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相濡以沫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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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电话挂了。默苏郁闷的盯着手机,再次唾弃大少爷的脾气真差劲。

    这几天,她也不是没有听见小倩在耳边抱怨过,何总最近脾气阴晴不定。事实上他脾气就没有好过,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什么事情都好像不能牵扯住他的感觉,若是他发起脾气来,就跟炸药似地,让人心惊胆战极了。

    小倩说,何总发脾气的时候最好每个人都不要说话,让他将脾气吼完他就会独自平静,只是脸上的表情比以前更冷了;小倩又说,何总发完脾气后不喜欢吃饭,喜欢工作到很晚,他的胃从小就不好,还这样被自己虐待,让医生都没辙。所以他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他的胃养尊处优惯了,也尽可能的不要去小餐馆吃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不然会胃病发作。

    默苏就想到那天他们到g大附近的餐馆去东西,她还以为是每个大款看不起小餐馆的通病,没想到还有这一番道理。

    小倩对她说,那天何念琛是真的犯胃病了,脸白白的,还出了冷汗。默苏是知道胃疼有多难受的,还记得她在念初中的时候一样犯过这样的病,痛的她在床上翻滚,简直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忽然就有些感觉内疚了,可是回头想想,是何念琛自己不跟她说清楚的,所谓不知者无罪不是么。

    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他没有再打过来,她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开了灯,起了身,到厨房里倒了杯水,透明的大水杯,是她在超市里挑了很久的产物。总觉得水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东西,那样美的东西要搭配的总是跟它相仿的透明晶体。有时候她甚至会想,等她有钱了,一定要让人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水晶杯,专门装水用的。

    喝了水又回到床上去睡觉,睡的朦胧的时候依稀听见门铃响起。

    只觉得在梦中,因为房子隔音效果不错,是不可能听见别人家的门铃声的。

    铃声在梦里孜孜不倦的响着,直到将她从梦中拉回到现实里,她才惊觉,原来是自家的门铃。

    迷迷糊糊去开了门,开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真是睡迷糊了,这么晚也不先问问是谁,万一是什么强盗土匪的,她不是自动把门敞开,欢迎别人进来么?

    可眼前闪现的不是别人,竟是何念琛!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活生生的站着,那淡淡的样子,要不是他身上的酒味,她会以为他如往常没什么区别。

    她愣在门口,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他,就像这里是自己家一样,自己推门走了进来。剩下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忍不住问。在她认为,他刚刚挂了电话,就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的,没想到他居然主动上来了,还是过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他没理她,径自在沙发上坐下,像个大老爷似地,闭着眼睛吐出一句:“我要喝水。”

    又是那种命令的口气,默苏应该不理会的,可是看在他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得太多而难受的褶皱,她心又软了下来。关了门,跑到厨房里去倒水给他。

    拿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伸手接了。

    “水。”她好意的提醒了一句,但见他慢悠悠的睁开眼,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客厅里的灯光太明媚,他的眼像是钻石一般会刺人眼,让她忍不住想逃逃避,想要调转过头。

    “喂我。”他没好气的说出两个字,好像是她欠了他一般。

    默苏哪里会有那么听话,直接将杯子搁在茶几上,他爱喝不喝。转身就要往卧室里面走去,脚步才迈开,就被他从后面拉出,一个用力,她就被扯到沙发上,他的怀抱里。

    她扭头想要抗议,他的吻就劈头盖脸的下来了,

    陌生的吻对于她来说早已经变得熟悉,他的吻向来都是霸道野蛮的,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束缚的紧。

    他那个其实不能算是吻,说“咬”可能更准确一些。

    他们的身体已经紧密地贴在了一起,可他还嫌不够。紧迫之至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像是要把她给按进自己体内似的。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怒气,他发狠地嘬啃着她的双唇。

    只一瞬间,默苏就觉得上唇生疼,接着是下唇!

