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仇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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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下能海底捉鳖的程度,但飞檐走壁还是可以的。

    自己的轻功虽然说是到了大成期,但这徒步上直墙还从来没有试过。一开始学轻功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架时逃得快。看来,今天要有新用处了。

    在冬季,寅时的天还是黑漆漆一片。城墙上的卫兵有的走来走去,有的干脆偷懒睡觉。在仔细观察下,陆丰发现城北的把守是最严的。可能是因为北方边境在打仗的原故吧。

    相反,城南的城墙就没有那么严。不仅如此,还有几处根本就没有点火把。以陆丰的眼力,都不能看清楚城墙上是否有人。在他想来,城墙上就算有人,也一样看不着他。更何况如果有人的话,也不可能不点火把。

    于是陆丰选定好,就在此试一试飞檐走壁的感觉。

    一个跃步,陆丰足足跳起了半米高,踏在了城墙上。只感觉身体并没有想像的那样,往上穿。反而是因为腿力过猛,身子向后弹去了。

    哎哟,陆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心想:不对呀,这跟文叔说得完全两码子事儿嘛。

    心有不甘的陆丰站起来,左右环顾一下。见四周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声音而警觉,于是打算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学尖了,当助跑离墙还有一步的时候,又一猛跳。这一次,跳得比上次还要高,但是蹬墙的力度却明显减轻了不少。

    一脚踏在了墙半腰儿,陆丰的身子没有向后仰的感觉。于是,第二步迈起。要说九星望月步连踏雪无痕的程序都达不到,为什么能称为上乘轻功?就是因为它是个人就能学,而且还不用内力。

    成功了,第二步成功地迈到了料想中的位置。谁都知道,九星望月步的步伐是越迈距离越远。本来就只有三人高的城墙,被陆丰迈了两步,距离墙顶已经抬手可及。

    第三步踏出,陆丰第三步做了一些改动。踏在墙上的,不是脚,而手。是的,这第三步已经迈出了很远,基本上已经到了墙顶。所以根本不需要用脚踏了,而是用手直接抓住墙顶。一个人体向上,就攀了上去。

    环顾一下四周。果然和料想中的一样,四处无人。漆黑一片。只是这时,陆丰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是的,他该怎么下去?

    上墙的时候可以用九星望月步,难不成跳下去时,也可以用?

    这一点,他还真没试过。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是城外还是城内,他都得跳下去,别无选择。

    站在墙角,低头一看。虽然三人高的城墙并不是太高,但对于八岁的陆丰来讲,已经很算距离了。陆丰只感觉头脑一昏,连身子都站不稳。这是什么感觉,恐高么?

    陆丰后退一步,他真有点胆怯了。此刻的心情,真想大喊一声,我下不去了。然后过来一帮人把他抬下去。

    但是他不能,他知道只有自己跳下去,才是最现实的。一旦过了寅时,天就会逐渐转亮,到时自己将会无处藏身。

    到底是跳到城外,还是跳到城内?如果跳到城内,可以少跳一次,以后再也不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了。可是这样自己会进步么?答案是否定的,只有不断地面临挑战,才可以让自己的进步飞速。是的,陆丰已经选择好了。虽然刚才犹豫了一下,但马上意志坚定起来,选择跳出城外。

    陆丰没有那么鲁莽地随意一跳,而是想好了对策。先是坐在了墙上,双脚耷拉下来。这样他觉得距离地面好像近了一些,心里也不那么害怕了。后来索性就全体而下,像做人体向上的动作一般,整个身体垂直向下,双手抓住墙顶。这样,他觉得离地面更近了。

    陆丰努力地回想着九星望月步的基本要领,不时转头看了一下地面。此时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担心害怕,反而有一种马上要跳下去的冲动。

    一咬牙,双手一松,单腿用力一蹬。九星望月步的第一步,腾空踏出。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虽然是腾空迈步,但这并不等于就是踏雪无痕的境界了。因为陆丰每迈一步,都会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掉。是的,重力依然没有解决。只是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减轻下坠的力度,不至于让自己受伤。

