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情妇第1部分阅读
冷艳情妇
该死的!竟然有人把车飙得比他还行!
更该死的是,她还是个女人!?
凭他那说出来会吓死人的天字盟龙堂堂主名号,她竟然不把他
“看”在眼里!?
偏偏,她就是对了他的胃口──算了,反正女人不就那么回事,
他只要花笔钱“买”她,再加上包吃包住包睡觉,很好打发的嘛……
什么?不买他的帐!?
还大胆的把他的“男性尊严”当笑话!?
既然他要的女人这么不听话,那他也不必浪费口水跟她讲道理了,
坐而言不行,那就起而行!
再不,就挺起腰杆“匍匐”前进──瞧,这会儿她不就“服服贴
贴”的任他摆布了吗……
楔子
由褚风带领的“天字盟”,在黑道上呼风唤雨已有三十年。半年
前,北中南龙虎鹰三堂,第二代堂主接棒,今日,在台北的能堂属于
天字盟总部的大厅内,集聚了天字盟所有精英,大厅外长约二公里,
直通大门口的松柏大道由能堂弟兄分站在两旁的松柏边,欢迎着前来
祝贺的贵宾。
贵宾中,包括:立委、国代、议员、各大企业的董事长、外交部
长、内政部长、财政部长……
一个个众人熟悉的面孔,接二连三的出现,只是出现的地点,和
他们平日露脸的地方,大不相同。
由此可见,天字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
警政署长的座车,接在一辆黑色bw之后驶进,bw的天窗一开,
一个理着平头、身材略显微胖的男子,站出来向大伙儿招手,末了,
还转过身向后头的警政署座车行一个大礼,嘴角还泛着得意的笑容。
“署长,是白狼!”
坐在署长旁边的一名警界精英,认出前头的那名男子,是通缉在
案绰号白狼的林一中,立刻掏出手抢,欲下车将之缉捕,但枪才掏出,
立刻让署长给喝住。
“别生事。”
“可是,署长……白狼藏匿了许久,好不容易看到他现身……”
“谁都不许在九太爷的地盘生事。”
“那白狼……”
“通知各单位,在能堂外各个出口路线布好人手,今天我们要捉
的,不只是白狼,还有其他我们想捉的通缉犯。”
署长的嘴边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他相信,十大通缉犯中,今日
会来的,至少有五个人。
“是,署长。”
而坐在署长另一边的一位高阶警官则道:“白狼可真是聪明一世,
糊涂一时。九大爷的宅邸,我们的确奈何不了他,可是出了能堂之后
——”
“任他插翅也难飞!”署长踌躇满志的接腔道。
是的,今天是个大日子!
黑白两道总动员来参加,足以见得,今日天字盟的确有大事。
而所谓的大事,就是天字盟的第一代创始盟主褚风,将传位给第
二代盟主,也就是他的孙子,年仅十八岁的褚少孙。
交接典礼完毕,贵宾们用过餐后,纷纷离去。
此刻龙堂外,枪声连连,想必是署长大人正在发威,褚风没插手
去管,反倒关上了书房的门,召来孙子和龙虎鹰三堂的堂主,似要秘
密商议啥事似的。
书房内,静悄悄的约有一刻钟之久,褚风坐在大师椅上,年已六
十的他,经过一整日的忙碌之后,神情略显疲惫。
轻叹了声,褚风缓缓睁开眼来,扫视过分坐两旁的四个年轻人。
“干啥一个比一个还严肃呢?放轻松点,别拘束。”褚风呵呵笑
着。
“就是嘛,瞧你们正经八百的,害我也不敢乱动,真是乱不习惯
的。”台中虎堂堂主帅念祖,原本端正的坐姿,此刻变成歪斜,手肘
抵着扶椅,尖尖的下颚,抵住厚实的大掌。
“九大爷,外头——正热闹呢!”台北龙堂堂主别之杰浓眉一挑,
似乎对外边响彻天际的枪声,较有兴致。
褚风因为在家中兄弟排行第九,所以一些和他较有交情,或是天
字盟内的重要干部,皆尊称他为九大爷。
“黑白两道,我们天字盟都不能去得罪。”褚风简扼地道。
“九大爷,不知您老召集我们四人,有何要事?”