    他是属狗的吗?默苏边诅咒,边拼命地摆头想要躲避。不想,这样的动作却更加激发了他的怒气:这个扰人的小东西,自己为了她连别的女人都不愿去碰了,居然还不乖乖的听他的话,他主动找上门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一向被女人宠惯了的何大少爷不高兴了,后果也就很严重了。

    他的舌头就长驱直入,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整个嘴巴,不能换气。

    铺天盖地的酒味传来,满嘴里都是他的气息,还搀杂着点点腥咸的血味,混合在一起的让默苏脑袋昏厥。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她手脚并用想挣脱他的怀抱,脑袋也不听话的扭动,想要以此逃避他的嘴巴。

    但是,未遂。

    他就像个魔王似地,不让自己到手的猎物有任何可以逃离的机会。

    渐渐的她力气好像都用光了,那感觉又酥又麻,她只觉得身子发软,连反抗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抱的越来越紧,身上那淡淡烟草味道,那灼热的体温,竟有种异样的熟悉

    69、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似是也是不够呼吸了才放过她。

    默苏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样,软趴趴的倒在他的怀里,意识在缓慢的流尽。

    他仍是用着她,一点也没有防守的意思,许久,才低低的在她耳边恨恨道:“若是以后还敢这么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却但这一种说不出的宠溺,竟有种缠绵悱恻的意味。

    她也不理他,只在怀里喘着气。那样的小神情极其容易让男人迷醉。

    半晌,餍足了的男人拖着瘫软了的她的身体走到卧室,毫不惜香怜玉地,他将她一路拖至床上,一个甩手,把她丢了上去。她在床上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了气。立即跳起身想冲出去,却被他拦下了。

    他环抱着她,一同坐下,对她说:“别动,陪我睡一觉。”

    默苏扭头用眼睛狠狠剜他。

    “别这样看我,我说的睡觉就是很单纯的意思。今天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只要乖乖地呆在这儿就行。”

    “骗人!”她恨恨地说。

    “那你是希望我说的话不算吗?”他问得暧昧。

    默苏的脸立马就红了,她干咳一声,转头不再去看他。

    她害羞了!念琛颇愉悦地看她那张渐渐泛红的脸,好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戳戳,道:“富士苹果。”

    默苏没听清,本能的问:“你说什么?”

    “富士苹果。”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横眉树立:“你才是富士苹果!”

    那样慢半拍的可爱样让他哈哈的笑出声来,只觉心情从来没这么舒畅过,渐渐他就笑不出来了,只静静地看着,不出声。

    过了半晌,听不到动静。默苏好奇地转回头,却发现他似乎心不在焉、貌似正在神游天外……

    客观的讲,这家伙长得真是个祸害,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褪去了平日里苍白的脸色,和凌厉的眼神,让他看起来颇为正常一点,人情味了有一点。

    她应该是要立即赶这个色狼走的,可是看见他满眼的疲惫,眉心微拢起的可怜样,又没舍得。

    后来他就真的那样抱着她睡着了。默苏想起小倩还跟她说过,何念琛是个很孤单的人,别看他能够独立管理一家这么大又成功的公司,其实有时候他也会发呆,孤单的时候他脾气总是不好的,所以习惯发火。像个任性的小孩似地。

    默苏知道,那种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孤单。一是因为别人难以接近,而是因为太富有,别人接近的目的都太过于明显。

    就像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富商,因为钱太多,每天都担心害怕别人打他钱的主意,所以做什么事情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用餐,一个人散步,一个人逛街,旁边没有一个是他认为值得相信的人。最后孤独的死去,财产还是不能带着一起走。

    当我们生活艰难的时候就会去仰望那些富人的生活,总觉得自己有一天那么富有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么人生就完美了。

    可是当所期盼的真的到手的时候,结果才会发现我们在获取的过程中失去了太多。比如曾经珍贵的感情,还有自己所剩无几的快乐。

    最后,默苏也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不如电视小说里演的那般,首先醒来的总是女主角。

    这一次,先醒过来的是念琛。

    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圈陌生的环境,再闭了眼,让宿醉的头疼缓解了一会儿。

    念琛是很认床的男人,以前有女伴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留在那里过夜,他太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睡在空寂的大床上,虽有孤单,却是习惯的舒服。

    不过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好像又打破了他的习惯,他坏心的半掀开被子,试图将她给吵醒。但见她眉头一紧,尚浸在睡眠中,像是在寻找热源一般,又缩进了他怀里,卷曲着身体,像极了没安全感的小虾米。

