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卿心第7部分阅读
我正好要来看你们,就顺便带过来了。”
“大姨娘?她怎么突然会送这个来呀?”他前些天喝的补汤都是慕云哥派人熬好送来的,这些日子他身子也好了许多,所以也就不必喝那汤了,大姨娘怎么又突然送来补汤呢?奇怪。
“听那下人说,大姨娘听说你们前些日子都受过伤,而且才知道那些下人竟然擅自断了你们的饭菜,所以处罚了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还特地吩咐人取了些名贵的补品给你们熬了汤。大姨娘毕竟还是咱们的亲姨娘,她还是为了你们好吧,舍不得你们受苦,过些日子,也许就会放你们离开了。”君妍说道,这些年大姨娘有些事虽专断了些,但说到底,她还是为了大家好。
“你那大姨娘我觉得是个固执的人,她有那么容易改变主意吗?”许久不开口的卿裳突然开口说道,这个时候送补汤来,她觉得其中该是有诈。
“嫂子,大姨娘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断断不会害你们,也许有些事她现在还想不明白,但她的心并不坏。”君妍为居云红辩白着,这些年她受大姨娘关照很多,所以她不觉得大姨娘真的会做出危害他们的事。
“哥,这汤你们就喝了吧,这也是大姨娘的一片心意。”君妍打开汤罐,拿过两只碗,分别倒了汤放在桌上。
卿裳从腰间拿出一根银针试了一下,银针并未变黑。
君笑在一旁也有些犹豫,他虽不是怀疑姨娘,但就这些天姨娘所做的事来看,的确是很反常,那日那个薛二姐离开后,便没有人再来送过饭菜,摆明了是要以禁食逼迫他们屈服,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就范罢了。
可今日却送来补汤,这着实有些反常。
“来,君笑,喝点汤吧,我试过了,没有毒,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五天水米未进了。”卿裳端过一个瓷碗,拿过汤匙,舀起一匙放在君笑嘴边,这些天本来他是有机会吃饭的,可是他为了陪着她,反抗他姨娘,他硬是没吃,虽然他依然笑颜如常,但从他已经瘦下去的脸颊看,她就知道他还是被饿到了,这叫她怎么忍心。
“不,你吃吧,我……我还不饿。”嘴边的补汤散发着阵阵的肉香味,引得他已经饿了许久的肚腹有些蠢蠢的动,但他摇了摇头,只是抿了抿嘴唇,微笑着推开了,大姨娘的脾气变幻莫测,说不定下一刻又要让他们禁食,还是她吃饱比较要紧,就像君妍说的,姨娘舍不得他受苦,定不会为难他,可是对她就说不定了。
“不行,你先把这碗吃了,我才吃,要不,我也不吃了。”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多补充营养,才不吃,她更加心疼他呀。
“还是你吃。”
“好啦,你们不要推来推去的了,那么多的汤呢,你们喝完这一罐,我再去拿。”君妍看着这两人推来推去的,笑着将罐子推过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可爱的紧。
“那好吧,我喝这一碗,那一罐,你得都喝下去。”君笑将碗抢了过来,坐到圆桌的一侧,指了指那个罐子说道。
“啊!我怎么喝的下。”卿裳看看那个不太大,但也有个一斤左右的罐子皱眉惊叫道。
君笑喝着汤,低低的笑。
君妍也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嫂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的为难样,抿嘴偷笑着。
只是此刻三人还觉风平浪静,不久就有大浪在其后紧随而来。
缘浅缘散
“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知道吗?”卿裳勉强将一罐子汤喝完,拉过君笑嘱咐道,他变瘦了,她心疼的很。
“你不在我身边,你要去哪里?”君笑反而有些迷惑了,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她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
“我只说假如,我们都会老的,等以后老了,或者我先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知不知道。”她像抱小孩子似的将他抱坐在腿上。
“不准,我不准你先死。”听她说死,他心里有些发紧,他不要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人生虽然生死本无常,可是一想到她不在他身边了,他就害怕,双手紧紧的抱住她,这样抱紧她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好好好,我不死,我呀要活到变成妖怪,一直都陪着君笑。”被他紧紧抱住,她有些好笑,拍抚着他的背脊,赶紧轻声安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想到死了呢,暗自笑自己太过于清闲了,才会想那些还很远的事,她摇了摇头。
君妍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喁喁低语,不无羡慕,她何时才能和慕云哥哥这么毫无挂碍的在一起呢!