    第四步迈出时,陆丰已经安全着地。这种感觉是他前所未有的,刚才那惊心动魄过程,让他难以忘记。他相信,自己已经进步了。选择跳到城外,是不会有错的。

    于是,二话不说,小跑步往泥地的方向奔去。

    城外的流民已经显然不那么多了,可能是因为不让进城的原故,很多流民失去了信心,不愿意在城外多等。一路上,并不是像陆丰想的那样,四处都躺着流民。

    但即使如此,陆丰还是很小心地没有使用九星望月步。而是用平常的小跑,跑到了泥地。

    果然没错,这里地洼路滑,四处根本没人。陆丰左右打量了一会,确定无人的情况下,开始练起了九星望月步来。每一步的踏出,都如人影一般,瞬间而至。

    没过一会,在陆丰不知不觉之下,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盏青光闪现。此时,那青光如同双目一般,不,就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丰的方向。

    此时的陆丰还没有察觉,一心一意地练着步伐。这套九星望月步,以每天都走一遍的进度,已经走了两年之多了。对于他来讲,太熟悉了。由一开始只能走三步,到现在可以一下子就能走出九步。就连自己都不曾想过,两年前遇到了师傅后,会给自己的生活做出如此之大的改变。

    突然,陆丰只听后方一声巨响。猛一回头,错愕地看见一只妖怪向自己扑来。

    那妖怪好生奇特,完全就是一个硕大的泥球,中间再张两只眼睛和一张嘴。泥球可以飘忽来,飘忽去。下方湿漉漉的泥水还不停地往下滴,看上去脏了吧唧的。

    但是陆丰没有时间去恶心这种事,只见妖怪就要到眼前了,哪里有不跑之理?

    此时的陆丰,九星望月步用到了极致。在他以为,这次是两年多来,发挥最好的一次了。可是后面的妖怪怎么还是跟得紧紧的,一点也没有被落下。

    眼看就要逃出这片泥地了,只觉眼前一花。如同两人高的泥墙就这样拔地而起,就算陆丰能飞檐走壁,但那泥墙就好像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升高。

    陆丰心里这叫个郁闷呀,今天出门没看皇历,怎么遇到了这种事情?八岁的他哪里见过妖怪,心里害怕先不说,就是那东西紧紧跟在后面,跑还跑不出去的心情,那个急呀。

    虽然三十六路罗汉拳和九星望月步已经练了两年多,但实战还是第一次。慌张的陆丰根本没有想到要用拳法回击。在他想来,遇到这种人力不可及的事情,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

    同一时间,刚进入寅时。周文才习惯地下了床,去敲西厢房的门。是的,今天他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昨天收了一个有天赋的徒弟,虽然岁数大了些,但还是可以造就的。

    “谁呀,大清早的不睡觉敲老子的门,不想活了?”周文才听到屋里的叫骂声,顿时定格在门外。收回刚才的想法,收回刚才的想法……

    屋内说粗话的,自然就是周文才昨日刚收的“好徒弟”,此人姓刘,名大海。刘大海出身贫民,文化水平又低,素质差点也很正常。那骂骂咧咧的习惯,早就从小养成,要改还真不容易。

    也不知道哪根筋一动,刘大海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现在还是寄人篱下之时,不能这么无礼。马上穿衣起身,开门道:“哟,是师傅您呀。真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样,习惯了……哈哈。”

    说着,挠了挠已经整理干净的头发。昨天晚上刘大海几乎什么事儿都没干,就整理这一身行头来着。不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梳理了脏乱的头发。就连那连毛胡子,也剃了个干净。这洗洗涮涮的,本来看上去黑黑的脸,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周文才也只是顿了一下,倒没真生气。微笑道:“我帮中弟子没一个是习武的料,没想到在这洛阳城能遇到你这个流民,能收你为弟子也算是有缘。走,师傅今天就传你轻功。”

    今天就传功?刘大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刚从九渊之下爬出来,就来到了神界,有点不现实的感觉。

    昨天晚上不仅有好吃的,还有舒服的房间可以睡觉。今天这个师傅还说要传我轻功,太不现实了吧?可是人家师傅已经站在门口了,由不得不相信。

    “师傅,咱去哪?”刘大海见师傅一路向无人的角落里走去,心里不仅有些发慌,毕竟这个师傅才认识一天,谁知道有没有不良爱好。要不然,干嘛领我往没人的地方去?

