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群英传第28部分阅读
有多时,至一山坡。松下有二友下棋,一位穿青,一位穿红,正在分局之时,忽听鹿蹄响亮,二人回顾,见是燃灯道人,二人忙问其故?燃灯把赵公明伐西岐事说了一遍。二人曰:“不妨。老师站在一边,待我二人问他。”且说赵公明虎走如飞驰电骤,倏忽而至。二人作歌曰:
“可怜四大属虚名,认破方能脱死生。
慧性犹如天际月,幻身却似水中冰。
拨回关捩头头着,看破虚空物物明。
缺行亏功俱是假,丹炉火起道难成。”
且说赵公明正?燃灯,听得歌声古怪,定目观之,见二人各穿青、红二色衣袍,脸分黑、白。公明问曰:“尔是何人?”二人笑曰:“你连我也认不得,还称你是神仙!听我道来:
堪笑公明问我家,我家原住在烟霞。
眉藏火电非闲说,手种金莲岂自夸。
三尺焦桐为活计,一壶美酒是生涯。
骑龙远出游苍海,夜久无人玩物华。
吾乃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是也。俺弟兄闲对一局,以遣日月。今见燃灯老师被你欺逼太甚,强逆天道,扶假灭真,自不知己罪,反恃强追袭,吾故问你端的。”赵公明大怒:“你好大本领,焉敢如此!”鞭来打。二道人急以宝剑来迎。鞭来剑去,宛转抽身。未及数合,公明把缚龙索祭起来拿两个道人。萧升一见此索,笑曰:“来得好!”急忙向豹皮囊取出一个金钱,有翅,名曰“落宝金钱”,也祭起空中。只见缚龙索跟着金钱落在地上。曹宝忙将索收了。赵公明见收了此宝,大呼一声:“好妖孽!敢收吾宝!”又取定海珠祭起于空中,只见瑞彩千团打将下来。萧升又金钱。定海珠随钱而下。曹宝忙忙抢了定海珠。公明见失了定海珠,气得三尸神暴跳,正欲去拿二散仙时,不想燃灯见他没了定海珠,如何怕他,乃自家寻思道:“待吾暗助他一臂之力。”忙将乾坤尺祭起去。公明不曾提防,被一尺打得公明几乎坠虎,大呼一声,拨虎往南去了。燃灯近前,下鹿施礼,“深感道友施术之德。二位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高姓?大名?”二人道者答曰:“贫道乃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是也;因闲无事,假此一局遣兴。今遇老师,实为不平之忿!”燃灯曰:“方才公明祭起二物欲伤二位,贫道见一金钱起去,那物随钱而落,道友忙忙收起,果是何物?”二人曰:“吾宝名为‘落宝金钱’,落公明宝物,不知何名。”取出来与燃灯观看。燃灯一见定海珠,鼓掌大呼曰:“今日方见此奇珍,吾道成矣!”萧升、曹宝忙问其故。燃灯曰:“此宝名‘定海珠’,自元始已来,此珠曾出现光辉,照耀玄都;后来杳然无闻,不知落于何人之手。今日幸逢道友,收得此宝,贫道不觉心爽神快。”二人曰:“老师既欲见此宝,必是有可用之处,老师自当收去。”燃灯曰:“贫道无功,焉敢受此?”二人曰:“一物自有一主,既老师可以助道,理当受得。弟子收之无用。”燃灯打稽,谢了萧升、曹宝,三人同往西岐,至芦篷。众道人起身相见。燃灯把遇萧升、曹宝一事说了一遍。燃灯又对众人曰:“列位道友被赵公明打伤扑跌在地者,乃是‘定海珠’。”众道人方悟。燃灯取出,众人观看,一个个嗟叹不已。
话说燃灯借助萧升、曹宝二位散仙之力,终破得赵公明。赵公明失了定海珠与缚龙索。心下大惊,急忙回到大营,却见闻仲等道:“走了黄龙真人。”赵公明道:“如何叫他走脱了?”闻仲道:“自道友去后,吾等便将黄龙真人挂在幡上,不想他竟自家揭开了帖子,逃走了。”赵公明掐指笑道:“不妨,这厮这点法力,如何能逃脱?乃是杨戬暗中使诈,你等不要担心。”闻仲又问战况,赵公明自叹道:“吾自修行以来,今日失利。正赶燃灯,偶遇二子,名曰萧升、曹宝,将吾缚龙索、定海珠收去。吾自得道,仗此奇珠。今被无名小辈收去,吾心碎矣!”公明曰:“陈九公、姚少司,你好生在此,吾往三仙岛去来。”闻太师曰:“道兄此去回,免吾翘。”公明曰:“吾去回。”遂乘虎驾风云而起,不一时来至三仙岛下虎,至洞府前,咳嗽一声。少时,一童?出来,“原来是大老爷来了。”忙报与三位娘娘:“大老爷至此。”三位娘娘起身,齐出洞门迎接,口称:“兄长请入里面。”打稽坐下。云霄娘娘曰:“大兄至此,是往那里去来?”公明曰:“闻太师伐西岐不能取胜,请我下山,会阐教门人,连胜他几番;后是燃灯道人会我,出口大言,吾将定海珠祭起,燃灯逃遁,吾便追袭。不意?至中途,偶遇散人萧升、曹宝两个无名下士,把吾二物收去。自思:辟地开天,成了道果,得此二宝,方欲炼性修真,在罗浮洞中以证元始;今一旦落于?曹之手,心甚不平。特至此间,借金蛟剪也罢,或混元金斗也罢,拿出山去,务要复回此二宝,吾心方安。”