“小公子,小小姐,主人请你们到前院去。”侍卫走进屋内禀报道。
“哦?大姨娘可说是何事?”君妍放下手中茶杯,转头向侍卫看去,大姨娘此时让他们到前院会有什么事呢?前院向来是有重要紧急的大事才会开放的地方。
“这……小的不知。”侍卫垂下头,恭立一旁答道。
“好,我们知道了,你去吧。”君妍摆了摆手,侍卫便退了出去。
“大姨娘会有什么事找我们呢?”君笑皱了皱眉,看向君妍,她从大姨娘那儿来,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向大姨娘请过安后,并未见她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君妍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原因。
“走吧,不管是什么事都得去了才知道,我们这么猜是猜不到的。”卿裳拉了君笑往外走,大家在这猜来猜去不如去看看来的痛快。
君妍也跟随在后出了院子。
来到前院,卿裳三人有些吃惊,不知何时这里聚集了三四十人,而且看穿着打扮似乎有附近的村民,也有江湖中人,看那锦衣官帽的几名女子,分明是官府中人,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个问题在三人心中浮现。
进入前院的会客厅,君笑看到在座的几人里,熟人就占了一半,而且其中还有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人。
“来来,娃娃,快过来,看看谁来看你了。”居云红看到君笑,微笑着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大姨娘,您有客人,我还是和卿裳先回去了。”君笑欠了欠身,行了个礼,便拖着卿裳往门外走。
“站住。”居云红原本和蔼的脸沉了下来,这个孩子小的时候乖巧惹人疼爱,怎么长大了反而学会忤逆长上了。
“君笑,没见到太女在这里吗?规矩都去哪里了,还不快过来见礼。现在你父母不在这里,我便是你的家长,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居云红声音严厉地喝道。
“我……大……姨娘,我不是,我……”君笑停下脚步,转回身,咬了咬薄唇,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和那个人在一个地方,她让他紧张,心慌,还有些害怕,所以他才想着离开。
“大姨娘,您这话说的未免太过了,君笑是您的亲侄儿,您倒胳膊肘往外拐了。”卿裳搂紧君笑的身子,心中火气直往上窜,太女就了不起嘛,凭什么为了她,她疼爱的人就要被这么训斥。
“我可当不起阁下大姨娘的身份,你叫我居场主就好。而且这里没你什么事,请你回去客院等着吧。”居云红眼睛转向卿裳,心中正因为君笑的不识大体恼怒,此刻这个她眼中的芒刺竟然还敢出声,就别怪她不客气。
“是,居场主,既然您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这就走了。”卿裳无视居云红阴沉的表情,兀自搂着君笑便要走。
“等等。”眼睛从君笑进门,便一直放在君笑身上的太女也有了动作,站起身走到君笑身边。
“君笑,你还在气我吗?”百里若熏抬起手便要摸上他的脸,只是君笑侧了下身,让她的手落空了,手便那么停在了半空,她眼中满是怅然若失。
“你是太女?”卿裳将君笑搂在怀中又向后退了一步,隔开他们的距离,眼睛戒备的直瞪向据说是太女的女人。
“当然,大胆狂徒,见了皇家太女竟然敢不下跪参见?”百里若熏将手放下,背于身后,一改刚才温和的态度,变得威严而有皇家威仪起来。
“这满室的人都没跪,为什么我要跪,况且我并不是你国子民,更没有跪的必要。”卿裳并不将她太女身份看在眼里,她一个苗疆之人,又有何可怕,大不了她带着君笑回苗疆去。
“好,很好。”百里若熏反而冷冷一笑。
“君笑,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我谋划了这么久,为的都是你,为了能迎娶你进我百里皇室,我隐藏自己的感情,娶了那个娇蛮的皇子,为的是巩固我的地位,日后我们才能更安稳的生活在一起。”百里若熏将矛头指向紧靠在卿裳怀里的君笑,看着他靠在别的女人怀里,怎能不叫她心寒,她牺牲那么多,为的都是他。
她知道当日母皇的谕旨委屈了他,所以她用尽了办法才有机会将他以贵君的身份迎娶进皇室,可他如今却嫁给了这么个蛮族,难道他看不到她的一片痴心吗?