    周文才也没心思搞神秘,直接回答道:“翻墙出城,城外有一片泥地,那里肯定没人。是个练轻功的好地方……”

    -------------------【第十四章 激斗】-------------------

    这刘大海看着是个标榜大汉,可这翻墙的功夫却着实差了不少。周文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刘大海给拉上来。

    心想:收个徒弟还真不容易,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像陆丰那样好的苗子?虽然他早有意收陆丰为弟子,但跟天量大师抢徒弟,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走,这边。”周文才带着刘大海往泥地的方向行去。这刘大海,虽然换了一身装束,但感觉还没有以前的破棉袄暖和。习惯性的裹了裹长袍,快步跟了上去。

    ※※※※※※

    那看上去很恶心的妖怪已经把整个泥地围成了一个牢笼,整个让陆丰与外界断绝了联系。陆丰也不傻,知道这家伙的厉害,也不与其硬斗。九星望月步发挥的淋漓尽致,游走于牢笼之间。

    好在这个步伐不需要什么内力,可以让陆丰多坚持一段时间。只是时间一长,就算不耗内力,也费体力呀。直到现在,陆丰也只不过学习了三十六路罗汉拳与九星望月步,并没有学习其它的功法。对他来讲,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不仅让他举步为艰,更让他的内心沉浸在恐惧之中。

    没过多久,陆丰已经气喘吁吁。他知道,如果再不能突破这个牢笼,自己早晚要就此完蛋。一溜神之下,陆丰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那湿怪看准时机,一个猛冲与陆丰的距离顿时拉近不少。

    陆丰不敢怠慢,防守型十八罗汉拳第一式急忙打出。这一拳,力道着实不小,但寸劲却差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毫无技巧可言。

    那湿怪虽面无表情,但想来一定心下得意。这样的一拳也想对付我,简直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陆丰的一拳根本没有对湿怪产生任何作用。反而陆丰的拳头还隐隐作痛,本来以为打在沙泥之上,就算不陷进去,也不会痛吧?

    正是因为陆丰的这个错误决定,让他失去了逃跑的先机,此刻已经不得不和这湿怪缠斗在一起。

    “臭小子,所谓宁输一籽,不输一先。你还太嫩,看我来教训这畜牲。”陆丰正在发愁之际,忽然听到文叔的声音,心下一悦,他觉得文叔的声音从来没这么好听过。

    当周文才带着刘大海刚刚赶到此地之时,看到四处如同牢笼一般的景色,就知道一定出事了。这漆黑的夜色里,也许陆丰看不到太远,但周文才却不同。他内力充耳,目聚真气。不仅看到远处有人激斗,还听到了陆丰的气喘之声。

    周文才一跃而起,犹如风驰电掣一般,腾空漫步。这一架势,给刘大海吓了个够呛。这都什么人呀?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不仅遇到了妖怪,还看到了仙人。更可笑的是,这个仙人还认自己做徒弟?

    话说回来,周文才手拿卓玉宝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功夫,一棒砸下。饶是那湿怪铜头铁臂,也被砸的两眼昏花。

    很显然,周文才的轻功,不仅只有九星望月步一种。此时,周文才根本双脚不沾地,像失去引力一般,在空中游走。

    “这是什么轻功?如果我也可以做到就好了?”陆丰今天算是见识到文叔发威了。只是不知道,这等轻功需要内力指引,不是他现在这个等级可以学的。

    那湿怪见又来了一个吃的,心下高兴万分。至于刚才的疼痛,早忘在脖后了。大嘴一张,那如同硕大泥球一般的脑袋直冲而去。

    刚才那一下,周文才虽然打了个正着,但心里也确实一惊。没想到这片泥地竟然会有这么凶猛的妖怪,怪不得此处四季潮湿,地洼泥陷的。

    两年前都是白天来,没遇见过这家伙。这次天没亮,它到出来了。可想而知,这家伙怕光。

    周文才也不跟它硬拼,虽然知道这家伙怕光,但阳光自少也得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出来。等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不把它除掉,始终还是个祸害。

    周文才脚踏泥墙,边闪躲湿怪的攻击,边对一旁的陆丰道:“臭小子,你躲远点。”

