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舞郎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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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淹了他的房子事小,哭坏了她的眼睛就麻烦了。

    又来了,果果再次没有任何过渡地从中等程度的“抽泣”一下子完全停止,眼泪像上了水龙头一样,说停就停,“真的吗?”

    “真的。”末裔觉得非常挫败。

    果果非常干脆地说:“那你跳一回脱衣舞我看。”

    “啊?!”末裔的眼睛瞪得鸡蛋般大,嘴巴也张得同样尺寸,“你,你不是……”

    “你说了什么都答应的。”果果非常委屈地说,两个眼睛已经肿得从杏子的级别升到了桃子,而且如果末裔不答应的话,很有可能继续升华。

    于是末裔勉强地问:“那个,你确定你不要换个别,别的要求吗?”

    果果马上摇头,“反正你都准备好在众多考官面前跳了,现在就把我当做考官好了?”

    末裔失笑道:“那怎么一样,你又不懂评分标准,你有监考打分的经验吗?”他怀疑地看着果果。

    后者正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要显现自己有多能干一样地说:“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吗?!”这时候的果果,完全变回了小孩子。

    “算我怕了你。”末裔换个姿势靠在床沿,居然把他和猪肉放在一起比喻,“现在开始吗?”

    果果点点头,还挂着泪痕的脸忽然闪出几分微笑带来的亮泽,她指着衣柜,“先穿衣服。”

    末裔皱了皱眉,就是因为怕上药麻烦,所以他才裸睡,算了,既然情人叫他穿,他就穿好了。

    打开衣橱,他回头问:“制服吗?”

    果果摇摇头,“性感的。”边说边转着眼珠,脸上泛着期待的光芒。

    末裔好笑地转过脸,一一拿出紧身衣裤、三角的丝绸围巾,松松地放着两三个衣扣不扣上,拉链半敞,尽量不碰到结疤部分的皮肤,回身问:“然后呢?”

    果果坐在床沿,笑嘻嘻地托着腮说:“开始跳吧,你不觉得这样非常有艺术性吗?”

    去他的艺术性,末裔抿抿唇,计上心头地笑了起来。

    “好,把灯关掉吧。”

    果果点点头,配合地关了灯。

    早上还不是多明亮的房间里,慢慢从黑暗变成了半黑暗,外面的阳光透过厚重的法兰绒窗帘,隐约射入房内,果果睁大眼睛寻找那个身影,只觉得昏暗的魅色中,一片轻柔带着凉意的丝巾滑落到她的脸上,带着好闻的露水和阳光的味道。果果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能看见他就在身边,轻盈地踱步,回旋,明明就不是刻意的,可那衣服神奇地脱离肩头,滑过手臂,滑过腰间,滑过臀线,滑过笔直的长腿,落到地面。果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得收紧,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一连吞了好几次口水。

    奇怪的是,房间里明明没有音乐,她却听到了熟悉的曲子,古埙和钢琴的合奏,是那天竞选时所听到的。那天觉得很苍老的曲子,此刻却别有一番柔媚入骨的味道。

    视线一瞥,果果吃惊地发现他把手放在了皮带上,顿时兴奋地眨巴着眼,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在期待着什么,那看过无数次,修长韧性的腿,今天变得特别有吸引力,可是他的手停在皮带上慢慢地抽着,忙活了半天就是没有解下来的意思,果果都有点不耐烦了,眉头皱得死紧的,恨不得冲上去,用平底锅结结实实地朝他头上来一家伙,然后把那条该死的皮带一股脑地抽离下来。

    皮带,终于在百般期待中落地,接下来的目标便是那多余的牛仔裤,噢噢噢噢,那是条低腰的牛仔裤哩!可以看见小肚脐的那种,果果低垂下头,眼睛却不肯挪开,她想自己的脸一定无可避免地跟自己的发色一样了,幸亏听了他的话没有开灯。

    不行啊!疾恶如仇的果果,你的任务是好好糗他一顿,让他欲火焚身却不能得逞,至少要出了以前老是被他欺负的这口恶气啊!可是当她看得目不转睛十分投入时,她走神的老毛病再度发作,等到回过神来后,自己已经春光乍泄地躺在漂亮蛤蟆的身体下,匆促得只来得及喊出一句:“癞蛤蟆……你使诈……”

    ※※※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呸呸呸,中午十二点了你还不起床!