云霄娘娘听罢,只是摇头,说道:“大兄,此事不可行。吾师有言,‘弥封名姓,当宜谨慎。’宫门又有两句贴在宫外: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
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大兄,你不该下山。你我只等子牙封过神,才见神仙玉石。大兄请回峨嵋山,待平定封神之日,吾亲自往灵鹫山,问燃灯讨珠还你。若是此时要借金蛟剪、混元金斗,妹子不敢从命。”公明曰:“难道我来借,你也不肯?”云霄娘娘曰:“非是不肯,恐怕一时失了,追悔何及!总来兄请回山,不久封神在迩,何必太急。”公明叹曰:“一家如此,何况他人!”遂起身作辞,欲出洞门,十分怒色。
三位娘娘听公明之言,内在碧霄娘娘要借,奈姐姐云霄不从。且说公明跨虎离洞,行不上一二里,在海面上行,脑后有人叫曰:“赵道兄!”公明回间看时,一位道姑,脚踏风云而至。
赵公明看时,原来是菡芝仙。公明曰:“道友为何相招?”道姑曰:“道兄那里去?”赵公明把伐西岐失了定海珠的事说了一遍,“……方才问俺妹子借金蛟剪,去复夺定海珠,他坚持不允,故此往别处借些宝贝,再作区处。”菡芝仙曰:“岂有此理!我同道兄回去。一家不借,何况外人!”菡芝仙把公明请将回来,复至洞门下虎。童?禀三位娘娘:“大老爷又来了。”三位娘娘复出洞来迎接。只见菡芝仙同来入内,行礼坐下。菡芝仙曰:“三位姐姐,道兄乃你三位一脉,为何不立纲纪。难道玉虚宫有道术,吾等就无道术。他既收了道兄二宝,理当为道兄出力。三位姐姐为何不允!这是何故?倘或道兄往别处借了奇珍,复得西岐燃灯之宝,你姊妹面上不好看了。况且至亲一脉,又非别人。今亲妹子不借,何况他人哉!连我八卦炉中炼的一物,也要协助闻兄去,怎的你到不肯!”碧霄娘娘在傍,一力赞助:“姐姐,也罢,把金蛟剪借与长兄去罢。”云霄娘娘听罢,沉吟半响,无法可处;不得已,取出金蛟剪来。云霄娘娘曰:“大兄,你把金蛟剪拿去,对燃灯说:‘你可把定海珠还我,我便不放金蛟剪;你若不还我宝珠,我便放金蛟剪,那时月缺难圆。’他自然把宝珠还你。大兄,千万不可造次行事!我是实言。”公明应诺;接了金蛟剪,离却三仙岛。菡芝仙送公明曰:“吾炉中炼成奇珍,不久亦至。”彼此作谢而别。公明别了菡芝仙,随风云而至成汤大营。旗牌报进营中:“启太师爷:赵老爷到了。”闻太师迎接入中军坐下。不知此番如何,且看下回。
第三十一回暗害赵公明明斩柏天君
第三十一回暗害赵公明明斩柏天君
次日,赵公明再度骑虎出战。燃灯知众人皆怕赵公明,只得自家亲自出战。公明一见燃灯,大呼曰:“你将定海珠还我,万事干休;若不还我,定与你见个雌雄!”燃灯曰:“此珠乃佛门之宝,今见主必定要取。你那左道傍门,岂有福慧压得住他!此珠还是我等了道证果之珍,你也不必妄想。”公明大叫曰:“今日你既无情,我与你月缺难圆!”燃灯道人见公明纵虎冲来,只得催鹿抵架。不觉鹿虎交加,往来数合。赵公明将金蛟剪祭起。话说公明祭起金蛟剪此剪乃是两条蛟龙,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起在空中,挺折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不怕你得道神仙,一闸两段。那时起在空中,往下闸来。燃灯忙下了梅花鹿,借木遁去了。把梅花鹿一闸两段。公明怒气不息,暂回老营。不题。且说燃灯逃回芦篷,众仙接着,问金蛟剪的原故。燃灯摇头曰:“好利害!起在空中,如二龙绞结;落下来,利刃一般。我见势不好,预先借木遁走了。可惜把我的梅花鹿一闸两段!”众道人听说,俱各心寒,共议将何法可施。正议间,哪吒上篷来:“启老师:有一道者求见。”燃灯道:“请来。”哪吒下篷对道人曰:“老师有请。”