    他微鄂,随即勾唇一笑,只觉得有趣极了。看着平日里总是倔强的张牙舞爪的她像个冬眠的小动物似地,将他的怀抱当成温暖的巢|岤,睡得倒是舒爽。

    眼不经意瞥见床头上她的手机,修长的手臂伸过去,轻而易举的给拿了过来,就这她的睡颜和自己的怀抱拍了一张,本来是想用来以后取笑她的,后来一看,发现相片照的极好,她像个宝宝一样安静的睡在他的怀里,温晕的光束照亮她瓷一样平滑的脸,微微的泛着红,嘴角微扬,只觉整个画面都极其温暖。

    当默苏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念琛正对着她的手机发呆,原本以为他在偷看她什么秘密,正欲发怒,却不经意瞥见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是她的睡颜,还有一点点他侧颜低头俯视她的样子。

    念琛发觉她醒了,眉梢微挑,将图片直接设置屏保,然后丢给她,理所当然的吩咐:“不许换了。”

    “喂!”默苏瞪他:“你这人真的很……”

    “很什么?”

    “很喜欢命令人!”

    谁知道他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笑道:“我就是喜欢命令你。”

    然后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留下默苏在床上无语半天。

    拿过手机打开看。

    说实话,这张图片拍的这的很不多,感觉就像是一个深沉的男人在凝视着他深爱女子的睡颜似地,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样拍的,自拍也能有这样的技巧。不过不都是小女人才喜欢自拍然后命令男人要用照片做屏保么?那个家伙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70、很近很暧昧

    事实证明,ani总裁也有幼稚的一面,并且幼稚的出奇,尤其是跟你混熟了之后。

    那天恰好是星期六,两人都不要上班,念琛说要留下来吃饭。

    自从跟袁慕西分手之后,默苏倒是真的很久都没自己弄过东西吃了,他这样一提议,她也觉得不错,于是就穿好衣服拿了钱包就要出去,他拉住她问:“去哪?”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去买菜。”

    “我陪你。”他说。

    她也没有拒绝,坐在沙发上等他进浴室换好衣服。可等了半天也没反应,她奇怪,走进去一看,就见依旧还穿着一件小裤裤的他拎着自己昨天脱了的衣服,见她走过来皱着眉头说:“脏了。”

    其实半点脏痕都没有,只不过何大少爷有洁癖,穿过一天的衣服没洗过的话绝对不会重复穿第二天的。

    “那你在家里等我。”她这样说,他却不同意,神情倔强说一定要去。

    这样的情况怎么去?总不能让他光着身子就这样走出去吧?虽然那身材那脸蛋漂亮的会让人流口水,但是……

    无论如何她也得给他找件衣服,默苏想。

    只是她家里怎么可能会有男人穿的衣服,除了……除了那件尚未送出的生日礼物。她去astcang为袁慕西定做的白衬衫。

    打开衣橱,果真,被忽视以及没用了的它寂寞的躺在隔层上。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将它拿出来递给他。

    既然礼物已失效,她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念琛脸上显然一点讶异的神色都没有,接过就极其自然的拆了包装,穿了起来。

    明明是依了袁慕西去年的尺寸定做的,可是穿在他身上,竟是出奇的合体。

    轻柔的衣织,特别挑选的纯色贝壳纽,他随意站立的挺拔身影和微敞的领口下健康的浅麦色,都是那样适合的让人为之沉醉。

    “定做的?”

    “嗯,不过你穿很合适。”潜意识里,默苏并不想多说有关于衬衫的来历,让她不得不承认的是眼前的人,比袁慕西更适合它。

    两人一同出了门。

    在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个不算很大的菜市场。

    本来默苏会以为向何念琛这样挑三拣四的男人会对那里的环境嗤之以鼻,还没进去就想着要快点出去的。却没想到他倒是走的一派闲然,完全没有大少爷应该透露出来的厌烦和倦怠。

    直到她将所有的菜都买齐了,他看着手中提着的袋子,问:“这些就够?”

    “嗯。”她点点头,“你还有什么比较吃得么?”

    “我没有讨厌吃的。”他如实说。

    结果,默苏才发现,这个说“我没有讨厌吃的”的大少爷简直挑食严重的过分,等到一大桌子的菜都上了桌,他才说韭菜的气味太大,他不喜欢吃;空心菜有苦涩的味道;红烧肉里面放了他不喜欢的葱,所以他碰都不碰;鱼是清炖的,他喜欢吃红烧的。最后只剩下一道西红柿蛋汤,他说还能喝的下去的。

    默苏都想掀桌了!