高雄鹰堂堂主滕昌佑,习惯性地看着腕表。他不但是鹰堂堂主,
还是高雄最大的私立医院——圣慈医院的下任院长。
明天,开刀房内,还有个脑部手术等着他去做呢!而今天晚上,
他得确保自己有个好眠。
“你们三人,年纪也都二十五六岁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娶个
老婆,帮你们传宗接代。”褚风语重心长的说。
他之所以会如此慎重的交代这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十年前,他的儿子褚雨被人暗杀身亡,还好褚雨还留下个儿子褚
少孙,否则,天字盟恐怕后继无人。
也因为加此,猪风更加看透黑道中的风风雨雨,因此,即使孙子
才只有十八岁,但他早已开始在替孙子物色老婆人选。
“老婆?!九大爷,您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吧?您这么神秘地
把我们关在书房里,就是要交代我们赶快娶老婆?”帅念祖干笑了两
声,旋即嘀咕道:“我个人倒是认为,目前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
陪我共枕的情妇……呃,两个也无所谓,三个也不嫌多。”
“那就找情妇吧!只要能帮你们传宗接代的,不管是老婆、或是
情妇都无所谓。”褚风一脸正色的道。
“那咱们新上任的褚盟主呢?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活动’?”
帅念祖打趣的调侃着。
“不劳虎堂主费心,咱们盟主的情妇,明晚就会搬进天字楼和盟
主同住了。”别之杰的龙堂因和总部同属一地,所以总部有任何消息,
他总是第一个得知。
“啊?”
听到这个消息,帅念祖的下巴险些掉下。
望着其他堂的堂主,皆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帅念祖也不甘示
弱的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鹰堂主,相信你应该不会找代理孕母来充数吧?”
“龙堂主,女人泰半都带刺,你可得仔细挑选喔!”
叽叽喳喳的说完,帅念祖得意的撇着笑容。他们两个怎么和他比
呢?光是他旗下所属的一家酒店,酒店里数十位酒店公主,他随便挑
一个就成,找都不用找呢!
“相信我,我会是最快找到情妇的。”
帅念祖摆了一个自认最帅的姿势,志得意满的笑容。
第一章
“……第三站的圣玛利诺大赛,由法拉利队领先。”
一个瘦高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对着坐在沙发上,银色衬
衫领口大敞、双脚跨放在长桌上的年轻男子,报告着今年一级方程式
赛车的比赛情况。
“嗯,不错喔!”年轻男子颔首,却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
“今年宝马、本日、捷豹,重回了……”
中年男子停顿了下,他看年轻男子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犹豫着
是不是还要继续往下说。
“那今年就不只是朋驰和法拉利互争高下 ?”年轻男子喃喃自
语着。
说完,年轻男子又陷入沉思中,直到发觉耳边没有声音嗡嗡作响,
他这才纳闷的抬起头。
“师爷,怎么不说了?没了?”
“堂主,你在想事情?”
中年男子——于清言,也是天字盟台北鹰堂的文师爷。
他沉稳一笑,堂主虽然看似在听他说话,但他心里头,想的肯定
是别的事情。
天字盟龙堂堂主——别之杰,矗立在头顶上的短发,和他花心浪
荡子的封号,相辅相成。
别之杰撇唇一笑。“你知道九大爷给我们出了什么难题吗?”
“难不成,九太爷已经知道你去那个私人赛车场玩赛车的事?”
