜立刻就忘记了之前的不快,眼巴巴的瞧着她,琥珀色的眼眸亮得让秦澈不敢直视。

    “真的。”用力点头,秦澈觉得自己脸皮有渐厚的趋势。

    悠夜笑眯眯的上前亲了她一下,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他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接着听见三楼的传来玻璃被撞碎的声音。秦澈也听到了,跟悠夜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飞奔上楼。

    为了方便悠夜和小黑晒太阳,三楼一直都空着,后来多了花花加入,三楼更不敢放东西,否则很可能会沦为花花磨牙的工具。

    向阳的一面安着大面积的落地窗,此刻碎了大半,散落的玻璃碎片里趴着一个人,看起来伤得不轻。花花在那人不远处,背毛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它死死盯着那人,准备随时发出攻击。小黑则胆小在躲在花花身后,一副受到惊吓的摸样。

    上前摸摸小黑的小脑袋,它一看秦澈和悠夜来了,赶紧“喵喵”的小声叫着,过来抱住秦澈的拖鞋不松手。花花回头,调皮的扑到小黑背上,大有让它背自己的打算。

    秦澈好笑的看着拖鞋上趴着的两只,干脆一手一只抓起来递给悠夜抱住,省得等下它们踩到玻璃渣伤到爪子。

    走近那个闯入她家却半趴在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人,秦澈蹲□子把他翻转过来,透过他脸上的血污,她压根儿就没想到来人竟是昨天才见过的纪墨白。

    “他怎么会弄成这样?”悠夜也认出了纪墨白,可惜他的问题此刻没人能够回答。

    62第七章偷

    把纪墨白移到二楼的客房里,他似乎伤得不轻,中途竟没有醒来。秦澈略懂些修复之术,可是不敢在他身上乱用,担心会有反效果。

    取来清水小心将他身上的血处理干净,秦澈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她见过纪墨白的伤口愈合能力,按理说从发现他到现在也过了不少时间,就算他的伤口没有愈合到一点痕迹都不留,那也至少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愈合才对,可现在他的伤口却完全没有愈合,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澈突然想起他说过如果他体内缺血严重,他的身体就会进入自我保护的状态,伤口不会再继续流血,可是愈合伤口需要消耗体力,而体力由血液提供,为了不继续让体内的血液损失,伤口会一直保持原样,不会愈合。

    这说明纪墨白需要的不是救治,而是血!

    现在送去医院输血?

    秦澈犹豫了,到了医院该怎么解释他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早在秦澈搬入老宅就在屋子附近布下了结界,对普通人没有作用,但是能阻挡等级不高的鬼怪妖邪,既然纪墨白甘愿冒着伤势加重的危险也要闯进来来找她,那他应该不愿意她随随便便就把他送医院去吧?

    之前明明不希望她插手,现在又特意跑来是为了什么?秦澈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这人的想法了。

    三楼,把两个小家伙放在远离玻璃的地方,悠夜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想了想,动用灵力将它们归拢在一起,然后半悬在空中,将灵力转化成火焰使玻璃受热,把分散的碎玻璃加热到变成红色的熔融状态的球。接着他张开双臂做出拉扯的动作,那火红的玻璃球开始往四周平面拉伸,他照着落地窗上那个破洞的大小比划着,直至将玻璃拉扯成大小合格的片状。

    收了火焰,玻璃立刻冷却,他一手控制玻璃的动向,一手缓缓将半空中的玻璃与落地窗碎裂的玻璃边缘熔合在一起,融合后的玻璃完全看不出破裂过的痕迹,完好如初。

    好在现在已是深夜,没有人看到悠夜做的这些事,否则肯定会引发恐慌。

    整个过程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但是却很消耗灵力,悠夜把最后一条玻璃裂缝修补好的时候终于舒了口气。他收了灵力,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后他才满意的点点头,笑眯眯的转身下楼找秦澈邀功去了。

    躲在角落里的花花和小黑被刚才悠夜那一手惊得半天不敢动弹,这时候见他走了,才迈着小短腿试探的凑到玻璃窗前东瞧西看。小黑干脆好奇的立起身子,伸着小肉爪子趴在玻璃上扑腾,花花受了冷落似乎不高兴,扑上来抱住小黑的身子,两只又开始扭打起来。

    悠夜走进客房的时候正看到秦澈盯着纪墨白发呆,昏迷状态的纪墨白身上明显被清理过了,没了之前的狼狈。他不高兴的撇嘴,走过来吃味的说:“这么晚了还不睡,你打算一直看着他到天亮?”

