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第15部分阅读
顾然赶回家里的时候,柳依不在,听顾泽宇说,她和韩菱纱去买菜了。他沉默着点头,却也不上楼,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
“青林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顾然面不惊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个人我总觉得不太像青林里面的,不管是动作还是什么的,完全不像青林培训出来的员工。”
“也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青林的,这些就不是你的事,有警|察去查。”顾泽宇笑了笑,“小依今天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顾然也看到了直播,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想到……小丫头这才算是真的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胆小了。她这种最真实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从此以后,该是别人说我娶了个好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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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柳依两手都拎着菜,还没进屋呢,就见顾然迎了出来。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也就没有故意提起青林的事,对他笑了两下,就钻进了厨房里。她买了不少的菜,顾然随手翻了两下,几乎全是他爱吃的,心里一暖,上前拥住她,下巴在她的颈窝里蹭了又蹭。
柳依正洗着芹菜,两手都沾了水,偏过头偷偷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道:“先出去等吧,不要挡着我做饭。”
“又不是没有人做。”顾然对自己被赶出去这事很是不满,“让阿姨做,你陪我!”
如果是搁在平时,柳依绝不可能同意,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就想顺着顾然,什么都听他的。顾然说好,她就觉得好,大概对于青林的事,她还是有些怕他受到了大压力的吧。
“我把手洗干净,你先去外面等我。”
顾然今天也格外粘她,平常那么淡漠的一个人,贴着她跟个孩子似的不肯离开,甚至还嘟囔着抱怨:“柳小依,我有点累了,想睡觉,可是我又饿了,想吃饭,怎么办?你要陪着我,这样我就好很多了。”
这是在……撒娇?
柳依目带惊恐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吃惊地问道:“你脑子烧坏了?”
顾然好不容易在她面前来这么一回,结果被她反问这么一句,登时惩罚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就这么看你老公的?”
“嗯,这下正常了。”柳依故作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我老公可不是那种爱撒娇的男人……你放开我呀,不然我没法洗手了。”
“洗手,我也可以帮你。”顾然说完,就拥着她走到旁边水池前,双手从她腰侧穿过捉住她的伸到水柱下。温润的水打在手上,很舒服,他的手心暖暖的,给她揉搓着每一根手指,揉得她直腿软。
柳依很是感概地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勾起嘴角笑了笑。其实,有的时候,一个简简单单的细节会让人觉得比玫瑰钻戒还要浪漫。一点一滴,真实得美好。在这样一个时刻来说,柳依前所未有地想要结婚,她渴望自己和顾然过这样的日子。
婚姻不一定是女孩子必须选择通过的路,但是婚姻一定会是每个女孩子这辈子最慎重的一个选择。能够让一个女孩子高高兴兴地做出嫁给你的决定,那么她真的是爱惨了你。
客厅里,韩菱纱的脑袋一直朝厨房的方向扭着,伸长了脖子在瞧着。顾泽宇抖抖手里的报纸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显得很担心什么的?”
韩菱纱摇摇头,很是不解的回答:“这两个人,洗手还洗出情趣来了……”而后又朝着丈夫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儿子比你有恋爱天赋,好在没有继承你的花心!果然是我生的……”
“……”
柳依被顾然拉回房间时,路过客厅还不好意思地朝着顾泽宇夫妻俩笑了一下,这大白天的两人在长辈面前都这么暧昧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可顾泽宇哈哈笑了两声之后,说了一句“顾然,你小点劲,别把小依拉疼了”,中午时留下的严肃形象完全破碎。
顾然进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搂在怀里就开始吻起来。柳依没有任何准备的被他的唇舌侵占,往后躲的时候,正好看见朝着楼梯口大开的门,赶紧叫嚷起来:“门没关……会被看见的!”
他轻笑两声,一手托着她的背把人往自己胸前按,一边伸手去关门。
被某人压在门板上的柳依苦笑了两声,伸手去摸面前人的脸,手指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来回地刷着:“所以,我叫你关门是把我自己送入狼口了?你这会儿怎么回事啊,还在家里呢,就这么……被爸妈看见了多不好。”
“狼口?”顾然顺势咬住她的一根手指,含在嘴里用舌舔着玩了一会儿,不满地在她腰上掐了掐,“把我当成什么呢?狼?”