这道人上得篷来,歌曰:“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药,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6压散人亲到此,西岐要伏赵公明。”燃灯仔细一看,却是6压道人,燃灯笑容问曰:“道友怎得来了?”6压曰:“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因为赵公明保假灭真,又借金蛟剪下山,有伤众位道兄。他只知道术无穷,岂晓得玄中更妙?故此贫道特来会他一会。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
话说6压道人突然出现,燃灯心知此必是老子与他谋划的,故此也不好点破,只叫6压施法。
正说时,忽见赵公明乘虎,篷前大呼曰:“燃灯,你既有无穷妙道,如何昨日逃回?可来早决雌雄!”6压见状,笑道:“贫道自去。”6压下得篷来,径至军前。赵公明忽见一矮道人,带鱼尾冠,大红袍,异相长须,作歌而来,歌曰:
“烟霞深处访玄真,坐向沙头洗幻尘。七情六欲消磨尽,把功名付水流,任逍遥,自在闲身。寻野叟同垂钓,觅马蚤人共赋吟。乐??别是乾坤。”
赵公明认不得,问曰:“来的道者何人?”6压曰:“吾有名,是你也认不得我。我也非仙,也非圣,你听我道来。歌曰:
性似浮云意似风,飘流四海不停踪。我在东海观皓月,或临南海又乘龙。三山虎豹俱骑尽,五岳青鸾足下从。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喜将棋局邀玄友,闷坐山岩听鹿鸣。闲吟诗句惊天地,静里瑶琴乐性情。不识高名空费力,吾今到此绝公明。
贫道乃西昆仑闲人6压是也。”赵公明大怒:“好妖道!焉敢如此出口伤人,欺吾太甚!”催虎提鞭来取。6压持剑赴面交还。未及合,公明将金蛟剪祭在空中。6压观之,大呼曰:“来的好!”化一道长虹而去。公明见走了6压,怒气不息,又见芦篷上燃灯等昂然端坐,公明切齿而回。且说6压逃归,此非是会公明战,实看公明形容,今日观之罢了。
千年道行随流水,绝在钉头七箭书。
且说6压回逢,与诸道友相见。燃灯问:“会公明一事如何?”6压问:“衲子自有处治,此事请子牙公自行。”子牙欠身。6压揭开花篮,取出一幅书,书写明白,上有符印口诀,乃往岐山立一营;营内筑一台。扎一草人;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至二十一日。
话说这边赵公明心头大怒,便要再去搦战,西岐这边只是不出。烈焰阵阵主柏礼乃道:“西岐这边数日不见动静,不如贫道去挑战一番。”闻仲见赵公明一直怒气未消,便允了柏礼。
只见柏礼走入阵中,安顿好一切,乃出阵大叫:“玉虚教下,谁来会吾此阵?”燃灯正要找那祭阵之人,却看6压在傍问曰:“此阵何名?”燃灯曰:“此是烈焰阵。”6压笑曰:“吾去会他一番。”道人笑谈作歌,歌曰:
“烟霞深处远元功,睡醒茅庐日已红。翻身跳出尘埃境,把功名付转篷。受用些明月清风。人世间,逃名士;云水中,自在翁;跨青鸾游遍山峰。”
6压歌罢。柏礼曰:“尔是何人?”6压曰:“你既设此阵,阵内必有玄妙处。我贫道乃是6压,特来会你。”天君大怒,仗剑来取。6压用剑相还。未及数合,柏礼望阵内便走。6压不听钟声,随即?来。柏礼下鹿,上台,将三红幡招展。6压进阵,见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三火将6压围裹居中。
话说这烈焰阵妙用无穷,非同凡品:内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中有三红幡。若人、仙进此阵内,三幡展动,三火齐飞,须臾成为灰烬。纵有避火真言,难躲三昧真火。有诗为证:
燧人方有空中火,炼养丹砂炉内藏。
坐守离宫为领,红幡招动化空亡。
然他亦不知6压乃火内之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三火攒绕,共在一家,焉能坏得此人。6压被三烧有两个时辰,在火内作歌,歌曰:
“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
烈焰空烧吾秘授,何劳白礼费其心?”