于清言小心翼翼的回应。
自从别之杰接任堂主后,九太爷便下令,不准他再玩赛车,身为
堂主,第一要紧的事,就是时时刻刻要有警觉心,提防身边的人、事、
物……
除此之外,保护自身安危,也是要件之一。
九太爷是怕堂主玩赛车,会一个不小心玩掉了命,所以禁止他再
参与赛车。但堂主年轻气盛,赛车是他的兴趣之一,所以就算九太爷
禁止,他还是常常溜到一处私密的赛车场去玩。
别之杰摇摇头,啧声道:“你以为九太爷不知道这件事?”
“九太爷……早知道了?”于清言纳闷不已。“不可能啊,如果
九太爷知道,那他为什么没制止你?”
“我们的一言一行,逃不过火炀那双眼睛的。”别之杰说着,视
线望向玻璃窗。窗外站着一个身着中山服、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
火炀——鹰堂的武军师,原是越南人,一家三兄妹被九太爷收养,
如今三兄妹是龙、虎、鹰三堂的武军师,他们的直属上司是九太爷,
只要一发现堂主逾矩,便直接上报九太爷。
“火炀知道?可是我们每次都特意支开他的……”于清言小声的
问:“那以后我们去那儿,还避不避他?”
“当然得避,”别之杰点个头,“九太爷没制止我,代表他其实
不想太约束我,我们要有个共识,别太招摇!”
“是,我知道。”于清言了然一笑。“喔,对了,方才堂主你说
的难题是……”
别之杰笑了笑,修长的食指在鼻端摩搓着,“九太爷要我们三个
堂主,传宗接代。”
“娶老婆?这是好事。”
“你就巴不得我赶快娶老婆,好有人管我,是不是?”别之杰呵
笑着,“我去玩,哪回没你的份?”“呃……”于清言干笑着。
是有他的分没错,可是每回他都玩的提心吊胆,生怕被九大爷提
去训话,偏偏他这个文军师的上司就是他堂主大人,他要他这个军师
往东,他可是不敢往西行。
“现在我的难题是……”别之杰玩弄着手上的戒指,一副哀叹的
表情。“唉,情人太多,我到底要选哪一个做我的情妇呢?”
“情……情妇?”不是说要娶老婆的吗?于清言愣愣的看着他。
“我没说要娶老婆。”开玩笑,娶了老婆是不能遗弃的,情妇的
话,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是选情妇的话,那就选外貌最好的。”
“我的女人,哪一个外貌不好?”
“这……这倒是。”
“真是让人头痛啊!到底选谁好?”别之杰在脑中过滤着目前的
女友名单,几乎每一个都是完美的情妇人选,这让他更头痛了。“师
爷,不如……就选你女儿好了。”
这个师爷,他这个堂主都头痛的不得了了,他师爷还有闲工夫看
报纸,挺悠闲的嘛,他不作弄他、吓吓他怎么行。
“啊……什么?我……我女儿?”于清言吓得站起身,报纸掉到
地上,他已无心去管。
别之杰正色的点点头。“没错,就你女儿。”
“可是她……她她她……她还小啊!”
“不小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已经高一了,不是吗?”
“是,呃,不是……呃,我是说,她啊,太小了,长……长得也
不够美。”于清言频频冒着冷汗。
“不会啊,我看过她的嘛,长得挺标致的,而且她也喜欢我,不
是吗?”