柳依讨好地笑着抽回手指,踮脚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爽快地道歉:“我错了。”
“错了啊……那得补偿一下才够诚意。”顾然说完用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一个吻,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才放开她,颇为感叹地说,“你小的时候,完全就是个乖宝宝形象,胆子又小,一点都不皮实,我那个时候是怎么也想不到你会长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我现在的性格怎么啦?”她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似的轻轻地摇晃,“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听听别人的评价,不过要客观的,有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摸不透自己了。所以呐,我渴望来个人评价我很久了。”
“嗯。”顾然点头,将人抱到旁边书桌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一个足够和她平视的高度,完全尊重的态度。
柳依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一双眼亮晶晶的,特别期待地看着他:“一定要客观啊,不准带其他什么感情,不然就达不到我要的效果了。”
顾然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口,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前面几年,你不常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你的事我都知道,但大多数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不过,从仅有的那么些见面次数来说,和小时候给我的印象差别太大了。小时候见了谁都要甜甜地叫人,长大了却只和叶之遥玩,每次聚会都躲在角落里。有好几次,我本来打算和你说会儿话的,结果你见我来了,笑了下就躲开,我每次都会想,这丫头太内向了,兴许比小时候还要胆小,在学校里肯定不合群,这么孤僻。”
柳依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每次一起聚会时的场景,摸着鼻子笑了起来。从前,因为明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真的不太合群,而对顾然,更多的是因为怕这个男人。那时候,他成天冷着张脸,再加上从旁听了别人的描述,她对顾然的印象也就停留在了别人的认识层面上。
“还有呢?不会就这么一点吧?”
“那次在医院,你脚受伤那次,看着你和室友斗嘴闹腾,我又想,这姑娘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看着安安静静,文文弱弱的,其实就是只小狮子,咬人厉害着呢,可惜傻乎乎的。后面一段时间的接触,亲近了些,更是加深了这种看法。”
他边说边拿食指搔着她的下巴,问道:“你自己说说看,怎么在相熟的人面前就能那么疯呢?”
“我好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喜欢闹嘛,那你喜欢哪一个我?”
她好笑地看着他,就想看看他怎么选择。可顾然丝毫没有为难的样子,淡定自若地回答她:“又忘了吗?我喜欢的是你,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你变得不好,我也有办法给你纠正过来。我顾然喜欢的小姑娘,就该随性地活着,反正一切都有我呢。”
如此霸道的宣言,她听了只觉甜蜜,抱着他不撒手,高高兴兴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今天白天你们遇上记者的事,我看到报道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会做得这么好!”顾然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赞赏,“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将你保护得更好一点,可是今天你的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许,我应该尝试着让你和我一起面对一些事,这样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小心翼翼地担心着。可是,那样的话,会很辛苦的……想起来,还真有点矛盾。”
柳依料想过他会觉察到自己的担心,可是她没想到他能有那样的决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和自己的男人并肩面对整个世界更动容。被保护的确很好,可一前一后隔着的始终是一段距离。这样的并肩而立,才最是亲密无间。
爱情,本就应该不分彼此。
“我知道很困难,可是我就是喜欢站在你身边。别人说起我,会说‘这是顾然的妻子’,可是,我同样希望,别人说起你的时候,会说‘这是柳依的丈夫’。你也清楚我家的境遇,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经历的这些造就了现在这个我。我真的比你想象的要坚强,我能够承受的比你想象的多。”她微倾上半身,拥住他,“顾然,我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顾然点头,捧着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两人正情浓,吻得难分难舍,柳依伸手环住顾然的腰,他的大掌则直接从衣服下摆里伸了进去,推高了她的内|衣,握着甸甸的一边揉捏着。火热的舌在她的口腔里撩拨着,胸前鼓起一大包,他作乱的手更是撩得她嘤咛出声。
一切都那么自然,两人连床都没去,直接在书桌边就脱去了彼此的衣服,柳依的手被顾然拉着握住了那激动热烫的一根……手机突然响起来,在这么要命的时候!