柏礼听得此言,着心看火内,见6压精神百倍,手中托着一个葫芦。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柏礼泥丸宫。柏礼不觉昏迷,莫知左右。6压在火内一躬:“请宝贝转身!”那宝物在白光头上一转,柏礼级早已落下尘埃。一道灵魂往封神台上去了。6压收了葫芦,破了烈焰阵,方出阵时,只听后面大呼曰:“6压休走!吾来也!”却是落魂阵主姚天君跨鹿持锏,面如黄金,海下红髯,巨口獠牙,声如霹雳,如飞电而至。燃灯见状,忙命子牙曰:“你去唤方相破落魂阵走一遭。”子牙急令方相:“你去破落魂阵,其功不小。”方相应声而出,提方天画戟,飞步出阵曰:“那道人,吾奉将令,特来破你落魂阵!”更不答语,一戟就刺。方相身长力大。姚天君招架不住,掩一锏,望阵内便走。方相耳闻鼓声,随后追来。?进“落魂阵”内,见姚天君已上板台,把黑砂一把洒将下来。可怜方相那知其中奥妙,大叫一声,顷刻而绝。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姚天君复上鹿出阵,大叫曰:“燃灯道人,你乃名士,为何把一俗子凡夫枉受杀戮?你们可着道德清高之士来会吾此阵。”燃灯命赤精子:“你当去矣。”赤精子领命,提宝剑作歌而来。歌曰:
“何幸今为物外人,都因夙世脱凡尘。
了知生死无差别,开了天门妙莫论。
事事事通非事事,神神神彻不神神。
目前总是常生理,海角天涯都是春。”
话说落魂阵非同小可,乃闭生门,开死户,中藏天地厉气,结聚而成。内有白纸幡一,上存符印。若人、仙人阵内,白幡展动,魄消魂散,顷刻而灭;不论神仙,随入随灭。有诗为证:
白纸幡摇黑气生,炼成妙术透虚盈。
从来不信神仙体,入阵魂消魄自倾。
此番已是赤精子三次入此阵,然此番却不同上两次。因已有方相祭阵,用其鲜血祭阵,阵法亦衰退不少。赤精子自然轻松破了此阵。话说赤精子破了落魂阵,杀了姚宾。此番那赵公明又因被那6压暗害,赵公明弄的心如火,意似油箭,走投无路,帐前走到帐后,抓耳挠腮。
闻太师因赵公明如此,心下不乐,懒理军情,忽然又闻报说西岐破了两阵,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顿足叹曰:“不期今日盏累诸友遭此灾厄!”忙请二阵主张、王两位天君。太师泣而言曰:“不幸奉命征讨,累诸位道兄受此无辜之灾。吾受国恩,理当如此;众道友却是为何遭此惨毒,使闻仲心中如何得安!”又见赵公明昏乱,不知军务,只是睡卧,尝闻鼻息之声。申公豹仔细看罢,乃道:“此番莫非对方亦有高人,会使那姚道友的法术?”这张、王两人方才大悟道:“极有可能。”正慌乱时,忽的却见一道光芒而入,众人正危及反应过来,待仔细看时,却是一封密函,闻仲打开,却见上写道:“术士6压将钉头七箭书,在西岐山要射杀赵公明。”王天君问:“既是6压如此,吾辈须往西岐山,抢了他的书来,方能解得此厄。”太师曰:“不可。他既有此意,必有准备,只可暗行,不可明取。若是明取,反为不利。”闻太师入后营,见赵公明,曰:“道兄,你有何说?”公明曰:“闻兄,你有何说?”太师曰:“原来术士6压将钉头七箭书射你。”公明闻得此言,大惊曰:“道兄,我为你下山,你当如何解救我?”闻太师这一会神魂漂荡,心乱如麻只得道:“道兄莫急,今晚吾与申公豹、李兴霸二位道友并陈九公、姚少司二人借土遁暗往岐山,抢了此书来,大事方才可定。”赵公明大喜。
