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第9部分阅读
来。
“哟,跟妈也不能说呀?”我妈娇嗔地看着我。
我把衣服往床上一放,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不是呀,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妈说:“不是妈说你,你这个小性子吧,也不知道你像谁,反正就是喜欢跟别人拧着来,你是看谁都不顺眼,长这么大就看你喜欢过一个人,可是你看看,那个人对你怎么样?”
“妈……”我皱起眉头,尤其不喜欢听我妈提起赵同。
“好好好,我不说他。那我说说正容吧。”我妈叹了口气,“小越,你自己想想,正容虽然看起来是冷漠了一些,可是他对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你得往心里去。”
我搓了搓额头:“妈,我没说秦正容这个人不好,我只是……我只是完全没自信能够把握这个人,我害怕。”
我妈笑了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我没听说过谁一定要压制谁,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哪那么多规矩讲的?”
我想到刚刚删除掉的那些短信,胸口有些发闷。思索了良久,我才重新开口:“妈,如果再经历一次像赵同那样的结果,我可能……可能会撑不住的。”
我妈弯起唇角,笑得很慈祥:“傻闺女,你如果不小心被鱼刺卡了一下,那你这一辈子都不吃鱼了吗?”
我垂着头,搓了搓手指。
“喜欢人家了?”我妈用手指头戳我。
我摇头:“哪有,我才不喜欢那个人。”
我妈笑出声音:“骗妈妈呀?”
“妈,”我顿了顿,“妈,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就闻到窗台上的花香。
细雨飘了一晚,此时晴空万里,窗台上的花还挂着露珠。
我穿着宽大的睡衣“咚咚咚”地跑下楼,我看见爸妈两个人在厨房里头做早饭。
我妈看见我有些惊奇:“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想起以前夜夜笙歌,几乎都是后半夜才睡觉,第二天不到下午三点根本不可能起床,我妈都已经习惯了下午起床的我,所以,此时看到我,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最近因为跟秦正容厮混久了,他良好的生活习惯,我还是受到一些熏陶,多数时候,都是他起床,我也就跟着醒来了。
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秦正容,这让我有点烦躁。
我爸递了杯牛奶给我,又转回头去帮我妈一起弄早餐。
“爸,我第一次回来,您没打算带我出去转转吗?”我握着牛奶在餐桌前坐下。
我爸回头笑说:“好,吃饱喝足就带你去。”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餐,像做梦一样。
如果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也不错,找个平凡朴实的男人在这里结婚生子,然后生儿育女,平平静静地走完一生。
许多人都是这样过的啊,我也可以的啊。
只是,当你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没法平静了。
其实跟赵同恋爱失败之后,我就一直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主动去喜欢任何一个人,可是事与愿违,与赵同彻底分开不过几个月,我又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漩涡,是死是活,我暂时还不知道,就怕新伤加旧患,到时候连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冷静一下也好,至少我可以一个人好好分析一下,到底是肉(哔)体上的意乱情迷,还是自己的心已经沉沦,这个问题,我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早饭后,我换了身衣服跟我爸出门。
其实镇上真的要什么没什么,也不是什么游览胜地,所以,除了比城市里的天蓝一些,我倒是还真没瞧出什么好来了。
我问我爸:“爸,你们真的打算在这里养老啦?”
我爸点头:“这里不好吗?”
我没好意思说一点也不好,比较委婉地开口道:“我只是觉得吧,生活好像不是特别方便。”
我爸将手背在身后,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当然不喜欢这里,可我跟你妈妈年纪大了,该享受的全都享受过了,现在这样挺好的,骑着自行去买菜,跟老朋友打打牌,玩玩麻将,再也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不用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简简单单的,真的挺好的。”
我挠了挠头,确实一路上不少人跟我爸爸打招呼,我爸爸也是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女儿”,在别人客套性地对我的容貌表示赞美的时候,他会还满脸的骄傲。
我突然在想,我长这么大有没有做过一件让我爸骄傲的事情?
