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踪玄脉录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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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迷踪玄脉录

    8023部队

    第一章引子

    这是位于黑龙江省广袤林区的一个小镇,寒冷的冬天年年如是。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干街道,被一条火车道分成了左右两处。火车道的左右两面分别是镇政府和林业局。

    在东北居住过的人都知道,林业局所管辖的面积之大,包括大片的原始森林和次生林区。

    其中有上百种天然林树,常见的有红松、云杉、水曲柳、胡桃楸、黄柭椤等。而且还盛产各种名贵中草药、山野菜、野生浆果、干果、食用菌类等等。当然,还有我们著名的东北虎、梅花鹿、紫貂、猞猁、獐子、黑熊、丹顶鹤、鸳鸯、“飞龙”等等。

    小镇所属黑龙江林区,自古以来的就有人类活动,从考古发现可以追溯到数万年以前。古先民的历史,据文献记载可以上述到虞舜时期。《国语·鲁语》记载,当周武王克商,周朝始建后,黑龙江地区的肃慎曾派使者贡献“楛矢石砮”。此后1600多年中黑龙江地区少数民族首领不断以此物朝贡中原。

    在古时的唐朝时期,粟末靺鞨建立渤海国,后迁都于上京忽汗城,渤海国存续200多年中,茂密的森林,为渤海国的建筑业和船只的制造,提供了木材资源。辽、金、元、明、清各朝代,在黑龙江林区建造城郭、驿站、卫所等,尚有遗迹留存,如汤旺河畔的桃温万户府等。

    而清朝康熙至咸丰近200年间,为保护祖先的“龙兴之地”,曾对东北地区实行封禁政策。

    1904年(清光绪三十年),日俄为争夺势力范围,在我国东北展开战争。并秘密在丛林里进行了许多行动。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为日本殖民地,在之后的十多年中,战火纷飞的苦难岁月里,林区里常常有日本人穿越其中。

    而自从新中国成立后,经历过一系列的改变和发展,随着现代的经济飞速发展,小镇也不像以前那么的落后,慢慢的盖起了楼房,人们也过上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肆虐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咧咧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过。路上都是缩着脖子,拉紧了衣服领口急匆匆的行人,空气中膨胀着寒冷和干燥。这样的天气几乎统治了这个冬天。

    一群雪地上的小精灵慢慢的由远及近,大概有五六个孩子的模样。年龄在十多岁左右。大的有十一二岁,小的大概七八岁。有男孩,还有女孩。带着俏皮的皮帽,踢踏着小皮靴。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说着不停。

    “龙哥,今儿个咱去哪啊?不会是还去打雪仗吧?昨儿个你们把我衣服里灌得都是雪,都给我冻坏了。今天要是还玩这个,哼!那我就不奉陪你们了。”其中一个小胖子对领头的男孩不满的说道。

    “是啊,这两天也挺无趣的。今天的天儿也挺冷的,不行我们就找个地方呆会吧。王龙哥哥,你说好不好?”一个女孩紧接着说道。

    领头的男孩看了看天,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下来。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不时的向他袭来。男孩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心道”“这天还真他娘的冷,我刚刚还想找个理由去别地方暖和暖和呢,正好我这借坡下驴,还不失我的领导风范,一石二鸟。甚好甚好。”

    男孩望了望跟在身边的一群小跟班。见一群孩子都在看着他,便清了清嗓子,道:“恩既然小胖和琳妹妹都这么说了,我这做老大的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不是?但我告诉你们,我王龙从来不怕冷,这点温度你们就受不了了?还真是弱。既然你们要求干点别的,我就勉强答应你们。本来我还打算今天咱们雪中赛跑呢。”

    王龙眼睛一斜,一下子瞄见了一幢房子。没错,是一幢房子,一幢普通的冒着袅袅炊烟的木质房子。

    在这个几乎都是楼盘的小镇上,看着这样的一幢房子就好似在鸡群里面立着一只丹顶鹤一样。给人一种很不协调很不现实的感觉。

    “那是卓大爷的家”王龙心道。“这老爷子是个孤寡老人。以前老爷子总喜欢和我聊天,愿意讲些故事给我听。那时候小,也听不懂。今天我不妨带大家去他家暖和暖和,顺便听听老爷子讲讲故事也好。”

    “恩今天我带你们去听故事,诸位要保证会场秩序啊!你们怎么说也是我王龙领导的组织。不能给咱们龙帮丢人!知道不?”