且说燃灯与众门人静坐,各运元神。6压道:“众位道兄,闻仲已察出原由,必然来此抢箭书。箭书抢去,吾等无生。快遣能士报知子牙,须加防备,方保无虞。”燃灯随遣杨?、哪吒、黄天化等人:“往岐山去报子牙。”哪吒登风火轮先行、黄天化亦有坐骑;杨戬亦自腾云。且说闻太师、申公豹、李兴霸并赵公明二位徒弟陈九公、姚少司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书。来时已是二更,五人驾着土遁,在空中果见子牙披仗剑,步罡踏斗于台前,书符念咒而遣,正一拜下去,早被二人往下一坐,抓了箭书,似风云而去。子牙听见响,急抬头看时,案上早不见了箭书。子牙不知何故,自己沉吟。正忧虑之间,忽见哪吒等人来至。南宫适报入中军。子牙急令进来,问其原故。哪吒等曰:“奉6压道者命,说有闻太师遣人来抢箭书。此书若是抢去,一概无生。今着弟子等来报,令师叔预先防御。”子牙听罢,大惊曰:“方才吾正行法术,听见一声响,便不见了箭书,原来如此。你等快去抢回来!”哪吒领令,出得营来,登风火轮便起,杨戬、黄天化亦紧紧跟随。姜子牙又恐这边人手不够亲自和黄飞虎各骑了坐骑,前来助战。
第三十二回灵宝舍己救人姬发失陷红砂
第三十二回灵宝舍己救人姬失陷红砂
话说闻仲正要走时,却看到杨戬等人急急追来。申公豹道:“闻道兄先走,这里由我等抵挡一阵。”闻仲自先走了,黄天化看在眼里,急忙去追。杨戬正要去赶,不想突然出现一尊金甲神人,杨戬只得显出二郎神真身,与之抗衡。申公豹还恐杨戬厉害,急忙又叫成士广、成士平兄弟二人来助战。此两个黄巾力士亦非是善类,所幸与之对抗的是杨戬,不然恐早死了多回。
话说这边燃灯亦担心出事,只得叫慈航、普贤、文殊、惧留孙四人留守,自和6压并八仙去助战。这边黄飞虎一枪杀了陈九公、哪吒一枪刺死姚少司。申公豹、李兴霸亦都是高人,姜子牙如何抵挡的了,所幸哪吒、黄飞虎又挡住厮杀。姜子牙又得出了空隙,忙将打神鞭疾起。正好打中李兴霸头顶,登时死了,一道灵魂入了封神台。申公豹见李兴霸又死,如何还敢抵挡?急忙借土遁走了,哪吒本欲追赶,却见杨戬这边苦斗,急忙赶去相助。抛出乾坤圈来,成士平未及防备,被打的脑浆崩裂。成士广见弟弟身死便要去报仇,不想杨戬刀快,一刀结果了性命。那金甲神人见不是对手,化作一道金光去了,杨戬等又往前去追赶。正逢那燃灯等人围住闻仲,闻仲大惊失色,怎奈此时也只得奋力一搏。燃灯冷笑道:“闻仲,今日正好直接取你性命。”
闻仲正慌时,忽见一条电龙从天而降,燃灯猝不及防,竟被击伤。广成子、赤精子大吃一惊,急忙各运元气,顿时亦出现两条龙来,黄龙真人顿时也明白过来,急忙施法亦现出条龙来,三条龙一起上前,方才灭了那条电龙,众人再仔细看时,少了一人,却是灵宝师。
6压冷笑道:“不想你竟是截教细作。”灵宝师冷笑道:“观吾之名,尚不知吾之本身,可惜,那李耳老头亦又安排。”广成子、赤精子呵呵笑道:“灵宝,灵宝,今让你真成个宝。”灵宝师急忙使剑来迎众人,话说那灵宝师实乃是灵宝道人通天教主一点元气所化,那广成子、赤精子乃是老子一点元气化的。那几个明白了缘由,如何还肯放他,更兼6压之火更是强悍,竟将那灵宝师活活烧的神形具毁。然却在寻不得闻仲,闻仲逃回大营,正好碰见申公豹。不想此番五人出去,只剩下两人回来,各自伤心不已。
话说闻仲、申公豹二人将书带回,赵公明慢慢恢复神色,怎奈又听闻死了李兴霸及两位徒弟,心中悲痛万分,乃道:“吾这般样子亦不能相助道友,吾思唯有我写书信一封去找我妹子来此,方可报下大仇。”闻仲大喜,便叫取过纸笔,写下书信,却叫申公豹送去。
话说那灵宝师拼了自家性命,终于使得闻仲保住了赵公明性命。赵公明听闻李兴霸及自家两个弟子都死了,心下如何不伤感,乃欲叫人请他妹子来助战,闻仲自然叫申公豹去请,赵公明自家却在大营内养伤。