最后,我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
所以,我又一次想到,秦正容到底看上我哪里?
漂亮的脸蛋?
化化妆虽然能看,可是离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那还是相差极远的。
我爸带我去市场买了一条活鱼,他甚至还会跟人家讨价还价,我看着真是新鲜极了。
我爸领着我回家的路上突然问我:“小越,正容有没有跟你提过结婚的事情?”
我微微一怔才开口:“没……没怎么详细地提过。”
“他爸爸那个人,我认识几十年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反之,如果正容不放手,那么,他爸爸一定会把之前给正容的一些东西收回去,权力或者资金,不过,我虽然了解他爸爸,可正容他……”我爸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正容那个孩子我虽然从小看着他长大,可是我真的一点也猜不透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从他回国之后在生意场上的运作手段来看,他真的是城府极深,估计连他爸爸都不一定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我也猜不出来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是怎么样的,我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你跟他爸爸反目?”
我爸说了一堆,我有的听懂,有的没听懂,一大部分没听懂,我也不想去细想。
“爸,我跟秦正容没想认真,走一步算一步,您也不用再多想了。”我努力地想把这个话题终结掉。
我爸点了点头:“其实以前我想让你们在一起,确实是有私心的,现在爸爸什么都没有了,才看开了一些事情,所以,就算是正容愿意把你们婚约继续下去,你嫁到他们家里,也不一定能开心,所以,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去干涉你,你只要觉得开心就好,怎么做,怎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我拼命点头,眼眶跟着一热,眼泪差一点掉了下来。
我抬手挽住我爸的胳膊,我爸身体一僵,随即笑了起来,我清楚看到他的眼角闪动着光华,只不过,他立即看向了前方,不再瞧我。
就这么个简单的亲昵动作,我似乎从来没对我爸做过,只是希望现在也不算晚。
晚上睡前,我看了看手机。从昨天我删掉短信之后,秦正容没有再跟我联络过,短信电话什么都没有。
我扔开手机,躺回床上。
床垫有些硬,不如秦正容房间的软。枕头有些高,也不如秦正容房间的舒适,房间还有些冷,不如秦正容的……
想到这里,我有点痛恨自己了。
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还是说,秦正容确实给我下了什么蛊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难写又难看,嘤嘤嘤~~
感谢air帅黑白围巾两位姑娘给我扔的地雷,么么~~
正文0“坏”东西30
我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床垫太硬,还是枕头不适,或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就是清醒得像只夜猫子一样,一丁点的睡意都找不出来。
后来,我拿过手机,思来想去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只是我已经将自己酝酿了上千遍的话准备好了之后,对方却毫不留情地摁掉了我的电话。
秦正容就是这样,在你稍微想到他一丁点儿好的时候,他就统统将那些好感抹灭掉,让你又忍不住去怀疑他之前的种种温柔全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我真不应该对他示弱,真是后悔死我了。
我懊恼得将手机扔向了一边,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仍然是没有信息没有电话,我的手机静得像是欠费停机了似的。
我妈见我心不在焉,忍不住问我:“小越,你这两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有吗?”我辩解,“没有吧,没事,我倒时差呢。”
我妈被我逗乐了,片刻之后又认真地说:“以前,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你爸爸的话你也从来不放在心里,总跟他对着干,故意地气他。现在,总算是有个人能制住你的了。”
“妈,您说什么呢?”我低头开始帮我妈摘菜。
我妈笑着说:“正容前天就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安全到达。”
“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我忍不住问。
“只要有心,自然就是找到我的电话,”我妈说完又板下脸,“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
我继续摘菜,只是摘着摘着,嘴角不自觉就往上扬,跟中风了似的。
当晚我鼓起勇气又给秦正容打了个电话,只不过,他依旧摁掉,当然了,也没有给我回。
这个变态!
我简直气得想骂娘了。
最后,我忍了,我决定了,以后再多干一次这种傻逼事,我就不叫宋越!