    “知道!”众人答道。

    “好,目标!前方200米处。跑步出发!”一帮孩子浩浩荡荡的前往卓大爷独居的小房子。

    “吱呀~~”随着王龙用力一推,木制的房门响起了独特的开门声音。“卓大爷!”“我们来看你来了!”还没进门,王龙就喊道。众人鱼贯进入屋内。

    众人进入木屋之后,环顾四周,却发现此时屋内却是空无一人。

    一看卓大爷没在外屋。王龙便指挥众人随便看看。

    屋内迎面就是一个大火炉,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一个很粗的圆木。而在火炉旁边是一个老人用的躺椅。四周还有人们常坐的围着火墙的一张长条的火炕。

    整个屋子的面积有三十多平方米,四周的木质墙壁上挂满了各类各样的物品。其中贵重的有虎皮,虎骨。鹿皮,鹿角等。也有一些在孩子们看来不值钱的东西。就比如说,在左侧的墙上的台子上放着一些石头。很普普通通的石头。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般的样子,竟然和一个双角大叉的鹿头放在了一起。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王龙感觉到愤愤的是,在房间的左侧摆放着的石头边上的地面上,居然还随随便便的扔放着一把刀!

    没错,是一把刀,一把让王龙自从懂事的时候就开始垂涎的刀。一把让屋内所有的男孩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扑过去抢过来的一把刀。

    这是一把二战时期的日本的将级指挥刀。当然了,孩子们是不清楚级别的意义了。刀穗丝带内色为金色,看上去十分的耀眼。刀全长为937厘米,刀刃长785厘米,刀柄长127厘米。厚度约为02厘米。

    刀鞘和刀身分别放置在两边。从摆放看来,看上去摆放的很是随意。从刀鞘上来看感觉这把刀有一定的年头了,刀鞘上有点点斑驳的褐红色的斑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沾染上的。而刀身上没有一丝的锈迹。锋利无比,让人有一种吹毛立断的感觉。在炉火中透出的火光照射下,忽明忽暗,散发出阵阵的冷光。让孩子们感觉到阵阵的寒意。

    “嘿!”正当众人在聚精会神的品鉴着那把日本指挥刀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喝。

    众人中一个小丫头被这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剩下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像小姑娘一样失态,却也是腿肚子打了一转。

    几人连忙将小姑娘搀扶了起来,待到众人都缓了缓神,回转过身来,才看见里屋的门帘边上站着一个人。

    这个是个看上去约有八九十岁的老人。岁月像一把刻刀一样,在他的脸上刻满了年轮。不过老人的精神却看起来像是很好的样子。红光满面,而且老人的腰板挺得很直。让人感觉着这天塌下来都不能让它弯曲一样。老人微微眯着的双眼不时闪现着聪慧的光芒,嘴上洋洋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看到老人出来,王龙赶快迎了上去,埋怨道“卓大爷,我们过来看你,你还吓唬我们!”王龙道。“哪有你这样的啊!”

    “呵呵,你小子还有工夫来看我?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好几个月前喽吧!当然得给你点教训了!”老人说罢,又用手在王龙脑袋上打了一个爆栗。

    “哎呦喂!”王龙喊道。“卓爷爷我知道错了,没看到我带领这么多人来看你了嘛!我们今天一天都在你这里呆着还不行嘛”

    “哼,这还像样子嘛,我这老头子,活不了多长时间喽!你们能来看看我,我就相当知足了。”老人道。“赶快,小鬼们,别站着了,快坐下,暖和暖和。吃点水果!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说着,老人就招呼众人到火炕着坐定。

    待到众人坐定,老人坐在了火炉边上的躺椅上,问众人说道:“今天你们来我这,想干点什么啊?”

