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刀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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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一惊,忙把信拿过拆开来看,只见上面写道:

    明秋寒如晤:

    但闻楚家尚有后人在世,吾等欣慰,已将其带往我帮总舵。望明大侠念及故友,携银丝宝甲于一日之后前来相会。

    谷定常字

    (排版可能会有问题,请见谅,古人书信我也不清楚格式……)

    “老爷,您看看,要不要我召集人手?”

    明秋寒抬手制止,道:“不必了,这一次渔有备而来,只怕不好对付,他们也根本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事不宜迟,给我备马!”

    “老爷,您打算以一人之力救出楚小姐?”管家担心起来。

    “爹,让我们也跟您一起去罢!”明凤伊的声音传来,白隐也走了进来。

    “也好,就同启程,但是这次事关重大,我们要日夜兼程,可没有时间游山玩水。”明秋寒自然也希望这个性格沉静的儿子多长工见识。

    却说楚湘晴拿了酒回到自己房里,正在大口痛饮,燕习坤走了进来,楚湘晴放下酒壶,双目似要化作利剑将他刺得千疮百孔。

    燕习坤笑道:“楚湘晴好酒量,只是酒这东西,一个人闷着喝岂不难受,我来陪你喝如何?”

    楚湘晴无法讲话,只好转过头不去理他。

    “楚小姐,该上路了。”

    “上路?什么意思?要杀头?!”楚湘晴紧紧盯住燕习坤,一脸恐惧。

    燕习坤看出了楚湘晴的想法,笑道:“楚姑娘误会了,我是说一起上路。”

    楚湘晴松了一口气,忽然闻到一阵异香,顿时又手脚发软,扒在桌上费力地怒视着燕习坤,如果能骂出来,只怕燕习坤有的受了。

    看着燕习坤狡诈的笑容,楚湘晴恨不得拿把刀子把他的脸给绞碎,燕习坤站起身来,道:“楚姑娘,请!”

    楚湘晴使出全身力气从桌边站了起来,感到腿上发软,哪里迈得动步子?只能瞪着燕习坤,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不是已经下过药了么?害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燕习坤上前将楚湘晴打横抱起,楚湘晴腰被托住,登时满脸通红:“男人的头,女人的腰,看来我真的是女人么?”

    被燕习坤抱起,一步步走出房间,然后被放进马车里坐好,燕习坤拉下帘子,下车骑马去了。

    楚湘晴坐在马车里,膝盖并拢用双臂抱住,呆呆地看着只铺了一条毯子的车底想道:“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感觉么?如此软弱无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养在深闺待嫁?”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了做女人的悲哀,有来自本身的不足,更多的是封建制度强加到身上的种种禁令。

    马车走得并不快,楚湘晴费力地换了个姿势蜷身躺下,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

    隐约中,楚湘晴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身着蓝色印花衣裙,袅袅婷婷向着自己走来,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不由得失声叫道:“钱莹!”却看到钱莹脸上挂着嘲讽的笑,道:“李祥珂,真是好笑,你居然真的做了女人,而且,还是个比女人还要软弱的女人,哈哈……”笑声越来越高,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远远飘走,终于消失不见。

    “不!我不是软弱的女人!”楚湘晴张嘴大喊,可是自己被点了哑|岤,哪里发得出声音来?身子猛地一惊,醒了过来,原来是个梦!

    楚湘晴重新坐了起来,忖道:“不行!我决不能认命!”半晌,复又想道:“为何燕习坤下了药还要再次下药呢?莫非是药力有时限?”一念及此,马上意守丹田凝神内视,发现丹田之内真气散而不聚,经脉没有瘀塞之象。

    “原来如此。”楚湘晴心中有了主意,之前她喝酒,是因为自己前世曾练过一套醉剑,而且最主要的是,古人以剑为君子象征,往往容易拿到手中,到时就有一拼之力,如今她相信,只要不被发现,她可以在两个时辰之内恢复元气。

    想到便做,这是楚湘晴前世养成的好习惯,为了小心起见,她没有改换姿势,保持着最舒服的坐法开始聚集真气。半个时辰之后,丹田真气呈凝聚趋势,在成功控制住之后,流入全身经脉恢复体力。