“是,呃……可是……”
“好了,不过是随便说说,你也能吓得流一缸汗。”别之杰嗤笑
着。“太嫩的,我可吃不起。”
听到堂主大人这一番话,于清言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件事,我再慢慢想。”别之杰挑眉一笑,“师爷,联络古易,
我要去赛车场了。”
“是,堂主。”于清言这次答得最爽快,只要不卖他女儿,要他
上山下海都行。
在台北境内的某处私人赛车场,占地宽广,采取会员制,这里谢
绝所有的职业赛车手加入,而加入这儿的会员,不乏一些政治高官、
企业名人……
但来到这儿,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先生、小姐的称呼。他们借着
赛车,解放工作压力,当然有些人纯粹是对赛车感到兴趣,譬如:别
之杰。
“杰哥,都帮你准备好了。”赛车场的主人古易,热情的招呼别
之杰。
别之杰是赛车场的a级会员。
赛车场的会员,分为a、b、c三级,级数纯粹是以每年来赛车
场的次数分级。一年中,来一百次之内的,为c级会员;一百至二百
次内的,为b级会员;二百次以上的,为a级会员。
这是赛车场主人自己分类的,并没有实质作用。
不过来的次数多,消费自然就高,对赛车场的进账,不无小补。
会员除了上赛车场之外,其余的吃、住方面,全须另付费用。而
大方一点的会员,甚至还会给赛车女郎小费,别之杰就是其中之一。
“全是熟面孔,没有新进的?”别之杰的视线,望向那一整排的
赛车女郎。
“要挑选一名赛车女郎不容易,除了身材、外貌要特优之外,还
得特训,有些人吃不消,特训一半就走人了。”古易拍着胸脯。“我
们是重质不重量。”
“那倒是,不如就选一个来当我的情妇吧!”别之杰嘿嘿笑着。
“杰哥,你知道我们的规矩的。”
“瞧你紧张的,我不会在这儿过夜,也不会乱泡你们的妹妹的。”
赛车场的规矩之一——禁止住宿会员,以召妓行为,和赛车女郎
发生关系。严格一点来说,赛车女郎禁止踏入赛车场内的饭店一步。
赛车场的严格规矩,让每个会员可以很安心的加入,即使年费高
达五十万,每年还是有很多政商人士成为会员。
“谁在赛车场上?”别之杰躺在凉椅上,情妇一事,让他头痛的
连来到赛车场,都兴趣缺缺了。
古易用手比了个英文c字,代表场上正在飙车的是一名c级会员。
看到古易比的手势,别之杰更不感兴趣了。
“他的技术如何?”太无聊了,随口问问。
古易翘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的笑容。
“我没看错吧?”竟然有人能让赛车场主人翘起大拇指?!自他
加入会员以来,除了他之外,他可还没看过古易把大拇指指给别人。
古易笑笑的点头,仍未收起大拇指。身为赛车场的主人,以业余
的观点来看,除了别之杰之外,就属现在正在场上的那人,技术最为
纯熟。
他不会向别的会员透露这些,因为问的人是别之杰,他才会稍稍
透露,但这已是极限,其他的,他不会多说。
别之杰露了笑容,这会儿他倒是兴致勃勃了。
“帮我准备,我要上场了。”
“没问题。”
占地宽广的私人赛车场,光是绕完一圈,最快也要半小时之久。
原先在赛车场上的那人,在绕完一圈后,竟没有休息的打算,又
朝着直冲而行。
别之杰才刚着装完备,便见那人呼啸而过。
一种挑战的心理,使得他体内热血,坐进车内,他油门踩到
底,直追前方那辆早不见踪影的车子。
加入会员后,他来过赛车场数百回,在场上遇见的,若不是连方
向都控制不好的生手,就是操控技术还算普通的,两三下,他就把其
他车子甩的远远的。但这一回,挑战的因子在他体内窜烧,他难得遇
见这么好的对手。
在场上第五个弯道时,他终于看到前方车辆的踪影。
而在第六个弯道时,他超越了它,他不禁得意的想着:这个赛车
场的首席车手,还是非他别之杰莫属的。
在他得意的当儿,那辆车竟然又超越了他的车,似乎不甘示弱,
狂妄的越前,挑衅他的车速。
别之杰加足了马力,火速往前冲,视线直视前方。
他在猜想,驾驶那辆车的车手,肯定是某个职业车手退役的。
他倒想看看他是谁。
狂飙的两辆车,在车场上疾速而行,在车子抵达终点前,别之杰
以十秒之差,险胜了比他早起跑的那辆车。
他得意的拍着方向盘,下了车,好整以暇的想会会和他一同飙车、
极可能是某位知名赛车者的人。
当那辆车停在他前方,那位车手下车后,他摆出胜利的笑容,想
看看那人脱掉帽子后的庐山真面目。
那人伸手将帽子高高拉起,随之倾下的黑缎,让别之杰看傻了眼。
女……女的?!