顾然火大的接起来,那边秘书焦急万分的声音传来:“那个员工在医院闹自杀!说是青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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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顾然又赶去了医院,这一次柳依也跟了过去。他一路上沉默着牵着她的手,抿紧了唇。柳依试图缓和他紧绷的神经,最后却是怎么也成功不了。顾然还是那个顾然,只是……他似乎变得高度紧张起来,这样的情绪,她很少从他身上见到的。
“顾然,你有多在乎青林?”她靠在他怀里问。
他低头看她一眼,沉沉的目光滑过她清丽的脸庞,最后笑了笑才说:“不是因为在乎青林,而是因为在乎生命,没有人愿意背负一条生命,太沉重了。即使不是直接原因,我还是会觉得责任在我。”
他看似冷血的一个人,其实内心对很多东西都是在意的,因为他始终是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人。他对柳依强烈的渴望,他对未来的期盼,他对生命这么一个沉重的话题同样有着不愿打破的原则。这样的顾然,让柳依觉得更加的喜欢,甚至是骄傲和崇拜。
“顾然,不要背负太多。”柳依真的很担心,他独自承受太多,她心疼。
“不相信我?”顾然挑眉笑,用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男人总该多承担一些的。”
“哎,别跟我来男女不平等那一套啊。”柳依心里甜滋滋的,面上佯装不满地冲他嘟嘴。
他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捏住她嘟起的两瓣唇:“跟个孩子似的,我心疼你当然应该多揽在肩上一点。老婆大人放心好了,就算这次真栽了,我再给你造一个‘现在的青林’就好。再花几年的时间,总归奶粉钱是能有的,算是我送给你和宝宝的礼物。”
“顾然……”柳依心里一动,想也没想地说道,“我们结婚吧。”
“现在?”
“嗯。”
顾然沉默了一阵,她以为他不同意,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来盯着他。谁知道他竟然皱起眉,一本正经地摆出哀愁的样子:“你这太诱惑人了,我们还得先去医院呢,警|察等好久了,还真难抉择啊……要不……从医院出来后就去?”
前方的司机从没听过顾然带了些苦笑无奈的声音,这会儿终是绷不住,噗地笑了一声。柳依一听,“嘿嘿”地笑着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下巴上:“这算是我主动求婚了吧,你看人家老李都没见过,笑起来了哩。”
被点名的司机老李,尴尬地清咳两声:“咳咳……我最近感冒了,嗓子有点痒。”
顾然对于她人前人后的热情主动十分享受,捏捏她的下巴,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医院里,早就围满了记者,病房被堵得水泄不通。两人进去之后,正遇上医生在检查,两人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警局的人也在那儿等着,柳依往病床上看了一眼,是个病态到让人发冷汗的中年男人。他的妻子正将他的手臂往被子里塞,柳依眼尖地看了一眼那完全不像个男人的手臂,似乎只是一层皮包着骨头,比她自己的手臂还要细弱。
男人的儿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眼睛发红地瞪着顾然,像是要扑过来的架势。
顾然还是淡淡的样子,将病房扫了一眼,然后伸手将柳依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柳依还没能反应过来,隐约就见一个男人快速地冲了过来,一拳就向顾然挥了过去。外围的记者不知道谁先尖叫了起来,闪光灯咔咔地响个不停。
柳依连忙看向顾然,后者显然没有躲避,仍旧如之前的姿势站在那儿,下颚处一团红肿。她霎时就酸了鼻子,上前扯过他,仔细地看他的伤处,愤愤地喘着气却死咬着唇不说话。她是真的气得、疼得说不出话了,她没想到,从踏进这个房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出现了这样赤|裸|裸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
“没事儿。”顾然安抚地拍拍她的肩,“站在旁边别乱动。”
“什么站一边去?”柳依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给我站旁边去!”