闻太师见赵公明恢复,方才安心。当有红水阵主王变见状,便要闻仲去西岐挑战,闻仲急于复仇,也不多想,便叫王变忙出老营,将红水阵排开,迳至篷下大呼曰:“玉虚门下!谁来会吾红水阵也。”哪吒、杨戬正在篷上回燃灯、6压之话,又听得红水阵开了,燃灯只得领班下篷,众弟子分开左右,只见王天君乘鹿而来,好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一字青纱头上盖,腹内玄机无比赛;红水阵中显其能,修惹下诛身债。”
话说燃灯仔细看了看,乃见到那两位散仙之一的曹宝,乃道:“曹道友!你去破阵走一遭。”曹宝曰:“安能推辞?”忙提宝剑出阵,大叫:“王变慢来!”王天君认得是曹宝散人,王变听闻的他夺了赵公明的定海珠,心下也有些畏惧,乃道:“曹兄!你乃闲人,此处与你无干,为何也来受此杀机?”曹宝曰:“察情断事,你们扶假灭真,不知天意有在,何必执拗。十阵之间,已破,可见天心有数。”王天君大怒,仗剑来取;曹宝剑架来迎,步鹿相交,未及数合,王变往阵中就走。
话说这红水阵内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变幻莫测。中有一八卦台,台上有三个葫芦,任随人、仙入阵,将葫芦往下一掷,倾出红水,汪洋无际,若其水溅出一点粘在身上,倾刻化为血水。纵是神仙,无术可逃。有诗为证:
炉内阴阳真奥妙,炼成壬癸里边藏。
饶君就是金钢体,遇水粘身顷刻亡。
曹宝随后跟来,赶入阵中,王天君上台,将一葫芦水往下一泼,葫芦振破,红水平地涌来。一点粘身,四股化为血水。曹宝被水粘身,可怜四股皮肉化为津,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王天君复乘鹿出阵大呼曰:“燃灯甚无道理,无辜断
送闲人。玉虚门下高明者甚多,谁敢来会吾此阵?”燃灯命道德真君:“你去破此阵。”
话说道德真君领燃灯命,提剑来破红水阵,大呼曰:“王变!你等不谙天时,指望扭转乾坤,逆天行事,只待丧身,噬脐何及?今尔等十阵已破,尚不悔悟,犹然特强逞狂。”
王天君听得道德真君如此之语,大怒仗剑来取;道德真君剑架忙还,来往数合,王变进本阵去了。道德真君闻金钟击响,随後赶进阵中。王变上台也将葫芦,如前一样打将下来,只见红水满地,真君把袖一抖,落下一瓣莲花,道德真君只脚踏在莲花瓣上,任凭红水上下翻腾,道德真君只是不理。王天君又拿一葫芦打来,真君顶上现出庆云遮盖,上面无水粘身,下面红水不能粘其步履,如一叶莲舟相似。正是:一叶莲舟能开厄,方知阐教有高人。
道德真君脚踏莲舟有一个时辰,王变情知此阵不能成功,方欲抽身逃走。道德真君忙取五火七禽扇一按,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3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此宝扇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鹤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诀。後面有诗,单道此扇好处:
五火奇珍号七翎,燧人初出秉离荧;逢山怪石成灰烬,遇海煎乾少露零。克木克金为第一,焚梁焚楝暂无停;王变纵是神仙体,遇扇掀时即灭形。