    秦澈回头,站起来说:“你在这照顾他,我出去办点事。”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哪里?”悠夜疑惑。

    秦澈看了眼床上的纪墨白:“他伤得很重,需要输血,我去医院偷点回来。”

    “偷?”悠夜瞪大了眼,从认识秦澈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个“偷”字,还是为了别的男人,这让他有点不能接受。

    秦澈却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解释说:“他是僵尸,没有血恐怕要休眠很久才会醒过来,现在我们连他是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如果害他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要救醒他才行。”

    就算知道秦澈心里光明正大得很,悠夜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拉住秦澈的手说:“还是我……”想到如果自己出门了,就会留下秦澈跟他单独在一起,悠夜不愿意了。

    秦澈捏了捏他的手:“放心吧,我一个人没事的。你不能离开玉佩太久,还是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她的话让悠夜莫名的窝心,笑眯眯的点头。

    最近的医院离老街只隔一条街的距离,秦澈想了想,去厨房翻了两个保温壶出来,拎着出了门。现在夜深人静,除了偶尔有一两辆车外,连个行人都没有,秦澈自小学习武术,就算不用灵力,走起路来也是健步如飞,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她自然放开脚丫子飞奔起来。

    第一人民医院是全市最大的医院,也算是位处黄金地段了,比五医院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不太熟悉布局,秦澈小心的避开值班的保安和护士,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医院血库的位置。每个医院都有自己的血库,只是里面血液存量不多,如果同时遇上几个大出血的病患,就只能向市红十字中心血站求助了。要不是血站位置离得远,她倒宁愿去血站。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可是里面隐隐传来声响,似乎是有人在里面。

    真不凑巧。

    秦澈皱眉,退后几步隐藏到了暗处,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可恶,今晚明明可以抓到他,没想到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跑掉。这次费了不少力气才骗到他,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哎呦!你轻点,想废掉老子啊?”是个男人的声音。

    “废掉你才好,也省得你动那些歪脑筋。”回答他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他娘的到底是哪边的,尽说些丧气话。我怎么了,我喜欢大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大姐对那个人念念不忘。你说都这么多年了,大姐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那个人一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

    “嘘,你小声点儿。我看大姐对那人也没有多在意,不然好不容易把他引来了,却又要杀他?”

    “杀他?怎么会!我差点被他把手扯下来,也没见大姐对他说一句重话,大姐对他好着呢。”

    “我说你小声点,真想把人招过来你才甘心啊?反正我亲眼看见的,大姐还咬了他,吸了不少血呢,差点就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了,这不是要杀他是什么?”

    “难道……难道大姐是为我报仇,她其实是喜欢我?”

    “你怎么不蠢死算了!好了好了,手帮你接好了,快点走吧,别让人看到了。”

    “知道了,我也流了不少血,拿两袋血路上喝。”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快滚!”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两个僵尸,秦澈不愿打草惊蛇,躲在旁边的杂物间里,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有一男一女先后离开血库。她又等待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返回来了,这才闪身进了血库。

    刚才那男人说他流了不少血,可是屋内并没留下痕迹,想必是那女人清理过。她去翻看留在桌面上的血液使用登记本,最后一栏登记的是急救用血,签名人叫罗静,看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虽然这里留着登记本,但是用血还需要主治医生和患者家属签名才行,想伪造并不容易,秦澈决定另想办法。

    一个成年人体内血液量是4ooo1到5ooo1左右,秦澈计算着血量,考虑到医院的藏血量有限,她避开存量极少的血型,挑的都是最常见的b型血,还用取了些冰块一起放保温壶里以保存血液的新鲜度。