    马车停了下来,楚湘晴不得不停止运功,燕习坤为她拉开帘子,道:“楚姑娘,请。”

    楚湘晴怕被燕习坤看出端倪,装出费力地样子挪到车边,低头一看地面,摇了摇头表示不敢跳,这副娇弱哀怨的样子要是让她自己看到,准得要羞愤欲死。

    燕习坤上前来扶楚湘晴,楚湘晴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然后轻轻跳到地上,扶着向着走去,她抬头四下张望,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认出这是一个小渡口。河边停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船,燕习坤正是要楚湘晴走到船上去。

    楚湘晴心中有万千疑问,奈何无法说话,可把她给闷得够戗。一声不响来到船上,燕习坤把她扶进舱内,走到外面去,又把她一人凉在那里。

    楚湘晴乐得清闲,趁机继续运功,船上毕竟没有马车那般颠簸,这一段水路两边尽是些野草芦苇,自然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燕习坤坐在船头从不与人谈话,入耳之处,水声哗哗,安静得有些让人害怕。

    不清楚过了多久,楚湘晴终于恢复了功力,却不敢大松一口气,以免被燕习坤等人察觉,更没有冲开哑|岤,她决定装下去,将计就计,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

    “这样的旅途好无聊。”楚湘晴几次忍不住想要冲出去以泄心头之恨,终于没有这样做,开始想“温香散”的秘密来:“我并没有看到燕习坤有什么动作,何以我会着了他的道呢?”苦思无果之后,她呆坐原地,打了一个哈欠。

    燕习坤的声音传来:“楚姑娘,马上就要到地头了,呆会儿再睡不迟,哈哈!”

    船停了下来,燕习坤走入船舱,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楚湘晴故作害怕,燕习坤道:“楚姑娘别怕,这只是个化妆盒,你们姑娘家都用过的东西。”

    只见燕习坤打开盒子,道:“楚姑娘,为避此行有人觊觎你的美色,我要给你易容,放心,不会伤到你的脸蛋,哈哈!”

    楚湘晴怒视着燕习坤,燕习坤不以为然,道:“楚姑娘请坐好。”

    燕习坤人虽粗鄙,手却灵巧,不多时已在楚湘晴脸上涂画完毕,将一面铜镜递到她面前,道:“如何?这样你可满意?”

    只见镜中之人已然由一个十七岁的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平庸女子,面色微黄,鼻子略高,连楚湘晴自己都认不得这是谁了,转向燕习坤,眼中满是疑问。

    燕习坤对楚湘晴的表现很满意,收了化妆盒,道:“楚姑娘,请。”

    楚湘晴伸出手去,燕习坤扶着她,将她扶上了岸,她四下张望,发现这里的地形像是某个海岛一般,陆地伸出数十丈没入水中,两侧都是石头山壁,易守难攻,简直是一处绝地。

    走出不远,便有人来迎接,这人黑衣锦带,胡须在嘴边留了一圈,燕习坤见到此人,露出了虚伪笑脸,道:“谷帮主,可让我盼到你啦!哈哈!”

    这人是渔帮帮主谷定常,外号江上飞鱼,意指他轻功与水下功夫不同凡响。

    谷定常笑道:“张长老,难得你大老远从君山赶来,快里随我来,我已备好酒菜,我们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看到楚湘晴,问道:“这位姑娘是?”

    张简仁叹了口气,道:“都怪我,这些年来忙于丐帮事务,以致耽了她的病,结果她现在成了哑巴,脸也成了这副僵硬模样!”

    谷定常听燕习坤如此回答,同情道:“燕兄,这都是命,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你女儿的病兴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我们走罢!”

    燕习坤的手下都各自散去,楚湘晴被燕习坤扶着坐在了他身边,心里骂道:“这个阴险卑鄙的老东西,你的死期就要到了,哼!”脸上涂了药粉,看不出任何表情。

    楚湘晴没有心思理会谷定常与燕习坤两人的废话,自顾自地大口吃喝,这具身体嘴小食量也小,她好好地吃了个饱,拉了拉燕习坤,比划了几下,燕习坤对谷定常道:“小女旅途劳累,你看……”