顾然知道她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也不好哄,只得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后退。谁知道小丫头这会儿倔强劲儿上来了,死攥着他不动,只盯着冲过来的那个年轻男人。
兴许是从没被一个女人这么瞧着,那人手握成拳,却是少了之前的那股戾气,但也丝毫不示弱地瞪着两人。病房里一时就这么静了下来,门外挤着的记者也都纷纷放下了镜头,等着柳依接下来的动作。
顾然这个未婚妻在订婚之前从没出现在大众面前过,等到浮出水面,有人翻出她的身世才知道竟是从前显赫一时的柳家的独生女儿。柳家败落后,没过多久就淡出大家的视线了,毕竟以前也没做什么多恶的事,树敌不多,被人惦记得也就不多。后来,这个小姑娘就像横空出世一般,俏生生地立在大家面前,几岁的时候跌出豪门的队伍,二十出头又加入了其中。这样的经历在很多人眼里都如一个传奇,很吸引人。
“我和顾然一样,从不愿意去亵渎生命,人醒过来,责任在谁,那么谁就担起责任来。可是,我们谁也不希望这件事的后续会发生到难以控制的地步。你在这儿喊打喊骂的,他们谁不是打着看客爆料的心思来的,这对病床上的人又是什么?”
所有的记者都没有想到柳依竟然会这么不顾他们脸面说出看客那样的话来,心里气恼,却偏偏又带了点羞愧。他们的确是带着爆料的心思来看这场人命官司的,不管是员工跳楼对青林的影响,还是顾然甚至是柳依对这件事的反应,都足够他们写上好几天。
场面静了下来,医生也在一旁交代了一点病人的情况就走了。病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顾然和柳依两人便站在床边瞧了一会儿。顾然一直锁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依没有打扰他,只安安静静地陪着。
忽地,他猛地一抬头,叫来秘书:“去拿一套青林员工的制服来,就拿他那天穿的那套。”
秘书应下,很快跑出去,柳依在家里就听他说过,顾然怀疑跳楼的人根本就不是青林的员工,所以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病人的家属这会儿激动起来了,女人都哭着闹着喊着,男人都挥着拳头就要上来。记者一看有情况,又开始举起了相机。旁边的警|察拦着激动的病人家属,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顾然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问对面激动得又要冲上来打他的年轻男人:“你们很慌张。”
不是问句,他似乎很肯定,牵着柳依的手也微微放开,上前了两步,直面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么慌张的话,事先就应该考虑周全,没想过我们会调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到我真的着手找出真相,你们也只会是一群诈骗犯。”
“姓顾的,你有没有人性!我爸躺在床上,命都快没了,你还污蔑我们诈骗!”此话一出,一群记者又是惊呼一阵。
顾然还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微微笑了笑:“他的命没了,就算和青林有关,大不了赔了钱,我重新赚回来。可是如果和青林没有干系,这件事我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在车上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说的,柳依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男人平时的冷血都是习惯性地维持而已。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也没戳破,老老实实地看他唬住对方一家。如果真的和青林无关……她想了想,也冷了脸。
秘书还没回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进来了,顾然一看是那天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年轻警|察,下意识地就将柳依往身后护。果不其然,那人直接朝他扑了过来,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恨恨地问道:“你凭什么怀疑我二叔!”
原来是亲戚,怪不得那时候反应那么大。
顾然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再加上几乎是被顾泽宇打着长大的,身手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按住男人的手快速地一扭,就将自己的衣领解救了出来。他抻抻衬衣领子,问:“他叫什么名字?”
“黄石其。”
顾然点点头,拿出手机,直接按下免提键:“给我查查青林里有没有一个叫‘黄石其’的,在哪个部门。”
助理应下,很快地查了回结果:“青林里没有这个人,所有部门都查过了,没有。”
顾然“嗯”了一声,轻轻耸了耸肩:“青林所有的员工都建立了电子档案的,不可能漏掉,就算离职也会有记录。”
“就凭一个档案,你说没有漏掉的就没有了?”