    八岁的陆丰此时也看傻了,虽然知道文叔厉害,但也没想过会厉害到这种程度。机不可失,见那湿怪没有奔自己来,陆丰一个转身,九星望月步发挥最大限度,迈出老远。

    “算你聪明!”周文才此时还有心情自言自语,手拿卓玉宝杖突然一回身,照着湿怪大脑袋上又是一下。

    此时,就算再笨的湿怪也已经知道这家伙不好惹了,况且它还不笨。双目凝聚,青光一闪。周文才只见这泥球般的大脑袋突然往后收缩,双目中青光绽放。

    不好,这家伙要出招了。一直以来,那湿怪只是横冲直闯。要么拿嘴咬,要么拿头撞。没想到这次会用眼睛?“奶奶的,是谁跟老子说眼睛不会杀人的?”周文才心里暗骂一声,转头就跑,试图躲开湿怪的视线。

    那湿怪不知用了何等法术,目聚青光,一道道,直奔而至。周文才身手更加敏捷,脚下步伐更加诡异。那青光闪过之处,无不被烧得大窟窿小眼儿的。周文才不小心回头一看,心想:还好自己轻功好,躲得开。只是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说近战,这恶心的妖怪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远战能手。

    周文才心里这样想着,可是陆丰急了。本来以为躲得远远的就没事了,可没想到文叔怎么往自己呆的地方跑?后面还引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

    那青光一道道飞驰而来,小陆丰不敢怠慢。早在他们到来之前,自己先躲得远远的。现在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这个等级可以渗入的。

    周文才没跑多久,发现这泥球湿怪虽然青光不断,但速度却是有限。凭借自己的身法,完全可以保证躲得开。

    一咬牙之下,转身回冲。这一举动不仅让湿怪措手不及,就连在一旁观点陆丰也不明所以。

    湿怪也知道这家伙速度快,见周文才回冲,下意志地往回缩了缩。双目聚气,青光再次闪现。这一次,是勇气的比拼,更是技巧的比试。周文才凭借着矫捷身法,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青光,一步步地往湿怪方向逼近。

    湿怪知道再不使出绝技,恐怕就不是挨打那么简单的事儿了。于是青蓝色的双目顿时改变成火红色,青光也随势而止。

    这一转变,陆丰不以为然。但经验老道的周文才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湿怪已经到了开光阶段。要说修真境界,共分四期。分别:入道期-悟道期-炼道期-得道期。而每一期又分四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前中后三期。所以修真不易,这开光阶段是入道后期。虽说距离悟道期还有段距离,但此时不除,加以时日必成大患。

    话虽然多,但只不过是一瞬间之事。那湿怪见周文才疾速冲来,自己更加不能怠慢。顿时,红光闪现。那火红之光远比青光更加霸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陆丰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周文才便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周文才心想:你就是开光后期,也不过是刚刚入道而已。我这悟道前期要是被你击到,以后真没法在修真界混了。

    就在那湿怪惊讶之时,周文才雷霆万钧,一闪即下。那卓玉宝杖绿光炸现,“畜牲受死!”周文才仿佛空中大神一般,一声吼叫,卓玉杖插入湿怪脑中。

    吼~

    一声巨吼。陆丰听得两耳发胀,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外面的刘大海更不及,顿时昏死过去。

    只是这边战斗依然还在持续,周文才本以为就此可以结束,没想到那湿怪生命力如此顽强。在最后的关头,也要做垂死挣扎。

    只见,本来一硕大泥球一般的怪物,突然长出触手。周围的泥墙瞬间倒塌,但地上的泥雪却更加潮湿。

    “不好,这家伙竟然在这时刻晋升了。”周文才知道困兽不好惹,拔出卓玉杖后退了几步。

    本来开光后期的湿怪,在生死边缘悟出了新的招式,竟然一举突破开光阶段,进入了融合前期。周文才也是心下一惊,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等事。在战斗中晋升的修真者屡见不鲜,倒是妖怪一类实数罕见。

    但回头想想,周文才不仅莞尔一笑。怕什么,这湿怪显然已经灯油耗尽,做困兽之斗罢了。刚才那一杖别人不知道,但周文才自己最清楚不过。别说是融合阶段的妖怪,就是和自己同等级的心动中期,也不一定能继续活下去。

    果不其然,周文才没等继续动手,那湿然已经摇摆不定。湿怪竭尽全力,想施展新悟出来的绝招,但已经没的机会了。它的生命一点点的失去,虽然在临死前进入了融合前期,但却没有办法施展融合前期的威力。也因此,它成为了史上最窝囊的妖怪。