    “外面太冷了,我们过来暖和暖和,顺便听听你讲一讲故事。”小胖子喊道。“卓大爷,你可不能再拿那些骗小孩子的故事来敷衍我们了。我可再也不想听孙悟空大闹天宫了!我们也飞不到天上去,也没那神奇的金箍棒。而且我们岁数可也不小了!现在已经根本不信你这一套了。”

    “哦。。呵呵,来听故事的啊,以前给你们讲的哪里是骗你们啊。那是咱中国的神话故事!不过,既然你们不愿意听了,那咱们今天就不讲神话故事了。让我想想今天该给你们讲一个什么故事呢?”

    老人看向众人,慢慢说道。“既然你们来了这么多人,那我给你们说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困扰着我,改变我一生的事情。你们就姑且权当是来听我这老爷子叨扰吧。”

    听到老人说的这么有嚼头,众人不由的坐直了身体。将脑袋轻轻的探向老人,仔细的聆听着。

    “唉”老人慢慢的靠在了躺椅上,仰望屋顶,闭上双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渐渐的陷入了回忆当中,思绪往返之中,仿佛回到了那个峥嵘岁月,将心中的思绪,徐徐的道来

    第二章故事之始

    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茫茫历史长河中,有多少英雄儿女抛头颅洒热血,又有多少家仇国恨未得报有多少泯灭在历史中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豪气冲天的英雄好汉啊!壮志凌云的铁血柔情,你舍身成仁,苦苦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你那不为人知所做的牺牲究竟是否值得?

    千言万语,也解释不出。但求,无愧于心,死的其所。

    各位看官,且看小生为您分解那些尘封多年的随风往事

    1928年,东北林海雪原。

    我就出生在那个动乱纷飞的年代,那时的社会局势可以说是繁综复杂。形式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

    几年前的东北是依附于北洋政府之下,也就是在中华民国建国初期以北京为首都的中央政府与政治时期。而在当时北洋派于这段时间里在中华民国政府的权力格局中占优势地位,因而叫做北洋政府。

    但当时的北洋军阀政府已经衰落到了最后的晚期。南方国民革命迅速兴起,经过五洲运动,已经形成了全国性的革命造反高嘲。并于1926年7月的时候,国民革命军就开始了北伐,当时的北洋政府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再加上革命的热潮高涨,很快,国民革命军就攻到了北京。随之,北洋政府也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也正是在我出生的那个年月,奉系军阀张作霖被迫放弃北京转向了东北老家。此时,张作霖的后台日本人早已对他日益不满起来。而这次张作霖回东北,日本人也提出了最后通牒,胁迫他同意日本的要求。可张作霖却仗着自己手里还有几十万军队,不肯松口。于是,日本关东军决定在张作霖回东北的路上除掉这个眼中钉。

    。1928年6月4日凌晨5点30分,张作霖乘坐的专列经过京奉、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孔桥时,火车被日本关东军预埋炸药炸毁,张作霖被炸成重伤,送回沈阳后,于当日就去世了。因在皇姑屯火车站以东,史称皇姑屯事件。

    “皇姑屯事件”之后,张学良决心雪国耻报父仇,尽早实现“南北统一”。但关东军正急于利用“皇姑屯事件”所造成的紧张形势,在东北制造傀儡政权,百般阻挠易帜。而且奉系参与决策的高层人物,在讨论“易帜”问题时意见不一,以致迟迟未能如愿。

    而后经过近几个月的沟通调节。终于,不愿做叛徒的张学良将军于1928年12月29日,当天向全世界通电,毅然宣布东北实行易帜;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在东北将原北京政府的红黄蓝白黑五色旗,改为南京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宣布拥护国民政府的政治行动,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东北易帜”。

    但凭实际上来讲,届时的东北是由两帮人马共同管理的,张学良虽为东北王,但有许多事情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当时的日本人以及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可谓是达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两派人马却是时有摩擦。