    梦中,果果正化身高贵典雅的白天鹅,挥舞着鞭子对脚底下的癞蛤蟆作威作福地吼:“蛤蟆,叫我女王,你这个小白脸!”

    末裔笑着马蚤扰犹自睡得香甜的果果,手指滑过她的脸蛋,擦过唇际时,被小傻子当做熊掌一口咬住,嚼啊嚼,“噗”的一口吐出来,喃喃白语说:“嗯,不好吃,不够盐。”

    末裔笑着拧拧她的红发,“我为了你,可是连艳舞都跳了,你要一辈子记得有人曾经这么执著地为你疯狂啊。”

    好困啊……别挠她!

    “叮铃铃——”电话的铃声。

    让它去死吧,果果伸手摸电话,准备把它砸掉,电话没摸到,摸到了平底锅,正好,她拿起来朝发音源头砸过去。

    “哎哟!”末裔痛叫一声。

    像蛤蟆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果果睁开一只眼睛,捂着额头在揉,“j夫?”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果果,“我从畜生蛤蟆升级为j夫了?不错嘛。”

    “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这是我的床。”

    果果眼珠子转了转,癞蛤蟆在公主的爱情滋润下,果然变得美貌顺眼多了,起码她看了不再想吐,胃里老是分泌酸性物质。

    末裔笑着抱了抱她,“快醒醒,你的电话响了好多次了,我本来想关掉它,可是那是乐琰打来的,可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乐琰?”果果抓抓头皮,拿起来一看,果然,11个未接电活,21条信息,简直把留言箱塞到爆机,她优哉游哉地打过去,没说两句话就瞪起了眼睛,“什么?”

    “怎么了?”末裔把衣服披在她肩上问。

    “啪”的一声合上电话翻盖,果果吃惊地盯着末裔,“首相老爸来了,在会客室。”

    ※※※

    末裔可是一点都不买首相的面子,即使在知道他已经等了果果一个小时的前提下还不放她走,非要给她塞一肚子火腿稀饭奶酪三明治才松手。然后他满意地用餐巾擦擦她鼻子上的粥渍,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说:“我在寝室等你。”

    跳进温柔陷阱的结果,就是果果一路晕到会客室,而且完全不把老爸发青的脸蛋放在眼里,兀自沉醉中。

    “果果,没事吧?爸爸一直很忙,今天才有时间来看你,不过知道你安全,就放心了。”

    “哎?”果果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值得担心的,乐琰贴着她的耳朵说:“前段时间你被绑架过,警察通报爸爸了。”

    那个啊!果果根本早就忘了,“那种小儿科,小时侯就习惯啦。”

    首相老爸一皱眉,“什么?那怎么可以!果果,我知道你以前是在……在特殊的家庭里呆过,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以后就不应该再跟他们有什么纠葛。”

    果果一呆,哎呀,可是她的j夫还是那帮莽夫的头目呢。

    首相老爸让秘书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眼前问:“你见过他,是吗?”

    果果一看,脱口而出:“j——末裔?”好险,差点把j夫叫出来。

    首相老爸冲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恭身退下,顺便把乐琰也带出去,当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乐仲霖开口了。

    “他是安檠桀的独生子,鹰组的现任继承人,现在政府要通缉逮捕这个组织的高层人员,行动将在这几天展开。这是高级机密,我已经跟警政厅说过,让你协助做一件事。”他看着呆呆愣愣的果果,加上一句,“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的。”

    果果拍案拒绝,“我不干!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帮你们?而且犯罪的是他爸爸,你们凭什么逮捕他?”

    乐仲霖摇摇头,“果果啊,你不要小看这个年轻人,你说他没有犯案吗?我告诉你,现在政府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有十几个目击者看见他闯入民宅杀人,死者乔易·格兰姆,是政府非常重要的经济合作伙伴。他不但杀了他,还枪杀了很多他雇用的保镖。”

    乔易·格兰姆,乔易?果果瞪大了眼睛,“是他,是那个绑架我在我身上装炸弹的家伙!”他是政府合作伙伴?那种丧尽天良的混账,也配跟政府合作?安檠桀好歹也是一代枭雄,有空中老鹰之称的堂堂教父,乔易·格兰姆,他算什么东西?!只会指使别人抱着定时炸弹东安西装,呸!