    当完全确定湿怪气结后,周文才也松了一口气。这家伙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远程功夫强。如果不是自己硬着头皮转身回冲,来个鱼死网破,恐怕不知道要躲到哪百年它才能消停下来。

    见战斗结束,躲得远远的陆丰便跑了过来。

    “文叔,文叔。”小陆丰也不是胆小之人,跑到那湿怪尸体旁边大声道,“文叔,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神奇。”

    “哈哈。”周文才听到陆丰如此夸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虽然陆丰是晚辈,但谁不愿意听到夸赞之词?

    “别着急,我这功夫也不是一年两年练出来的。只要你跟你师傅天量大师多学几年,肯定比我还厉害。”这话倒是不假,天量大师何许人也?那可是梵诺寺第一高手,唯一一个住持,也算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了。

    小陆丰顿时双眼放亮,有说有笑地在那跟周文才聊着。只是两人一直没有注意到后方。那刘大海头昏脑涨地从地上爬起,郁闷地道:“你们谁来救救我呀?”

    -------------------【第十五章 大诺般德功】-------------------

    卯时,陆丰等三人一同回到了般德寺。要说天量等人也不是不起早的人,但今日却还没有起床。

    这种事情让周文才也是一征。那天量大师是何等人?怎么这个时间还没有动静?

    自从刚才见识了周文才的厉害后,刘大海对这个师傅是敬佩有加。本来是想靠这个师傅度过难关,日后再行他策。没想到今日一见,顿时改变了他已往的想法。跟着神仙走,精神抖一抖;跟着神仙学,生活那叫绝。

    周文才跟天量和地量两人住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这个时间他二人早都起来了,今日是怎么了?虽然陆丰和刘大海都没有什么感觉,但周文才却不时开始多想。

    砰、砰、砰。周文才忍不住,终于敲了地量和尚的房门。在周文才心中,天量大师分量极重,不到万不得以,自是不会打扰。

    陆丰和刘大海在一旁聊着,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只见地量和尚走出房门,见陆丰没有注意这边,急忙将周文才拉进屋来。

    “地量大师,这是何故呀?”周文才没有见地量和尚这样慌张过,心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阿弥陀佛!”地量和尚无悲无喜,虽然动作有些慌张,但表情依旧悚然。道:“昨晚师兄算到,近日陆丰有一劫难。”

    周文才哈哈一笑,道:“地量大师,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这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地量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晚上因为这事儿,两人商谈了一夜未睡,你怎么就知道的?

    没等地量和尚说什么,周文才又道:“我说,这大清早的你们没起来床,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事昨天谈了一夜吧?”

    地量和尚征了一下,尴尬地道:“周帮主,这事儿事关重大,很可能影响陆丰一生的心境成长。我和师兄昨天探讨决定,提前传他‘大诺般德功’。”

    周文才一听,这是来真的了。也面带严肃地道:“地量大师,实不相瞒。陆丰的劫难今早已经遇到了,而且已经安全的化解了。此事大可不必这样紧张。”

    化解了?地量和尚越听越糊涂,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化解了?地量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周文才,但听他是如何解释。

    于是周文才便把今天早上遇见湿怪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还告诉地量,此事已经完全的解决,大可放心之类的安慰话。

    “阿弥陀佛,”地量和尚念了一声佛号,道,“看来是周帮主误会了,我们所说的劫难并非此事。”

    什么?周文才一惊,如果遇到湿怪这件事都算不得什么的话,那地量口中的劫难定是非比寻常了。

    ※※※※※※

    要说今天早上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小陆丰到此时还心有余悸。别看他站在那跟刘大海有说有笑地聊着,实际心里别提有多后怕了。

    此时的陆丰,在他看来,这熟悉无比的寺院都突然间变得亲切起来。

    那刘大海没心没肺,一来是自己没遇到危险,二来最激烈的时候他晕过去了,三来因为泥墙的原故他也看不清。所以对他来讲,那只不过是一个奇遇,不仅不会后怕,还会越聊越兴奋。

    这可苦了小陆丰,为了迎合长辈的兴奋心情,还要勉强装得很兴奋,有说有笑的。实际上,陆丰的心里在滴泪。

    没多大一会,天量大师走了出来。以天量大师的耳力,自然知道陆丰他们回来,切他二人在院子里说得话也听得清楚。今天早上的事情,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了解一二。