    东北易帜后,日本迫于国际上英、美等国的施加的压力。当时时任的日本首相田中义一也不得不承认东北易帜是“中国的内政问题”。

    就这样,趋于表面上的平静,有了短暂的和平。不过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实际上,当时已经到了战争的边缘。

    我的家庭,就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中,夹缝求生。

    我的父亲叫做卓建业,性格沉稳干练,老谋深算。做事稳扎稳打,很少将自己的脾气秉性表露出来,让人感觉捉摸不透。且身材魁梧。约莫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浓眉大眼的,长者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按说这样怎么也应该算是一个刚正不阿、忠厚老实的相。可世事无绝对。偏偏脸上却长满了络腮胡子。打老远一看,就能瞧得出,此人定是不好相与的主。按父亲当年的说法,这叫返祖。当年我太爷爷辈都是从蒙古过来的,咱这叫随根。

    而从我开始爷爷往上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爷爷。我只知道父亲这一只是卓氏家族分出来的一只。至于为什么出来,除我父亲之外还有几只血缘亲戚,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而每次问的时候都要被呵斥,久而久之,我就慢慢忘记,也不再过问了。

    我父亲时任当时东北的兴安屯垦军第三团副团长。我在家排行老三,是年龄最小的一个。父亲在将近四十岁才有的我。在当时的那个年月我算是出生的比较晚的。

    我在家上面有两个哥哥。我的两位哥哥都比我大十几岁。

    大哥叫卓定国,继承了父亲性格上的优点,甚至有过之而不及,头脑异常聪明灵光。许多事情只要一点就透,精于算计,不过却是时时给人一种阴霾的感觉,看人的眼光让人心惊肉跳。是父亲的得力干将。在父亲的第三团一营任营长。和二哥一样都继承了父亲魁梧的身体。并且由于出身在军人家,从小就习武,与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为伴。手底下着实有两下子真功夫。寻长个人都进不了身,不是对手。

    二哥叫卓定邦,性格上可以说与父亲和大哥截然相反。胆特大,什么都敢干。脾气还非常火爆且三言两语不合便大打出。而且还是个倔种。为此,父亲不知给他擦了多少回屁股。可无论怎么语重心长的教育,甚至是打的皮开肉绽,这小子硬是不喊疼。当然了,也不认错。典型的一个犟牛。不过,二哥的枪法确很厉害,在团里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谓是指哪打哪。而二哥和大哥不在一个营里面,我二哥因为年龄比我大哥小两岁,现在才在二营混个连长当着。

    您可别看他们年龄不到二十,手下居然管着几百号子人。其实在当时那个环境下,由于连年的征战。成|人已经越来越趋于年轻化。有的人十四五岁的时候,孩子已经两三岁了。而众所周知的更是二十三岁就当上了军长。就足以表明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年龄状态了。

    而在当时的奉系军阀中,父子在同一个军队已是常事。当年的大军阀都是由小军阀混合而成的。或剿灭,或收编。总之,在军队里要有绝对属于自己的队伍,才能站得稳。要不,你什么时候被枪毙了还不知道。

    而我叫卓定军,在当时我才刚刚出生,还在母亲的襁褓里面吃奶呢。当然,关于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母亲叙述给我听的。

    估计知道现在也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关于兴安屯垦军的事情。这样我就不得不从当时的地点开始介绍。

    这件事还要从当年的侵华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的《田中义一的密奏》说起。

    这份奏折的全文一共是六千七百零六字,分为五个大章和一个附件。分别从军事行动、金融、经济、铁路,还有机构设置等五个方面,对侵略中国的行动进行了详细的安排部署。

    全文我就不详细的谈了,关键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段话:为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

    我父亲他们所在的兴安地区正是当年的满蒙。而且,还是满蒙的心腹地带。

    兴安是满语,意味丘陵的意思。它是大兴安岭南麓,也是先蒙的北麓。得天独厚的地形使之成为大兴安岭南北的分界线。也构成了其地势险要、三面环山、物产丰富、山高林立的战略位置。