    乐仲霖继续摇头,“可是我们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曾经绑架过你,对不对?但是他家里的所有佣人都可以为安末裔持枪行凶做证人。”

    果果呆了一呆,蛤蟆是为了她才去的,真是笨到极点!为什么要那么鲁莽,报仇也不选地方,弄个几十个目击者,果然是脑袋长蛆的笨蛋。再说只杀乔易一个就好了啊,干吗还要和他那些保镖周旋,弄个一身伤疤啊!总之,这只蛤蟆笨得没药可救了。

    乐仲霖没有注意到她的痴呆,继续说:“当然,要围剿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的确需要非常精密的部署,一个环节出差错,全盘皆输。这回的行动,我们已经精心策划了三年,绝对不可以有半点闪失。所以我要你协助警方,把在学校里的安末裔尽量拖住,防止他回去鹰组与那些管理者会合。”

    “这不公平。”果果低声说。

    “什么?”乐仲霖问。

    “如果不是他来仓库救我,我就再也见不到太阳,那个癞皮狗仍然可以悠哉地和政府合作,可末裔却要因为替我报仇被逮捕,这不公平!”

    “可是他杀人了,杀人一定要受处罚,不管他是什么动机。”乐仲霖义正辞严地说,“如果他冷静一些,等待警方收集证据,将乔易告上法庭就不会有事。”

    “警方警方,恐怕等我第二次被那个癞皮狗抓去烤了还不一定有什么进展!”

    “果果!”乐仲霖发火了,猛地一拍桌子,理理领带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当然我也很感激安檠桀这些年来对你和俪绢的照顾,所以我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你知道吗,要救他的儿子,使安末裔能够从轻判处,只有令他脱离鹰组一条途径。”

    脱离鹰组?的确,那种打打杀杀的环境,她最讨厌了,整天都要担惊受怕,她不允许这种情况继续发生下去。

    “然后呢?”她问。

    看到女儿态度松懈,乐仲霖解释:“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全力保释他,至少不会让他再有性命之忧。你也知道,鹰组那样的组织,是社会的毒瘤,政府一直想为市民除去这块心病,现在安檠桀意外死亡,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除去了鹰组,安末裔就不必再过那种杀人和被人杀的日子,他还不到二十岁,应该有非常锦绣的未来,不是吗?”

    果果沉默了很久,出声问:“我要干什么?”

    “这个星期六晚上,我们会出动警队,可能与鹰组有一场激烈的枪战,届时他们的高层人员一定会通知他们的新首领,你就要在那个时候拖住安末裔,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介入那次行动,懂吗?”

    “然后呢?”

    “等待警方的信号。”

    “你们不会伤害他吧?”

    “政府不是野蛮部队,绝对不会滥伤无辜。”

    ※※※

    从会客室出来,果果看了看手表,已经黄昏了,她爬上七楼走进室,一个人都没有。她靠在熟悉的窗口,看着那片美丽的玫瑰色天空,明媚而不刺眼。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它,自从被末裔正大光明照了一张“玉照”后。她忽然有种预感,这是她最后一次这么悠闲地靠在这里欣赏它,或许以后,它都会成为记忆深处的一道风景……

    回到寝室后,她没有对乐琰说起今天谈的具体内容,洗了澡就睡觉,在那之前,她打开一本相册,那是该死的蛤蟆今年送给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里面的照片,有她发呆的样子,傻笑的样子,两眼茫然的样子,流口水的睡相,趁着没人的时候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摩挲着那些照片,仔细品味着照片旁边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注解,眼泪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都是蛤蟆又害她哭了,她可是从四岁以后就哭过两次,两次都在今天。

    哭得忘乎所以时,忽然听见门被一通乱砸,“果果!果果!”是蛤蟆的声音,乐琰打开门,末裔窜进来一把抱住她左看右看,细心地把头发全都数了一遍,得出结论,虽然少了三根,但是不影响总体美观程度,遂作罢。

    果果又哭又笑,“你当我是什么!”她揍了他一顿,靠在他肩上,呜呜地又哭了。

    末裔吓了一跳,连忙故伎重施,不过这次却不管用,他叹口气,“是不是又要我脱衣跳艳舞?你直接说嘛,我不会不好意思的,更不会笑你色。”

    果果摇摇头,咬着他的肩膀说:“你答应我是不是什么都肯听我的?”