    谷定常叫人给楚湘晴安排了房间,燕习坤手一抬,一缕微风吹向她口鼻,这一次她长了个心眼,赶忙闭住呼吸,装作头晕的样子倒下,被燕习坤扶住。

    谷定常忙吩咐人请大夫,燕习坤自然不愿意,只说休息一夜就好,就让人带着楚湘晴回房去了,岂知这一次他真的就要栽了。

    016渔帮看戏

    ()明秋寒、明凤伊、白隐三人带了银丝宝甲夙夜兼程,换了几匹马之后终于在约定之日的下午赶到渔帮总舵。

    上了岸,明凤伊问明秋寒道:“爹,渔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帮会?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明秋寒看着明凤伊,郑重地道:“凤伊,你毕竟没有经历过多少江湖风浪,不知人心险恶,谷定常这个人,向来深居简出,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江湖人送外号江上飞鱼,意指轻功和水下功夫了得。”

    白隐看着道路两旁都是悬崖峭壁,一条山道直通前方,眉头大皱,道:“渔帮挑了个好地方,我们可要小心了。”手持折扇,小心向前走去,明秋寒断后,将明凤伊护在中间。

    前边不远拐角处,突然冒出十来个庄稼汉子装束的人持刀杀来,恰好此处地形狭窄,白隐以一敌三,兵器太短,只得后退。

    明秋寒怒斥道:“好个渔帮的贼子,抓了人相要挟,还要杀人越货,简直穷凶极恶。”他叫道:“白少侠,你且退后,让我来会一会这些枭小之辈!”正待一跃而上,这些劫杀者同时退了开去,隐入石后消失不见。

    “大家小心!”明秋寒拔出佩剑防止有人施放暗器偷袭,纵身跳到白隐身边,明凤伊也拔剑在手,四下张望,小心翼翼地与明秋寒保持四五步距离,三人成三才方位前进,四下里只听得到远处水声,一时气氛紧张之极。

    三人前行了约有数十丈,终于来到开阔之处,道旁立一巨石,上书“渔帮”两个朱红大字,龙飞凤舞、笔力雄健。

    从巨石旁走过,立时有两个守卫上前来持刀持刀拦住去路,明秋寒怒道:“尔等可是渔帮的鼠辈么?”

    这两人脸色一变,却不发作,为礼道:“三位利刃出鞘闯入我渔地界,又在此出口伤人,不知阁下是什么人?与我渔帮有何冤仇?”

    明秋寒道:“你们少给我装蒜!叫谷定常给我出来!”

    两个守卫用刀指着明秋寒三人,喝道:“胆敢在我渔帮地头撒野,上!”两人挥刀冲上,明秋寒剑身从两人中间刺入左右一摆,以剑脊将两人击出几步,道:“你们还不够资格!”不去管他,大踏步闯入里面去。

    只听得身后传来两声急人促的口哨声,前边涌出数十人手持长刀纷纷向明秋寒三人围来,明凤伊问明秋寒道:“爹,现在我们怎么办?”

    明秋寒道:“不要慌,记住,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要伤人性命。”

    明秋寒三人被数十人围在当中,这些人只是呐喊,并不急于出招,不时换着步子,渐渐将围子收小。

    白隐见形势危急,不敢再拖,扇子展开,向着一人肩上削去,这人用刀来挡,旁边一人出刀来砍,白隐扇子一合,打在他出招攻击之人刀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白隐趁机一脚上踢踢中另一人手腕,趁机出手夺了他的刀,架住了砍向他的那柄刀。

    “白少侠好功夫!”明秋寒的身手对付这些小喽啰自然是小意思,他将白隐夺刀退敌看了个清清楚。

    明凤伊处在人群之中,他剑法展开,一招“星辉满地”,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陡地刺出,他为点点星辉一般的光芒,“铮铮”数声响过,再看渔帮众人,已有几个刀掉在地上,捂着手腕退了开去。

    白隐夺了刀,扇子不收,一手持刀一手持扇,指东打西,哎唷之声连连响起,片刻之后,渔帮之人散尽,白隐一身白衣飘飘出尘,没有半点儿忙乱之态。只有明凤伊微微气喘,却也没有受伤。

    燕习坤与楚湘晴来此已是第二日,正与谷定常同桌饮酒,忽然有渔帮弟子飞奔来报,说有三人杀进了总舵,正向着聚义堂而来!

