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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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海军学院都还有什么精神?现在好了!看看外面,大家都来祝贺了。”

    陆伯言走到窗边,操场上,已经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过来。看见陆伯言出现,男生欢呼、女生尖叫,掌声雷动。

    陆伯言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院长室

    “你的调令下来了,十五天后,去北海舰队报到。出任……”院长突然停了几秒,好像有话难以启齿似的,“……精卫号的副舰长兼训导员。”

    这位老上将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看陆伯言似的。陆伯言却很平静:“精卫号。是艘好战舰啊。”

    “是艘好船,就是太老了点……服役两千年了。”老院长笑笑,“不过毕竟是个开始,好好去做吧,再过十年,海军里终会有你应有的位置。实在不行,十年后回来接任我的位置好了。”

    陆伯言摇摇头:“我不会回来。”

    老院长看看他:“怎么,不想像我一样在这悠闲养老?其实将来所有海军将领都是你的学生,这位置闲是闲了点,倒也还能混。”

    陆伯言站起身来,整整帽檐:“我的目标是海军元帅。海军学院院长最高也就是个上将。”

    他向这老人敬礼:“我会按时去报道。”

    老院长的眼中的光仿佛也年轻了,他站起身,回礼大声喝着:“去吧!不混到舰队司令就别回来!你是我们海军学院这十年来最好的,你也会是海军里最好的!”

    陆伯言大步出门而去。

    “精卫号?哈哈哈哈哈……”周公瑾再次暴发出他的招牌狂笑,“好……好有名的战舰啊。我相信如果是我前面一百二十辈的那位周公瑾,能在这战舰上服役,会感动的哭的,那可是帝国十大传说级古代战舰之一啊……哈哈哈哈,不过现在你也应该哭,听说那舰再过半年就要进航天博物馆了。”

    “把我调去这艘船,今年开建的最新航母我就再也不用去想了。”陆伯言苦笑着将酒一饮而尽,“倒也轻松了。”

    “嗯,所有能去这十艘古舰上任职服役的人,那都是帝国军中出名的刺头、酒徒、胆小鬼、老油条……但凡别处人见人恨的呆不下去的,都会塞到这些古舰上去。那些舰到是不小,每艘上至少塞了三十万人吧,就是一变相的帝国军事劳教所,只进不出,永无出头之日。你陆伯言能去那个地方,说明上面对你真是另眼相看啊。”

    “你就尽管笑吧。”陆伯言借醉意将酒瓶重重拍在桌上,“你这一辈子,是没有去这样的传奇之地服役的机会了。”

    “嗯,不但这辈子,我再修八辈子也去不了。”周公瑾笑着,“那地方注定是属于你陆伯言这样的人的。”

    他突然收了笑,指住陆伯言:“听着,能从那个地方走出来,你就成精了。那时候世上再没有能难住你的事,也不会有你治不住的人。咬住牙,也千万别灰心去和他们一起混日子。别让那里的人把你打垮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伯言望着这老友笑笑,不发一言,只将酒杯举起。

    “他朝若有一个人和你相争海军元帅的位置,那必是我。”

    “好!统帅部见!”杯相击出响亮之声。

    陆伯言坐在运输舰中,看着舷窗外慢慢靠近的精卫号。

    这艘船的巨大,在如今仍排在帝国前十位。但古旧笨拙的造型,和甲壳上被流星和射线刻蚀出的痕迹,都在昭示着它的苍老。

    十分钟后,船身一震,开始对接。陆伯言没见过舰体对接能震得这么厉害的,看来设备是老化的够呛。但是他明白,这不仅仅是老化的缘故,更多是因为人的漫不经心。

    对接成功后,舱务员站到舱门边,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座位上这些人。船中坐了大约七十多人,很少有高级军官,大多衣装不整,有些连军装都没穿,在舱中抽烟打牌,好像不是来服役的,倒是三等舱里的游客。舱务员也明白这帮人都是军中的混混败类,故而竟连个军礼也不屑给。

    陆伯言心中不禁有些怅凉,自己今后的许多年中,竟然就真要在这破旧舰船上,与这些人为伍了么?