    她忙了一上午的成果,他居然都能挑出这么多毛病!

    最后她不理他,自己吃自己的饭,他爱吃不吃,要是不想吃,剩下的饭菜她还可以省了今天的狗粮用去喂狗。他不是说只能喝汤吗?那就让他喝个够吧!

    不过说来也气人,那只蠢够好像很喜欢他,从今早一看见他就像看见亲人似地缠着他不放,尤其是他只传了条小裤裤在客厅里乱晃的时候,他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它好像是只公的吧?虽说何念琛长得很漂亮没错,但是也没能到迷的公狗到处乱跟的程度吧?

    真是吃里扒外!

    吃完饭后在厨房里洗碗的默苏郁闷的想。

    出来的时候大少爷正在阳台边接电话,大多都是公司的事情。从吃饭到现在已经接了不止五个电话了。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极其悠闲他居然会这么忙碌。

    秋日的阳光打落在他背影上,逆着光的背线条很完美,他身边蹲着大型古牧,一人一狗看起来极其和谐宁静。

    默苏忍不住用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景色刚进手机里,就见在打电话的念琛转过头,看她一眼,挑眉。

    她收了手机,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开始享受午后的休闲时光。

    过了五分钟,他挂了电话走进来,也坐在沙发上,习惯而自然的就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沉声说:“干嘛偷拍我?”

    她微微偏过头,不想那么暧昧那么近距离:“早上你也偷拍我。”她指出他的恶行。

    “所以你是在报复?”惩罚似地,他在她的脸颊上轻咬了一下,默苏痛叫一声,这个男人真的是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

    “我可不轻易咬人。”好像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似地,他说:“只咬想咬的人。”

    所以……她就是那个他想咬的人?

    默苏脑袋又开始迷糊了起来。好像一切都来得太快又太自然了,昨天他在自己这里过了夜,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今天他就能够用这种情人间的姿态拥抱她,真的有点……太快了。

    “吃完饭……一般都做什么?”他低低的声音缓慢的传来。

    默苏的脑袋一下子就开始想入非非了,那么暧昧的语调和他越来越凑近的脸……

    “怎么脸忽然红了?”他伸手戳戳她的脸:“我只是很单纯的问你吃完饭后一般都会做什么?”

    她扭头,就看见他眼底带着隐忍的笑意,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可恶啊!她瞪他。

    71、董默苏,你有种!

    “午饭后我习惯睡觉!”她的意思指的是午觉,却没想到恶意的男人故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

    “好啊,我陪你睡。”

    最后的结果他当然没能陪睡的成,一个手机来电把他给叫走了。

    其实当时默苏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状况,他在浴室里洗澡,手机响了起来,他让她帮他接听一下,按道理说她另一个身份是他的私人秘书,帮接个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当她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喊“你不是琛?”的时候,她直愣愣的愣住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样答话。

    半天才支吾道:“你是?”

    “我是琛的女朋友。”她直言,然后反问:“你呢?”那挑衅和怀疑的语气太过于明显。

    好在默苏此刻反应够快,立马就公式化道:“您是筱小姐吧,我是何总的私人助理,刚才没听出筱小姐的声音真是抱歉。何董现在有些事情在处理,不知道筱小姐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注意点好像并没在她话里的后一句:“私人助理?可是你的声音不像是小倩。”

    “我是新来的助理。上班才两天。所以刚才对筱小姐礼貌不佳,还请筱小姐不要介意,千万别向何总说……”她努力的伪装出一副生怕丢掉工作的样子,“我知道何总对筱小姐很宠爱,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会要把握辞掉的。”

    何念琛宠不宠她,她是不知道,但是这样说总是容易让女人心里泛起虚荣感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心疑的女人彻底的相信自己。

    果然对方的态度忽而就有了转好。

    筱筱是默苏无意间从小倩口中听到的名字,之前她并不知道这个筱筱跟何念琛是怎样的关系,只知道这部手机唯一一个知道何念琛电话的人就是这位筱小姐,刚才从电话里又听见她直言不讳的说她是何念琛的女朋友,默苏本能的就联想到这个人。

    也幸好她的反应够快,不然“第三者”的罪名,她还没有当上就要背负了。

    念琛出来的时候就问她是谁打来的,她说是筱小姐,并且告诉他说:“她说她今天回来了,已经在你家了,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听得出,虽然这位筱小姐对其他人很不屑一顾,但是对要求她转达给念琛的话却是字字斟酌。换成平常人,女朋友回来了自然是要男友亲自去接的。她回来之前非但没有跟何念琛说,自己先到了南方的家里,并且还慎重的问男方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回去一下。

    念琛听完之后,并没有动作,将手机直接关机丢在了茶几上,朝着一旁站这发呆的默苏道:“不是说要睡觉?”