    谷定常拍案而起,怒道:“走!去看看!”提了宝剑向外就走,燕习坤道:“谷兄,我也去罢,兴许也帮上一点忙。”

    楚湘晴被人扶着,随燕习坤、谷定常一道向前走去,来到一处空旷之地,见前边走来三个人,她一眼便认出,这三人正是明秋寒、明凤伊、白隐!

    “燕习坤!你背叛丐帮,如今又跑到渔帮为虎作伥!今日饶你不得!”明凤伊就要挺剑冲上,明秋寒拉住他,冲谷定常道:“谷帮主,银丝宝甲我带来了,我晴侄女人呢?”

    谷定常一脸狐疑,道:“阁下是什么人?我这里怎会有你的什么睛侄女?”

    明秋寒冷笑一声道:“好个谷定常,不识得我明秋寒,却又向我要挟索要银丝宝甲?”

    谷定常道:“原来是明大侠,失敬失敬,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话如何?”这时,有一个弟子奔来在他耳边小声讲了几句话,谷定常顿时脸色大变,指着明秋寒骂道:“好个明秋寒,声东击西,故意引我来此,却暗中派人杀我总舵弟子!今日就来分个高下罢!”

    明秋寒见到谷定常忽然翻脸,甚感奇怪,听到他说自己三人在此杀人,忙退后一步道:“谷帮主,这其定是有j人挑事,你切不可冲动啊!”

    谷定常大手一挥,道:“拿我兵器来!”

    明秋寒见无可避免,只好提剑上阵,道:“谷帮主定要诬蔑我等杀人,我等百口莫辩,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请!”

    谷定常手中兵器乃是一对短叉,一下一下摆个攻守兼备的式子,对着明秋寒一招“倒转乾坤”,左手叉刺向明秋寒心口,右手叉走螺旋形路线向着他左肩刺去,双手连连舞动,难辨虚实。

    明秋寒见到谷定常来势汹汹,仗剑而立,一招“平阳落日”,剑尖上提,由上而下侧身从右侧至头顶,而向着左方谷定常刺下,正如落日西空而下,势不可挡。

    谷定常叫声好,明秋寒所攻之处正是他的空门,当下变刺为横打,“观音撒雨”,双叉连连横击斜扫,被明秋寒一下接下,兵器交击之声如同点了串鞭炮般毕毕响个不停。

    燕习坤心头大乐,明凤伊双目紧紧盯住场中,白隐神色泰然,楚湘晴暗道:“这准又是燕习坤这个死人搞的鬼,哼!你的死期到了!”

    谷、明两人斗到第八十招,明秋寒剑尖下垂,一招“寂灭八荒”,倏地向上一撩,剑气挟着尘土向着谷定常袭去,但见尘土作蛇行之状,令人捉摸不住方位,谷定常赞道:“明大侠好剑法!”双叉一交,待剑气临身之时猛地向前一挑,硬生生将剑气挑散!

    “这两人好强的武功!”楚湘晴暗暗比较了一下,如果自己用剑,那么才有可能打得过,“我应该想法子夺一把刀过来,或者突然发难制住燕习坤,一切便可以真相大白,可是他们打得真精彩,可比九十年代香港武侠电影好看多了,明伯伯打得真稳,算了,先看看再说罢!”

    明秋寒本以为这一招可使谷定常吃点儿苦头,不想他竟然硬碰硬,豪气顿生,叫道:“谷帮主好功夫,如果今日这场恩怨能得化解,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

    谷定常余怒未消,并不答话,双叉一分,再度攻上。

    燕习坤见到场中两人武功高绝,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比的,不由想道:“这两个家伙,武功这么高,一定要想点什么法子叫他们两败俱伤才行。”蓦地瞥见明凤伊与白隐,便叫人扶了楚湘晴,自己冲明凤伊抱拳道:“人说虎父无犬子,明少侠,老夫看人打斗,也有些技痒,不如陪我走几招如何?”

    不待明凤伊答话,白隐抢道:“燕长老,以你在江湖的名望,居然点名要和小辈过招,不怕传了出去叫人耻笑么?”