    秦澈又弄破两袋血扔冰柜里,造成血袋破裂引起漏血的假象,又去找了几个空的血袋,把袋子弄破,沾满血丢冰柜里。接着她小心的把冰柜里流出的血引向冰柜旁边的地漏里。这样会让人以为是冰柜内血袋破裂,血从冰柜里流到地上,最后全部流进了地漏,而不会怀疑有人偷了血。

    将这些假象都布置好了,秦澈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袭来,想做出反应,身体却已经动不了了。

    “凌逍,你又在搞什么鬼!”这种熟悉的压迫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秦澈只能压低声音,不想引来那些值班的护士。

    凌逍站在冰柜旁边,看了眼秦澈打包好的血袋,觉得无趣的说:“他又死不了,你何必冒这个险来偷血给他?”

    “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秦澈警惕的瞪他。

    凌逍幽幽的说:“有些事就算我不想知道,也会有人来告诉我。”话里的意思,纪墨白受伤跟他没关系,但是他知道是谁伤了他。

    秦澈冷笑:“你不是要猎杀他吗,怎么这次却不打算出手?”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不过是当回渔翁而已,况且他们我一个都不想帮。”凌逍不当回事,过来摸摸秦澈的脸,调笑说,“听说你准备辞职了,没有你在,真没意思。”

    “我只是代课老师,离开是迟早的事。再说了,我在不在,你还不是一样过?”秦澈要避开他的手,可惜动不了,没成功。

    “那不一样,你不在了,我自然没有待在学校里的必要,整天跟那群小屁孩在一起,烦都烦死了。”凌逍不高兴的用力捏了捏她的脸,直到她皱眉才松手。

    纪墨白还躺在家里昏迷,秦澈没有跟他继续聊天的打算,便催促说:“你到底跑来干嘛的?没事就放开我让我回家,我忙得很。”

    凌逍忍不住又捏她的脸:“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以前就可爱多了,整天……”话到一半他自觉说错了话,生生打住,面色古怪的收了手。

    63第八章苏醒

    秦澈莫名其妙的看着凌逍,正奇怪他怎么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打住,禁锢自己的力量在瞬间消失了。看来他今晚没打算为难她,顿时松了口气。

    凌逍过去拎起装了血袋的保温壶,在手里晃了晃,笑着说:“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纪墨白究竟被别人修理得多惨。”

    秦澈警惕的打量他,没吭声。

    凌逍乐了:“放心,想抓他回去的是我家老头,他死不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澈不解的问:“你之前不是派人追杀过他吗?”

    “谁叫他跟我在同一个学校,不好好表示一下,回去老头会骂我。”凌逍很无辜的眨眨眼,过来拉住秦澈的手说,“走啦,省得你等下还要跑着回去。”

    “你跟踪我!”

    空气里只留下秦澈质问的声音,两人早已消失不见。就在这时血库的门开了,推门进来的小护士听到了说话声,惊恐的四下看了看,确定里面没有人,吓得赶紧跑了出去。

    秦澈住的老宅客厅,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花花和小黑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两个人出现在它们前面挡住了电视。看是秦澈和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花花警惕的看着那个陌生人,小黑却已经欢腾的扑到了秦澈脚边,抱住她的脚“喵喵”叫。

    “真可爱,你居然在养猫灵。”凌逍弯腰把小黑抓起来,抱在怀里顺毛。

    小黑本来并不亲近陌生人,可是对方身上有种让他害怕的力量,它耳朵向后贴着头,身体团缩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花花见不得有人欺负小黑,“嗷呜”一声扑过去,顺着凌逍的裤腿就爬了上去,大有拼命的架势。

    凌逍看了好笑,顺手就捏住花花的后颈提起来,不管它在空中乱抓的小肉爪,仔细打量,惊喜的说:“没想到你竟然养了这么有趣的东西,小家伙跟猫灵一起居然没吃了它,倒是稀奇。”