    而当时很少有人知道,就在兴安地区这茂密的树林里,有一只部队正在休养生息。

    而一支部队要想不被人发现,这就不得不说,是有人刻意的要让它保持神秘了。这个人,其实大家不能猜到。那就是东北少帅张学良。

    从1928年东北易帜来,张学良的奉系军队改成东北军,少帅便对军队进行了缩编,对外宣称裁了军。其实,暗中将一群见过世面、骁勇善战的老兵带到现在吉林省西部与内蒙大兴安岭一带屯垦部队,称兴安屯垦军。

    这支能打仗的部队编制相当于一个旅。并在索伦、葛根庙、察尔森设有三个边防团。日本关东军若是想要霸占东北,屯垦军将是最大的障碍。屯垦军所处的战略位置十分的独到。进可攻,退可守。且部队的战斗力十分的强。都是经过了大战争的老兵,指挥官也不是范范之辈。说是东北军最强的部队也不为过。

    就是这样的一个部队,在日本人占领满蒙的计划上。像一个钉子一样深深的插在了要害。

    在我母亲给我讲述的印象中,那应该是1931年6月25日的早晨。我确切的记住了这个日子。那时我父亲正带着三团的部队在葛根庙苏鄂公爷府附近巡逻并操练。

    滕然,看到了四个非常不合事宜的人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为什么说不合事宜呢,因为他们的装扮实在是太怪异了。四人外面穿着西装,可西装内居然还套着棉袄棉裤。所牵着的马匹蹄子上还套着厚厚的棉布。

    当时已是六月季节。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无论这四人不伦不类又不合季节的装束还是所骑马匹蹄子上裹着的棉布,都引起了部队士兵的怀疑。

    第三章神秘的四人

    “站住!你们几个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你们是干什么的?如果不给我个合适的解释,小爷我就请你们尝尝我手里头三八大盖的厉害!”见这四位装扮的异常奇特的人正在接近,带队的小队长心中知道定有猫腻,便不客气的高声呼喝道。

    “哈依!我们系从日本来的农业土壤研究专家,我的名字叫做中村镇太郎。我左手边上这位系我的学生,右手边上的这位是苏联导游。而剩下的那位是一个蒙古翻译。我们系被大日本帝国商会派来研究土壤种植技术的,系前往上面的县城。还望各位看在大日本帝国的面子上,予以放行!免得不必要的摩擦!”中间的一名四肢短粗、短小精干的日本人操着一口并不是很流利的中国话答道。并做了一个日本人特有的鞠躬。

    “哼!日本人。。鬼才相信,我一看你们就不像正常人!指不住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我得想个办法把他们留住!”小队长冷笑着心道。

    “哦原来是科学家啊!失敬失敬。不过既然各位远道而来,舟马劳顿,而这里又是我们的地盘,那我们也得尽尽地主之谊,给各位洗洗风尘,吃个便饭啊!”随即,小队长对手下的弟兄道:“兄弟们,还不快把各位专家请到咱们的团部!咱们还得好好的招待招待他们!”

    说罢,小队长一挥手,便冲上来几个士兵,二话不说牵过四人的马匹,架起四人,就往农垦军第三团团部方向拽。四人本想反抗,可却见小队长用枪对准了他们。便无可奈何,和拽他们的人扭捏着向团部走去。

    没走多远,便到了三团的团部。

    “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汇报卓副团长”小队长对手底下的几名士兵说道。

    转眼间便跑到了我父亲卓建业的屋内。

    此时的卓建业和老婆正在逗弄着小儿子卓定军玩,大儿子卓定国与二儿子卓定邦也在屋内。屋内不时的传出了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笑声。

    “报告!卓副团长!我有一个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小队长在屋外立正道。

    “哦?有什么事情,请进来讲!”卓建军把孩子交给了妻子,坐在了屋子中间的椅子上,和蔼的说道。

    “副团长,刚才我们在巡逻的时候看到了四个行迹可疑的人。仔细盘问之下,发现原来是日本人,他们自称是农业专家,来此地研究土壤种植技术的。我们没敢轻举妄动,就把他们带了回来,现在在团部门口,副团长您看该怎么处理他们?”小队长进屋并恭敬的说道。