“我之前看监控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直到刚刚才突然明白过来,哪儿出了问题。青林的顶层因为设有我的一间储存室,所以,经过青林培训的员工都知道,青林从不允许员工直接按了去顶层的电梯。在青林和员工签合同之前,无论哪个职位哪个部门的都会经过三个月的培训,而教会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顶层必须在下一层就要出电梯,去另外一头的电梯上去。”
顾然的话音刚落,柳依也回忆起来,当初在青林实习的时候,办公室的人的确也说过这个规定。也就是说……
她能猜到结果了,其他人自然也能,那年轻警|察有些难以理解地别过头去看向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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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片哗然之中,柳依牵着顾然的手,平平静静地看着已经呆住的当事人,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家人可以无条件地支持,可是不能无条件地一再拉低底线和原则。”
那个年轻的警察讷讷地退到了一边,被另外一个警|察训着什么。医生已经退出去了,记者还是围着没有离开,大概是期待着后续。顾然一脸闲适地坐在旁边,等着秘书将工作服带过来。
秘书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好几件,一一地摊开来放在旁边的陪护凳子上,再一件件地翻开给顾然解释道:“这是春季的,后来有员工反映袖子不太适合干活,所以改成了这套。这是夏季,秋季和冬季的制服。”
顾然点头,插|在兜里的手伸出来拿起其中一件递给旁边的警|察:“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当事人的员工制服和青林的员工制服肯定有差别。在青林,最注重的便是管理,所以,每个员工的制服上都有各自的编号,拿当事人的编号去查查,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顾然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招来,记者也对着那堆制服狂拍。警|察面容严肃地收走了那堆制服,然后又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就走了。记者还团在门口不肯离开,顾然站起来,一手揽过柳依的肩,叹了一口气。
病房里静得出奇,他的这声叹息便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当事人亲属站在旁边,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看着顾然的目光也是躲躲闪闪的。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目的可以让你们用一条人命来威胁青林,不过,我也没有兴趣知道。”顾然说这话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起来,他顺手就扔给了旁边的柳依,压低了声音说,“去帮我接一下。”
柳依走到一旁的角落去接电话,顾然突然就冷了神色,倨傲地挺直了身体,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我说过,我尊重生命。可是你们的行为让我看到的是对生命的一次次践踏。当然,我也不是那么高尚伟大的人,我刚才打定主意将这件事查到底的原因,更多的是,你们的行为已经很严重地打扰到了我的生活。我的太太因为你们,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他说完这几句话的时候,柳依还没有过来,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记者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个女记者发出一声惊叹,赶紧问道:“顾先生,请问你和柳小姐的订婚是不是真的没有掺杂一点商业利益在里面?”
顾然朝柳依的方向望了一眼,这才柔了目光回答道:“我认识她的时候,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我一整个青春年少都用来追她了,你说我们的婚姻里面有的是什么?她嫁给我,她就只是柳依,是顾然的妻子,至于外界是怎么看待的,我无意关心,我只是希望不要影响到她的生活。”
柳依回来的时候,记者这边都快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顾然必定不会让她面对这些,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然后对病房里的家属说了两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顾然便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柳依,想起自己在车上说过的话,她不由得耳热。他不依不饶地跟上去搂上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所以……现在是要带我去民政局吗?”
柳依更觉热,朝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拍了一下,挑眉指了指等在医院门口的车:“刚才是妈打的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饭,这不让人来接了。”
当时借着那股子勇气大胆地“求了婚”,可她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连倒追男人都不曾有过,所以此刻还是有些脸皮薄的。但顾然哪会管那么多,现在满心满眼的都装着她的那句话,想想就掩不住笑意和骄傲。
他算是向她求过好几次婚,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爱她,所以他乐意着呢。不过,现在是他的女人求了婚,这其中的心情就不一样了,怎么想都有种骄傲得想翘尾巴的感觉在心里。
“现在是下午四点,还有时间……回去吃饭也给爸妈带个礼物好不好?”他温柔地笑着,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看着她张着嘴吭哧吭哧地呼吸也不放开,“答应不?”
柳依难受得直摆头,他十分有耐心地追着她转,直到她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顾然才满意地松了手。
司机一听两人要去民政局,心里就有谱了,乐呵呵地一抹方向盘就改了方向。
柳依窝在后座上,还有些郁郁不平的,咬着指甲问身旁的男人:“如果结婚了就真的是定下了吧?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吧?”
“想反悔?”他眉头一皱,也不顾前面还有司机呢,倾身就压了过来,将她控在身下,“不许后悔!”
“我没说我后悔了。”柳依已经瞧见司机大叔颤抖的肩膀了,连忙推开了身上的人,“我就是还没玩够呢,结了婚就不能再玩了。我还年轻呢,虽然动过结婚的念头,但是怎么也得有个一两年的缓冲期吧?”