    秦澈不忍看花花不断挣扎的样子,赶紧伸手抱过来,疑惑的问:“你知道它是什么?”摸摸它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这小家伙是噬魂兽,是冥界特有的灵兽,喜欢吞噬魂魄,以此为修炼的途径。你想要把这小家伙长大,就必须不断的喂它魂魄,否则它无法通过其他途径成长,就只能维持这种弱小的状态。据说很多修者都喜欢抓灵兽来修炼,对成年的噬魂兽更是趋之若鹜。”

    秦澈想起跟花花初次见面的时候它还是一颗蛋,想必是母兽被抓去,它才不幸落入那种低等妖怪手中吧。

    凌逍看她对花花喜欢得紧,提醒说:“噬魂兽很有灵性,一生只与一人结成血盟,我看你的这只还没认主,你不打算成为它的主人?”

    能不能成为它的主人秦澈并不在意,摸摸花花头上的小犄角,淡淡的说:“随缘吧。”

    花花乖巧的趴在秦澈的怀里,听了她的话,竟然抬头看向她,似乎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弯腰把花花放到地上,秦澈看到凌逍怀里小黑发抖的可怜样,叹气说:“别再吓小黑了,你明知道它怕你。”

    凌逍摸摸它,看它缩成球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觉得无趣,便把它放回到地上。小黑一踩到地板,立刻精神了,撒开小短腿没命的跑开。花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不时回头看向秦澈。

    将保温壶里的血取出来放冰箱里,只留了一袋拿去客房。悠夜正坐客房里陪着纪墨白,刚才秦澈和凌逍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只是没有感觉到凌逍的恶意,他便选择静观其变。

    纪墨白还在昏迷,没办法吸食血液来获得能量,好在秦澈在医院的时候顺手拿了输液针头,她平时画符的时候会用针管抽血,静脉注射并不陌生,把血袋挂衣帽架上,她熟练的开始给纪墨白输血。

    凌逍伸头过来看纪墨白,幸灾乐祸的说:“弄得真惨,要被地狱魍魉看到,估计能笑死。”

    悠夜刚开始为了不打扰秦澈一直在旁边憋着不说话,这会儿看她完事了,不悦的问她:“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语气酸溜溜的。

    这要她怎么解释?秦澈也郁闷啊,干脆把问题丢回给他:“他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意思你问他去。

    要悠夜跟凌逍说话,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冷眼瞧着凌逍,眼神明显在说:你到底来干嘛的?有话快说,说完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凌逍当没看见,翘着二郎腿坐床边,很随意的伸手把纪墨白的头左右转动了一下,他颈子左侧有两个牙印,和伤口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可能会忽略掉。凌逍瞧了瞧,冷笑了一下,收手坐好。

    秦澈就站在床边,她一直在留意凌逍的动作,当然也看到了那两个牙印,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之前给纪墨白擦拭血迹的时候她都没有留意到那个牙印,凌逍又是怎么知道的?

    心里有疑问,她看向凌逍的眼神也透着探究,似乎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悠夜注意到秦澈的眼神不对,也狐疑的打量着凌逍。

    凌逍偏不说破,顾左右而言他,悠悠的对秦澈说:“昨晚我好像感觉到你的气息紊乱,不会是不小心触动了什么吧?”

    提起这个秦澈就来气,却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说:“还好。”

    “听说你小姨来了。”不是疑问句。

    秦澈挑眉:“你想说什么?”

    凌霄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巧。上次,你那表哥还巴巴的跑来找你,他怎么知道你出事了?”

    上次?