随着乌黑发亮丝缎的甩动,他瞥见了她的容颜。
阳光照耀下,她……她就像一个阳光下的精灵仙子一般。
“真是美。”别之杰由衷的发出赞叹声。直勾勾的盯着那修长纤
细的身影离去,他猛然回过神,疾步的走向他的精灵仙子。
“小姐,可以麻烦你停下脚步吗?”
他自认他的声音不小,她一定听得到,但她却脚步未歇的往前直
走,也不回头看看他这个久久全台北的美男子一眼。
“小姐……”他疾步向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长发及腰的赛车手停下脚步,冷冷的望着挡住她去路的男人。
一个赛车技术超越她的人,这张俊脸,她记下了。
别之杰望着她,再度发出赞美。这么冷艳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
见到,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冷艳的气质,美的让人死都不想阖眼。
“小姐,我想……”他挑高眉,话才出口,她冷瞅了他一眼,又
走了。
别之杰没有再追上前,这样的女人,是不适合死缠烂打的。
他唇边绽着一抹兴味的笑容。
“堂主,是不是该回去了?”于清言上前来询问。
别之杰别有意味的笑着。“师爷,就是她了,我要定这抹水精灵,
就算被冻死,我也甘愿!”
“堂主……”于清言满脸为难的神色。
“你不想去查?那好,反正还有你女儿垫底嘛!”别之杰闲闲的
道,把帽子丢给于清言,心情大好的吹着口哨。
他该给她什么称谓?赛车场的冷艳女郎?还是阳光下的水精灵?
呵呵,都无所谓,总之她很快就会是他别之杰的专属情妇了。
第二章
“……我画的不好,我不会画皮卡丘。”
一个小女孩,颓丧的放下手中画笔,低着头,小脸上怯幽幽的。
“你可以的,把笔拿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把画笔塞回小
女孩手中。“你不画,是不会进步的,把笔拿好,告诉自己,你可以
做得到!”
小女孩皱着眉头,呆呆的望着蹲在她身边的大姐姐。
“大姐姐,我……我不会画。”
“你会,笔在你手中,画板在你眼前,跟着老师学,你可以做得
到的。”
“仇恋,我们到外面去吧!”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轻唤着
长发女子。
长发女子点了个头,站起身,和中年妇女一同步出小教室。
“你这样会不会逼她们太紧了?”中年妇女笑着说。
“我在灌输她自信。”仇恋说着。
“到办公室来坐坐。”中年妇女率先走入办公室内。
“院长,这些钱您收下。”
仇恋拿出一只装着三万元的纸袋交给中年妇女。
这是她每个月固定捐献给这家小小育幼院的钱。
“仇恋……”
“院长,请您收下。”仇恋将纸袋坚决的塞入院长手中。
院长真的老了,头发都白了。
这间占地狭窄的育幼院,是院长一手创办的,她记得她五岁的时
候和母亲一起到这里来,那时院长还很年轻。
院长为了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奉献了她的一生,所有青春都浪
费在育幼院里,她没有结婚,至今仍是单身。
院长有五十岁了吧,她想。
“仇恋,现在的善心人士,可是比二十多年前多很多了,以前育
幼院穷的连老师都请不起,现在教书法、教美术的老师都有了,过阵
子我想再请教电脑的老师来,也不知道这些小娃娃,对电脑有没有兴
趣?”院长笑着。
“会的,他们会有兴趣的。”
“你也要为自己着想,你还年轻,以后你会有家庭、有孩子,把
钱拿回去存起来吧!”