“我,太女殿下,君笑如今已经罗敷有妇,请太女也好好珍惜太女正君吧!”君笑本不想面对她,她的嫌弃让他一度失去了生存的信念,她连句解释都没有给过他,难道她还有理由来责怪他嘛。
那位太女正君对他的百般侮辱,他都能够忍受,只希望以后他们能够个得其所,不要再有瓜葛。
“他?他与我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我不爱他,给了他个太女正君的位子,已经很够了。我爱的始终都是你,相信我,如果你嫁给我,我保证你会得到我所有的爱。”百里若熏眼中满是脉脉情意,又向前踏进一步,表达着自己深深的情意。
“既然是个摆设,为何还要放在身边?”卿裳代君笑问道,她觉得这位太女太自说自话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倒真像那么回事似的,今日问清楚其中的缘由,君笑也可以释怀那段过去了。
“他,哼,若不是因为新婚之夜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驱离他,如今他怎么可能在正君位子上坐得这么稳当。君笑,你放心,等他将孩子产下,我会将他打入冷宫,孩子就交给你带,他就是我们的孩子了。”她早就打算好了,那个贱人妄想成为她雪影国以后的帝后,简直是做梦。
“哼,还真是卑鄙。”卿裳听了她的一番话,打鼻腔里哼了一声,对她的做法满是不屑,即使那男子再怎么使计,逼她就范,男子终归是吃亏的一方,该负的责任也应该负起,而不是一味的将责任推给那男子。
君笑听了她的话,只是微微的垂下眼帘,将眼中的寒意掩在眼底。
“君笑,离开她吧,我听大姨娘说了,她不过是个异族草莽,她根本配不上你。”百里若熏还想再游说君笑。
“我说这位太女,你可知道你那位正君曾经做过什么事?”卿裳带着君笑又退了一步,将他们的距离带的更远,嗤声问道。
“什么?”百里若熏虽然不太愿意搭理卿裳,但君笑一直不语,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听见卿裳这么问,眉头皱起,漠然问道。
“就在你娶了那位正君不久,他便到牧场来过,不但羞辱了君笑,还散布君笑不孕的谣言。”卿裳咬牙说道,她虽然不齿太女的卑鄙,却对那位邻国皇子没多少同情心,毕竟他也是伤害君笑的祸源之一,所以也没必要替他,隐瞒他的所为,让他们狗咬狗去更好。
“我……我自然是不知道了。”百里若熏听她这么一问,眼神闪烁,但语气却十分坚定,抵死不认,她怎能承认当初那刀红鸾到牧场大闹的事她是知道的,且还是她有意纵容,目的自然是阻止那些打君笑主意的人,她可是很清楚有多少女人觊觎君笑。
但这些她是绝对不能说的,否则照目前的情势,君笑就更加不会随她回宫了。
“哈,好个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将所有过错推的一干二净了。他是你的人,你怎么可能对他的所为一无所知。”卿裳见她眼神闪烁,态度却一本正经,便已猜到一二了,作为太女夫君,而且她对那男子诸多的不满,怎么可能不命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好留作把柄,但她转念一想,这些事还是不要揭穿比较好,毕竟事情已经过去,揭穿了只能让君笑更加伤心。
“我们的事和你无关,我要和君笑说话。”卿裳的话,让她有所警觉,这蛮女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竟然能窥出她的意图。
所以她见君笑没有说半句话,心中自然是很着急,怕他听了华卿裳的话后,会对她产生怀疑,故而她急忙岔开话题,“君笑,母皇她已经答应,过了年便由我继位,那时候便不会再有人阻止你我在一起了,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太女殿下,其实你从来就没了解过我,我也从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你。”君笑从卿裳怀中站直了身子,表情也严肃冷淡,没了先前的紧张和沉重,仿佛凤凰重生般眼神清亮闪耀。
听了这么久,他终于释怀了,若说以前还对她有些情意,即使那情意不是爱情,只是姐弟之情,在此刻听了她的所作所为后,也都随风散去了。
“你?不可能。君笑,你别吓我。”百里若熏听他这么说,有些发慌,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虽然也不爱说话,可是他会给她跳舞,会对她笑,眼前这个表情严肃中有几许淡漠的人一定不是他。