    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哎……”默苏赶忙拉住他:“你女朋友回来了,你怎么不要回家?”

    “谁规定她回来了我就要回家?”

    “可是你也不能呆在我这里啊?”默苏从小乖女孩一个,生怕被人误会了她跟何念琛的关系。虽然他们之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不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这样的小不正常已经因为他突然出现的女朋友而让她感觉到不安以及内疚了。如果知道了他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自己还跟他在一起,那么她跟于若瑾又有什么分别?

    “难不成你想赶我走?”念琛挑眉,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不舍得的。”

    说完就径自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去。

    默苏愣瞪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里都写着“不行,这样做是不对的”几个大字,她二话没说就冲上去将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何年车给扯了出来。

    念琛一时间没反应她想干什么,一路被她扯出了卧室,然后莫名其妙的被赶出了门,“砰”的一声,门当着他的面给关了起来。

    半秒钟后,站在里面的默苏就听见门外一个暴怒的男声:“董默苏!你跟我开门!”

    默苏哪里理他了,走进屋子里,瞥见沙发上丢的凌乱的内裤,二话没说就把门打开,但见眼前念琛的脸都变成墨绿色的了,默苏都能看见他头顶上的青烟缓缓的漂浮而起,在他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她就迅速将手上的衣裤抛给他,再次当着他的面将门给关了起来。

    原本默苏还因为自己对大总裁做这样的事情感觉到不安,可是后来越想越觉得很解气,尤其是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比如第一次见面泼她一身水,亲了她又躲着她,后来又莫名其妙的醉酒出现在她家等等恶劣事情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这样做实在是爽极了。

    默苏觉得这一天自己的心情都是出奇的好,没想到原来报复何念琛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看样子她以后若是不开心了,就要想办法整整那个恶少。让他们男人知道,女人也是不能小觑的,尤其是小心眼的女人!

    被女人宠惯了的何念琛哪里受到过女人这般待遇?眼睛几欲喷出火花的他随意的将衣服穿起来,凌乱的整身更显出了他的放荡不羁,走在小区里,不少女人频频回头,有人甚至想要搭讪,结果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直直的射刹住了脚步。缓慢的转身向自己的伙伴一路小跑过去,依依不舍的对着自己的伙伴咬手指:“那个哥哥长得真的好帅,但是眼神好恐怖哦!”

    于是呆在客厅里抱着薯片很欢乐的看着电视的默苏就接到这样一个电话,她刚拿起手机“喂”了一声,就听见对方阴测测的声音:“董默苏,你有种!”

    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当默苏跑到阳台上往看下去,就见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出小区大门,在上车的前一刻,转头望向她这边。

    隔得老远,默苏仿佛都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透露的怒气。

    她反射性的躲到层层窗帘后。

    然后,笑的喘不过气。

    72、存心不让她好受他就那么快乐吗?

    因为早上的闹腾,默苏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一大早就起了床,拖着迪欧到浴室去洗了个澡,这家伙一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洗澡,每次都要强拖带扯的,看着它洗完澡后气呼呼的跑到阳台上去晒太阳,她轻笑一声,只觉得可爱,又转身回房顺便将屋子也整个清理了一遍。

    小时候每次看见母亲在家里勤勤劳劳的清洁房子的时候,她总是在想,以后的自己可不要做这么累人的事情。将来的她一定要找一个听话的老公,爱她疼她,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宠的她跟老佛爷似地。

    现在她才知道,其实收拾房间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尤其是边听着音乐,边不急不缓的收拾房间里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待到她将屋子都收拾干净了,迪欧细长的毛在阳光下也被晒的懒洋洋了,她拿出皮筋将它遮住眼睛的长毛给扎了起来。