“院长,我不需要。”仇恋扬唇轻笑。“我还打算接您的棒子呢!”
“别老说这些。”院长把话题转开。“你现在还有去玩赛车吗?”
仇恋心头震了一下,她知道院长不喜欢她去玩赛车,但要说谎瞒
骗院长,她做不到。
她扬唇轻笑,没答话。昨天她才去过赛车场,还遇到了一个高手。
她的脑子,突然闪过别之杰那张英俊的脸庞。
“仇恋……”
“嗯?”听到院长在唤她,她这才回过神来。
“后天是你生父的忌日,你……”
她知道院长是特地在提醒她。“有空的话,我再去祭拜他,我得
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
“改天吧!”
仇恋一转身,黑发随之飘扬,几秒钟后,人已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这孩子……唉!”
她是在十八岁那一年,迷上赛车的。
读完高中后,她只想赚钱,她要赚钱给院长,让那些住在育幼院
的孩子,有和一般正常孩子一样的学习环境。
踏出社会,她才发现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找不到好的工作。
所以她开始寻找人们所谓的一技之长。
她学钢琴、学画画、学电脑……该学的她全学了,但她发现她完
全不喜欢那些。
直到她接触了赛车,在场上疾驰的那种超速快感,令她兴奋。
曾经有职业车队找她加入,但院长不同意,她听了院长的话不再
玩赛车。
她以为她真的不会再接触赛车那玩意了,直到去年,生她的那个
男人死后,留了一佰万的遗产给她,她拿了五十万捐给育幼院,另外
五十万她便加入了赛车场的会员。
真是可笑,那男人家大业大,给她这个正室生的女儿,竟只给一
佰万。
算了!当初他赶走她们母女,把外头的女人接回家,他都不认她
这个亲生女了,如今死了,还真亏他想得到要给她钱。
仇恋把手中的烟掐熄,进房换了一件衣服,走出她租的公寓。
“师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之杰火速赶到龙堂旗下所属的一间位于台北闹区内的百货公司。
百货公司还是如往常一般营业,并没有什么异样。
“堂主,有一个蒙面人挟持了一名孕妇,躲在十楼的洗手间内。”
“他想当实习医生?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妇科医生,想帮孕妇接生?”
别之杰挑着眉道。
“堂主,那妇人还真的是要生了。”于清言补充道:“可能是预
产期刚好快到了,又加上惊吓过度。”
别之杰拍拍他的肩膀。“这方面的常识,你果然懂得比我还要多。”
“堂主……”于清言苦笑着,都什么时候了,他老大还有心情说
笑?
“他要什么?”别之杰稍敛了玩笑的神色,但未了又添上一句:
“不会是打我们这家百货公司厕所的主意吧?”
“我们的盥洗室真的是很高级,但他要的是比厕所还高级的东西
——钱。”
“多少?一仟万?”
“不,三佰万。”
别之杰一听歹徒勒索的价码,愣看了师爷一眼,旋即翻了个白眼。
“三佰万?!他大概不知道这家百货公司是谁的,要的赎款这么
少,太不给我们龙堂面子了。”
“我想,他应该只是一般的歹徒,否则他不会笨的把自己关在厕
所里。”于清言分析着。
“叫人送三佰万给他。”
“可是此风不可长,万一以后大家都这样……”于清言很是震慑
堂主的决定。
别之杰的食指轻轻摇动着。“他挟持的是一名孕妇,而且是一名
要生的孕妇?”
于清言点点头。
“如果那名孕妇是你的老婆,你会选择给他钱,还是冒着风险,
从他手中抢过孕妇?”
“这……我会给他钱。”
“没错!将心比心嘛!”