再掀波澜
“我说居大当家的,你们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不是说让这个不祥的人进宫就没事了,宫里的皇家气息能压制那不祥的嘛,现在是要怎么样?”一旁已经忍了半天的薛二姐有些忍不住了,村长让她代替她到这参加这个讨伐妖女和不祥之人大会,她开始时兴奋是兴奋和骄傲的,在见到太女本尊时那更是心情激动的无法用语言表达。
可看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什么决定啊,这太女喜欢这个不祥的小公子,索性就让她把人带走不就好了,听老人说皇宫的紫气最是能压制邪气的,何必这么啰啰嗦嗦的。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讲话,你只管等着结果好了。”居云红在这个薛二姐到牧场来的那一刻,就看出这女人心术不正,但奈何她是村长委托来处理因为君笑返回牧场而引起马蚤动的人,她也不得不忍受这个女人狐假虎威的做派,现在她还妄图干涉他们家的事,真是太无理了。
“哼,你们居家出了这么个不祥的人倒有理了不成。”薛二姐不敢高声反驳,只得低声嘀咕,毕竟这大厅里的侍卫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居云红见她不再说什么,也就不去理她了。
“君笑,听大姨娘的话,和太女进宫吧,想想凭你的才智美貌,也只有太女堪与你匹配,况且这天下之人有几个能真的不在乎你无法生育子嗣的。”居云红见君笑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那绿眼妖女在一起,不得不下一剂重药,将君笑不孕的事当着几人面前说出,她这么做一方面是要错一下君笑的锐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华卿裳知难而退。
“我……”君笑万万没有想到大姨娘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所谓能伤人的只有亲人,现在正是如此,他自身的残缺被大姨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他很是受伤,他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身子摇摇欲坠。
“够了,居家姨娘,你说这些事什么意思?别人说说也就罢了,你竟然也拿这些事来羞辱他,谁说只有那太女不在乎,我亦不在乎,而且我能给君笑的更多。”卿裳将君笑抱到门旁的卧榻上,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柔声安慰几句,转过脸来,厉声对居云红说道。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位面上严肃刻板的老女人口中的字字句句竟然针对起了君笑,且是那么伤人。
“你不在乎?如果说他以后变老了,变丑了,你还会不在乎吗?而且若是你的族人拿这个作为借口欺负他,你又能怎么办,啊?”她不是不知道她这么说会有多伤人,可是为了君笑以后的幸福着想,她只能这么做,在雪影国里,女人们对孩子看的很重,若是没了传承之人也会被人耻笑,就如那薛二姐会带着那些无知村民到牧场来一样,如果他只嫁个普通人,难保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太女肯爱他,肯宠他,而且还肯将正君的孩子放在他身边养,以后他就不怕被人欺负了,这都是他的造化好,他现在不觉得有什么,以后就会知道了,所以作为她的长辈自然要为他打算好。
“我自然不会嫌弃他,而且我的族人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来妄想拆散我们。”卿裳淡淡的一睨居云红,复又将君笑紧搂在怀中。
“这么说,你就是不肯放手喽?”百里若熏正了正神色,她刚才被君笑的话激得有片刻的闪神,但听了居云红的话,她马上振作了精神问道。
“除非君笑他自己要离开我。”
“君笑,你还是不肯和我回宫吗?”百里若熏看向缩在卿裳怀里的人问道,看到他颤抖着身子偎向华卿裳,她心中很是不好受,但她安慰自己,只要君笑有一丝的松动,那么她便有机会了,不急在一时。