    他心中明白,虽然院长和周公瑾都为他打气鼓劲,但惹恼了权势,被贬到这艘舰上的人,极少有能再重新走出去的,自己很可能一生就要在这艘船上渡过,除非申请退役。

    舱门打开,座位上的人懒洋洋的站起来,一个个向那通道走去。陆伯言一直坐在位置上,好像潜意识中不愿走入那舱门似的。那就是一座空中监狱的入口,门一旦在他身后关上,也许他这一辈子就再也无法逃走了。

    直到舱中只剩下他最后一个,舱务员眼神古怪的盯着他。陆伯言才长吸一口气,站起来,仍然习惯性的整肃军装,才昂首向前走去。

    走到舱门口,突然舱务员一声喝:“敬礼!”他笔直立正,向陆伯言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陆伯言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何不向那些人敬礼,偏偏只向自己行礼,莫非知道他会是副舰长?

    舱务员看着他:“是陆将军吗?您好。您不认识我,我只想说……那首诗写得真棒!您不该来这儿,但您不会永远在这儿的!”

    他吸了吸气,似乎有点吧紧张,“……还有,我送了这么多人上船,您是唯一上船前还整理军装的人,就凭这,我知道你不会垮在这儿,以后您走出这艘船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来接您。”

    陆伯言冲他笑笑,回敬一礼。大步走过通道。

    门舱在他身后闭上的那一刻,他仍听见那舱务员大声的喊:“陆伯言舰长,到达精卫号。”

    舱门在身后关闭了。

    陆伯言再无退路。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锈蚀肮脏的走廊,地上丢着陈年的烟头。他伸手抹了一把舱壁,全是灰和油腻,也不知多少年没人清洁过了。

    他继续往里走,发现这里完全不像一艘军舰,通道边倒着酒醉的水手,呕吐了自己一身。两边的狭小舱室中全是高低床,里面乌烟瘴气,不是在划拳就是在打牌。看起来他们很多年前就已经这样,很多年后也会这样下去。

    没有人注意新成员的到来,没有迎接者,没有广播引导,岔路口的指示牌早就被污迹盖满。一些靠在通道边抽烟聊天的人,没有几个是正经穿着军装的,若有也是污皱不堪。他们冷冷的看看陆伯言,好像打量新入狱的犯人。

    “舰长室在哪?”陆伯言问旁边一胡子水手。

    那水手吐出一口烟,像看着怪物似的看着他:“舰长室?我们这里有这地方吗?”

    周围的几个人都暴发出大笑。一个胖老头喊:“新来的,自己找地方呆着吧,这里没人管你。小心点,一会儿被揍了也别指望有警察来救你。”

    陆伯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脚踹在那人小肚子上,看着他痛苦的倒下去:“真得没有人管?”

    周围的人大叫着冲上来,陆伯言一拳一个,连扭带摔,全部放倒。

    舱室里冲出许多人来,但没有人再上前,都警惕的看着这个新来就敢挑事的陌生人。

    看着地上躺着呻吟的五六个人,陆伯言看看表:“二十秒了,居然真没有巡察出现,这也叫军舰?”

    他一转头,看见墙上一紧急警报按钮,一拳将玻璃捣碎,按了下去。

    “你疯了!那是舱体爆炸警报,我们会被弹出军舰的!”周围的人扑了上来。

    这时舱室猛烈的震动起来,像是警报惊醒了地下的怪龙似的,机器轰鸣传来,舱室开始倾斜。

    “见鬼!舱室正在换位!这个舱被移到外层去了。”人们倒成一片,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撞去,只有陆伯言闲庭信步似的站着。

    “你们上舰前从来没有练习过颠簸平衡吗?”陆伯言摇头,“还是全忘光了吧!”