道德真君把七禽扇照王变一扇,王奕大叫一声,化一阵红灰,迳进封神台去了。道德真君破了红水阵,燃灯回芦篷静坐。且说十天君唯一剩下的张绍报入中军,言:“太师!红水阵又被西岐破了。”闻仲听罢,万念俱灰顿时无语。张绍见状,知道此时不得已再退让,只得宽慰闻仲,变出去布下阵来。且言张天君开了红沙阵,里面连催钟响,燃灯听见,谓子牙曰:“此红沙阵是一大恶障、必须要一福人,方保无虞。若无福人去破此阵,必有大损。”子牙曰:“老师用谁为福人?”燃灯曰:“若破红沙阵,须是当今圣主方可。若是别人,凶多吉少。”子牙曰:“当今天子体先王仁厚,不善武事,怎破得此阵?”燃灯曰:“事不宜迟,请武王,吾自有处。”子牙着武吉请武王,少时武王至篷下;子牙迎迓上篷,武王见众道人下拜,众道人答礼相还。武王曰:“列位老师相招,有何吩咐?”燃灯曰:“方今十阵已破九阵、止有一红沙阵,须得至尊亲破,方保无虞;但不知贤王果肯去否?”姬曰:“列位道兄此来,俱为西土祸乱不安。而此恻隐;今日用孤,安敢不去?”燃灯大喜,请姬解带宽袍;姬依言,摘带脱袍,燃灯用中指在姬前胸後背,用符印一道完毕,请姬穿袍,又将一符印,塞在武王蟠龙冠内。燃灯又命哪吒、雷震子,保姬下篷。那飞雪仙子、霰仙子亦不甘寂寞要去闯上一闯。霰仙子又自替姬炼制一个身外化身,以防不测。那伏瑛又如何肯不去,连日一直在西岐走的烦了,今番正好也要去看看那阵法,燃灯何等人物,如何不认得那是伏羲与女娲的女儿,如何还敢多言,只得由他们去了。
红沙阵主张绍大呼曰:“玉虚门下!谁来会吾此阵?”哪吒答曰:“此吾之真主是也。”张天君纵开梅花鹿,仗剑来取,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赴面交边,未及数合,张天君往本阵便走。哪吒、雷震子等保定姬,迳入红沙阵中。张天君见姬等人赶来,忙上台抓一把红沙,往下劈面打来,姬被红沙打中前胸,连人带马撞入坑去;哪吒踏住风火轮升在空中,张绍又3片红沙打将下来,也把哪吒连人打下坑内;雷震子见事不好,欲起风雷翅,又被红沙数片打翻下坑,故此红沙阵困住了武王等人。所幸那姬乃是他的化身而非本体,这方才不曾损了性命。
且说燃灯同子牙见红沙阵内,一股黑气往上冲来,燃灯曰:“贤王虽是有厄,然百日可解。”子牙问其详细:“大王怎不出阵来?”话说姬等陷入阵中,所幸那霰仙子所炼制的化身,替了姬换了条命。更兼伏瑛乃是伏羲、女娲之女,天生灵气,又有齐天大圣暗中保护,方才挡住着红砂阵。
这边赵公明自修书一封,叫申公豹去请那三位妹妹来相助。申公豹又在中途邀请菡芝仙和彩云仙子。
话说申公豹同五位仙姑至营门,命门官通报。门官报入中军,闻太师等出营迎请,至帐内打稽坐下;赵公明又苦诉为6压等欺侮。琼宵到底年幼,听罢此言,顿时大怒,便道:“不知上次借于兄长的金龙双蛟剪还在否?”赵公明自叫闻仲拿出宝贝,琼宵听罢,自出了大营去了。云霄还欲阻拦,却被申公豹等劝住。
话说琼宵拿了宝物,直到西岐门前叫阵。话说此时众人大半都担忧姬,各自在那边忙活,唯有这散仙萧升因自家道友曹宝死了,正在这边伤心呢。忽然又听闻有人叫阵,也不与众人商议,便提了宝剑出去迎战。
琼宵见了萧升,乃道:“你是何人?”萧升道:“世外散人萧升。”琼宵听罢,火冒三丈,乃道:“便是你收了我兄长的定海珠吗?”萧升冷笑不语。琼宵也不多言,直接疾起双铰剪,萧升本欲还和他多理论几句,那知琼宵这般残忍,可怜萧升亦一道灵魂归了封神榜了。不知何人来收三宵,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杨戬显法力元始灭三宵
第三十三回杨戬显法力元始灭三宵
话说琼宵杀死了萧升,亦不理睬,便回了大营。这边自有兵士报与姜子牙,燃灯等听闻,亦自害怕,所幸琼宵只为出气,并未将萧升的落宝金钱拿去,燃灯等人方才心安。
这边赵公明听闻自家妹子杀了萧升,解气不少,便叫人收拾器械,明日去西岐叫阵。只要6压出来,6压亦不好丢了面子,便出城去迎敌。