    末裔的肩膀一震,他扳过她们脸来细细端详,问:“出什么事了?”

    “你说是不是?”

    “是!”他没辙地说,“我知道我彻底完蛋了,除了你的话,我连自己大脑的命令部开始犹豫着执行了。”

    果果立即说:“那你答应我,从此离开鹰组,”

    末裔的神色凝结了,好半天,他淡漠道:“是不是你那个首相老爸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杀了乔易格兰姆,很多人看见了。”

    他冷笑一声,神态像暗夜里捕猎的蝎子,“死有余辜。”

    “可是我不要,我不喜欢你总是满身伤痕地回来,我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我可以不要眼睛,但是你不能不要命。你以为有几个教父可以像你爸爸那样死去?他们全都是杀人者必被人杀,我不喜欢流弹和西瓜刀……”

    温柔的光芒从毒蝎子的眼中流过,j夫又可悲地变回了癞蛤蟆,捧起嵌了一对桃子眼的羊脂玉脸蛋,“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解散它,ok?”

    果果吸吸鼻子,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他真的是很爱很爱自己的,否则不会这么快就答应解散自己老爸几十年的心血啊。她抹抹眼泪,“一点时间是多久?”

    “不知道,但是不要催我,好吗?”他温柔地拭去泪痕。

    我不会催你的,因为过了这个星期,你就再也看不到鹰组了。她心里的这个声音使得全身一阵颤栗,背叛的恐惧油然而生,不,他会恨自己的,那样,他就会变成毒蝎子,再也不是她的癞蛤蟆了。

    “你,会不会恨我,要你离开鹰组?”她试探地问,声音都开始犹豫。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沉默……他终于开口说话:“不知道……但是,或许新的生活更好也不一定。我们先读书,然后在毕业的那天结婚,再然后就开始周游世界,选择最美丽的城市定居,生儿育女,你拉小提琴,我来跳舞——不过可不是艳舞喔!”

    果果抬起头,看到他眼中一抹戏谑的笑意。

    对,那样的生活才是她喜欢的,他们既不是第一女儿,也不是黑街教父,而是一对平常的流浪艺人,火暴得乱七八糟的菜鸟白天鹅和英俊邪气得一塌糊涂的癞蛤蟆,每天偷拍对方的照片,闲暇跳跳那个不得了的艳舞,如果他不愿意跳的话,自己也可以偶尔反客为主地跳给他看,不过可别对扭起来像蚯蚓的她有太高的要求。

    为了这样的生活,不管多少年的牢狱,她都会等的。

    因为爱一个人,是带着他一起升华,而不是陪着他堕落。

    第八章

    于是,英明神武的圣克鲁司第十八代学生会主席果果,决定在星期六举办盛大狂欢派对,以学生会所有美男美女的名义起誓,酒是最上等的酒,人是最上等的人,月亮都特别给面子,能有多圆就有多圆。

    派对,在会跳舞的舞蹈馆里举行。有学生会九大行星的联袂保证,理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圣克鲁司有史以来最最震撼人心的派对如期举行,节目繁多奖项诱人。

    最佳着装奖得主,可以亲一口花笑绫、

    最佳舞蹈奖得主,可以亲一口乐琰,

    最佳酒量奖得主,可以亲一口苏果果,

    果果的打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最佳着装奖一定会颁给乔思蜀,最佳舞蹈奖一定会颁给商圣伦,谁叫他当初糗她脱衣舞的赌约。至于最佳酒量奖,不用说一定是末裔,这可是预谋,她要把末裔灌醉,而且不让他带任何通讯工具上阵。等他醒来,就是第二天早晨,警察局的接待室里,乐仲霖答应过她,不会给末裔戴手铐也不会审问,还会给他最周到的照顾。