    “老子要是船训考核能通过,还用被送来这儿?”胖老头死死抱住一根管道,但管里喷出的灭火汽体把他冲得肥肉都变形了。

    五分钟后,晃动才停下来。舱里除了陆伯言所有的人,全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又过了几分钟,锁死的舱门才打开,从外面冲进一堆包裹在防火航空服里的家伙,举着灭火器见人就喷,喷到满地是泡沫,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火。

    “王八羔子们!又是哪个混蛋喝醉了酒按警报器?老子说过,再有乱按警报器的全舱罚口粮三天!”一位看起来是个军官样子的人在面罩里大骂。

    “这位军官,按军纪条例,故意错发警报的处罚是禁闭七天兼加训一月,没有罚口粮这种处罚,另外……”陆伯言掐表,“按规定警报发出后要在五秒钟内判断是否错报,而你们没有判断就启动了舱室保护换位。还有规定救险人员要在舱室换位完成十秒钟内赶到,你们晚了足足一百二十七秒。”

    那军官一把掀下面罩,露出一张凶悍的脸和两个灯泡似的眼珠:“你他妈的又是什么东西?”

    一支冰冷的枪管抵到了他的头上:“那你知道军纪条例中,舰长有权当场击毙无视其权威并动摇军心者吗?”

    那恶汉睁着怪眼看着他:“舰长?我们终于有舰长了?”

    三国银英传(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5老舰长[]

    [更新时间]2009-02-0320:24:25[字数]4125

    5

    张翼德基因0974把陆伯言拉进他的小屋,拍出一瓶白酒:“来来来……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我天天忙着整治这帮人渣都快气炸了!听说你也是得罪了些人才被整到这来的?那就是和我老张一样罗?”

    “你当年干什么了?”

    “我把军需处长他二姨父给打了。”

    “为什么?”

    “因为老子的兵没有酒喝,一看配给全到他的店里去了。妈的发来的防寒服里全是空心也就忍了,居然连酒也要贪走。”

    张翼德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把一旁床上罩的帆布一掀,居然是摞成堆的白酒箱,“我老张手下的兵跟着我没别的好处,就是酒绝对不会少的。那帮兔崽子当初不打算给我们舰发酒,后来被老张俺开着战船截了他们一艘专供货船,搬来的烟酒那是够吃十年的了哈哈。”

    “这事最后就这么了了?”陆伯言有些惊奇。

    “当然……那艘船是他们挂了军号搞走私的!我抢了那是为国护税不是?”

    陆伯言大笑,举酒瓶和张翼德碰了畅饮。

    他忽然想起什么:“难道这艘船上是没有舰长的?”

    张翼德抓抓头:“或许有吧……但很多年我没有见过他了,也从没有听他发过任何命令,他的样子我都记不起来,他好像三十几岁就来这,现在五十多年了吧……也许早烂在什么地方了,管他呢……”他抓起瓶来又要碰。

    陆伯言迅速起身:“你不管我可不能不管,带我去舰长室。”

    “舰长室……按理说是在这个方向吧。”半小时后,张翼德在迷宫般的舰体中犯迷糊,“这条路我好面熟,我们是不是来过?”

    “你究竟是不是这条船上的人啊。”陆伯言苦笑。

    “废话,要是老张认路,那还至于刚才警报跑了那么久才到?”

    “原来如此……”

    “等等等等……”张翼德拉陆伯言停下,“我记得以前这里应该有个门才对啊……”

    他伸手去墙上摸,然后大骂:“他妈的是谁乱涂乱画把这里盖上了?”

    他找到一个按钮,伸手一按,砰砰卡卡响了半天,那扇快锈死的门才慢慢打开,中间还铛一声巨响,不知哪根轴断了,锈尘喷两人一脸。

    “这是通向舰长室的门?有多少年没开过了?”

    “没十年也有八年了吧,我上回去见舰长那好像是我小时候的事了……”

    这条通向舰中心的甬道,锈迹斑斑灯光昏暗,好像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

    陆伯言和张翼德都不由举起电筒,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一段路后张翼德醒悟过来:“我们这是做什么?这是去舰长室,又不是去探宝魔窟。”然后故意把铁板踏得当当响,要为自己壮胆一般。

    来到尽头的另一扇门前,铭牌上写着古体文字。张翼德看了半天,愣是不认识。“这上面写得什么?”

    “这块牌子也许有两千年历史了吧。”陆伯言笑着,“这还是六十九代前的古汉字,和龙渊山壁上的文字相近,我想这里就是舰长室了。”

    张翼德去找电子门钮,却发现早已朽烂,也不知几百年没有人碰过了,他抹上一手黑灰,怒唾一口,上去就是一脚,大喊着:“里面有人吗?”