我气呼呼地翻身睡觉,可半夜里,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我闭着眼睛条件反射地接了起来。
电话里没有声音。
我“喂”了一声,对方还是没说话。
我正想开口辱骂半夜打马蚤扰电话的变态时,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了:“知道错了吗?”
居然是秦正容的声音,我陡然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我抱着电话清了清嗓子:“我想想。”
电话那头沉默,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很利落地反咬了一口,并开始沾沾自喜。
“你说呢?”秦正容反问,声音很冷漠。
我不知该接什么话,秦正容也不说话,电话里一阵寂静,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秦正容,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们……想什么让对方知道好不好?如果你不高兴,你就骂我好不好?如果我不高兴,我也跟你埋怨好不好?我埋怨你的时候,你不要发脾气好不好?你也不要冷着脸一副把我当害虫的样子好不好?”
我不受控制地说了一堆“好不好”,可是说完之后,我却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电话里又一次寂静,半晌之后,秦正容说了一个字:“好。”
尽管秦正容只说了一个字,可是他的语气很轻柔,传进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眼眶湿了,我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
“宋越,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秦正容打破了沉默,在电话那头轻声说道,“早点回来。”
我含泪拼命点头,可是想着他看不见,就又“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我不得不说,自己竟然有一种恨不得马上坐火箭飞回去的急切。
第二天,我陪着妈去买菜。
路上,我妈就笑着对我说:“想回去就回去吧。”
我被我妈的话惊吓到,连忙解释:“回哪啊?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我、我不想走了。”
我妈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那好吧,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巴不得呢。”
时间静静流淌,转眼间我回来一周了,每天除了跟跟爸妈聊聊天买买菜,我就像个废人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已经无聊到开始跟我妈一起看那些毫无营养的狗血电视连续剧了。
秦正容似乎这阵子都特别繁忙,偶尔通个电话也是匆匆几句话,我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越来越不对劲,我本不想让自己陷进去,可是自己偏偏在那泥潭里爬不出来,越挣扎陷得越深,其实我的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连一个赵同我都琢磨不明白了,更何况是秦正容呢?
秦正容说得没错,我就是那么一丁点儿的小聪明,钱妮也说得没错,对男人,我一点也不在行。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有一种不安分的因子在蠢蠢欲动,我坐立不安,心里像是疯狂长草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样找到以往的安宁。
最后,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是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儿想念最近对我异常冷漠的秦正容。
好像也不完全对,其实不是一丁点儿,我似乎时不时就能想到他,也不对,好吧,我承认,他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中转悠,我甚至不停地拿起电话想给秦正容拨过去。
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猛地将自己倒进床上,抓着床单暗骂自己。
我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我不应该如此不冷静地再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在失眠了一整夜之后,我还是毅然拿起了电话,给自己订了一张返程的机票,机票落实好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莫名的平静了。
我下楼看到我妈在做早餐,我赔着笑脸靠了过去。
我妈抬眼瞧了瞧我:“怎么了,两只熊猫眼,晚上没睡呀?”
“妈,我有点事情,可能得回去一趟。”我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好呀,什么时候走?”
我妈居然什么都没问,这也太诡异了。
“今、今天。”
“好,让你爸今天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走就好了,没准几天我就回来了呢。”说完,上前搂住我妈,“谢谢啦。”
我妈使劲瞪了我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让我爸妈送我,怎么来就怎么回去,还是那身衣服还是那个箱子,可是脚步却无比的轻松,甚至有些雀跃。
像来的时候一样,我回去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当我下了飞机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心情甚至开始灿烂。
我打了个车直接拎着行李到了秦正容的公司,因为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他。
不管他用什么态度对我,严肃冷漠,怎么样都好,我一定第一时间戳穿他刻意跟我摆谱的姿态,将自己挤进他的怀里。
如果他推开我,我就再试一次,如果他不停推开我,我就不停地试,直到他抬手揽住我。
我想得很清楚,我妈也说得很对,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不是第一对情侣都能天久地久的,就算是哪天散了,我也要平常心对待,也要微笑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所以,此时此刻,我不想压抑自己,我也要让秦正容知道,我人生中的这一段时光,心里摆着的人是他。
我拖着行李进了直达电梯。
其实,秦正容办公室我还是头一回来。没想到,我刚一出直达电梯,就看到了秦正容的助理。
她看到我有些吃惊,只是片刻之后,便冷静地问道:“宋小姐,您通知秦先生您回来了吗?”