    晚会开始没有二十分钟,末裔已经被她骗得灌下了十二杯鸡尾酒和三杯威士忌,目前遥遥领先,没人敢跟他过不去,区区几杯哪在话下?眼看蛤蟆仍然上蹿下跳活泼异常,急得果果恨不得亲自上阵和他对干,可是要是赢了的话总不能自己亲自己一下。

    背后活跃的蛤蟆叫着:“什么时候兑现奖品?我都等不及了——”

    看着他笑得非常欠揍的蛤蟆脸,她摸着他的胸膛说:“蛤蟆,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要赢,一定一定要赢。”

    蛤蟆异常得意地扳起她的羊脂小脸说:“我怎么可能会输,我可是独占欲非常强烈的人,谁敢跟我抢夺j夫的权益?”

    “那么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我们一起过夜。”果果说着,理直气壮又充满期待。

    末裔非常高兴,“过夜?果果,你这么快就学会使用如此香艳刺激的词汇,可歌可泣!”

    果果看着雅痞的蛤蟆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在那之前,我们先去跳舞,别浪费了这么好的香傧和月色。”

    一群警察荷枪实弹地冲进了一片欢腾的派对现场,学生们面面相觑,以为是学生会搞出来的噱头,忍不住鼓起掌来,商圣伦作为主办者之一,莫名其妙地捣捣乐琰说:“我们有安排警察叔叔来助兴吗?”

    乐琰摇摇头,凭借直觉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与果果有关。不等大家回过神来,借助话筒的扩音效果而发出的警告声,令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与惊慌。

    “各位同学,由于警方执行公务,拘捕要犯,请配合行动,尽快离开现场!”

    “果果,这是怎么回事?!”乐琰惊声问道,冲进礼堂的警察中,有不少便衣是她见过的面孔,果果摇摇头,她没有想到警方的动作这么快,难道行动提前了吗?鹰组的成员全部被逮捕了吗?那末裔他——

    不容她细想,已经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一个便衣分开人群走出,将证件举起示意自己的身份后说:“犯罪调查科,我们要拘捕你,安末裔,希望你合作。”

    “god!”果果听见商圣伦吸气的声音,还有乐琰的低呼,乔思蜀莫名其妙地说着,“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不知道状况,除了她,但是为什么犯罪科的人会提前到来,她也不清楚,只是,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呢。

    末裔的眼神很平静地扫过那个探员的脸,慢慢地将手伸到探员胸前,探员不疑有它,掏出手铐。

    “等等!”果果抓住了那副亮晶晶的金属物,“你们不能给他戴手铐,你们答应的!”这话一出口,她就捂住了嘴,

    乐琰一惊一愣地说:“果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吗?”

    果果下意识地侧过脸来看向末裔,他刻板的神色中隐藏不住浓浓的寒意。虽然他的方向是朝着自己,但是果果肯定他绝对不愿意听自己说话。

    “是……我知道。”她鼓足勇气说,看见末裔闭上了眼睛,别开脸,这个动作刺伤了她,让她想痛扁身边这个警员出气。

    探员看了看果果抓住的那副手铐,试探着把她的手掰开,“很抱歉果果小姐,我们必须这么做,这是规矩,请您配合。”

    “不行!你们敢给他戴手铐,我就不放人!”果果冲了回去,探员呆住了,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争执不下时,雷磊忽然喊了一声:“不行,末——”所有人来不及眨眼睛,末裔已经迅速抽出探员腰间的佩枪,用枪托砸在他脑门上,这一手又快又狠,探员两眼一翻白就栽了下去,迟钝的警察一拥而上,末裔举起枪,做了一件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

    “都不许过来,否则我开枪!”

    果果愣愣地眨着眼睛,直到花笑绫喊:“不要,果果!”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太阳|岤上被一个又冷又硬的枪管抵住,接着整个人落到那熟悉的怀抱中,被一只有力的麦色臂膀紧紧卡住——

    末裔居然挟持了她。

    死命往前冲的警员们,纷纷住脚,举着枪,象征性地喊着“不要开枪,有话好说”之类的套话,一面拼命拨打求援号码,

    “给我一架直升机,我耐性有限,十分钟之内办好,否则我开枪,但是不会打死她。晚一分钟,我就在她身上开一个洞,直到打完为止。”

    “末裔不要啊!我求求你放了果果吧!”乐琰惊声尖叫着。

    商圣伦怀疑地看着她,低声问:“喂,末裔不会这么做吧?”