    陆伯言摇摇头,来到控制面板前,掏出军刀把面板撬起来,开始接电线。

    “这你也会?”张翼德好奇的凑过来,“你以前干特种兵的吧。”

    “不是,向我的一陆战队出身来深造的学生学来的。我教他制海理论,他教我撬锁迷香。”

    “你们海军都是练贼的吧。”

    “你们海军?好像你不是是的。”

    “妈的,我张翼德正宗空军特战十七师上校,十六星飞行员!不是爱喝酒犯了太多纪律,我怎么会被发到这儿来,说是转海军航空兵,可这破船上哪有战机?全是一千年前的古董,航空博物馆里的也没这全啊。”

    “怪不得,只有空军专喜欢招你们这种头脑简单愣头青。”

    “怎么着!怎么着!”张翼德豹眼鼓起,“不服?一会儿找台训练机练练?没上阵打过仗,就少来我面前充大头!”

    “你真打过仗?你那十六星不是击落的友机吧。”

    “我呸!这要换了别人,我老张一拳就捶死你。知道南海列岛保卫战吗?那年头你们海军穷得光屁股,母舰都没一艘,愣靠我们空军一个行星一个行星的转场接力飞到战场去的,别人上百艘战船早在那候着了,那一仗打的!”张翼德眼中奕奕放光,仿佛回到当年:“我们师是第一个到的,先锋才七十多架战机,别人上百艘船呢,已经开始登陆了。我们问师长打不打,师长说不打——不打是丫养的!我们那就一个狂轰乱炸啊,在炮火中穿,你知道那是啥感觉不?你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满天的梭子弹飞,谁管它,盯准了瞄准镜一艘接一艘,等到突然我发现再也找不到敌舰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打了七个小时,我们师早拼光了,满天都是援军。就那一战我打沉了三艘船,十架敌机,这么的十六星,我们师比我战果好的多了去了,不过……他们都死了。”

    张翼德放低了声间,叹一声:“所以我是我们师唯一的一个十六星飞行员了。”

    陆伯言拍拍他的肩:“老张,我刚才说你是头脑简单愣头青,现在你要知道,我不是在笑你。”

    张翼德点点头:“没错,我当时要是多一点心思,我肯定就怕死了。当时那些兄弟们要是多想一点,也不会豁出去拼了。你说的对,咱们空军都是这号人……至少……当年都是。”

    他长叹一声:“现在的空军……全是贵族子弟的游乐园了吧。这么多年没仗打,都来混混空军,在战机前照张相,出去骗小姑娘多风光啊。整天一到晚上就出去泡吧,第二天黑着眼圈训练,老张看不惯,就是看不惯,这样的我见一个打一个……这不……被打到这里来了。”

    陆伯言大笑:“我以前以为这里全是流氓怕死鬼,没想到还有野人。”

    张翼德也大笑,正他张大嘴时,陆伯言手中的电线火花一闪,那门在他们面前开了。

    张翼德的嘴就半天没有闭上。

    在他们的想像中,里面应该结满了蛛网,一座朽椅上躺着一具枯骨。但他们看到的是,整洁光亮、一尘不染,舰长室仍威严肃穆。

    “这舰长叫什么名字?”陆伯言问。

    “徐谦……徐谦8301。”一位军服笔挺的白发老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起来能有八十岁了。

    陆伯言和张翼德不由都立正敬礼。

    “海航303队大队长张翼德。”

    “新任精卫号副舰长兼训导员陆伯言前来报到。”

    “陆伯言?”老头眼睛中闪过一丝光,打量着他,“新任副舰长?你犯的错一定不小,他们这是想让你来接替我,一辈子给我守墓啊。”

    陆伯言微笑:“没犯什么大事,就是骂了一些人。”

    徐谦点点头:“嗯,果然就是你。我听说了,你真狂啊,‘若是来年凛风起’……”他默默吟着,长叹一声:“可惜现在是暖风吹得游人醉,不知盛夏后是秋啊。”

    “没想到您把自己关在这屋里几十年不管事,外面的事你全知道。”陆伯言伸头去拭旁边的仪器,发现像刚擦过的没有一点灰。

    “我能管什么呢?”徐谦苦笑,“我能管的,只有自己这一间陋室罢了。”