“怎么了,他没在吗?”我有些失落。
漂亮的女助理此时笑得有点难看:“宋小姐,秦先生今天的飞机,这会儿恐怕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出差了啊?”我万念俱灰地问,“他……飞去哪里?”
女助理扯出一个哭一般的笑容:“目的地是……您家。”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片刻之后,我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没能第一时间见到秦正容,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窃喜起来。我突然有些后悔,我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天,不,多等几个小时,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等到千里迢迢为我赶来秦正容会是个什么样子,他会说什么,他会做什么,他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把将我摁在怀里,跟我说“很想很想我”。
想了想,好像都不对,他不会说这种肉麻的话,有可能还会寒着脸不停的数落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回老家,对,一定会是这样。
我在秦正容的办公室坐了会,知道他还有一个小时就下飞机了,其实我是紧张的,待会儿,我要跟他说点什么呢?我突然跑回来打算给他惊喜的行为,他又会不会稍微感动一下呢?
历史上最难熬的一个小时,比小时候钢琴老师来我家上课还要难耐。
女助理给有些魂不守舍的我泡了杯茶,就又关上了秦正容办公室的门。
我在秦正容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片刻不能平静。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我一看秦正容的号码,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接了起来了,轻轻“喂”了一声。
“宋越,”秦正容声音很冷地叫着我的名字,“你能不能成熟点?一声不响地走,一声不响的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能不能做一些稳重的事情?”
秦正容一连串的埋怨,把我之前所有汹涌澎湃的激动心情全都浇熄了,心里头一阵阵地难过。
听我不出声,秦正容的火气也没有压下来,“你就不知道出门前给我通个电话吗?你不想打电话也行,发个讯息能累死你吗?”
“我……”我终于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让我早点回来的么?我下了飞机就直接来到你的办公室了,我……我想见你的,我没想到你会……”
一句话,我说得结结巴巴,想一想,我觉得委屈,他不也是一声不吭地跑去我家吗?我还没埋怨上他,怎么反倒我像个罪犯一样,这公平吗?
秦正容在电话里却不说话了。
我乘胜追击:“你去我家不也没跟我说吗?你要是提前通知我一下,我能傻乎乎地往回跑吗?”
良久之后,秦正容的声音传来:“宋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
虽然隔着千里的距离,我却能感觉到秦正容现在的声音是很愉悦的。
我也挠了挠头笑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来了,我就去看看你爸妈。”秦正容说完,轻笑出声,“顺便多待几天。”
挂了电话之后,我拖着行李哭丧着脸回到了秦正容的别墅。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我有一种泪奔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我好后妈,故意折腾他们见不着,我有一种特别变态的快感,hohohohohoho~~~
正文1“坏”东西31
好几天没见我的方嫂挺热情地替我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可我实在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之后就上了楼。
经过自己房间我停了停脚步,想了片刻,我还是继续往前走,然后,进了秦正容的房间。
洗完澡,我躺在秦正容的床上无聊地翻着书,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秦正容还在不在我家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从下了飞机到现在就跟我通了那一次话,估计他这气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消不掉,我也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他。
离开几天,现在躺在秦正容的枕头上,似乎也并没有之前怀念的那种舒适度,想了许久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想念这间屋子这张床这个枕头,或许,我只是想念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人罢了。
后来,在我几乎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瞧是秦正容的号码,连忙坐起身接了起来。
“睡了?”秦正容问,语气温柔。
我“嗯”了一声,“你见到他们了吗?”
秦正容没有回答我,反面语气轻松地问道:“你猜我现在在哪?”