    秦澈立刻联想到自己身上第一出现金色咒文的那个晚上,莫维奇的出现确实在她意料之外,问他的时候也被搪塞过去了。思及此,秦澈紧张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把别人的好奇撩拨起来,凌逍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站起来伸个懒腰:“不过是觉得奇怪而已,你不用太在意,我走了。”说完人跟来时一样在空气中消失了踪影。

    秦澈心说你说那么一大堆莫名奇妙的话让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可是心里不爽又不能表现得太在意,那边还有一个大醋缸在看着。

    无声的叹了口气,秦澈解释说:“我跟他在医院遇到的,他没对我怎么样。”

    悠夜气鼓鼓的说:“可是你把他带家里来了。”

    “他是阎帝的儿子。”

    “就算他有身份有地位又怎么样?”悠夜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两度。

    秦澈沮丧的说:“我打不过他。”

    悠夜闭了嘴,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半晌才迟疑的问:“如果我比你强,那是不是……是不是我就可以……”

    “闭嘴!”秦澈头痛的打断他,为什么他每次都有本事把问题的初衷理解得完全跑偏!

    悠夜委委屈屈的不再说话,不过琥珀色的眼眸盯着秦澈,里面满是控诉。

    秦澈干脆低头查看纪墨白的伤势,假装没看见。

    输血的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等到秦澈帮他换第二袋血的时候,纪墨白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这说明他并没有大碍。

    连续输了四袋的血进入纪墨白体内,秦澈看到他睫毛轻轻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纪医生?”看到他醒了,秦澈大喜,连忙凑上前去查看。

    之前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硬闯秦澈布下的结界,纪墨白醒来后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看到秦澈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定定神,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他看着秦澈,轻声说出她名字,似在告诉她,自己没事了。

    悠夜坐在旁边没有上前的意思,在他眼里,除了秦澈以外,其他人都跟自己无关。他之所以还待在旁边,纯碎是不愿意让秦澈跟自己以外的男人同处一室罢了。

    纪墨白注意到自己在输血,秦澈解释说:“这是我家,你失血过多,伤口无法愈合又昏迷不醒,我不敢带你去医院输血,只好去偷了些血回来。楼下冰箱里还有,我下去帮你弄上来。”

    “谢谢。”纪墨白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秦澈下楼去了,他躺在床上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目光不期然跟悠夜对上,看到他不悦的眼神,纪墨白微微笑了:“昨晚多谢你。”

    悠夜冷哼一声,却不多说,闭目养神。

    将剩下的血都拿了过来,纪墨白看到秦澈手里的血袋,眼睛一亮,也不避讳,坐起身子就着袋口的小管就吸食起来。他的速度很快,随着血液量减少,他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很快连痕迹都不见了。

    喝干最后一滴血,连在手臂上的输液袋里的血也流空了,秦澈将他手上的针头拔出来,皮肤上小小的针孔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纪墨白起身活动了一下,好在这次对方实力与他差距太大,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只是失血过多而已,现在补充了血液便完全恢复如初。

    可是,那人这次已经越过了他的底线,看来他不能再忍让了。

    64第九章奇门周家

    天边微微泛白,习惯早起锻炼的人已经起床了,秦澈一夜无眠,此刻却并不觉得睏,她对纪墨白这一个月来的事很感兴趣,虽然他之前并不打算说,但是从他出现在她面前开始,秦澈便肯定纪墨白一定会说出一切。

    大概之前态度表现得太坚决,这会儿纪墨白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说:“其实我要跟你道歉。”

    来了,秦澈笑而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纪墨白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道歉是因为之前利用了你,虽然我说要陪你一起去冥界,但其实我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去冥界找个人。”

    悠夜闻言,笑眯眯的过来挨着秦澈坐,顺便拉她的手捏啊捏,那意思似乎在说:看吧,除了我对你好之外,其他人都是假的。

    秦澈没有把手抽回来,好奇的问纪墨白:“这一个多月你都待在冥界吗,阎帝没找你麻烦?”

    “麻烦是有点,好在我都能应付,只是要找的人并没有找到,有些可惜。”纪墨白垂下眼帘,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要找的那个人你也很熟悉,她叫江月华。”

    “江月华?”要不是手被悠夜拉着,秦澈此刻已经惊讶的站起来。这名字她确实熟悉,自己母亲的名字哪有不熟悉的道理,可是纪墨白又为什么要去找她?

    看到秦澈激动的表情,纪墨白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缓缓的说:“想必你听闻过奇门吧?”

    秦澈点头:“奇门这个称呼现在已经很少提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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