    默苏想到迪欧还小的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它,他就蹲在袁慕西的身边乖巧的不得了。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算不上小的小家伙。后来跟它混熟了,她才知道它并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么乖巧。当有人在家的时候,它可以乖得让人忽略它的存在,从不乱叫,每次她做事情的时候它会一声不响的在旁边看,或者四脚朝天的呼呼大睡。可是,如果家里没人的话,它就开始造反了,破坏能力简直可以与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相媲美。

    小时候的它体力充沛,喜欢追逐活动的物体,还会把家里的东西乱叼乱放。

    默苏虽然很喜欢它,但平时是不会让它上床的。女人在整洁这方面的要求向来比男人要高,虽然袁慕西也很爱干净,但是一个大男人肯定没那么多心思去管一只大狗。而且只要迪欧洗好澡,清清爽爽一身,他任由它去,就算在他床上呆一天也没关系。

    自从默苏来了之后,迪欧就没上过床了。这是它对它的新女主人特别不满意的地方。于是它就时常会趁默苏外出的时候肆意地跳上去蹦上几蹦,打几个滚,下班回家默苏就会发现满地的屎尿,一地的碎报纸……

    默苏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生气它的胡闹,又觉得它是一个人怕孤单,想跟主人多亲近,所以以后只要是它刚洗完澡,一身干净,她就会让它在床上玩一会儿。

    如今她单身一人,它也愿意一直跟在她身边,前几天她因为感情的事情时常忽略了它,把它饿了渴了也不记得喂养,现在一想便觉得可怜。既然它那么坚决要跟在自己身边,那就不妨大家一起相依为命。

    下午她将自己给清洗了一下便拿了包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从今天开始她想要给自己一个快乐的单身生活,世界那么大,她的生活不能仅仅现在过去的感情里,世上不是只有袁慕西一个男人。虽然他很帅很优秀,他们之间的爱情也被当做是以前同学间相传的佳话,但爱是为自己而爱的,幸不幸福不是给别人看的,如果彼此真的不合适又何必去强求?

    偏是老天好像总是不愿放过她,当她前脚刚踏进超市的时候,就接到了袁慕西的来电。

    “你在哪里?”

    听见熟悉的声音,默苏反射性的皱眉,换成之前也许她会果断的就挂了电话,后来想想,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就算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挺好的。

    “在外面,有事么?”

    “我有东西要给你。”

    “忘记在你家的?”她说,“既然是忘记的就表示没有要带走的必要,所以你不用给我。”

    “是你妈妈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你也不要了吗?”

    “……”默苏这才想起那个生日礼物的典故。十八岁是成年的年纪,母亲送给了她一枚戒指,类似于传家之宝,让她在确认自己另一半的时候将戒指送给对方。

    她很早就跟袁慕西说了这件事,但戒指却是一直没送出手的。不是她不想送,而是袁慕西不愿意收,他说有一天她觉得他能真的给予她幸福的时候才送出手,这样他也会接受的理所当然。

    默苏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很不孝,跟袁慕西在一起的每件事都记得清楚,偏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那么重要,她都忘记了带走。

    “好,你在哪里?我去取。”

    “请我吃晚饭当谢礼好吗?”他的声音居然显得很温和。

    “如果你不愿意等我的话,可以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将东西放在小王那里,我自己去拿。”

    “请我吃一顿饭久那么困难吗?”

    “……”默苏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的,但是因为他语气里透露的明显失落情绪扯动她的心弦,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道:“好,你想去哪里吃?”

    “你家。”

    “……”

    他说:“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居然已经到了!电话那头的默苏独自郁闷了一通,心想这不是先斩后奏嘛!匆匆道了一句:“那你等着。”便挂了电话。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男人都是这么可恶的吗?每当她要下定决心好好过自己生活的时候,他一定要出来搅局,存心不让她好受他就那么快乐吗?

    73、暧昧不明

    什么叫做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其实男人很多时候并不是想要背叛这段关系,只是和同一个人相处久了,腻了,便会有种平淡如水的淡漠感,这个时候如果外面再有诱惑,一次两次,可能能够抵御的住,但时间久了,防备也会被卸下的。他们只是想去外面玩玩,玩累了就回家,孰轻孰重他们分的清楚。

    就像此刻的袁慕西,他以为深爱了自己多年的默苏能懂自己的,偌大的一个公司,交际应酬哪有不跟美女打交道的道理,每次去参加晚宴,她不愿意陪自己,他也都依了她。男人偶尔的走失很正常,他又不是圣人,能滴水不漏的不犯错误,只不过一次,她怎么就始终不肯回头?

