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辞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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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走上去,牵过青牛,拴在了大树上,道:“道长,这几天老头我都没来打过柴了,今日上山来,给你带了几位客人。”司马承祯点了点头,道:“贫道早就猜想是你带的人,不然,谁爬的上来?”

    司马承祯这一张口说话,司乘法瞧见他的牙齿完好无缺,心想:“他哪里像一百八十二岁的人啊,这牙比我还好。”众人都敬畏司马承祯,纷纷向他行礼。鹤翁则在一旁稍作引见。司马承祯也不还礼,只道:“你们不必客气,来了天台山就是贫道的客人。”

    司马承祯的身份地位何等了得,在场之人平心而论都是他的小辈,他却称众人是他的客人。众人见他如此亲切近人,更是佩服。王元宝走向前,双手抱拳道:“司马真人,鄙人王元宝,对司马真人是十分仰慕,家中收有司马真人的真迹《牧牛神图》,今日有幸一睹司马真人的真容,此生无憾。”苏元才接道:“当年皇上初登大宝,小可有幸见过真人一面,今日与真人相逢,已是第二次相见了。”

    司马承祯道:“客气客气,贫道已多年不出山了,在这与世无争的大山上修行,闲时又与鹤翁聊一聊,也是乐趣无穷。”

    王元青天真浪漫的问道:“司马真人,那个会说话的蚂蚁说你已一百八十二岁,你怎么看着还这么年轻啊?你是不是能长生不老了?”司马承祯笑道:“神龟虽寿,犹有近时,贫道不过是心无杂陈,注重养生法门,身心保养较好而已。”众人心中不太相信,均想:“这岂是一般养生之术能够做到的,不过你道法高深,纵然是说出来恐怕我们也听不懂。”

    司马承祯道:“各位远道而来,还请洞内休息,贫道去预备些斋饭。”众人称谢过后,就在洞内坐下。王元宝好奇道:“鹤翁,司马真人这么大的年纪,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地位,他还自己做饭么?”

    鹤翁道:“他们山上吃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十分的简单!我在这个山头和他相处多年了,自从前年道长从扬州回来,就不吃饭了。”

    不吃饭吃什么?还吃的简单,吃的简单让人活一百八十二岁?王元宝还在沉思。司乘法却想:“司马承祯前辈如此平易近人,这次邀他去长安给皇上看病,他定然会同意。”

    今日一役,于众人也是一生中最为惊险、最为奇特的事了,乘鹤飞翔、蚂蚁说话、见世外高人,这些事似乎是天方夜谭,但今日却通通变成现实。

    一会儿,那个同人大小的蚂蚁走过来,说道:“斋饭好了,家师相邀各位共进斋饭。”王元青见那蚂蚁的两只大大触角,觉得十分有趣,就伸手去摸。突然蚂蚁大吼一声,一口向王元青咬去!

    第六十三章刚阳指火

    ps:《白鸠辞》从9月20日连载,到今天了。就是希望读者能够多起来。

    被蝼蚁咬上一口尚且疼痒难当,更何况这是一只巨型蚂蚁!司乘法来不及多想,一下扑上去,挡在王元青面前,大声道:“蚂蚁兄息怒!”蚂蚁本来这一口是要咬向王元青,但司乘法突然一下挡在王元青面前,它这一口也没在咬下去。只见它把头一甩,喝道:“你快让开,不让把你也吃了?”

    司乘法道:“蚂蚁兄,你为何如此动怒,她一个女孩家,不过是给你开玩笑罢了,绝无恶意,你何须跟小孩一般见识,她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蚂蚁兄谅解。”

    蚂蚁朗声道:“她刚刚不是想取我的触角么?她想要我的命我岂能饶她。”王元青一时惊魂未定,满脸飞红,道:“谁想要你那狗屁触角了,本姑娘就是摸摸看而已,你干嘛发如此大的火。”

    王元宝赶紧走上前,双手一禀,道:“蚂蚁兄,令妹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她绝无冒犯之意。”蚂蚁哼了一声,并不搭话。王元宝心中不喜,想道:“你一只蚂蚁,即使会通人语还不是个畜生,有什么不得了的。”