我想都没想便说:“酒店?”
“我今晚没去那酒店,”秦正容说,“今晚,我住在了你的房间。”
这个寂静的夜里,我像是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电话里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笑着说道:“我今晚也住在了你的房间。”
秦正容在电话那头沉默,我在床上躺下,将自己缩在被窝里,电话却仍然放在耳边。
半晌之后,秦正容问道:“世界名著是催眠用的,是吗?”
我突然想起前两天放在枕头边那本书,原本打算看的,谁知还没看到两页就困得无边无际的,估计他是看到了那本书的折痕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外国友人的名字记起来实在太费神了,这不能怪我。”
秦正容顿时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我们聊了许多,这辈子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个晚上多,可是我们就是谁也没有说出想念那两个字,后来直到电话没电关机了,我们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起床,我刚把电话充上电,手机便进了两条短信。
一条是秦正容的女助理发的,一条是秦正容发的。
我先打开了秦正容的那条:不准在我的床上吃垃圾食品,不准在我的房间吸烟。
我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然后打开了秦正容助理的那条,看完内容之后,我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冲进更衣间换衣。
梳洗之后,我连方嫂给我做的早餐都没吃就开车出了门,直接开向机场的方向。
秦正容助理偷偷地告诉了我秦正容的行程,他居然今天的飞机飞回来了,可昨天晚上他跟我通了许久的电话居然都没有透露半个字。
所以,我也要搞个突然袭击,我要让他一下飞机就能看到我。
我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穿了条新裙子,在早春里,天气还稍稍有些凉意,可是我的心里头却像是被猛火熏烤着,丝毫不觉得冷。
只是,在快到机场的路口,前方竟然发生事故,三车连续追尾,车流开始拥堵起来,从车辆缓慢到最后已经渐渐无法行进。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心急如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正容的飞机如果正点的话,五分钟之后应该就会降落了。
我有一种大哭一场的冲动,老天爷不带这么玩我的啊?
我就是想快一点看到这个人,就这么难吗?
我只是想让他一下飞机就看到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真的就这么难吗?
我不停地看时间,当我看到秦正容的飞机降落时间已过了的时候,我莫名竟然感觉到一种绝望。
其实事后我一直不停地回想起那天的自己,我一直在老天爷给我设立的障碍中徘徊绝望,甚至都没有想着打个电话给秦正容,让他在机场等我。
我就那么一直绝望地扶着方向盘,甚至想崩溃大哭。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阴郁过,甚至希望来一阵龙卷风,把我眼前的那些小破车一起给吹到喜马拉雅山上去。
我甚至还开始埋怨秦正容买给我的跑车,快有屁用,快你能飞吗?不能吧?
我扒在方向盘上几乎快落泪了。
所有的司机跟赶飞机的乘客都开始下车骂娘了,有些时间来不及的乘客纷纷下车拎着行李徒步往机场狂奔,因为已经离机场很近了。
就是这么近的路程,我却又跟秦正容错过了。
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吗?
事后,我也反省过自己那天为什么不留下车子不管不顾冲进机场,我仔细想了一下,我应该不是怕别人拖走我的车,或许是因为我穿了一双超高的高跟鞋,而且那双鞋我是头一回穿,它很贵,而且带子很细,它完全不允许我过多的跑动或者走动。
后来,车流好不容易通了,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不死心地去大厅询问,没有晚点,完美的正点到达。他妈的,天天那么多航班晚点,为什么偏偏秦正容的飞机正点到达了呢?