    随后,周文才与地量也走了出来。不知道地量和尚对周文才说了什么,周文才一脸严肃,心事重重的样子。

    “跟我走,我教你练功。”周文才大步前去,刘大海兴奋地跟在后面,生怕这个神仙师傅跑了。

    天量大师看了看地量和尚,要说这“大诺般德功”虽是梵诺寺功法,但也不是叫个和尚都能学的。地量和尚虽贵为长老,但他毕竟没到学习此功的等级。

    地量和尚知道什么意思,很知趣地往前院走去。后院,只留下了陆丰与天量二人。

    天量仔细打量着陆丰,这孩子跟随自己已有两年之多,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分离。要说舍不得,那是肯定的,只是要苦了这孩子了。

    陆丰自然不明所以,歪着头,睁着标志性的大眼睛。天量哈哈一笑,道:“今天,我要传你一套内家功法。是我佛门重宝,学此功可参化天地,求得长生。你可愿意学?”

    什么叫参化天地陆丰不知道,但一听可以求得长生,傻子才不学。

    看到陆丰频频点头,天量大师也是会心一笑,便开始传授口诀。在这其中,自然会涉及一些经络,运气等专业词汇。陆丰自然是不懂,天量也知道,所以又细心解释。本来不算长的口诀,却传到了天黑。陆丰也没叫天量失望,一整天的功夫,已经尽数把口诀要领背熟。

    唉!天量大师看了一眼天色,叹了一口气道:“该教你的都教你了,记得每日定时练习就可以了。从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走吧!”

    啊?陆丰正学到兴头上呢,突然听师傅这么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定在那里。

    “师傅,您这是哪的话呀?”陆丰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和师傅在一起三年多来,跟师傅学拳法,跟师傅学佛法,就是自己的文字,大部分也是师傅教的。可是,为什么今天要跟我断绝关系?

    其实天量大师也实属无奈,毕竟自己是梵诺寺住持。虽在这般德寺住得习惯,但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回去了。而陆丰这个弟子是背着所有修真同道收的,传他功法已经是大忌,更不能不止不休。这“大诺般德功”安理来说,只有住持才有资格学。别说是小小的陆丰,就是地量和尚也不能习得一知半点。

    但天量大师以慈悲为怀,一来不忍陆丰十岁丧命,二来确实算到陆丰未来有其它命数。这一决定,天量自己也不知是对是错,但求无愧于心。

    也许有人会说,天量大师参化天地,法力通天。可以算得他人命数,为何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修佛弟子便问过佛祖,为什么会如此?佛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内容需要,由此引用。)

    天量大师看了看不解的陆丰,心中也有不舍。但陆丰终究非佛门弟子,不能正式收入其下。他有他的道路,不可逆而行。道:“我能教给你的,只有这么多。用不了多久,你会遇到新的师傅。他会教给你更多的知识。记住,我的存在和‘大诺般德功’的存在,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

    话还没说完,陆丰接口道:“我知道了师傅,也不要在任何人前显露。”

    天量大师点了点头,看着要哭出声来的陆丰,心一下软,道:“阿弥陀佛,陆施主,缘分如此,莫要强求。”

    “可是我不明白。”陆丰终于忍不住,哽咽地说道,“为什么我不能一直跟着你?”

    天量大师不愿在这方面多说什么,毕竟有他的忌讳。人都这样,明明自己已经把事情做了。但因为不愿面对,就在语言上逃避。天量大师虽为高人,但也毕竟是人。

    天量大师叹了一口气,嘴里只阿弥陀佛地念个不定,闭目定神,不再理会陆丰说什么。

    陆丰擦了擦眼泪,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坚强,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总是往下流。跟了师傅学习两年多,再加上修寺的那一年,已经足足有三年之余。这三年多来,陆丰自然知道师傅的脾气。既然已经决定下来的事,看来也无法改变。

    真的,他真的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这样。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还是照师傅所说,真的没有什么可教了?就算如此,也不能断了名分呀!