    鹤翁赶紧把蚂蚁拉到一旁,道:“你这蚂蚁真是的,他们怎么会要你触角嘛!要你触角的那是别人,跟他们没关系。你放心好了,你现今在天台山,与哀牢山有十万八千里之遥,那些采药人是不会找来的。”

    蚂蚁愣了愣,朗声道:“你们这些人记住了,以后谁也不要碰我触角,否则我吃了他。”

    王元宝心中不屑。想道:“你那对触角难道还能比的上鹿茸麟角,就是你求我摸,我都不想摸。”

    司乘法很是奇怪。你这两根触角难道真是什么至宝么?还不准别人摸。

    蚂蚁甩了甩触角,带着众人走到一棵大树下。道:“各位进去吧,家师已在此处恭候多时。”众人抬头瞧去,但见那大树有三丈多粗,枝稀叶少,树皮斑驳,宛若一棵死树一般。原来这大树年代已久,树干之中竟被蚀空。树中破有一个大洞,洞内十分明亮。因此司马承祯把它拿来作吃饭之用的厅堂。

    鹤翁当先走了树洞,众人也都跟着走进树洞。瞧那树洞内布置精致,藤蔓牵绕,树椅树桌,摆放有序,是十足的干净整洁。时值夜幕初将,天色渐黑。鹤翁道:“道长,你也点个灯,我们吃饭也明亮些?”

    司马承祯笑道:“好。点灯倒不用,贫道把月亮请下来就是了。”众人以为他说笑话。都跟着一阵呵呵。只见司马承祯从身上掏出一面铜镜,走到树洞门口对着月亮一照,然后将铜镜收回。挂在树洞里的藤蔓之上,树洞内立时明亮了起来。众人见铜镜之中果然有个月亮,都是惊奇。司乘法走到树洞门口,仰头看天,见天上的明月完好无损,心中不禁诧异道:“他妈的真是奇人也!竟把月亮复制在了铜镜里,21世纪的人也不行啊。”

    王元宝有心恭维司马承祯,只听他道:“司马真人,您老人家真是神人也。”司马承祯淡淡一笑。似乎并未听见王元宝的话,他道:“众位不辞辛劳来到天台山。贫道也没什么招待,就随便吃些斋饭吧。”

    众人看着桌子上并无斋饭。都是奇怪,这吃什么了!只见司马承祯双手一拍,此刻从洞外飞进只雀儿,每只雀儿嘴里各携一个花骨朵儿,依次放在众人面前。众人今日见过这么多奇异的事,也见怪不怪了。罗青山笑道:“真人,你就给我们吃个花骨朵儿我可吃不饱,我是个粗人,敢问司马真人,可有米饭、酒肉之类,也好让我大大饱餐一顿。”

    王元宝道:“道长乃是方外之人,高明雅士,哪里会吃什么酒肉,罗兄弟要忍耐些,不要为难了道长。”

    司马承祯呵呵大笑道:“你倒是个性情中人,有几分贫道年轻的性子!不瞒各位,贫道虽在此清修,但是个浑家人物,顿顿也离不了酒和肉!贫道以为,只要心中有道,就不必太拘束于行为了。”

    众人听司马承祯这么一说,都是惊讶,心想他如此高士,竟也违背道士的清修禁令。王元宝一生最烦世俗之礼,当听到司马承祯也说“不必太拘束于行为”,心中产生了共鸣,道:“司马真人高深妙论,晚辈今日听先生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当真受益匪浅。”

    司马承祯道:“各位客人不要着急,这正席还在后面了!贫道先给各位一点好东西尝尝鲜,请各位先打开花骨朵儿。这花骨朵儿中是花蜂酿造的上等蜂蜜,有返老还童、延年益寿之效,乃是上等佳品啊。”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花骨朵儿中藏有蜂蜜。司马承祯既说这蜂蜜是上等佳品,众人自然深信不疑,都想:“司马承祯一百八十二岁的高龄还能有五十岁的面孔,肯定就是吃了这蜂蜜的缘故!这蜜糖定然是神蜂酿造的,今日能有幸吃上神蜂酿的密,对身体当然是大大的有益。”

    鹤翁呵呵笑道:“老头每次上山,道长在吃饭之前也要吃这蜜糖,各位今日可有口福了,这蜜糖当真好吃,十分甘甜啊。”说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把花骨朵儿放到嘴上啧啧的吸食起来。