    乐琰使了一个眼色,聪明如商圣伦,即刻反应过来,马上呼天抢地地配合着演戏,叫得十分逼真:“末裔,别、别、别激动,只要你不伤害果果,警察叔叔什么都答应!”

    学生会全体成员,不愧是心有灵犀,全部喊得地动山摇,惊慌失措:“末裔,果果可是乐首相的千金啊,你不要冲动!”

    “末裔,慢慢来,一切都会解决的。”

    还有一部分人努力动摇军心:“警察叔叔,末裔的脾气很不稳定的,你们快点答应他吧!”

    “是啊,他真的做得出来的!”

    在这帮兔崽子的煽风点火下,最高指挥官开始乱了阵脚,果果不是一般学生身份,要是有一点纰漏的话升职加薪全部玩完还是轻的,乐仲霖不活劈了他就算万幸。

    “我,我请示首相。”

    火速汇报的结果是,直升机“嗡嗡嗡”地飞来。

    “全部蹲下抱头!”末裔干脆地喊道,指挥官犹豫着,果果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好像末裔狠狠揍了她一拳似的,这一声将指挥官的发财升职梦打破了一半,加上商圣伦、乔思蜀的率先一蹲,指挥官只好屈就,带领所有探员,“扑通扑通”像蛤蟆一样蹲了满大厅。

    “走。”末裔在果果耳边低语一声,开始向楼顶挪动。他的身影一消失,警察们纷纷跃起,紧跟着逼近。

    “对不起。”果果低低地说,但是末裔没有回答,“你真的要逃走吗?为什么不跟他们回去呢,乐仲霖答应过,会全力保释你的。”

    “你信吗?”他冰冷地反问,

    “我会等你的,多少年都——”

    “闭嘴。”他投过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现在不是你等不等我的问题,担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比较现实吧。”

    果果愣了,“你真的会杀我吗?”

    末裔不吭声,果果锲而不舍地问:“你会吗?你会杀掉我逃走吗?”

    “我会!”他吼回去。

    果果抬起眼睛看着末裔,“你要逃到哪里?”她问,“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鹰组的长老全部都被逮捕,鹰组,已经不存在了。”

    “原来如此,”他冷笑道,“是你的首相老爸教的吧,自以为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公理的卫道士,打着这样的幌子什么都干得出来,还不需要背负良心的谴责。只是我很费解,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果果碍于受制的状况,无法暴跳如雷,“我有什么好处?我还不是为了你!难道你想一辈子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哪天被人炸成蘑菇云都不知道!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你知道吗?”

    末裔没想到她还这么精力充沛能吼能跳,但是自己杀乔易格兰姆还不是为她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妮子,却被反咬一口,好心当做驴肝肺。盛怒之下又不能动手还击,他只能憋出一句:“你闭嘴!”

    “偏不闭!”

    “你——”

    末裔失控得就想当场掐死她以逞一时之快,大不了自裁,但是直升机的轰鸣声提醒他事情迫在眉睫不容放肆,“你听着,我不会被这帮蠢材抓到,绝不!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果果僵着脖子说:“有胆子你今天杀了我,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别以为我不敢!”

    两人还在唇枪舌战的交战中,指挥官壮着胆子喊道:“安末裔,别垂死挣扎了,你跑不掉的,空军已经待命,特警队也控制了现场,你还是识趣一点向警方投降吧,别做无谓的反抗了。”

    嗖——

    一颗子弹掀起他的帽子,擦过头顶的一搓毛发射进墙壁,指挥官立即噤声,捂住呈高速公路状的天灵盖。

    “你,你敢袭警……”指挥官惊魂未定地说,迅速退居二线。

    末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才把视线重新调回果果的身上,“走!”他命令道,用枪管顶着她,慢慢走向直升机。