    “父亲,我看日本人进入军事禁区,甭管什么身份都不是一件小事。那就不说是抓,反正人是得留下。至于理由嘛就说前面山路崎岖,恐有土匪出没,让他们在团部暂住一宿,明天派兵护送。我们也好借这个机会盘问盘问他们是何目的!”大哥卓定国听到了小队长的话,对卓建业说道。

    听完卓定国的话,卓建业犹自思索了会。对小队长说道“现在正值形势紧张之际,在对待日本人的问题上,我等切勿不可鲁莽行动。你先暂且将他们带到团部办公室。等团长回来再做定夺,在现有的情况下,无凭无据不可随意审问他们,你们回去只是在外面看管就好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我们静观其后即可!好了,你去吧!”

    小队长领命后便去将中村震太郎四人带与团部办公室,不提。

    这时屋内,见没有外人。二哥卓定邦挠了挠头,道:“父亲,你费那个劳什子劲干嘛。依我看,只要你让我暴打那个什么中什么太郎的一顿,他们马上就招的妥妥的了!还用得着这般的麻烦?日本人算什么东西,一群乱咬人的狗而已。他们能怎么样?”

    “混账东西!”卓建业见卓定邦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惹的事还少吗?还要我说多少遍!你干事情之前难道不动动脑子?要是什么事情都能用武力这么解决,那还要我们干什么?你所说的万万不可!消停的呆着,别给我去捅那篓子!”

    卓定邦见父亲骂他,无名之火便冒了起来。而自己却也不好回嘴。便只能愤愤的小声嘀咕了几句。

    卓定国见二弟被父亲责备,便出来打圆场“二弟,父亲说的对,这几个日本人虽不算什么,任我们宰割。但现在日本人兵强马壮。日本关东军与我们东北军已经剑拔弩张了,我们这时如果要是生事的话,搞不好会引起战争。”

    那卓定邦也不是不通道理的人,听到大哥如此解释,便对父亲所担心的通透了许多,气也消了不少。道“父亲,刚才是孩儿鲁莽了,欠缺考虑了,还望父亲莫要怪罪。”

    卓建业听罢老二的话,语重心长的道“定邦啊,现在实在乃是非常时期,我们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要反复的思量。否则,稍有不慎便成了千古罪人啊!你还要收收你那脾气,切莫生了事端啊!”

    而后,卓建业又思忖了会,才道“恩我看,我们就先在办公室隔壁观察一番,一边等团长回来,一边先了解他们一下,也好看看他们能不能呆的住!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而后,又扭头对母亲说:“素兰,我们爷三先去团部一趟,你先带定军在屋里呆会,我们去去就回!”说罢,不等母亲答话,便带着两个儿子急匆匆地赶往了团部。

    而在此时,中村震太郎四人被扣留在三团团部的办公室里,已经约有一个小时了。

    三团团部的办公室,是一间又矮又小的土房子,屋里只有一张长条桌和一部手摇电话机。当然这电话,中村震太郎肯定是用不了了。屋外,就是卓建业布置得监视哨。而卓建业等三人,就在不远处另外一个房子里监视着中村镇太郎等人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一直不见团长回来,也不见中村震太郎等人有什么行动。卓建业的心里不免开始犯了嘀咕。难道他们真的是土壤专家?心里难免有些烦躁,不住的在屋里踱来踱去。卓定国也不由得打起了哈气。而在身边的卓定邦更是别提了,早就倚在墙根上睡着了,呼噜声比雷都响。

    就在卓建业考虑着是不是放弃的时候。突然,团部办公室的灯,熄灭了。

    卓建业,卓定国二人不禁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睛,看着中村震太郎等人有什么猫腻。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卓建业等人借着月光看见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窗户里跳将了出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都在意料之中了。中村震太郎等人逃跑未遂,还没等走上几步,就被卓建业带领俩儿子以及哨兵们摁了个正着。又被抓回了屯垦军三团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面对这中村震太郎等四人,卓建业冷笑道“哼!中村震太郎,你们跑什么啊?是我们招呼不周啊?还是心理有鬼?这下我看你们怎么说!”