    众人见他吃的味美,也都仿效起他的吸食方法,吃起蜂蜜来。司乘法在21世纪也吃过不少蜜糖,但与今日这蜜糖比起来,总觉得21世纪的蜜糖没有这般浓香好吃,他想:“这蜜糖味道纯真,是真正蜂蜜,蜜糖本来应该是这个味儿,只是21世纪的的假冒蜂蜜太多,不容易吃到这种真开蜂蜜罢了。”

    那一花骨朵儿蜂蜜也不多,众人吃完后,司马承祯端来一个大餐盘。众人不知他又要干什么,只见司马承祯将大餐盘放在树桌上面,道:“下面就是正餐了!”众人心中都在猜想,不知这一下又是什么奇异美食!但见司马承祯双手一擦,一股烟火从他指尖射出,火焰“噗”的一下落到餐盘之中,餐盘中就燃起熊熊大火。

    王元青看着司马承祯指尖发出火光来,惊讶道:“司马真人的手上冒出了火光,难道是铁手么?”两块钢铁相碰能够发出火星子,是以强碰强之理,王元青因此这般说道。众人也皆是惊讶。司乘法却不屑一顾,心中道:“古人真是迂腐,这老道不过是用了一点魔术戏法就把他们骗了,殊不知21世纪的大魔术师能够现场将飞机变到千里之外亦非难事。”他心中虽是不服,却也不加点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司马承祯的拈花手指,看他还要如何将魔术做作下去。

    罗青山道:“司马真人,这餐盘中燃起熊熊大火,莫不是餐盘里事先放了什么燃料么?”司马承祯道:“这是贫道近几年参透的‘刚阳指火’,贫道无事可做,就拿它来做饭了!‘刚阳指火’所烧无气无液无物,倘若放上燃料,倒是不会燃了。”司乘法心道:“你这道士真是大言不惭,使了一点戏法,竟敢在此装神弄鬼,也太装逼了。”

    罗青山听司马承祯说道“刚阳指火”,一脸惊羡,道:“原来‘刚阳指火’并非传说,天下果然有此神功,司马真人深通‘刚阳指火’,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苏元才一怔,喃喃道:“刚阳指火!”

    司乘法深知苏元才、罗青山二人的脾气,凭他二人自负的江湖性子,竟能有尊崇之色,知道此事绝对非同小可,当即问道:“司马前辈,晚辈斗胆一问什么是刚阳指火?”司马承祯听司乘法这一问,转过头看了看他,默然不语。司乘法心中嘀咕:“莫不是这一问冒犯了他!”想到这里,赶紧上前两步,双手一禀,道:“司马真人勿要见怪,晚辈对习武之事一窍不通,不是有心冒犯,确实未能领会到前辈的高妙神功。”

    司马承祯笑道:“司施主不必客气,武功之流终不是道家至理,不用太过深考。”罗青山忍耐不住说道:“司兄弟,你有所不知,‘刚阳指火’乃是普天之下最为绝顶的高超武功,相传是东晋道人葛洪所创,他曾以‘刚阳指火’横行天下,威震江湖!如今‘刚阳指法’是武林公认的失传绝技。”

    司乘法听罗青山将“刚阳指火”描绘的神奇之极,心中不禁怅然遥想道:“不知葛洪前辈当年是怎样的英姿了得,竟凭一招‘刚阳指火’威震天下,现今如何能想到前辈的英雄胆气。”当下心中对司马承祯更是敬畏。

    司马承祯道:“当年葛洪老祖一心求道,于武功毫不在心,可谓是真正做到了以无为而有所为,先祖是了不起的人物。贫道参读他的《抱朴子》一书,本无心于武功,却无意残破‘刚阳指火’,也是因果缘法,无为而有所为了。”

    罗青山见他说的毫不上心,想道:“刚阳指火乃是普天之下失传的绝妙武功,你竟然都能参破出来,难怪天下之人把你说的厉害无比,想来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敢称高人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司马无为

    司乘法听司马承祯说是无意之间参悟“刚阳指火”,一阵羡慕,朗声道:“葛洪老前辈英雄了得,以大智慧开创‘刚阳指火’,晚辈自是望洋兴叹,心中尊崇。但晚辈对司马前辈的‘无为’二字还是有所疑惑,请望前辈指教?”司马承祯道:“司施主有心道法,但说无妨?”