顾然听到“一两年”三个字,心头就是一紧,赶紧抱过她保证:“结了婚,我带着你一起玩正好,你平常在外面怎么怎么的,我也不太放心,现在套上‘顾太太’这个名号,我护着你,带着你一起玩。”
“那你之前就是没有护着我了?”她今天不知怎么的,格外的伶牙俐齿。
“我有没有护着你,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顾然淡淡一笑,抱着她无比认真地说道,“我想要快点有个孩子,那样就真的圆满了。”
柳依对此倒是没有意见的,她知道,像顾然这样的人,生活衣食无忧,事业上大有成就,其实想要结婚想要孩子都是很正常的。除去那份羞涩和对结婚的一丝焦虑之外,其实她并不是特别反抗这事儿。当然,结了婚自然就会有孩子,这也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宝宝得我们自己照顾,不能全部交给我爸妈或者你爸妈来照看。”柳依要求道。
“好。”
接下来的半段路程,两人都是兴致勃勃的,甚至讨论到了该怎样布置儿童房。可面对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询问,两人却是窘地别开了头,尤其是顾然,嘴角更是抽搐了两下。
司机在楼下接到了电话时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孩儿,那么急切地想要结婚,却连基本的程序都没能弄清楚。虽然无奈,司机还是喜滋滋地开车回了大院那边然后又去了柳家,取了两人的户口本过来。
可这一去就有人坐不住了,先是顾泽宇不停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然后耐不住又给柳父打了电话过去。两家父母风风火火地约好在民政局门口见面,四人一起往楼上冲去。
那头,柳依正提笔签字,门就被人大力地推开了,工作人员不悦地皱眉喊道:“哎,干嘛呢,出去排队等着。”
“爸、妈”柳依疑惑不解地握着笔看着四位家。
“小依呀,没事儿,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签吧,哈哈哈哈,别让我们影响了,是吧。”顾泽宇嘿嘿直笑,满脸是笑地看着准儿媳。
柳父一听不乐意了,皱着眉头斥着自家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下。”
柳依向来对父亲很敬畏,一听这话,手上的笔就顿了一下。
顾泽宇见柳依似乎被震住了,不高兴地就朝着亲家开炮:“老柳,咱不是说好的吗?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了,我们高兴看着就成。你看,你们家小依嫁到我们顾家来,那是我们顾家上下都高兴得不得了的事,顾然这小子在别的方面不说,就是对你家闺女这事儿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他要是对小依不好,告诉我,我就得抽死他!我们双方都高兴乐呵的事,你磨叽什么?”
顾然听了这话,不可避免地就微微别开了脸,顾泽宇这番话虽然有些糙,但是很明显的有效果。因此,他看着柳依笑得小鼻子一皱一皱的,也忍了下来。
柳父对顾然也挺满意的,不过想着结婚这么大的事,柳依一声不吭地就和顾然来扯证了,总觉得女方跟上赶着似的,有些掉面子。现在顾泽宇给了个台阶下,自己又得到了保证,便不再吭声了。
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见着男女结婚,双方家长跟着来催的,一时也笑了起来。等到手续办完,还开玩笑似地问两人要喜糖吃。
晚餐是两家一起在外面吃的,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但两家似乎对这更亲密了一层的关系很是适应。席间,两个小辈自然是被调笑的对象,顾然还好,木着一张脸对着自家父母,对着岳父岳母还能有些笑容。柳依却是从头到尾都脸红红的,在被追问什么时候生孩子的时候,头都快垂到桌子下了。
一顿饭吃得通体舒泰,顾然去结了账回来,走到一半就被柳父叫去了大堂。柳依刚好出来接电话,见了也跟了上去。在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听见柳父的声音:“不要告诉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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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不要告诉依依……”
柳依就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抓心挠肝地想了大半个晚上。当时趴在旁边的柱子后面,根本就听不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顾然侧面对着她的方向,她隐约可以判断出对方脸上表情的凝重。期间,几乎一直都是柳父在说话,顾然偶尔说两下,大多数时候是点头像是在应承着什么。
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要父亲和顾然一起瞒着自己的。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狗血桥段,曾经看过的一些电视剧情节也冒了出来。那边两人说完了,她想着父亲的话也不敢出去,等两人进了包间才随后跟了进去。
顾然看见她进来时只微微讶异了一下,然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地微微一笑,体贴地替她拎了包,拿了外套。
送了两家父母回去之后,他们两人没有跟着回大院,而是回了市区的那套房子。刚才出酒店的时候,顾然还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身边询问了一番,然后暧昧地眨了下眼睛:“今晚回大院不方便。”
柳依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翻了个白眼,还是同意了回市区,她正好有话打算问他。
进门之后,顾然就跟尾巴似的,她到哪儿他都跟在后面,时不时地捏捏她的脸蛋或者亲亲她的耳垂。柳依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儿,知道他是有些醉了,便懒得理他,自行去了厨房。顾然一看她不理自己,更加来劲儿了。磨磨蹭蹭地跟着进去,抵着她在料理台边就想来一次。
柳依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翻出一罐蜂蜜,又去烧水。
顾然索性不管她的拒绝了,抱着人不住地蹭,火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酒气,熏得她都快醉了。柳依绷着一张小脸洗着杯子,他的手缠上来握住她胸前的丰盈,她狠狠地拍开,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老婆……”他嘟囔得特别委屈,将脸贴在她的颊边,慢慢地身体也贴得越来越紧,“今天咱俩算是正式结婚了吧?”