    他也不是没想过,既然她变得这么冷血,自己为什么还要一厢情愿的把她找回来?

    他故意让于若瑾在自己面前徘徊,试图想让她占据自己的心忘记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可当他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那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又出现了。

    何念琛!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跟他搅在了一起。

    ……

    当默苏提着在超市里买来的东西出了电梯的时候就看见袁慕西倚靠在墙上,几天不见,他好像又颓废了,一向爱整洁的他竟然连胡子都没刮,他站着的地方,已经落下很多根烟头的尸体。

    可以想象她从出门到从超市回来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是多么焦躁和烦闷的。

    “等了很久吗?”莫名的,她的声音就变得低低的柔柔的。

    “有一会儿了。”

    “进来吧。”她擦过他的身体,径自打开了门。

    他应了一声,跟着默苏走进屋。看着熟悉的地方,忽然就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很久没见自己男主人的迪欧更是从阳台上飞奔过来,直往袁慕西身上扑。

    看见这一幕,默苏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换成是以前大概她还会装成吃醋的样子大骂迪欧没良心,喜欢她这个整天伺候它吃喝拉撒的主人还没被人一半多。

    此刻的她能做的只是将背包丢在沙发上,然后自己走到厨房去倒杯水搁在茶几上对袁慕西道:“你坐一下,我去弄饭。”

    说完就转身提着刚才买来的东西回到厨房里。

    刚才接完他的电话,她没有立刻就回来,而是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才以乌龟的速度慢慢踱回来,本以为一向没有耐心的袁慕西等不了那么久自然会走,却没想到他竟一直在这里等着。

    她可不相信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还戒指的,她也不笨,能够猜得出他是有话想要跟自己说的。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只要他在家吃饭都会做好一大桌子的菜。

    这次简单的三菜一汤,也不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偏是她自己的多一点。

    这么明显的举动,想必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代表了什么意思。

    一餐晚饭吃的很安静,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先吃完的,吃的不多,吃完就看着她吃。

    默苏也不介意他的目光,径自吃自己的。

    很久没吃到自己弄得东西,这一弄就弄了两天,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待到将碗里最后一粒饭吃光,她放下筷子,然后问道:“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袁慕西看着她那淡定的脸,沉寂了一下,才沙哑着声音问:“昨天晚上在这里过夜的人是何念琛吗?我本来昨天晚上就来了,看见他先上来,就在楼下等着,结果他今天早上才离开。”他似在提问,又象是陈述。

    “嗯,是他。”她承认,并没说太多。

    一个男人在女人家里过夜太容易让人往旖旎的地方想了,偏是她就是不想解释自己只跟何念琛睡觉,没有上过床。

    袁慕西一向是个直接的人,见她不多做解释就直接问了出来:“你们……有没有做……”

    “没有。”

    想都没想,她诚实的否认。但在看见袁慕西的脸上露出那种放松又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默苏就开始后悔了,知道他又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没跟很念琛那样是因为他的缘故了。

    说实话,没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并不是因为她想为他袁慕西守节。光是提及这两个字,就已经叫她浑身都立起了鸡皮疙瘩。在跟袁慕西分开之后,这方面的事情她想的可开了,她甚至有想过不就是一夜情么?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不是处还能结婚幸福的多了是,她为什么要为未来的老公死守着这个?

    她不能接受只不过是一时保守的思想不能那么快得到解放,绝对不是因为袁慕西的关系。尤其是当她遇见比他更优秀更好的男人,袁慕西,已经不是她必须的,也不是她最珍贵的。

    这般想着,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消除他的误会,与其让他以为自己对他还有什么,不如拿个男人当挡箭牌,袁慕西有感情洁癖,一定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有任何暧昧不明的情愫的。

    默苏轻咳一声,缓缓地向他陈述她和何念琛之间的一切。

    但见袁慕西开始时还微微笑着,慢慢就僵直了面孔。看着她的双唇一张一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声音。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地纂住,再狠狠地被扭曲拧折,那么多鲜红的血在滴,惨不忍睹,可是那个没心的女人却视而不见。

    何念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