    司乘法道:“晚辈曾在赵家村审过一桩人命案子。赵家村有个知县叫赵昭,他也是十分推崇司马前辈的‘无为’,别人杀了人,他不禁不判罚,还说‘这是因果缘法,命中注定’。人若去抓判犯人,就是主动干涩,违背了无为而治。晚辈真是好生难解,难道杀人犯就让他逍遥法外么?还请前辈赐教。”

    在场诸人除了鹤翁、司马承祯以外,都是亲历过那一回人命案子的。司乘法既说起这桩事,众人也都竖起耳朵,想听司马承祯到底如何看待。要知当初赵昭也是听了司马承祯讲道,才迷信道家无为之境的。

    司马承祯微微一惊,道:“哦!竟有这种事!那贫道是没听说过了。老子曾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贫道前年在长安对天子讲了这番话。这番话意思是说天道、人道如此,我们不必去强加改变。这就好比一棵长弯的树苗,任它生长,它虽其貌不扬,何以见得就无所作为?它虽不能为栋梁,但却可以搬进屋里做盆景啊,这是以无为而致有所为!而司施主刚刚说一人若是杀了另一人,可否有罪,这何须多问,他当然有罪。杀人者已是有所为了。若是还不不判罚不就是有为而至无所为,那与贫道的从无到有是大相违背了。”

    鹤翁笑道:“那个知县倒是聪明,犯了罪用这老庄道理来为自己开脱!”

    司马承祯道:“他将自己的罪行与这经世治国的大理来混为一谈。也着实叫人苦笑不得。”

    司乘法道:“前辈道法高深,妙谛高论。在下受益匪浅。”

    罗青山道:“司马真人,你说的这个无为,在下不同意。我们练武之人倘若不勤学苦练,去搞什么无为,还怎么练就一身武功?”

    司马承祯呵呵一笑,眼睛缓缓扫过众人面孔,扫到罗青山身上时,眼睛一定。细细看了看罗青山,然后摇了摇头,道:“这位施主武功高强,看似刚劲虎猛,实则已经伤及自身了,若是还一味苦练苦打,武功不但不会增进,只怕以后还会落下个病根。”

    罗青山毫不为意,心道:“我一生勤学苦练,从不学什么速成功夫。难道还出了什么叉子。”他心下虽是不赞同,但也不加点破,只说道:“晚辈一生不练邪门功夫。从来都是踏踏实实的勤学苦练,实不知患了什么忌,求司马真人赐教!”言辞之间却无请教的意思。

    司马承祯顿了顿,道:“施主不必客气,贫道瞧施主刚阳气盛,眉宇之间杀气十足,料想施主必是每日都勤练武艺,而施主所练的定是阳刚一派的武功,说简单些。这一派武功是以强打强,以硬制硬。那拼的是身体,施主懂吗?”

    罗青山颇为自豪的道:“前辈所言甚是。在下每日鸡鸣三遍就要起床练功,练得也是刚劲刀法,如此已是十多年了。”说道“十多年”三字不禁拖长了声音,似乎觉得自己十分坚强,又似乎感慨光阴流逝。

    司乘法好生佩服,心道:“难怪罗大哥武功高强,这背后的汗水又有多少人知了,他如此发愤用心,自然该当万骑军一列。”

    司马承祯道:“施主,你每日为什么如此勤奋练习了?”罗青山缓了缓,道:“在下小时候学武,师父就常常告诫我,说练武之人绝不可偷j耍滑,务须勤勤恳恳,武功才能有所造诣,才能有所树!因此十余年来,在下无时无刻都记着师父他老人家的话,‘学武就是做人,自然该勤勤恳恳、踏踏实实’。”

    鹤翁听完罗青山的话,喃喃道:“你这年轻人没想到还能有这番见解,真是了不起,凡是都需‘勤奋务实’,这四个字那是绝不会错的。”王元宝经商以来,所作所为也是勤勤恳恳,因此这话也甚得他心。

    司马承祯仰头哈哈大笑一阵,道:“为人之理,这位施主说的甚是;但若是说到武功之理,却是大错特错了。”罗青山笑道:“不知晚辈哪里错了?”