我叹了口气。
我无数次回想那天自己的傻逼行为,都为自己那天的负数智商而揪心。因为,直到走出机场,我才想起来给秦正容去一个电话。
“秦正容,你在哪里?”电话接通,我是用喊的。
“路上,怎么了?”秦正容语气很平缓。
“我在机场,你、你到哪里了,你等我,求你等我,一定等我,我想见你。”
说完,我竟然哭了,被老天爷气的。
在回程的高速出口,我看到秦正容靠在车身望着我的方向。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衬衣,没有领带,没有西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我的眼前已经模糊了。
我刚停下车,他就向我走了过来,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我下车,甚至来不及关上车门,就向他飞奔过去,我忘记了我的鞋跟很高,带很细,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对准他狂奔。
最后,我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抬手用力地抱紧他,甚至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随后,我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
秦正容双手抚在我的脸颊,低头,吻落下,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口中尝到了咸咸的苦涩,那是我的泪。
秦正容松开我,双手却仍然在我的脸颊,抹掉我脸颊的泪痕,秦正容望着我笑了起来:“宋越,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等着我?”
“我……”我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秦正容再一次低头吻上我,然后一点点地吻掉了我的泪痕:“宋越,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傻姑娘。”
秦正容拉着我的手上了我的车,他的司机很识相地自己先把车开走了。
秦正容开我的车,我坐在副驾,他抓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了。
方嫂正想询问,秦正容却先开了口:“方嫂,中餐不用叫我们,不,晚餐也不用了。”说完,秦正容脚步未停,拉着我的手上楼。
推开卧房的门,他就低头封上了我的唇,近乎掠夺般的深吻,我竭力配合着他。
不消片刻,我几乎就透不上气来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有了氧气,碎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我推倒在床上脱尽我的衣衫,就进入了我的身体,而我却没有任何的不适,仿佛已经期待了许久,早已为他敞开了城门,渴望着他的入侵与索取。
秦正容将我抱到床上,我们的身体没有片刻分开过,这时,他才压住我轻解我的衣衫,扯掉我最后的束缚,吻落在我的身体,甚至是轻咬,我不觉得疼,像是一种发泄,发泄着彼此对彼此的想念还有已经侵蚀入骨的熬人欲|望。
秦正容没食言,天色已经灰暗,他也没给我晚餐吃,准确点说,没让我离开过这张床。
我依旧窝在他的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不想说话不想动弹,我觉得自己真的被秦正容旺盛的精力给折磨到彻底虚脱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似乎还没打算给我饭吃。
“饿吗?”秦正容的声音从我的头顶方向传来。
我不敢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我如果说“饿”,会不会换来某人的兽性大发。
秦正容轻笑:“不饿是吧?”
我抬头,有些阴郁地瞪着他:“你说呢?”
秦正容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起身下床,甚至还去更衣间给我取了件睡衣,将半死不活的我从床上拉坐了起来,把睡衣套在了我身上,全程没让我动一下手指头。等他把我的扣子全部队扣好,捏了捏我的脸颊,说:“走吧,下楼吃饭。”
我有气无力地下床:“黑心资本家,一天只有一餐宵夜了是吧?”
秦正容手臂揽在我的肩头:“你可以选择不吃。”
我侧首看了一眼秦正容,想到整个下午的疯狂行径还有他在我耳旁一遍一遍问我“想不想他”时的情景,突然间,觉得这一刻特别不真实。
在打开门之前,我猛地拉住秦正容,然后将自己挡在门前。
“怎么了?”秦正容问。
我咬了咬下唇:“秦正容,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过一句类似想不想我的话。”
秦正容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然后手掌从睡衣下摆探入,攀到目的地时停住,牵着嘴角笑说:“我已经努力表达了一整个下午,你难道没有感觉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每天早起码字,效率好高呀,因为早晨q上没人在线不会总想找人聊几句,话痨病怎么治呢?
之前心心念念想写出版文,总怕自己写啰嗦了,好多甜蜜的桥段不敢写,网文就是爽呀,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还可以看到大家的留言,好x福。。。。。不过,最近霸王越来越多,你们这样会让坏笑君阳(哔)痿的,知道不??????
正文2“坏”东西32
晚餐过后,秦正容竟然换了身衣服似乎准备离开。
“你……要出去啊?”