    “您是舰长,不是舰长室清洁工。”

    “这艘船不需要舰长,它再也不会接到出动的命令了,这些人也不可能被送上战场,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死、烂掉。”

    “但您是舰长,这是军队的任命!是你的职责!”陆伯言直视徐谦,张翼德在一边奇怪看着陆伯言,觉得这么较真干吗。

    徐谦怆然冷笑:“职责?我前半生恪守职责,绝不同流合污,这就是对我职责的奖赏。”

    “所以你后半生决定做一个窝囊废?”陆伯言语不留情,张翼德偷拍拍他,低声道:“过了啊。”

    徐谦没有被激怒:“好,陆伯言先生,现在你就是全权代理舰长了,我倒想看看你能干什么。”

    “全权代理?那你也要接受我的指挥。”

    徐谦吸一口气,沉吟一会儿说:“当然。”

    “好!舰长阁下,现在请你带上清扫工具,我给你半年时间,你要把全舰每一处角落都打扫的和舰长室一样。”

    “你别来劲啊。”张翼德瞪着陆伯言,“人家老头儿八十岁了,你想过舰长瘾,别到精卫号上来,这里没人在乎什么狗屁舰长!”

    “真的?”陆伯言转向他,“我以为你上过战场,会和别人不一样。原来一动真格的,就露了馅,有令不行,你算什么狗屁军人?”

    “我他妈的不算军人?我上战场的时候……”张翼德举起拳头。

    陆伯言一拳捣在他的胁上,张翼德痛吸着气歪倒在地。

    陆伯言冷冷俯视他:“我问你:你还想有一天再开上战机吗?你还想有一天能离开这个地方吗?你还想着有一天这艘战舰能起航出征吗?”

    “混蛋,那是不可能的!”张翼德大喊,“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谁会把我们这样的流放犯编入序列?这艘舰注定锈死在这,永远也不会再接到出征的命令!你看看他!看看这老头!他当年来的时候和你一样,他真得曾经把全舰自己擦一遍,没有人跟着他干,都看着他!我看过战舰记录,我看着他在录像中自己躬着身擦甲板的样子我都想哭,但换了我在那时,我也不会帮他!因为他活该!他想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他注定失败!你看他现在什么样子?他连舰长室都不敢走出去,他只能一遍遍的擦着自己唯一能控制的这几平米,每天把军装穿得笔挺但发布不了一道命令!陆伯言,他就是你的明天!”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好像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

    室中沉默了,一秒,五秒,十秒。

    然后陆伯言说:“我不信。”

    张翼德冷笑说:“你会信的。”

    “没有人会听我的,那是因为他们都不信。张翼德,你也不信。徐谦,你也不信,你们都不信。活该倒霉的是你们,活该烂在这里的是你们。但我不是,我告诉你们!我陆伯言在哪,哪里就要是最好的!我手下的学生,都是最好的,我手下的兵,也要是最好的。我现在是全权代理舰长,这是我的战舰,所以它也是要是最好的!”

    张翼德看着他,然后发现冷笑。

    “我曾经是最好的兵,但那是曾经。这老头也曾经是最好的军官,但也是曾经了。你,陆伯言,现在也许是个好样的。但是时间会改变你,把你变成和我们一样,一样孬种,一样窝囊废!一样绝望,你斗不过时间,我们刚在时,都发誓自己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发誓会走出去,但结果怎么样?”

    “你现在还活着!”陆伯言转指徐谦,“他也还活着!你们不是还没死吗?没死的人是不会烂的!你们一辈子还没过完!你怎么知道你已经完了?”

    他直视着面前的人:“你们不信我,不战斗。你们就一定烂掉。你们信我一次,拼一次,有什么损失?比烂掉更让你们痛苦吗?”

    徐谦叹息一声:“陆伯言,你还年轻。你不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痛苦,比慢慢烂掉更无法忍受,那就是知道希望就在那里,但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到。”

    “你们真得都相信自己尽过全力?”陆伯言的声音低缓下来。

    张翼德点点头,徐谦也点点头。

    “那么……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尽过全力吗?”

    “这正是问题所在,”徐谦走近他,“你想坚持自己已经太难,你还以为你可以改变所有人?”