    司马承祯缓缓道:“世人练习武功,若无所成,都说是不够勤奋努力;若有所成,就说是自己勤奋努力之果,呵呵!对于资质、天赋绝口不提,只说习武须吃苦,这当然也没用错,但若是不懂其中精要的人,只想练就一生高超武学,由此就用尽平生气力去练,又尽练刚阳武功,就是大错了。”

    鹤翁不解,踏步向前,道:“道长,人家勤学苦练,这能有什么错?试问古往今来,囊萤映雪、凿壁偷光、闻鸡起舞,这些个大人物谁不是勤修苦练的?”鹤翁常常在天台山来砍柴,和司马承祯相熟,他对司马承祯的身份、地位毫不以为异,因此是直言不讳。

    司马承祯淡然道:“读书讲究一个‘勤’字,这习武之道与读书之道却恰恰相反,须知习武之人,武功练到一定境界总是难以突破关口,再行提升。”苏元才、罗青山都是习武之人,听他说到武功练习到一定关口就难以在提升,正是自己习武中所经历过的,不禁竖起耳朵,生怕听露一个字。司乘法想起自己曾经在体育专业学习田径跑步时也遇到这种情况,比如100米跑练习过一段时间能跑11秒5了,要想再从11秒5提升就很难了,运动学管这叫做“运动障碍”,亦或是司马承祯所说的习武关口吧。运动学上对克服运动障碍有许多方法建议,司乘法曾在体育专业也系统学过,只是在实践中运用效果都不是太明显,因此想要克服运动障碍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司马承祯微一停顿,继续道:“若是刚硬武功练到这一种难以提升的境界,还要强加练习,那就是以身体之力对无穷外力,长此下去,年龄稍大一点,各种病也就来了,双腿瘫痪也是常事。”司乘法不以为意,心道:“就算一个人运动过多,也不会瘫痪啊!我在体育专业学过两年,还没听说过运动到瘫痪的。”司马承祯微微一顿,看了看罗青山,道:“施主,,你近来的阳陵泉、三阴交两岤是不是常常感到疼痛无比。”

    司马承祯这一通话,罗青山只听得汗水涔涔而下,心下恐慌不已,道:“正是!如真人所言,在下的阳陵泉、三阴交二岤近来确实疼痛!还求真人点拨!”司马承祯点了点头,道:“你阳刚一派的功夫练得过多,身体难免就会多戾气,贫道瞧着你杀气冲天,争强好斗之心甚烈,看样子已是到了关口了。你若想理疗,当弃好斗之心,无为修道,注重身心保健,如水环山,似风带云,以柔克刚,以气修身,如此方能治下大病,武功自当渐进。”

    罗青山年轻力壮,本不畏生死,但听司马承祯说这是“武功自当渐进”的法门,心下甚喜,赶紧道:“多谢真人赐教,在下受益了。”

    众人见司马承祯的言辞句句颇有哲理,对司马承祯更增敬畏。王元宝心道:“司马道长如此渊博学识,竟在这山中放牛,都说我大唐贤君名臣,为何司马道长就不出山报效朝廷了。”转念一想,道:“是了,司马道长一个方外修道真人,怎么会拜朝入官了!”

    鹤翁笑道:“道长,我每来打柴一回,你就要讲‘无为修道’,我们都跟你修道,岂不都要做道士了。”他跟司马承祯相识多年,就如知交兄弟一般,是故直言不讳。

    司马承祯也是一笑,道:“心存无为之念,就不要太纠缠于表象,修道之人哪里说就必须要是道士了?心中有道即是大道。”

    这时,只见餐盘中的火越燃越旺。司马承祯微微一顿,继续道:“这饭马上就要好了。”众人皆尽悚然,餐盘中大火熊熊,并未烹煮任何美味,为何司马承祯说饭就要好了。

    但见司马承祯袍袖一挥,那餐盘突然悬空而起,大火猛地往上一窜径而熄灭,餐盘之中堆满美食。餐盘缓缓落到木桌上面,食物焦黄,其味飘香。众人瞧着餐盘之中的平添了这么多美味,都是惊讶。

    司马承祯道:“诸位来到天台山,就是客人,不要客气,都拿起筷子吃吧。”

    鹤翁早已按捺不住,盛了一碗吃了起来,边吃边笑道:“道长有了这个‘刚阳指火’,煮饭倒是方便,连柴也不用砍了,什么时候传授给我,我也就不用打柴了。”