君笑从没想过大姨娘会这样对他,所以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撕了个小口,一时间不想面对她们,所以在卿裳抱着他的时候,他将脸都藏进了卿裳的怀里,即使有泪也不想让她们看见,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太女一声声的逼问,他也不想答,只是将环在卿裳身上的手臂更紧了紧。
“君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嘛,他是不会和你走的。”
“好好好,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百里若熏冷冷一笑,看来她还是得做一次卑鄙小人,她手一摆。
不知何时她身边多了个人,而那人长相并不出众,站在那里都是一个普通的个体。
只见她手轻轻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卿裳和站在她身后的君妍都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当她手中冒出蓝色烟雾的时候,卿裳才感觉情况有异,再想防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君妍,快……带君笑……走。”卿裳只觉五脏六腑有什么在翻搅涌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他们带走君笑,可是她还是慢了一步,在蓝色烟雾刚冒出的时候,已经有两名身着皇家近卫服饰的女子点了君妍和君笑的|岤道。
照道理说君笑本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被制服,但一是因为他埋首在卿裳怀里,反应到时已被人抢占先机,再则就是他也觉得浑身发软,想运行内息保护自己时已经使不上力了,反而让自己更加虚软无力,头脑发昏。
“你……你们……”卿裳试图运功将身体中那股不正常的气息调匀,但不知什么原因,越是运气,那股气息反而越乱,使得她也变得浑身发软,而且还吐出了一大口血,看着君笑被那两名近卫抱起送进百里若熏的怀里,她更加的着急,只是怎奈自己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华卿裳,你已经中了十香化功散,你不知道吧?没有解药,你只能当个废人,哪都别想去。至于君笑,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哈哈哈。”百里若熏说完带着君笑出了厅门。
华卿裳暗自握紧拳头,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竟然中了十香化功散。
十香化功散是一种溶于水中无色无味的化功药品,服食者很难辨出其味,银针亦无法辨识其药性。
一段药理说明,就这么浮现在卿裳的脑中。
可是没有道理,她什么都没有喝过,包括水,不不,她又摇了摇头,她喝过一罐补汤,而那补汤是眼前这位居大姨娘授意下人送到他们那儿的。
“是……是你!”卿裳声音低弱,但眼神却犀利的看向居云红。
“没错,你的补汤里被我放了十香化功散,佐以无梦烟,药效发挥的会很快。”居云红倒也不推诿责任。
“你……就那么……恨……我?”卿裳不懂,难道她就真的那么恨她吗?恨的要用自己侄儿的幸福抵。
“不,我不恨你,只是我不想我的侄儿和你一起受苦。”居云红摇了摇头,此刻她的表情不再严厉,反而有一丝柔光泛出。
“你放心,等君笑进了宫,被封了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居云红临走时,留下这么一句话。
留下几名佣人和那个施放蓝色烟雾的女人在厅中。
“华少主可还记得我?”那女人走到卿裳身前俯低身子硬塞进她嘴里一个药丸,然后问道。
“你是楚依?”卿裳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今时的楚依与那日树林所见之人有些不同,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那眉眼之间的锋芒吧,当日她是极力隐藏自己的光芒,今日却是大放异彩。