“可是火炀已经上去了。”
“喔,那就不用比了。”
别之杰无奈的摊开手,火炀上去铁定会以武力解决这件事。
别之杰在进电梯之前,回头吩咐其他人:“通知救护车,要他们
五分钟之内赶到。”
“是,堂主。”
“军师,他有枪。”
火炀一到十楼,不顾其他人的阻止,一路走到厕所的门处,他长
腿一伸,用力的踹着门,但门板太过坚硬,纵使他有一身武力,还是
踹不开。
门没踹开,厕所内的枪声却响起。
“你……你们,谁要是敢进来,我就立刻开枪杀了她。”门内的
歹徒紧张的又开了一枪。
被挟持的孕妇,尖声哭喊着:“求求你们,别再踢门了……啊,
我的肚子好痛,快救我……”
厕所外有一名小男孩红着眼眶,哭喊着:“妈妈……妈妈……”
“志升……”厕所内的孕妇,哭得更大声了。“志升……”
“妈妈……”
“小弟弟不可以进去。”有一名鹰堂的弟兄,抱住了要跑向厕所
的小男孩。
“妈妈……我要我妈妈!”小男孩哭喊着。
厕所位于大楼的死角处,进出只有一个门。
“厕所的钥匙呢?”火炀问着。
几个弟兄摇摇头。“十楼的员工全撤离了,我们也不知道。”
“该死!堂主来了吗?”
“已经上楼来了。”
火炀的视线瞥见有个长发女子正朝这边走来,他一个眼神示意其
中一个弟兄去拦阻她。
“小姐,对不起,十楼正在进行装修,请你离开。”
“我看不出来这里有任何装修的工程在进行,我只想上个厕所。”
“对不起,请你离开!”
“妈妈……妈妈……我要我的妈妈!”
仇恋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又听见从厕所里传出来的哭喊声,证实
方才她听见百货公司员工的交耳窃语,所言不假。
她笔直的朝火炀所站的位置走过去。
“小姐,请你马上离开!”
“你们不给他钱吗?”仇恋瞥见孩子还在哭。“先给钱,让他先
放人!”
“请你离开!”火炀一脸怒容。
“我要看到里面的孕妇平安出来。”仇恋一脸坚决。
“你……”
“军师,堂主来了。”
别之杰大步的跨向前,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仇恋挑挑眉。“百货公司,人人都能来的,不是吗?”
“堂主,我们赶了她好几次,她就是不走。”
仇恋冷冷的回应,再度重申。“我要看到孕妇平安出来!”
她不是什么急公好义着,但让她遇到这种事,她是不会袖手旁观
的。
厕所内的枪声又响起,妇人几乎崩溃的哭喊声又传出来。
“你……你们要是再不拿钱来,我马上开枪打死她。”
歹徒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别之杰跑到厕所前,对着歹徒喊:“我马上开支票给你,你千万
别伤到人!”
“我……我不要支票,我要现金!”歹徒回应着。
“堂主……”
“马上去准备三佰万现金来!”
“是。”
现场突然一片静寂,除了小男孩偶尔抽噎叫着妈妈外,其他人全
陷入了等待中。
突然,孕妇高声哭喊着:“啊……我要生了,求求你,放我走!”
“你……你少给我玩花样!”歹徒的声音有些慌,大概也被快临
盆的妇女吓得失措了。
“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
仇恋敲着门。“把孕妇放出来,我进去当你的人质!”
“不行,这太危险了!”别之杰拉住她的手。
“你有其他好办法吗?”仇恋睨着他。“至少先让孕妇出来再说。”
歹徒大概也怕孕妇真的会在里面生孩子,他同意了交换人质的条
件。
“除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其他人全部退后!”歹徒在里面喊
着。
“你可以开门了,这里只有我。”仇恋敲着门。
歹徒把门打开,枪口对着孕妇的太阳|岤。“你先进来。”
仇恋无惧的进入洗手间内,歹徒把孕妇推出去,立即关上门。
他才转身要把枪口对着仇恋,叫她过来他旁边,谁知一条长腿踢
来,他手上的枪飞进内厕,坠入马桶。
仇恋一个回旋踢,马上把歹徒踢倒在地。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别之杰敲着门,神情严肃。
门开了,仇恋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出来,她看那名孕妇已经不在现
场,想必已被送往医院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看了别之杰一眼,就径自离去。
“小姐……”
别之杰进入厕所内一探究竟,只见那名歹徒被踢了一身伤。
“啧,够狠!”