    罗青山、苏元才均想:“司马承祯的这一生武功,武林之中是无人能及了,想他一百八十二的年纪,还活的这么利利索索,怎么不让人佩服了?”(未完待续)

    ps:读者们,大家好,作者也想更快一点,但是作者写的太慢了,有时候一个小时就纠结于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写,达不到心里预期又不会往下写。作者写不快,但绝不写无聊凑字数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多多包涵我,谢谢了。

    第六十五章不愿出山

    众人都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司马承祯笑了笑,道:“这一道菜,是松茸爆炒蛇肉,是贫道在天台山最好的饭食了,吃这饭食,自然少不了酒。”说着双手一拍,似乎朝门外传讯。不多时,两只大蚂蚁抬着一个大葫芦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乘法见大葫芦竟有一个成丨人高大,心下暗暗称奇:“可能大葫芦里面就是装的酒了!这个道士吃蛇肉、喝浑酒,竟是一点出家人的规矩也没有放在眼里。”

    那两只大蚂蚁将大葫芦抬到桌子上面,道:“师父,酒来了。”

    司马承祯点了点头,道:“诸位,这是贫道天台上晨松露水酿造的上等美酒,十分的甘甜好喝。喝此酒,当真是扶摇直上九霄从,十分的舒爽啊!”说着面带微微醉意,摇头晃脑。

    王元宝不解道:“司马真人,敢问何为晨松露水?”司马承祯道:“天台山地势颇为陡峭,山上没有水源,幸好松树比较多,贫道每天早上就去松针上面收集露水,故而为晨松露水。”

    鹤翁撇了一下嘴,笑道:“道长一天雅兴十足,有时候的很,王公子不必惊讶。”

    司马承祯道:“晨松露水不是天生、不是地长,贫道喜欢它桀骜的性子。因此宁愿辛苦些,也不饮江河湖泊之水,免得受天地的气。”

    司乘法听他如此一说,心想你这个人真是有些怪异,连江河湖泊的水也不喝,还说免得受天地的气,这天地都是自然存在的,又不是人,哪里给你气受。

    众人用过饭后。对司马承祯晨松露水酿造的酒都赞叹不已,均觉好喝。鹤翁一个人最先喝、又最后喝完,因此已伶仃大醉。司乘法心中记挂着唐玄宗的金蚕蛊。喝的不上心,待用餐过后。不禁说道:“司马前辈,晚辈一行这次上山,实在是有事相求于您老人家?”

    司马承祯微微一笑,道:“贫道心中早就知道你们定不是平白无故上山,说吧,什么事?”

    司乘法双手一禀,道:“当今天子身中金蚕蛊,命在旦夕。小辈奉皇命,相请司马前辈移驾长安,为皇上治好重疾!”

    司马承祯十分吃惊,道:“皇上掌管万里江山,天下百姓,他染了金蚕蛊,贫道自当为他医治,只是贫道现今年事已高,返还长安折腾,已是力不从心了。”

    司乘法道:“小辈一路上都用锦车好轿相送。绝不折腾,保证司马前辈一路上舒舒服服。”

    司马承祯道:“人世间的浮沉眷贫道早已不贪图,在这天台山上。不受天地之气,自己吃、自己唱,什么都不用管,静心修道,岂不美哉!”

    司乘法哼了一声,道:“没想到司马前辈如此小儿之见,妄自活了一百八十多岁,竟是个糊涂虫,只管自己安逸。就不管天下人的死活!当今天子是名符其实的好皇帝,他一心为天下百姓着想。你就眼看着天下百姓失去这么一位好皇帝而无动于衷?”

    众人听司乘法说司马承祯“小儿之见”,是个“糊涂虫”。各人心中都砰砰跳个不停,要想那司马承祯是何许人物?那是世间高人,武功又高,万一这几句话惹恼了他,还不是他想杀谁就杀谁?