“华少主真是好记性,的确是在下不假。”楚依抱拳一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卿裳被强塞进药丸后,气息平复了许多,话语也顺畅了,但一想到刚才就是这人捏碎无梦烟,才让她这么快不能动弹,话语中难免带了怨气。
“少主莫气呀,我现在已经是布衣派的掌派了,你的仇人顾清客一月前已经死了。而且我现在和太女合作,没有她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当上掌派,这个人情我自然是得还她。不过,竟然这么巧,会遇到你,这样也好,华少主你欠我的人情,也该还了。”楚依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
“呵,果然,我还真的没看错,你不是个正人君子,便是个真小人。说吧,你要我怎么还?”卿裳向后靠了靠,有几分讥讽的问道。
“只要你说出你们元教金矿的准确位置,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楚依坐到卿裳身旁,说。
“我不知道金矿的位置。”卿裳合起眼睛,不看她,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掌派说过当年知道金矿位置的除了元教教主夫妻外,就只有他们的女儿知道。”楚依不相信的说道。
“我又不是元教教主的女儿,我怎么可能知道。”卿裳复又睁开眼睛,好笑的看着她。
“不可能,我叫你华少主,你并没有否认,而且你在树林的一番话,我敢肯定你就是元教教主的女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里有点薄产,下人也都叫我少主,所以我才没有反驳你而已。”
“你?好吧,如果你告诉我金矿在哪儿,我答应你,帮你将居家的小公子救出来,怎么样?”楚依知道这个女人吃软不吃硬,照刚才的情形,她对那个美丽的男人一定爱若至宝,那么她不妨赌一把。
“你?”卿裳眯了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哈哈哈,我真的不是什么元教教主的女儿。”她忽然大笑,摇了摇头,她心知楚依这么说无非是要那金矿的消息,她又怎么肯和皇室为敌。
“好,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刑罚硬,紫萱,绿盈,给我把人带走。”楚依站起身朝门外喝道。
门外进来两名神采英武的女子,一人一边的将卿裳架出了大厅。
只有还被定在原处的君妍兀自皱紧了眉头,不知该如何才能解开|岤道,好找人帮忙,她万万没想到大姨娘竟然会这么过分,私自将哥哥送了人。
强取
“给我看看居公子吃东西没有?”百里若熏不耐烦的吩咐道。
下人领命退出了书房,把房门又重新关严。
“究竟什么事?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到这来,母皇可是明令过宫中内臣不许私自外出。”百里若熏又重新将视线聚焦在书房侧首,桃木椅上端坐喝茶的男人身上。
“呵,太女殿下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内臣,而且我此番出来也是公务在身。”男人喝了口微温的茶水,声音略显低沉,若不细听,绝听不出那话语中的嘲讽。
“哼,给了你好处,你自然要为我做事,我现在很忙,如果没什么要谈的,你就赶紧离开吧。”百里若熏很明白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也正是越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对他就越是厌烦。
“很忙?太女殿下是忙着讨好男人吧?”男人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的问道。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百里若熏激动地揪住男人的衣领子,怒声问道,自从那天从牧场将君笑带到这里,她就命令所有参与那件事的人必须都呆在这里,不准离开半步,否则格杀勿论,怎么可能还有人走漏风声。
“哎!殿下不要着急呀,这件事只有淑贵君和在下知道。不过,女帝陛下大概也快知道了,毕竟太女殿下出宫小半个月,没说明所为何事,而且迟迟不归,在以前可是没有的。还有太女每次出宫,内务府可是都有记载呢!”不巧的很,他便是内务总管,对太女外出的事可是知之甚详,要不是他帮忙隐瞒,她能有今时今日这安稳的太女的宝座可坐吗?