    警察的包围圈,随着末裔的移动而逐渐缩小……

    “呀!”果果脚下一绊,人“嗖”地栽了下去,身躯矮了半截。

    末裔一惊,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不经大脑思考地脱口而出:“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待命中的警察,以为这是个由果果故意制造出来的绝好机会,第一排的狙击手立即开枪,一颗子弹在末裔的身上绽放出一朵嫣红的血花,冲力使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果果呆愣了一下,发疯般地冲那些狙击手吼道:“马桶!谁叫你们开枪?谁叫你们打伤他?我杀了你们这些烧焦的癞蛤蟆!”在她眼中,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蛤蟆,而今蛤蟆已经升级,那么剩下的就是这些穿黑衣服看起来像烧焦的癞蛤蟆了。

    她扑到末裔面前,把他搀扶起来。末裔愣愣地看着她,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你干什么?!他们可能会打到你的!白痴菜鸟!”到后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叫着说的。

    “不会的!我们走,上飞机,我们去无人岛,一辈子躲起来,活活气死这些蟾蜍王八蛋。”

    果果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什么正义什么公理,见鬼去吧,我苏果果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这个男人我救定了,天皇老子都别想干涉。

    末裔偏过头,在她耳边低语道:“不行,你不可以跟我走。”

    “为什么,你还生气?”她急得泪花泛滥。

    “不是,”他憋着说,“我不会——开飞机。”

    “……呃。”果果惊了个目瞪口呆,“那你还要一架直升机?”

    “我顺口说的。”

    “那怎么办?”

    “听着,”他尽量低声尽快说完,“如果我能够离开这里,一星期后的这天晚上,我会回来找你,记住,哪里都不要去,在学校里等我!”

    “末裔——”果果还没喊完,就被他用力一推,摔到了人群当中,而他毅然关上了舱门,在警察一拥而上的前一秒钟,歪歪扭扭地飞离了地面。

    “末裔!”她爬起来,对着飞机狂喊了一声,眼泪模糊了视线。

    “果果。”乐琰站在她的旁边,抿抿唇不知道说什么。

    “长官,要跟踪狙击吗?”

    “不必了,飞机上事先安有遥控爆炸装置,准备引爆。”

    果果倏地回过头去,一把抓住那个高速公路头的指挥官,暴吼:“你说什么?你在飞机上装了什么?”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她吼叫的同时,腾空的直升机爆炸,化作一朵礼花,燃烧的火球纷纷下坠,砸落在舞蹈馆的天台上,顿时火势蔓延,到处是灼热无比的火舌。

    “骗人!骗人!”果果冲到天台尽头,对着暮色夜空大叫,“末裔——末裔——”任她叫破了喉咙,哪里再有回应的人?“末裔……”

    “快撤退吧,这里火势太猛,很快就要烧起来了——”指挥官越说越犹豫,果果转过脸来,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恨不得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指挥官心里直发毛。

    果果疯狂地冲上来,掐住他的脖子叫:“还给我!你把末裔还给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只脓包蟾蜍——”

    指挥官被掐得七晕八素,眼白直翻,“这,这这是首、首相的指、指示——”

    “爸爸?!”乐琰惊呼道,连连摇头,“不会的,爸爸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果果,乐琰,快离开这里,楼要塌了!”商圣伦奋力地拉扯着死掐着指挥官的果果,后者却像被附身一样魂不附体地又掐又踢,可怜的指挥官没有死在安末裔的枪下,却被果果掐得重伤。

    “果果!”商圣伦吼着,忽然眼前人影一闪,果果愣了一下,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商圣伦一抬眼,乔思蜀揉揉手臂,瞪他一眼,“快把她抬出去!”

    商圣伦叹口气,看了一眼火红色的天空。

    会跳舞的舞蹈馆,在众人争先恐后退出不久,轰然坍塌,化成历史的尘埃……

    第九章

    七年后

    一,二,三,四,五,六,七……今天是莎美乐考试,参加的人不少,其中不乏俊男美女,此外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观众,加上评委,小小的礼堂真是人满为患。

    “苏老师,开始吧?”一个年轻的男老师,礼貌地询问道。

    果果点点头,一个字都不多说,“嗯。”