    司马承祯并不恼怒,道:“施主不必多言,司马承祯余生之年说什么都不会下山去的,皇帝若是想治病,他可以来天台山找贫道就是。”

    司乘法道:“皇上他日理万机,要是有这个空闲,他就亲自来了,何须要在下来请教于司马前辈了。”

    司马承祯道:“那贫道也无能为力了!施主不必相劝,贫道只是个道士,管不了天下人的事,也没那个心思管天下人的事。贫道还是那一句话,无为即有为。”说着袍袖一挥,就要走出去。

    司乘法赶紧挡在他面前,道:“前辈,当今天子开创开元盛世,是真正的仁义之君,在下就算是代大唐百姓求您了您就出山吧。”

    司马承祯很是不悦,哼了一声,道:“天下百姓纳税养着他,他为天下百姓做点事那是应该的,好什么好,还需要你在这里替他歌功颂德么?”说着大踏步走了出去。司乘法立在原地,半晌不语。

    众人见司马承祯竟拒之出山,都是一愣,实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晚很快过去,已到了第二天。司乘法又去找司马承祯,想要说服于他。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大蚂蚁却对司乘法说:“家师在山洞中闭关,任何人也不见。”

    司乘法听大蚂蚁说司马承祯在山洞中闭关,心道:“肯定是他不想见我,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想到这里,心下一横,说道:“你不见我我偏要见你。”说着使着一股蛮劲儿朝门里闯。

    大蚂蚁见司乘法硬闯,一下把他抱住,道:“你干什么?家师在里面闭关,不要胡来。”司乘法哪里管他的,还是朝里面闯。那大蚂蚁见他横的很,一下火了,嘴上的钳子大张,将司乘法夹住举起,一下扔出十步开外。

    司乘法这一下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只感浑身疼痛,似乎肋骨都要断了。良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当然也不敢再去硬闯了。

    这时,王元宝、王元青、罗青山、苏元才、鹤翁都来了。王元青瞧见司乘法一手捂住腰似乎有些吃痛的模样,道:“法哥,你怎么了?”司乘法摆了摆手,道:“这个大蚂蚁说司马真人闭关,我想进去看看,直接把我提起就扔在了地上。”

    王元青看了看大蚂蚁,道:“你怎么这么霸道,不准看就不看嘛,好好说不行嘛,非的把人扔到地上,把你扔一下试试!”

    大蚂蚁道:“你还替他打抱不平,他要不是硬闯,我扔他干什么。”

    鹤翁笑道:“小蚁,你师父从来没闭过什么关,怎么突然想起闭关来了,我要见他一下总可以吧!”

    大蚂蚁道:“鹤叔,我知道你是师父的挚友,但是师父这次闭关特地嘱托了,任何人他都不见的。”

    鹤翁笑道:“嘿!这个牛鼻子道士,他连我都不见了。小蚁,你师父什么时候闭完啊!”大蚂蚁道:“师父说最快还有半个月才能出关!”

    苏元才一惊,道:“司兄弟,倘若还等半个月,只怕皇上就……”他虽没有说出来,司乘法当然知道,若是还耽搁半个月,只怕皇上的身体却拖不起了。

    王元宝道:“鹤翁,你老有什么办法没有,司马真人不出来可不行啊!”鹤翁叹了一口气,道:“王公子,不是老头不想帮你,是这个牛鼻子道长的脾气是有些古怪啊,他既说闭关,你拿他也没法子啊!他从来都没闭关的,可能是他真的不愿跟你们去了。”

    罗青山道:“这可怎么办,他老人家不愿意,那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鹤翁道:“道长常常说看惯了红尘之事,他受不得天地的气,你们倘若求着他出山,于他来说却是是为难他了。”

    司乘法沉吟道:“我就不信有如此修为的道长,竟能弃天下人不顾!”众人都不自禁的看向司乘法,均想:“难不成你心里已有什么妙计或是主意!”只见司乘法大踏步走上前,大声道:“今天下繁盛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皆因出了一位心系百姓的好皇帝,如今这位好皇帝身染重疾,大唐子民都盼他安好,然而道长却不顾天下人的心思,不问皇上的龙体安康,一心钻研自己的小道,妄称人间大道,岂不让天下人笑耳!”