    “给我搜!”卓建业又向哨兵们下达了命令。

    这一搜不要紧,搜出来了南部式手枪一把,三八式马枪一杆,还有军用望远镜,以及测绘杆、图版、还有标杆等等。

    搜出这些东西后,卓定国见父亲卓建业没有说话,知道该自己登场唱戏了,冷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中村震太郎,看来你需要给我们一个像样的解释啊!否则的话,你们很难离开这里!”

    谁料那中村震太郎净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

    “我是科学家啊,遇见危险怎么办?当然得带枪了。至于望远镜、测绘杆之类的嘛。。。那是我们测量土地时使用的!这个事情很好解释嘛!我看,你们是不是要故意诬陷我,挑起事端啊?”说罢,随行的三人也点头称是。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要说这中村镇太郎啊,还真就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他其实是日本的陆军大尉。之前一直在苏联贝加尔地区长期充当着军事间谍。而此时的中村震太郎,已于1931年的6月的时候,奉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二部部长建川美次之命带着士官井川岩太郎,以及蒙古翻译和俄国导游一行四人来到东北的兴安地区。他们的目的不是一般的间谍行动。而是关乎着日本帝国的一个狂妄的计划。

    而在当时的东北特殊的局势,根本不可能对日本人进行逼迫审问。那时的日本,侵略我国的野心已路人皆知。东北军虽有兵力,但也未必是日本关东军的对手。而且,现在这层窗户纸虽并未捅破,但也残破不堪了。中国东北军方面一直保持着克制,尽量不与其发生摩擦。而在对待日本人的问题上,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把中国带入万劫之地。

    可见,在当时,仅凭这些证据是无法证实卓建业以及屯垦军三团士兵对于中村震太郎间谍身份的猜测的。无凭无据的话,如果被中村震太郎反咬了一口,反而对于己方会比较麻烦。一时间,在针对中村镇太郎的事情上陷入了僵局当中。

    不过,万事还是有它的解决之道的。

    而卓建业终归是个副团长,平常团里训练之类的别的事说的算。可一上升到政治、外交的高度,他就做不得主了,再加上他平时为人老道圆滑,稳重扎实,看事情比较全面。就更不愿意做这个主,去趟这趟浑水了。

    看来,只有等团长回来了。农垦三团的团长,卓建业是由衷的佩服,能让卓建业佩服的人不多。他算是一个。

    只因为,他和卓家父子一样,是一条真真正正的英雄好汉。

    好在,他苦苦等待的那个人,或早或晚,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四章团长关玉衡

    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时任中国东北屯垦军军需处处长兼第三团团长关玉衡。

    要说这关玉衡可不是一般人,在屯垦军内多少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与少帅张学良曾是同窗好友。17岁参军,27岁跟随着张作霖任警备处处长。身经数十仗,却从未负伤。所以张作霖称他为一员福将。

    但是我们也不得不说,关玉衡对于战事和对敌人的观察有着其独到之处。所以张作霖也多次表扬他是第一聪明细心的人。

    在和卓建业派来的通讯兵交流碰头之后。尤其是得知卓建业认为中村震太郎的人是可疑间谍之后。关玉衡二话没说,骑上马就往三团团部赶去。

    此时马背上的关玉衡,眉头紧锁。一路上,他半句闲话都没说。

    他意识到,这个叫中村震太郎的人可能真的像卓建业所说的一样,是个日本间谍。

    而令他预料不到的是,接下来事情的持续发展,会引发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慢慢的,一步步的,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不但如此,还改变了卓家父子的一辈子。