    燕习坤面不改色,嘿嘿笑道:“这位公子误会了,我见明大侠与谷帮主比斗武艺,只是想见识一下明家剑法而已。”

    楚湘晴猜到了燕习坤的想法,运功冲开哑|岤,忽地伸手夺过了扶他那人的刀,一纵身越过众人头顶,来到明凤伊身边,道:“这位公子,可否借你的剑一用?”

    燕习坤直惊得目瞪口呆:“明明她已中我温香散,何以能用武功?”顿觉不妙,明凤伊不善与女人交流,木讷地道:“姑娘请用便是。”将剑递到楚湘晴手中。

    楚湘晴估摸燕习坤就要逃走,上前道:“小女子不会使剑,就以此剑领几招,燕长老可愿赐教?”

    谷定常、明秋寒两人见到这个娇弱女子居然会武功,还指名挑战燕习坤,甚觉诧异,而且她的话表明她与燕习坤决不是父女关系。

    燕习坤看着场中几人,明秋寒、谷定常是肯定打不过,白衣公子不知深浅,明凤伊不会与他交手,楚湘晴曾以刀法打败过他,不知剑法如何?以她之机智聪颖,定已将自己算死,只好拼命了!

    燕习坤把心一横,拔出刀来,摆个守势,道:“请!”

    楚湘晴积怨已久,此时得以发泄,哪有不全力以赴之理,一出手便是进手招式“细流万千”,手中长剑化作一片扬扬洒洒光幕,剑刃破空之声有如鬼哭狼嚎令人心惊胆寒,剑势若万里浓雾,将燕习坤罩主其中!

    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大变,如此剑法可谓从未见识过,一出手便有这般惊天地的攻势,这一招如果我向我攻来,却要如何应付?

    燕习坤见满天剑光,正不知如何应对,忽然楚湘晴剑招一变,剑光尽敛,合而为一,现出了剑的本相,向着自己胸口“膻中”刺来。

    燕习坤用尽全力迎上,誓要将楚湘晴长剑震飞,本以为楚湘晴年幻尚小,内力不如自己,却不知楚湘晴一直以来都勤练内功,从不让自己空闲,一年里练功时间可比常人四五年,加上练功之初便被打通奇经八脉,更是如虎添翼,所以功力之深比他只强不弱。

    刀剑一相交,燕习坤察觉不妙之时想要脱身已无可能,表面上看起来两人僵持不下,但明秋寒、谷定常已看出楚湘晴游刃有余,而燕习坤落败之只早晚的事。

    楚湘晴若未易容,此时一定挂着淡淡的笑意,燕习坤有苦说不出,比拼内力,性命交关,哪能开口说话,楚湘晴却偏偏要逼着他比拼内力,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燕习坤额头已现豆大汗珠,楚湘晴仍不是肯放手,将他压得动弹不得,却又不得不咬牙挺住,真是有苦难言。

    过了不久,楚湘晴长剑一收一掷,“铮”恰到好处还回明凤伊鞘中,燕习坤已然脱力,手中长刀掉落地上,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楚湘晴蹲下身子看着燕习坤,笑道:“燕长老,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如何?”出手“啪啪”重重打了他两个耳括子,才将脸上易容之物除去,转身冲明秋寒行礼道:“侄女楚湘晴,见过明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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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渔帮变故

    ()谷定常奇道:“你就是楚湘晴?”

    楚湘晴笑道:“小女子正是楚湘晴,谷帮主有什么疑问么?”

    谷定常赞道:“好!楚家后人年少有为,智勇双全,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哈哈!”

    楚湘晴欣然接受,道“谷帮主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太贪玩,险些让这j贼得逞,我向谷帮主保证,此事与我明伯伯无关,相信燕长老会为我们解开迷团的。”

    谷定常道:“楚姑娘讲得不错,我们进去坐下谈,如何?”叫人将燕习坤绑了,并严加看守。

    来到渔帮大堂内,谷定常吩咐人去准备酒席,请明秋寒三人与落座。

    明秋寒此时方才有机会插上嘴,问楚湘晴道:“晴儿,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也好早些澄清误会,谷帮主直爽大气,正好交这个朋友。”

    谷定常道:“明大侠过奖了,我性格冲动,也不习惯出门,这见识和胸襟,那是怎么也比不了明大侠你的,哈哈!”