    陆伯言像被这句话击中了,他慢慢退后,坐在座椅上,像也是也失去了信心。

    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面前,正是精卫号的操纵中枢平台。

    “也许是傻,也许是不可能,也许是狂妄,但我还是要说……”他的手握紧了舵柄,“我要让这艘战舰重新起航。”

    三国银英传(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6大扫除[]

    [更新时间]2009-02-0520:36:24[字数]2685

    6

    “清洁战舰行动?”所有船员听到这命令,都大笑起来。

    “上次大扫除你还记得什么时候么?”胖老头问身边的光头刺青。

    “五十年前?反正我来后就没听说这里还需要打扫。”

    “嗯,我来时有过一次清扫命令,结果怎么样,没人动弹,那舰长……那时候他还年轻着呢,气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亲自一个舱一个舱的擦啊,说实在话当时我都有点忍不住想去帮他了,但是那时候站出去,一定被全船的人鄙视,没准还要挨打,所以谁都没有出去。那舰长自己擦了三月,这边擦完,那边我们在后边吐痰撒尿,终于那一天,我看见他慢慢直得身来,长叹了一声,说:‘上天,你看见了,我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我现在认命了。’于是进了舰长室,再也没有出来过。”

    “现在呢?他死了么?这命令不会又是他发的吧。”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那个新来舰长发神经了。”

    “就那个一来就按警报打人的家伙,我最讨厌这种人了,他说我们没军纪,他就有军纪?有军纪把我的牙都打掉了?”

    “不过这位新舰长的脾气,好像比五十年前那位火爆多了。”

    “哈哈,呸,看着吧,最后他一样要乖乖自己去擦地板的。”

    “听好了。”旁边一个大块头挤来,“那边传出话来了,这次谁也不许动手清洁,不然让他死得连尸首也找不着。”

    “放心吧,你以为这次还有谁会傻到去听令,让那新来的家伙看看精卫号是什么传统!”

    命令发下去一天,没有任何一个舱室动手打扫。

    舰长室中,张翼德冷笑看着陆伯言:“告诉我你下面还有什么招?”

    “不服从命令者应当怎么处置?”

    “得了吧。就算当枪决?你指望我老张去拿枪给你突突了他们?”

    “你不是能扣他们口粮么?”

    “喂,听着,我张翼德不是你一伙的,你别指望我为了你这死脑筋去得罪全船的人,我还想在这混下去呢。”

    “你在这船上呆了这么久了。”陆伯言望着他,“你心里早就明白,想在这里生存下去,靠做老好人是没有用的。”

    “但我最多能镇住几个打架的,可现在你是在和全船人对抗!”

    “是的,这是战争。”陆伯言盯住张翼德,“你怕了?”

    “我……我怕个屁!但是……他们不是真的敌人,是真敌人我就豁了冲了去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了。但现在谁去给你执行军纪?”

    “你这黑头果然只会冲锋,不会打仗。兵法云,敌人人多,咋办?”

    “跑啊!”

    “屁话!分而击之!”陆伯言拍案下去,“传令下去,封舱!”

    急促的警报声再次响彻全船。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舱中人捂紧耳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妈的妈的!”外面气急败坏跑进人来,“封舱了,所有通道门全锁了!”

    “哇靠,这小子还真是狠啊!”胖老头跳起来,“要玩真的?兄弟们!这时候谁也不准孬,记住,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有种他就不给饭吃饿死我们!”

    “犯得上吗?”一旁有人可怜巴巴说,“斗什么气啊,把舱室扫一下用得了半天吗?为这个饭都不吃了?”

    “饭不吃也罢了,可他妈的烟酒全断了啊!”有人大喊。

    一句话惊醒全舱人,突然所有人冲向床底藏的酒瓶烟盒,争抢成一团。

    被整训的第一个舱室就是张翼德手下队员的。

    “都他妈的给我起来!”舱门打开,张翼德冲进去,“为什么不执行军令?”

    “头儿,”一兵站起来,“你不是跟我们说么,只准听你的,其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理。”

    “那我现在命令你们打扫!快动手!”

    “慢着。”陆伯言走到他身边,打量着众人,“只准听队长的?其他谁的话也不听。这是哪个军队的规矩?”