    她信守诺言,一直呆在学校里,哪儿也没有去。她在等待什么,自己也不清楚。有人说过,一个人最痛苦的,是等待一件永远无法实现的事情……而她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再来,不会再乘着歪七扭八的直升机在夜色中出现,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怀着一份怀念,停驻在这个他们曾经有一段故事的校园里。

    她其实并没怎么变,还是那个个性,对熟悉的人,热情;对不相干的人,冷淡;对讨厌的人,火暴。可是,她讨厌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她火暴的个性可以永远地沉入冰封的季节里永眠,从此只剩下偶尔的热情和持续的冷漠。

    依然每天在708教室里,看着如火如荼的夕阳,明媚不刺眼的光线,疼到骨子里去的颜色,终于让她可以会心一笑。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是不再有人拿着相机偷拍,只是不再有人火烧屁股般拍门叫果果,这世上少了一只癞蛤蟆,多了一个天使;少了一个首相千金,多了一个普普通通每天等待的痴女。

    “老师?”

    是闻嘉奇,果果把手里的教学参考书换了一只手,看着他,脸上仍是风平浪静,“嗯?”

    “老师,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你也看见,大家都给了最高分,还需要问我吗?”

    闻嘉奇摇摇头,“哎,不是啦,我就是想问问,老师个人的意见啊。”他调了个头,和果果并肩,意味深长地说,“比如讲,除了欣赏之外,有没有特别的感受?”

    果果看了他一眼,瞟瞟别处,不着痕迹地扁扁嘴。

    刚才她都在发呆想那个蛤蟆,其他人的莎美乐,怎么看都一样。

    “不是吧?”闻嘉奇有点失望,不过他明白先入为主的威力,于是很快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老师,我有两张演唱会的票,本来是帮妈妈买的,可是她周末有牌局,老师有时间吗?”

    果果摇头。

    闻嘉奇奇怪地皱皱眉,据他可靠的情报网,这个漂亮的冰山老师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一起踏出校门,就连独自一人都没怎么出去过,不管办公睡觉,全部都在学校里完成。他分析果果虽然有喜欢的人,但是很可能已经不在世上或者就像大部分通缉犯一样,在大牢里度过余生,那么只要他主动出击,成功性还是非常大的。

    “为什么?”柔肠百转的嗓音,低声问道。

    “我要等人。”果果回答完后,眼角的余光四下扫了扫周围。

    “老师,那——”闻嘉奇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远远地叫着:“果果!”

    两人放眼望去,一辆黑色的宾士,车门敞开,一个男人靠在那里,双手抱臂,唇角带笑。

    “骁阳,你什么时候来的?”

    闻嘉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ygod!那个很少微笑的果果,居然朝着男人笑得非常灿烂,甚至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楚骁阳稳稳地接住了她,笑道:“好久不见了。”

    “一年多了。”果果伸出一个手指头。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闻嘉奇不得不相信,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杀手。如此看来他们已经关系匪浅——闻嘉奇想了想,还是先回避为妙。

    “我有话跟你说,今天晚上来我的酒吧。”楚骁阳宠溺地说着,“我还有事,晚上见。”

    ※※※

    楚骁阳和雷勉的酒吧,自从末裔出事后果果就不知去了多少遍了。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楚骁阳的工作,与搜集情报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以这个酒吧为工作点,平时各忙各的,一旦在网络上接到委托,便约当事人在这个酒吧见面。

    所以他们才会称这里叫做梦幻情景酒吧的“迷失双子星”。

    “这里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果果坐在吧台前,喝着楚骁阳最最拿手的荆棘之泪,一年多没有喝到这样的人间甘露,实在是莫大的遗憾,今天就算不睡觉也要喝个痛快,谁知道下一次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别光顾着喝酒,这次是正事。”雷勉一边勤快地洗她喝过的杯子一边无奈地告诫她,“骁阳这次来双子星,是为了见一个委托人。”

    “那委托人与我有关系?”

    “聪明。”

    果果立刻起了警觉,“也和末裔有关系?”

    “绝顶聪明。”

    一杯刚才被她称为人间极晶的荆棘之泪泼洒在柜台上,雷勉还没看清就被她揪住了衣领,“谁?是不是那个蟾蜍指挥官?”

    “若是他的话我们何必通知你来,直接动手就是了。”

    “那……”

    雷勉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