    众人心中大悟,原来司乘法是要以言语相激,逼迫司马承祯出山。当即众人也都跟着叫喊起来,只是鉴于司马承祯的身份地位,言语之间都甚是客气,也不冒犯。

    王元青少女性子,从来不是太迷恋英雄好汉、世外高人之流。对于司马承祯,在她心中只不过是一个会画画的道士而已,因此她是毫没将司马承祯当高人看待,自然言语也甚是不客气。只听她道:“你这个狗屁道士,妄自活了一百八十多岁,怎么这么迂腐不堪!俗话讲,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活这么久也就跟个乌龟牲口差不多……”

    众人听王元青语出惊人,一时都住了口,惊愕不已。罗青山、苏元才虽颇为桀骜,但见着司马承祯也是恭恭敬敬,要知司马承祯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王元青对他竟这般破口大骂,众人如何心惊。

    王元宝赶紧拉住王元青,道:“妹妹,不可胡说八道,司马前辈何等尊崇的身份,他也不会和你这个小辈见识。他是前辈高人,不管他答不答应我们的事,对他老人家都要客客气气的。”

    鹤翁摇了摇头,道:“王公子,老头和道长相交多年,他的古怪脾气我是知道些的,根本没有七情六欲,你要想激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王元宝道:“司马真人道法高深,心无俗尘,无欲无望,关键是现今他连见都不见我等,确实叫人好生为难。”

    司乘法心道:“他妈的,这个世上还真有这般淡薄名利的人,他宁愿住在这个山上吃蛇肉、喝露水,也不愿下山去享锦衣玉食。”心中无奈之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想司马承祯说的也对,做皇帝的人拿了百姓的钱,为老百姓做一点事那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不好的了?(未完待续)

    ps:白鸠辞最近作者修改前面章节许多错误之处,希望修订过后错误少一些。

    第六十六章两个大盗〔1〕

    横说竖说司马承祯不愿见众人,众人也都无可奈何,只得暂时退去。

    这一晃就过了五天。五天之中,司乘法每日都来到司马承祯闭关的山洞门口等待,他每等上一天,心下着急也就加重几分。但又苦无良策,心想还不如就效仿古时刘玄德三顾茅庐,只不过刘玄德是三顾茅庐,他却不知要顾多少回才能感动司马承祯出山了。在第五天上面,司乘法早早起来,梳洗后就依旧去山洞门口相候司马承祯。此刻,一只蚂蚁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跑的极是慌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司乘法赶紧把它拦住,道:“蚁兄,怎么了?干嘛这么慌张?”

    蚂蚁十分惊慌的道:“不好了,山上来了大盗,要取我的触角。”司乘法想起上回王元青触碰大蚂蚁这对触角,大蚂蚁极是愤怒,扬言要教训王元青,只是不知它这对触角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不禁笑道:“蚁兄,凭你的本事,哪个大盗活腻了,敢碰你触角?”

    蚂蚁道:“这两个大盗本事在我之上,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要去找师父,不和你啰嗦了!”司乘法一把拉住他,道:“蚁兄,你怕什么?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来取你触角,不是明明白白的抢劫么?他们是抢劫犯,我自然要管他们,这是我的使命,你不要跑。”

    蚂蚁没好气的道:“我都打不过那两个大盗,就凭你就能将他们制服?”司乘法微笑道:“那当然,我是皇上钦任的大理寺少卿,就是管犯法的。”说着把手中的尚方斩马剑一亮,继续道:“看见没有,这一柄尚方斩马剑是当朝皇上赐的。见它就如同见皇上。”心中得意,想道:“老子现在就是一个城管,这把宝剑就是老子的警棍。什么普通人老子都敢打了。”

    那只蚂蚁常年同司马承祯居住在天台山,与世隔绝。因此不通世务。只见他微微观摩起司乘法手中的尚方斩马剑,道:“这把剑原来叫‘皇上’,它很厉害吗?”司乘法笑了笑,道:“自然厉害,普天之下除了天地江河,就是皇上为大,他位居千万人之上。”

    蚂蚁一怔,道:“皇上比这天台山还大啊?”司乘法道:“这天台山都是皇上的。包括你都是皇上的,你别以为你是一只会说话的蚂蚁就了不起,见着皇上也是要下跪的。”蚂蚁颇为不屑,道:“我除了师父,谁也不跪?”

    司乘法冷笑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叫你师父出关来就救你嘛。”蚂蚁大叫一声,道:“哎呀,不好!师父他在闭关,多亏你提醒,我不能去找他。不然大盗就要找上师父的麻烦了。”说着拉住司乘法的手?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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