秦正容抬手扣着袖扣,“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本来约的时间是下午。”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问题问出口之后,我有些后悔,因为我很怕自己变成别人眼中那种特别粘人的女人,即使是确定了某些关系,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湿得独立潇洒。可是心里这么想着,我的身体还是特别没有骨气地粘了过去,将手臂挂在了秦正容的脖颈上。
秦正容顺势扶住了我的腰:“可能会很晚,你自己先睡。”
我顺从地“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给他扣衬衣的扣子。
秦正容走后,我压根睡不着,翻来覆去很无聊,便也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其实除了钱妮那里我也没什么地方去,所以我习惯性地开车来到了钱妮的店里。
今晚的客人不多,钱妮全程陪着我。
按理说,我不太喜欢钱妮这个女人,她太聪明,聪明得让人有点心虚。可是另一方面,我好像又讨厌不起来她,反而觉得跟她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觉得累,因为我觉得她很了解我。
只不过今晚的钱妮有些怪异。
她没像往常一样烟不离手,甚至连酒也没喝,面前竟然摆着一杯黄灿灿的橙汁。
在我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她牵起嘴角平静地说了几个字:“我怀孕了。”
我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不过,我还是逼着自己收回了诧异,佯装无事地问道:“什么打算?”
钱妮笑了起来,又故弄玄虚地问:“你猜?”
“瞧你现在烟酒不沾的,那你是打算生下来?”我扬起眉头,“你不会真打算干这种傻事吧?”
钱妮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聪明到只认钱的女人,我从来都不认为他会对任何一个男人动上真感情,所以,如果她真是这么决定的话,我似乎弄不懂她了。
钱妮笑意更深,只是我却在她眉宇之间看到了一抹愁苦,那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说:“他们结婚多年都生不出孩子来,所以,这个孩子很重要。”
我摇头苦笑:“你该不会是要用这个孩子来登门入室吧?”
钱妮笑得更大声了,只是笑着笑着却抬手抹了抹眼角:“错,他太太跟我说了,让我生下孩子就立刻消失,然后,她会给我一张空白支票,金额随我填。”
我冷笑:“这是好事啊。”
钱妮点头:“是啊,我没说是坏事。”
“那恭喜你了。”我冷淡地说着。
钱妮歪着脑袋瞧我:“心里在鄙视我吧?”
“怎么生活是你自由。”我没否认。
钱妮眯起漂亮的眼睛:“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打掉孩子,离开他,然后重新开始好好地生活,找个普通的爱我的男人嫁了?”
“不知道,我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乱七八糟的,还有什么资格去建议别人。”我吞了口酒,可是那酒的味道却从未像今晚如此难喝,“你觉得开心就好。”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钱妮的双眸中闪动着水波,“我……不开心,谁卖了自己的孩子会开心?”
说完,钱妮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头一回看到她的眼泪,又或者是头一回看到她在别人面前泄露情绪。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我突然觉得自己此时冷酷得不像凡人,因为我想到了我爸以前的女人,钱妮其实跟她没有分别,无非,钱妮侵入的不是我的家庭罢了。
钱妮挂着眼泪笑了:“可能你不一定会相信我,我……我……”
“你要说你爱他是不是?”我依旧寒着脸看着钱妮。
钱妮眼泪再一次落下,没有否认:“其实在他结婚以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回,我确实有些震惊了。
“我多想向他太太一样,有一个好的出身,有一个富有又有权势的父亲,可以跟他并肩站在阳光下,可是我没有,什么也没有。”钱妮苦笑,“是不是觉得特狗血的剧情?我编得怎么样?你真相信啊,宋越?”
说完,她竟然大笑了起来。
我始终在沉默。她先是大笑,见我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才收住了笑。
“宋越,你是不是在想一定是他不够爱我,如果他爱我,他一定会愿意为我放弃一切,是吗?”钱妮顿了顿,“让他为了我放弃一切,等到有一天爱情开始枯萎的时候,让他来恨我吗?恨我害得他失去了一切?宋越,我才不会做那种傻事。”
我的手指一圈一圈荡在杯口:“是啊,反正许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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