    在团部,关玉衡与卓建业碰头交流了一下。而后,前往办公室,便见到了所谓的农业土壤专家中村震太郎等人。

    关玉衡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中村震太郎。只见这个人五短身材,身体强壮,下盘很扎实,隐隐的感觉他是个习武之人。

    猛然间,关玉衡抓住了中村震太郎的右手。看了这只手,关玉衡的心理便有了底。

    干过活的人都知道,手常用的部位会长出老茧来。而中村震太郎右手虎口的位置,却有一层厚厚地,能用刀削的老茧。这一看便知,这是一只经常使用枪械的手。

    而再看一看搜缴上来的物品,就可以断定,中村震太郎农业土壤专家的身份,绝对就是个假冒身份。

    然而,仅凭这些,是不能给中村震太郎定罪的。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一个间谍。

    这时,就不得不说。既然关玉衡被张作霖大帅称赞为第一聪明细心的人。那他当然马上就看出了中村震太郎等一行人的怪异装束。

    关玉衡思忖道,玄机八成在他们的衣服里面,我得试一试中村他们的反应。

    想着,关玉衡就伸手去摸中村震太郎的衣服。不料,手还没有碰到他,中村震太郎就像疯了一样,一拳打向关玉衡。

    这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人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在如此劣势的条件下,甚至说,关玉衡等人完全掌控中村四人的生死的条件下,中村震太郎居然还敢出手,真是胆大妄为。

    饶是关玉衡习武多年,这突然地一拳,也没有完全避开。如此猝不及防的一拳,让关玉衡一趔趄,显得很是狼狈。可见中村震太郎用尽全力的一拳究竟与多么刁钻与快速。

    见到如此情景。卓定邦一声暴吼,震得是众人一阵耳旋。冲将了上去,蛮力一发,一个擒拿就将中村震太郎踹倒当地。又一手提起中村脑袋,让其跪在了地上。哨兵们也马上将中村震太郎带来的其余三人控制了起来。

    而关玉衡硬挨了中村震太郎的一拳后,却不怒反喜。心道,中村啊,你终于沉不住气了。

    中村震太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一拳,正好印证了关玉衡的猜测。

    关玉衡二话不说,伸手就撕开了中村震太郎的棉服。果不其然,中村的棉服里真有猫腻。其中的夹层里面居然夹杂着一些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些文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见眼见的这些纸片,关玉衡还是大吃了一惊。

    我们来看一看这些纸片上到底写了什么。

    其中一份纸片的铭题为《洮南、昂昂溪、扎兰屯西方地区兵要地质资料》

    同时在这份纸片里,还有一张旅行经过一览表,记录了所有经过的这些地点。

    举个例子,就拿洮南来说,9日,天气情况。云。一天走多少路,遇到多少部队,部队的分布,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是侦查地的水井调查表。在这张表上,详细的记录了水井分布的地点,以及每个水井的深浅程度。

    日本关东军若是有了这个情报。空中轰炸,水井投毒。就算是有了指南了。

    到此为止,证据确凿。中村震太郎四人就是名副其实的日本间谍。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探兴安屯垦军的军事情报。

    那么应该如何处置这四人呢。是放是留呢?

    关玉衡却感觉这四个人实在是太扎手了。可证据确凿,他,又不得不管。

    而在当时的情况下,日本人已经于之前制造了朝鲜人与中国农民之间的冲突。日本反倒颠倒事实,叫嚣着要对中国武力制裁,驻东北的关东军更是整装待发,进入了临战状态。

    日军对东北的武力进攻,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只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马上就会发动一场预谋已久的战争。

    而中村震太郎一行人,此时出现在兴安屯垦区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放走他们,不就等于放虎归山吗?屯垦军的底细,已经被日本人全盘的掌握了。而且,日本人是不会认错的,他们会倒打一耙,说是中国军人无故殴打帝国军官。

    可若不放走中村震太郎一行人呢。日本又在东北享有治外法权,他们可以很容易把中村等人给要回去。而且后果同样是不堪设想。

    其实,关玉衡一直纠结的放与不放,很大一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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