“你又发什么疯?”柳依将手里兑好的蜂蜜水递到他嘴巴,“有些烫,慢慢喝。”
顾然虽然借着酒劲儿胡闹了一番,可实际上不见得是醉得不省人事,听了这话乖乖地咽了两口蜂蜜水,抱着柳依密密麻麻地亲。柳依这时才没心思理他,啧啧了两声推开他,上楼拿了睡衣往浴室里走。
被她这么冷冷的态度刺激了,顾然一口气咽下整杯滚烫的蜂蜜水,跟着上楼去。一进卧室,哪里还见得着柳依的身影,酒气上来,他的劲头也上来了,将门摔得震天响,坐在床边动作粗鲁地扯着领带。
柳依洗澡的时候,想起父亲最后那句话,心头很不是滋味,现在听着顾然在外面故意弄出的声响,性子也上来了。慢慢吞吞地洗了澡,出来时擦着头发路过他身边,她也没抬头看一下。
顾然没像先前那样蹭过来抱她,只是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柳依吹了头发过来,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她也觉得好笑,想着他喝醉了,便推了推他:“去洗澡。”
顾然闷着应了一声,柳依一听声音不对劲,心一软坐过去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他的脸色,担忧地问:“喝了酒不舒服吗?”
“嗯,难受。”他乖巧得跟个孩子似的,点了点头,双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抱得更近一点,然后凑了过去,“亲亲就好了。”
柳依挣不开他,叹了口气也就随他去了。
不知道是谁先脱的衣服,当柳依被他压在床上激烈地进出时,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溢出情动的声音。顾然嫌不过瘾,动作间更加放开了些,柳依被折磨得呜呜咽咽地哭,可就是咬着唇死忍着。
顾然血性上冲,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粗喘:“不要忍着。”
柳依的指甲都快划破他的皮肤了,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她缓了口气,才断断续续地问出来:“你……和……我爸……说、说了、什么?”
顾然这时候还醉着,哪儿顾得上她的话,只埋头顾自己爽快。他胡言乱语,“心肝宝贝”地哄着她,掐着她的腰狠狠占有狠狠折磨,柳依心里难受,委屈上头,偏偏身体禁受不住那样的快|感,慢慢地沉沦下去。
等到完事儿后,柳依觉得浑身都沾了他的酒味,挣扎着撑起身子穿上睡裙去浴室里。顾然的酒气倒是散了不少,套上裤子下楼接了杯水上来,才跟着拿了睡衣进浴室。
他进来的时候,柳依已经洗好了,水汽蒸腾中,她裹着浴巾去收拾好刚才在床上被他弄脏的睡裙塞到洗衣机里。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抬头看他一下,顾然知道她生气了,急急地冲了□上就甩着水淋淋的头发出来了。
他连头发都没擦,坐到床边,端起刚才接好的水递到她嘴边,问:“要喝水吗?”
柳依在两人亲热之后都会习惯喝点水的,今天因为心里存着气,一股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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