“好,很好,我扶你上去,便也能让你下来。我这里的事,你要是敢向母皇透漏半句,我定不饶你!”百里若熏气愤的将男人的衣领子放开,语带威胁的说完,眯起眼,将他的衣领重新抚平。
“太女这话,印缇记下了,不过,太女千万别忘了您的细纹金丝帕子还在印缇这呢!”男人并不怕百里若熏发狠的面目,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就将自己手中的把柄再一次告与她知道。
“哦!对了,淑贵君要我告诉你一声,陛下知道你迟迟不肯回宫,很是恼怒,所以太女正君已经在来此地的路上了。这也是我此来的目的。”男人并不看百里若熏已经怒冲上脸的表情,只是兀自整理着自己已经有些皱的衣摆。
“什么?刀红鸾要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母皇竟然会让他前来,他是金石国的皇子,为人骄纵任性,却又满腹心机。
金石国是个极为富足的国家,兵强马壮,连母皇都对那金石国忌惮三分,能娶到金石国的皇子,母皇是万分的满意,而她的迟迟不归,一定又让母皇对她不满,所以才会派人来找。
但却万万没想到是他来,若是他来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发生,这样一想,她更加的不安起来。
“对呀,他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找你回宫,而且对你这次出宫数日迟迟不归的事,也要有个交代。你可要把那个男人藏好哦,你的正君可是个厉害角色呢!”想想他可真的是太善良了,怎么说他和被藏在这座密宫中的男人也算是情敌了,在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他着想呢,印缇左手轻轻的搭在右手上,微微露出一抹淡笑。
“这事不劳你操心。”太女坐到桌案后面,心中虽十分焦躁,但面上却未露分毫。
她现在虽然是太女,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母皇还没有正式将皇位传给她,而且因为君笑的事,她已经被母皇告诫过,若是再有出格之事,储君的位置便要另择人选,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任何差错。
另外她好不容易将君笑带到了这座密宫来,又怎么能轻易放手,所以她左右为难起来。
“是啊,的确与我无关,反正我只是个小小的内务总管,殿下无论怎样都不关我的事,好吧,我就先走了,殿下保重吧。”男子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嗯?殿下还有事吗?”他微侧了侧头问道。
“我该怎么办?”此刻她的心绪不宁,的确想不出好办法。
“殿下可知忘忆之说?”
“听过,有一种药似乎叫做忘忆。”这是她从叔父那儿知道的。
“桌上的信封中便是此药,它不但是一种能使人失去部分记忆的药,如果使用得当对于男子来说,还是最好的催动□之物。”印缇背对着太女眼神闪动。
百里若熏盯着那明黄|色的信封,半晌没有动。
印缇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没有再做停留便离开了。
午后,太阳的温度虽然并不能让人觉得温暖,但聊胜于无。
他坐在窗边,目光直直的看着院中的秃树发呆,自从那日中了化功散之后,他便被带来了这里,那个人发现他会功夫,便命人索住了他的|岤道,功夫也被锁住了,无法施展,他现在的境遇就仿佛是笼中的鸟,井底的蛙,只能看到那一小片天空,却不得自由。
桌上的饭菜,他不想吃,就那么摆着吧,不知道卿裳现在好吗?她可知道他如今被人困在这方寸之内,无法飞翔?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那个人,这些日子她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每次都会和他说以前的事,很多他已经不记得了。
就连他三岁时曾和她相遇,还收过她的一片竹叶的事也是出自她口,而他却没有任何的记忆。
“娃娃,你还是不肯吃饭吗?”百里若熏手持一盏熏香玉盏走进屋内,看到的便是君笑面朝窗外出神的画面,从侧面看去,他美好的容颜更显出尘脱俗,而桌上还是中午送的饭菜,丝毫未有动过的痕迹。
君笑依然是无动于衷,不言不语,继续看着那秃树出神。
百里若熏将玉盏放在桌几上,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桌几后,看着他。
在书房她看着那信封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连印缇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在犹豫究竟该不该用那药,原本她是打算要君笑发自内心的重新接纳她,但这么久的时间他始终不为所动,让她着急。
现在刀红鸾又要来了,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等他回心转意了。
所以即使他会怪她不择手段,她也不在乎,只要能留他在她身边就好。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百里若熏发现君笑的脸已经泛红,而且白玉般的脖颈处也已经染上红色,手紧握着椅子扶手。