    明秋寒看了一眼楚湘晴,对谷定常道:“不瞒你说,我这个侄女儿的性子,倒和你十分相似,就是闲不住,非得在外面惹事生非不可,哈哈!”

    楚湘晴脸一红,嗔道:“明伯伯!哪有这样在外说人家坏话的!”低着头不敢看人,却又没了男人的觉悟了。这副娇羞之态使明秋寒笑得更起劲了,楚湘晴起身要走,明秋寒忙道:“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说正事儿要紧。”

    楚湘晴强作镇定道:“那一天,我一个人在岳州里走,后来遇到一个孩子,一分神就中了燕习坤的暗算,是一种叫‘温香散’的药,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头晕无力,他带着我走了一天多,来到渔帮。昨天在这里燕习坤又向我下药,我将计就计晕倒,就是为了揭穿他的阴谋。”

    谷定常面有愧色,道:“都怪我粗心大意,原来燕习坤竟是这样的人,摆明了是在利用我,趁我与明大侠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好坐收渔利。”

    胆秋寒道:“谷帮主不必自责,燕习坤有心算无心,显然早有预谋,我估计他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很可能幕有人掌控着一切,不然他从丐帮里逃走之后不想法子卷土重来,却把晴儿抓来这里的事,就说不通了。”

    谷定常道:“明大侠心思慎密,在下佩服。”

    明秋寒想起一事,问楚湘晴道:“晴儿,你的剑法,也是你师父教你的?”

    楚湘晴道:“是的,我师父自称姓孟,名字却从来都不说。”

    明秋寒道:“既然你剑法如此厉害,为何弃剑不用,反而要用刀呢?”

    楚湘晴决定撒个谎,道:“明伯有所不知,这套剑法是师父教给我叫我在危急之时用的,所以我平时便只用刀,所以还望在座各位前辈、公子不要传出去,只有示敌以弱,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谷定常赞道:“楚姑娘讲得有道理,可惜我膝下无子,不然一定要娶你过门不可,哈哈!”

    楚湘晴脸红道:“谷帮主说笑了,若您有儿子,娶媳妇自然也要讲究门当户对,我如今家遭大难,是为薄命之人,怎敢高攀?”

    谷定常摆摆手,笑道:“楚姑娘此言差矣,我等江湖草莽,如能娶得你这样文武双全的大家闺秀,那才叫福气呀!”

    门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一个帮众匆匆奔进堂来禀道:“不好啦!帮主,有人在总舵放火,兄弟们也遇到了强敌,请帮主前去主持大局!”

    谷定常拍案而起,怒道:“哼!哪里来的狂徒?胆敢在我渔帮地头撒野,快带我去看看!”

    明秋寒等人当仁不让,也随之走出,只见西边冒起滚滚浓烟,喊杀声、兵刃交击声远远听得清清楚,谷定常提了兵器一纵身上了房顶,向前疾飞而去,明秋寒四人紧随其后。

    来到近前向下张望,只见这一片院落之中火光冲天,空地上两拨人正杀得难分难解,这些人个个手持长刀,装束与渔帮帮众也是一般无二,明秋寒四人纵然想要插手,也因难分敌我而无法相助。

    谷定常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渔帮弟子通通都过来!”

    谷定常一声令下,果然混战的人各自分开,一部分人向着这边集结,另一部分人则面对这边抱刀站立。

    “叫你们领头的出来说话!不然统统格杀!”谷定常动了真怒,这些人在此放火,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谷帮主,你见识不多,口气倒不小,今日就算你渔帮有大罗金仙相助,也难逃覆亡的命运,认命吧,哈哈……”一个声音忽东忽西,让人分不清来处。

    “什么人藏头露尾?有种的就给我出来!”谷定常四下张望,怒不可遏。

    “要我出来也不难,先接我一招!”这一次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居然是从火中传了出来。

    谷定常让渔帮弟子退到角落里去,飘然落地,道:“来罢!”

    只见敌人从中间向两边散开,缺口之中一条烧得正旺的粗壮房梁突然从火里飞起,目标直指谷定常。

    谷定常怒极,以他的轻功本可早早避开,但他只是双叉一上一下,向着房梁切出,顿时将一个合抱大小的房梁斩成两段,房梁去势不竭,飞出去撞断了两根柱子才骨碌碌滚到一边,上面的火势已小了许多。

    火中一道人影飞出,落到众人眼前,只见此人身高不足六尺,一张小脸稚气未脱,却长着两撇长长的胡子,体态臃肿,身穿一件黑色袍子,得意地看着谷定常。

    谷定常不认得此人,不屑道:“哼!我当是什么牛鬼蛇神,原来不过是个侏儒,哈哈!”