    张翼德有点不快:“陆兄,你不亲自上战场不知道。在战场上带兵就得这么带,不然我这边冲着锋,后面一个电话打来要撤退,那不害死全团人吗?”

    “哦,你懂带兵。”陆伯言看看他,“那你现在说说,你倒是听不听上级的指挥呢。”

    “那得看上面说得话是对是错。”

    “上级的话是对是错?你说了算?”

    “对。”

    “那么你的手下全死了,你也负全责?”

    “这……那当然!我会和他们死在一块。”

    “整个战役因为你们这阵地的人死光了而输了,你也负责任?”

    “你少和我扯这个蛋!”张翼德凑近陆伯言,突然压低了声音,“在我的兵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陆伯言摇摇头:“这里没有面子,只有规矩。”

    张翼德黑脸涨成红脸,咬牙攥拳憋了半天:“当然!我全权服从舰长的指挥!”

    “你们听见了。”陆伯言看向士兵们。

    士兵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喊一声:“立正!”大家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大概是好多年没有练过立正了,哗啦啦摔成一堆。有得手里还端着酒瓶不肯撒手,有的点着的香烟无处放,忙夹在耳朵上。

    张翼德歪头皱眉,心想这帮家伙真不给我长脸。

    陆伯言笑看着他们,慢慢从这些兵面前走过,一个个细细打量,也不说稍息解散。

    士兵们站得满头大汗,多少年没练过军姿了,站五分钟就开始摇摇晃晃,最倒霉的是那拎酒瓶的,手开始酸痛。比最倒霉还倒霉的是那耳朵上夹烟的,头发已经开始滋滋冒烟。

    张翼德哭笑不得:“舰长大人,我以后一定好好每天让他们练几小时步操,现在你饶了他们吧。”

    陆伯言点点头:“好,现在整顿军装,带上武器,去邻舱执行任务!”

    胖老头所在的舱是全船第二百一十六个接受整训的舱。

    轮到他们的时候,这帮人已经断烟断酒半个月,一个个倒在地上打滚装死。

    舱门打开,陆伯言扫了一眼他们,只问了一句话:“原来还地方没有打扫干净么?有谁愿意打扫这里的人发一天的烟酒配给。”

    陆伯言身后的好几千人一声欢呼,就要冲进去抢着打扫。

    胖老头用尽全身最后力量跳起来:“住手!这是我们的舱,我们生在这,长在这,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要扫也得我们自己扫!”

    然后冲上去擦舱壁。

    “叛徒啊!”周围传来一片怒骂之声,地上的人全跳起来去争仅有的抹布扫把。

    “五十年啊……”徐谦晃着满头白发,“为什么五十年前我做不到呢?”

    “因为你是好军官,却不是好统帅,你只有决心,却不懂战略。所以你败退了,我却能胜。”陆伯言笑着。

    徐谦摇摇头:“你高兴太早了,当年我不是也没有和他们斗过。但打赢一仗,不代表可以赢得战役。他们很快就会想出对抗的办法。”

    “是啊,老张我存的烟酒这次都被你发光了,一旦这帮人发现你再也发不出烟酒来时,他们会活吃了你。”

    警报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糟了!”有士兵冲进来,“各舱室现在都开始破坏通道锁,现在已经有上百个舱室的通道再也无法锁住了。

    显示屏上舰图无数位置开始变红,红色正在蔓延。

    “混蛋!他们这是要造反啊!”张翼德先暴跳起来。

    “还有……我们仓库里烟酒不多的消息也不知谁散出去了,现在他们知道我们没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奖励了。据说有人现在正在密谋占领物资舱,把烟酒全部控制。”

    “真正的战争,这才开始了。”徐谦长叹一声。

    “报告!”通讯器中传来声音,“有人开始冲击物资仓库,我们这里只有十二个人守着,对方不知有多少人!他们把机动战甲都开出来了!”

    张翼德看看陆伯言:“好,大英雄,这就是你铁腕的结果。现在,我们等着被兵变杀死吧。”

    陆伯言点点头:“对,真正的战争这才开始。”

    三国银英传(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7兵变[]

    [更新时间]2009-02-0619:27:33[字数]1952

    他转身向指挥台,立刻进入调动状态。

    “封闭所有可关闭舱室!”