“娃娃,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百里若熏走到君笑身旁,只是这么站在他身旁,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热力,看来那药已经发挥效力了。
“你……你对我……我……做了……什么?”君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头也越发的昏眩,在混沌的脑海中却突然清醒的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些症状的,他无力的扶住椅子站起身看向身旁的百里若熏,却无意中发现了桌几上那个玉盏,那玉盏中还飘散着白色的淡淡烟雾,那烟雾并不刺鼻,清香依旧围绕在鼻端。
闻过后,便有种让人飘飘仿如身在云端的感觉,但那感觉又被一种燥热所取代,他身子热的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他能够断定一定是这个东西使他不正常的。
“娃娃,对不起,我本不想这样做,但我没有时间了。”百里若熏泛着苦涩的笑容,眼中也是一阵阵的悲伤,如果再给她些时间,她一定有办法让他重新爱上她,而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后悔,好在那药可以让他失掉一些记忆,那么他们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她紧紧的搂抱住君笑。
“不,不要。”想努力挣脱她搂抱的君笑,发现自己再一次的身不由己了,无力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而且只是被她这么圈抱着,似乎那热便会消散许多。
百里若熏见他还要挣扎,但似乎又被药力控制的无力反抗,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被这么抱着的君笑,身体虽然无法控制,但头脑却越发的清醒了,心中升起无限的悲凉。
心甘情愿和被强迫是不同的,记得娘说过能不能伤害得了你,全由你自己决定。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今天若是失身于百里若熏,那么他真的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呆在卿裳身边了。
不至于求得一死,最后,他会选择的便是真的从此孑然一身。
泪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滑落,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眼中盛满的是绝望与对今生幸福的告别。
未遂
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扔在地上,君笑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咬着嘴唇,药物在身体里发挥着效用,他无法阻止,但他却可以让自己不发出那让自己羞耻的声音。
他任凭她在自己的眉眼,脖子,胸口上亲吻着,甚至吮咬着,他只是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任她摆布着。
他的思绪已经飞出了很远,他努力的想,想着和卿裳在那池水中抓着鱼,想着她说过要教他骑马,美丽的草原仿佛就在眼前,他在飞翔。
百里若熏很想温柔的对他,可是见他虽被药物折磨的难受,却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让她很是挫败,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吗?她只想让他给她一点回应,都不行吗?
他嘴角边浅浅的笑容是为了她嘛?她愣了愣神,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那不是为了她,若是为了她,他不会这样还闭着眼睛。
罢了,她不需要他的回应了,既然他想让她和如同木头人般的他在做这件事,那么她就顺了他的意吧。
她又低下头,伏在他的身上,用舌头舔吻着他的脖子。
外面的阳光依然散发着自己微薄的热力,屋内却是寒冷如严冬,不是身体不够温热,而是心已经冰封住了。
“太……太女殿下!”门外传来一名侍卫有些不稳的通报说。
“滚!”百里若熏顿了顿,随即向门外吼道。
“太……太女殿下,是……是正君殿下到了,在门口。”那侍卫的声音颤了颤,听到屋内的声音,她也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断太女的好事,可是正君已经来了,若是他闯进来,只怕太女更加会怪罪她了。
“什么?”百里若熏听了侍卫的话,不得不离开君笑的身子,坐起身,又问了一遍。
“是,是正君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那侍卫又说了一遍。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百里若熏皱起了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