    明秋寒脸色忽地一变,惊道:“你难道是江湖中人称‘火影子’的丁齐三?”

    这个侏儒得意地道:“难得江湖中还有人记得我,算你有见识,你我算是有缘,今日且饶你不死,只要磕三个头,叫声爷爷,保你无恙,哈哈!”越说越得意,竟自笑了起来。

    谷定常听到“丁齐三”的名字,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不肯服输,道:“矮子休狂,先胜了我手中双叉再说!”大喝一声,飞身扑上。一招“暗涌无形”,左叉当头刺下,右叉却由右向左捞去,便似将对手当做了水里的鱼,先驱赶再叉死一般。

    丁齐三右臂一抬,抓住谷定常左叉向左一推一送,恰好挡住了横向刺来的一叉,同时抬腿一脚上踢,直指谷定常咽喉!他自小被人歧视,所以练功特别勤奋,一身筋灵活无比,所以一招就让谷定常吃了个大亏。

    谷定常自也不笨,果断空中一弯腰以膝盖迎上了丁齐三一脚,还在接触之时借力抽回了双叉,落到两三步外站住。

    丁齐三“嘿嘿”一笑,道:“哟!想不到谷定常你小子轻功还不错,哈哈!爷再单手接你两招!”将右手背到背后。

    谷定常抢上,双叉同时刺出,分取双肩,心道:“看你单手怎么接?”

    丁齐三见到谷定常招数,猜知他的用意,身子一侧,不退反进,长吐一口气,身子居然瞬间变薄不小,肩头运劲向着谷定常胸口撞到!

    谷定常想要退避已然不及,双臂用力紧紧抱住丁齐三,张口就咬,“砰!”一声响过,谷定常受了重重一击,却也将丁齐三半边耳朵咬了下来,当场晕了过去。

    “贼子住手!”明秋寒从房上飞身而至,一剑直指丁齐三心面门,丁齐三被谷定常抱住,避让不得,一使劲将谷定常翻到上面挡住了这一剑。

    明秋寒无奈,只好提着剑,寻找着空隙准备取丁齐三性命。

    丁齐三忽然抱着谷定常越滚越快,明秋寒一看他滚的方向,登时明白,这是要滚入火里,丁齐三名号火影子,奥妙就在他的袍子不惧火,一旦进到火里,谷定常定要被烧死,他自己却可以重得自由。

    “矮子丁齐三,命狗j,心黑不是人,老鼠洞里把家安!”

    “胡说!”丁齐三停下来,有谷定常的身子挡住自己,循声看去,见到一个美貌少女正弯腰看着自己,待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谷定常的身子向旁边一滚,就要将自己翻到上面,忙出掌击向谷定常小腹,脖子上一凉,再不敢动弹。

    “晴儿,多亏你了,快把谷帮主拉开。”

    楚湘晴将谷定常的手掰开,让两个渔帮弟子前来将他抬走救治,自己退出几步,静观丁齐三的变化。

    丁齐三瞪着胆秋寒,骂道:“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明秋寒道:“丁齐三,你没有资格说别人!你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你这条命留在世上也什么用了,早早投胎去罢!”剑锋划过,一声惨叫,鲜血喷溅,结果了他的性命。

    谷定常仍未醒转,明秋寒收了剑,对丁齐三一众手下道:“丁齐三已死,你们都散去罢!告诉丁齐三的主子,丁齐三是我明秋寒杀的!”

    明凤伊问明秋寒道:“爹,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来盘问就放走?”

    明秋寒道:“这些人只是小卒子,小卒子是永远不会知道主子的事的,问了也是白问,由他去罢!”