    “明白,封闭所有可关闭舱室!”主控制室的回报传来。

    “报告,已有327个舱门受损,无法关闭!”

    屏幕上受损位置警示灯中有一条清楚的红线直指向物资仓库。

    “物资仓库与叛军之前还有几道防线?”

    “只有三道舱门了!”

    “启动舱室转移!将物资舱移动到右舷29号区。”

    “明白!立刻启动舱室转移。”

    战舰传来一声闷响,抖动了一下。这是不祥的预示。

    警报再次传来:“6区转移中枢发生爆炸,原因不明。物资舱转移失败。”

    “这帮混蛋还真是策划周密啊!”张翼德恨不得提把刀就冲过去。

    “他们中倒是也有指挥人才呢,这么短时间内就组织实施了这么大的行动。并算到了我们的行动。”陆伯言点点头,“我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在你被用枪指着的时候。”

    “我们发求援信号吧!这是兵变!请求外界援军!”徐谦急喊。

    “不行!”陆伯言斩钉截铁,“一旦出动其他军队镇压,这艘船就完了,船上所有人也都完了,他们不被当场杀死,也会被送入地心重狱,再时就再也没有希望。”他下达命令,“立刻切断所有对外联系频道!”

    “你疯了!什么时候你还替叛乱的人着想,他们是要杀了你,是要杀了我们!”

    “如果策划叛乱的人真得有理智,他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杀了我们,他也无路可去。他是想显示实力,逼我们放弃整训。”

    “什么理智,你这时还相信理智。这帮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凶犯人渣,他们闹起来,哪还有理智,没有人能控制住他们!”

    “不,你相信我,这样的一次行动,没有人指挥,绝对不可能这样配合严密,行动迅速。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暴徒,而是一支军队。”

    陆伯言点点了头,竟似乎有些欣慰似的:“我很高兴看到他们还是一支军队。”

    张翼德气得要栽倒,“他们就算是军队,现在也是敌人!”

    “他们会变成我的军队的。”陆伯言注视着屏幕战舰全局图,“我要把他们变成世上最能打仗的军队。”

    物资舱。

    仅有的十二名守卫士兵紧张的听着远处舱门传来的巨响。看着雷达图上那一片密密的红点。

    “我们跑吧!”有人跳了起来,“还等什么?”

    他们中唯一的少尉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你是个兵。”

    “狗屁个兵!军队把我们踢到这里来,还有把我们当过是兵吗?他们当我们是祸害。现在好了,祸害们自己打起来了,给上面省了子弹钱了,你信不信,现在上面已经发电求援了,一会儿援军就到,那时造反的人得死,我们也一样死!正好有机会把我们全清喽!”

    “不会。”那少尉说,“上面不会求援的。”

    “我操,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通迅器频道早已被锁了。”

    “那他们想干嘛?等着那帮人把我们全撕喽?”

    “怕的就现在滚吧!”少尉暴怒道,“现在好不容易来个舰长,这里有点人样了。他们不想当兵,可老子想当个好兵。我会守在这,来一个我杀一个!没有命令我就不会撤,这是我的职责!”

    他的士兵互相望望,突然一柄枪管顶在了少尉头上:“对不起,头儿,你不该不给兄弟们活路。”

    胖老头也挤在人群中,看着前面随着欢呼,重型机甲正一下下的猛撞着舱门。

    “守物资舱的是303队的人吧?不会真打起来吧,可别真死人啊。”

    “杀吧杀吧,他们要敢开枪,就活剥了他们!”光头佬眼红的挥手狂吼。

    这时广播声响了起来。

    “战舰总指挥部正告所有参与马蚤乱者,立刻停止破坏行为回到各自舱室。立刻停止破坏行为回到各自舱室。否则将严肃执行军事纪律!”

    回应的是一片骂声。

    “执行个屁啊!”光头佬跟着人群大喊,“看看谁执行了谁!我们有几十万人呢!”

    “哪有那么多,”胖老头有点心虚,“这次来得也就一万来人。”

    “其他人都等着看呢,只要我们控制了物资仓,有粮有烟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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