两军对阵6压见云霄把个稽,琼霄曰:“你是散人6压否?”6压答曰:“然也。”琼霄曰:“你为何要害吾兄赵公明?”6压答曰:“三位道友肯容吾一言,吾便当说;不容吾言,任你所为。”云霄曰:“你且道来。”6压曰:“修道之士,皆从理悟,岂仗逆行,故正者成仙,邪者堕落。吾自从天皇悟道,见过了多少逆顺,历代以来,从善归宗,自成正果。岂意赵公明,不守顺专行反,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天怒民怨,且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行,就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从古来逆天者亡。吾今只是天差杀此逆士,又何怨於我?吾劝道友,此地不可久居,此处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长生之道。吾不知忌讳,冒昧上陈。可怜这厮今既侥幸得生,为何不回家中修养,今日还敢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云霄沈吟良久不语,琼霄大喝曰:“好孽障!焉敢将此虚谬之言,惶惑众听?欲害吾兄,反将利口强辩,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处?”琼霄娘娘怒冲霄汉,仗剑来取;6压剑架忙迎,未及数合,碧霄将混元金斗望空祭起,6压怎逃此斗之厄。有诗为证:
此斗开天长出来,内藏天地按3才;
碧游宫里亲传授,阐教门人尽受灾。
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於空中,6压看见,却将逃避,其如此宝利害,只听得一声响,将6压拿去,望成汤营中。
6压纵有玄妙之功,也得昏昏默默,碧霄娘娘亲自动手绑缚起来,把6压泥丸宫用符印镇住,缚在杆上;赵公明与闻太师曰:“他会射吾,今番我也射他。”传长箭手令五百名军来射,箭如雨;那箭射在6压身上,一会儿那箭,连箭杆与头都成灰末。众军卒大惊,闻太师观之,无不骇异。云霄娘娘看见如此,碧霄曰:“这妖道将何异术来惑我等?”忙祭金蛟剪,6压看见,叫声:“吾去也!”化道长虹竟自走了。来至篷下,见众位道友,燃灯问曰:“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如何得返?”6压曰:“他将箭来射我,却不知我根脚,那箭射在我身上,那箭使成为灰末,复放起金蛟剪时,我自来矣。”燃灯曰:“公道术精奇,真个可羡。”6压曰:“贫道今日暂别,不日再会。”不表。且说次日,云霄共五位道姑,齐出来会子牙,子牙随带领诸门人,乘了四不象,众弟子分左右,子牙定睛看云霄跨青鸾而至。怎见得:
云髻双蟠道德清,红袍白鹤顶?缨,
丝绦束定乾坤结,足下麻鞋瑞彩生。
劈地开天成道行,三仙岛内炼真形。
六气三尸俱抛尽,咫尺青鸾离玉京。
话说子牙乘骑向前打稽曰:“五位道友请了!”云霄曰:“姜子牙!吾居3仙岛,是清闲之士,不管人间是非;只因你等欲将吾兄赵公明用钉头七箭书射死,又强抢他的定海珠,他有何罪,你下此绝情?实为可恶!此虽是6压所使,但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我等不得不问罪於你!况你乃毫末道术,又何足论?就是燃灯道人,如吾姐妹3人,他也不敢欺侮我。”子牙曰:“道友之言差矣!非是我等寻是作非,乃是令兄自取惹事;想来天数终不可逃;还请道友和令兄立即离开西岐,免得将来落入绝地,怎免灾殃?”琼霄大怒曰:“姜子牙,你?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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