“堂主、堂主……钱准备好了!”于清言提着一只黑色提袋火速
赶来,却看到歹徒躺在地上哀叫着,他错愕不已。“这怎么回事?”
“女人啊,真够狠!”别之杰晃首叹着。“火炀,交给你处理了。”
“是,堂主。”
“师爷,你到医院去一趟,那个孕妇的住院费用,全由我们负责。”
“是,堂主。”
别之杰望着方才仇恋搭乘的电梯,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容。
这女人,愈来愈对他的味了!
“……那名孕妇,平安的产下一名女婴,女婴从出生到满周岁的
花费,全由我们鹰堂支付。”于清言向别之杰报告着百货公司事件的
处理情况。
“那个男的是为了什么原因掳人?”别之杰捻熄烟头,神情严肃。
“吸毒,他缺钱。”
别之杰了然的点点头。“加派弟兄巡视,别再有同样的情形发生!”
“是。”
“对了,那女人,你查出她的来历了吗?”肃穆的神色趋为轻松,
唇线也为之轻扬。
别之杰单手按住沙发椅背,身手利落的跳过沙发椅背,轻松的落
坐在牛皮沙发上。
于清言抽出手中的第二份文件。“大致上都整理出来了。”他把
文件交给别之杰。
别之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光,接过文件,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来
看。
十五分钟过后,他大致上了解仇恋的身世了。
“仇恋?!嗯,连名字都对我的味!除了她,还有谁有资格做我
的情妇?”别之杰喃喃的微笑低语。“堂主,要我把她找来吗?”于
清言低声问道。
“不用!”别之杰把文件阖上。“我们去找她。”
“啊?你要自己去?”于清言有些惊愕,堂主看上眼的女人,向
来只要吩咐一声,那些女人马上会自己冲过来。
这回还需他亲自出马?想必堂主十分中意这女人。
“现在就去吗?”
“不,晚上再去!”
“晚上……呃,今天晚上,我……我女儿过生……我想……”
别之杰睨着师爷那嗫嚅的嘴角,嗤声笑着:“我说让你去了吗?”
“我不用跟去?”于清言讶喜的道。
“有火炀陪我去就行了,你呀!回去做你的好爸爸!还有别忘了,
帮我买一份礼物,送给我的备胎情妇。”别之杰挑挑眉,笑着。
于清言也呵呵笑着。这会儿,他才不担心堂主会打他女儿的主意。
有了那个叫仇恋的女人,堂主这阵子,绝不会再看上其他人了。
这小子啊,可轮到他迷恋女人了吧!于清言晃首轻笑。
“唷,该去给女儿买礼物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跟在前一刻
才离开的别之杰之后离去。
天一黑,别之杰和火炀来到位于西门可的一间pub,昏暗的灯光、
动感的节奏——这里是年轻人的摇滚天堂。
吧台内,一位长发及腰的女bartender,把酒瓶往上抛,在酒瓶
落下时,她眼未抬,手往上伸,稳当当的接住了酒瓶。
吧台前坐满了人,但她的视线却不时瞥向坐在pub角落边的客人。
别之杰一进入pub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连她的视线稍偏,他也
随之望去……呵,只不过是个小毛头嘛,她在看什么呢?
他走向前,对着一位坐在她正对面的客人说道:“先生,你这个
位子可以让给我吗?”
“嗟,我为什么要让给你?”那男人不悦地抬起头,他可是好不
容易才等到这个位子的。
客人的声音让吧台内正在调酒的sartencter扬起视线。看到一张
熟悉的面孔,女酒保难得的多看了他一眼,但旋即进入她的调酒世界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