    018武林大会(一)

    ()幸得渔帮众弟子齐心协力,总算是没让大火烧上多久。谷定常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明秋寒早有安排,已吩咐人在洞庭湖边搭起了高台,只是时日渐近,所以携了楚湘晴、明凤伊、白伊三人匆匆离开了渔帮,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回到了明家。

    这一日,正是武林会议召开之时,明秋寒请了上好了裁缝为楚湘晴做了新衣,早早带了她与明凤伊前往,白隐则以自己是闲人为由没有参加。

    来到会场,只见这里一片开阔之地上,搭起了数十丈方圆的台子,离地三尺高,台子北面设有桌椅座位,供武林名宿与有声望的世家帮会观礼。台下禁止平民围观,却不限武林人士。台子西边与洞庭湖湖岸相距不过丈而已,湖风吹来,杨柳飘舞,水光闪耀,与远山相映成趣,当真是绝佳的所在。

    座位一字排开,明秋寒与楚湘晴、明凤伊并肩子走上台去,面对着座位,对楚湘晴从左至右一一介绍道:“这位是唐门第一高手唐夜,这位是丐帮长老张简仁,这位个空位子是给你的,右边是我,这位是柳城派掌门方单奇,这是海南剑派苏永山,这位是……”

    排在最后的是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明秋寒却并不认得,她年岁大约二十五六,一身白色纱裙,头上一枚月形头饰,她起身道:“圣月门大弟子江晓琳,见过明大侠。”此言一出,语惊四座,想不到江湖中最神秘的女子门派圣月门大弟子居然在此出现。

    明秋寒心中吃惊,抱拳道:“原来是圣月门弟子,欢迎。”

    明秋寒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朗声道:“承位各位看得起,应明某之召,前来参加此次武林会议,在下请诸位前来,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为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楚家讨个公道!”

    明秋寒停顿了一下,接下去道:“江湖传闻,说我明某才是幕后主使,试问以我与楚大侠的交情,怎么会这么做?我二人无怨无仇,来往十数年,我图个什么?”看着台下,只见台下有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无非都是些赞同和不赞同的话。

    明秋寒道:“江湖中以讹传讹,夸大其词早已屡见不鲜,明秋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人说闲话!下面,我向大家宣面一件事,就是楚家!尚有后人活在世上,这个人,就是楚大侠的小女儿,楚湘晴楚姑娘!”示意明凤伊退后,自己也退后一步,将楚湘晴让到了最前排。

    楚湘晴此时心情,自然是激动不已,以前只在电视电影中见到过武林大会,而如今自己活生生地站在了武林大会的台子上,还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些发抖起来,忙暗中运气,使自己血气平复下来,才说道:“谢谢各位武林前辈和江湖义士前来为小女子主持公道。我楚家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不想却为虎狼之徒所乘,居然遭到灭门,小女子势单力薄,只好请明伯伯发出武林贴,邀请大家前来,恳请大家一定要为楚家主持公道,助小女子查出真相,以慰父母在天之灵。”言罢,四下各拜了一拜。

    明秋寒走上前,与楚湘晴并排而立,对台下了一拱手,道:“各位武林朋友,我明秋寒与楚大侠是至交好友,自然义不容辞,在此,我将明家至宝银丝宝甲送于楚姑娘,我明家将不遗余力相助于她!”明凤伊拿出银丝宝甲,双手送到楚湘晴手中,楚湘晴待要推辞,明秋寒道:“晴儿不可推辞,这是武林大会。”

    楚湘晴无奈,不愿让人以为她孤高,只好接过宝甲,向着明秋寒、明凤伊当面道谢。

    果然,唐门弟子唐夜上前拿出一个钢丝手套和一个牛皮包,道:“楚姑娘,这是我唐门特制手套和沙,请务必收下。”在明秋寒示意下,楚湘晴只好接过收好。

    丐帮张简仁来到楚湘晴身边,道“楚姑娘于我丐帮有大恩,这只‘出头令’就赠与楚姑娘,楚但有要求,我丐帮弟子无不依从。”此等手笔,着实令台下之人嘘声一片,楚湘晴依言接过。

    柳城派方单奇拿出一个瓷瓶,交到楚湘晴手上,道:“楚姑娘,我柳城派虽地处偏僻,所以也只有这‘仙台灵根丸’拿得出手,请收下。”

    海南派苏永山问楚湘晴道:“不知楚姑娘使剑否?这是我派‘龙象剑法’,请姑娘笑纳。”

    圣月门江晓琳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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