    尤其是师傅刚才的那一声“陆施主”,叫的是多么的生疏,多么的叫人伤心。自己在陆家根本就没什么地位,三年前可能不懂,但现在能不懂么?自从父亲出征走后,家里就再没人理会过自己。陆丰真的无法想象,当失去师傅后,自己的日子该如何过?

    天量见陆丰还没有走,心里突然有种将他留下来的冲动。不行,不能这样。天量大师就算再感性,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于是开口道:“般德寺本来就是临时住所,三年未回家了,我也该走了。”

    “您要去哪?我也跟去!”突然,陆丰跪在天量大师身前。

    “这?”天量大师显然没料到,陆丰竟然如此执着。用那颤抖的手,最后一次地抚摸这可爱的男孩。

    “孩子,你听我说。”天量知道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不仅帮不到陆丰,还会让他心里产生障碍。

    陆丰被天量大师慢慢地扶起,坐在一旁。

    “老纳本是梵诺寺住持,不能在此久留……“半个时辰后,天量大师将自己的部分想法说了出来。希望能让陆丰理解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当然,其中一些敏感的事情是不会告诉陆丰的。如,学习大诺般德功的条件和他将面临什么样的经历。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照天量大师的话说:天机不可泄露。

    -------------------【第十六章 噩耗】-------------------

    漆黑的夜晚,陆丰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本来就没多少人的路上,因黑暗显得更加阴森。

    陆丰不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发现洛阳城一切都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温暖,也不像以前那样的热闹。不知道是因为战事的原因,还是因为和师傅断了关系的原因。总之,看到一切都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不顺眼。

    嗖,一阵寒风吹过,陆丰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想想就在几天前,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师傅一定会在旁边为自己披上一件衣服。可是……以后不会了。

    刚才天量大师跟陆丰解释得很清楚,他也接受了这个实事。只是自己心中难以平静,不能像地量师叔那样无悲无喜。虽然表面上断了关系,但在陆丰心中,天量大师永远是自己的师傅。

    因为心里难过,陆丰并没有快速地跑回家。而是自己一个人,在雪中慢慢地走着。在他看来,这寒风虽然刺骨,但却让自己清静不少。仿佛被这寒风吹着,可以让自己的心里得到宁静,得到永恒。

    就在陆丰离开此处不久,又一年轻人站在相同的地方,看着陆丰消失的背影。这人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相清秀。初一见面,都以为他是个书生。只是这人双目精光,手拿折扇,衣着单薄,显然不是一般子弟。

    见陆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那人快步跟了上去。只要有心人都会发现,这神秘人脚踏真空,虽然看似走在雪地之上,却没留下一个脚印。

    踏雪无痕!不错,这是陆丰一直追求而不可及的境界。

    话说回来,那陆丰也不知道一路都在想什么,恍恍惚惚地就走到了家里。只是定眼一看,这还是自己的家么?

    平时就算再晚,门口总会挂着红色灯笼。可是,今天为什么变成白色的了?

    不对,陆丰猛然联想到了什么。只有办丧事的家庭,才会挂白色灯笼。八岁的他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也不是不懂。

    “快开门!”陆丰使劲敲打着大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就是遇到湿怪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

    吱啦一声,铁门被一个管家打开。那管家跟陆丰很熟,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背地里对陆丰还算友好。不像其他下人那样,冷嘲热讽。这管家年有七十,但却老当益壮。直到六十九岁那年,还可以帮助壮丁扛百斤大米。

    “丁老?”那老管家姓丁,虽是仆人,但在陆府干了一辈子,陆老爷子开恩特赐姓丁。别人都叫他丁老管家,陆丰嫌啰嗦,就叫丁老了。

    丁老看了一眼陆丰,什么都没说,叹了一口气后,转头就走。在他心里清楚,陆丰这孩子可怜。因为出生时,被寄予了太多的希望,而后又因中毒事件让家主太过于失望。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活不过十年不说,还不受人爱戴。其实这能怪陆丰么?

    “丁老!”陆丰见丁老要走,于是在后急忙叫道,想问个清楚。

    丁老回头看了看陆丰,道:“都在大厅呢,你去了就知道了。”

    ※※※※※※

    正堂,程晓琴身穿丧服,跪在那里哭哭啼啼。陆松与陆林也同样身穿白衣,面色迥然。

    陆正南在正堂踱来踱去,不时还叹了一口气。偶尔,还会瞄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不错,这具尸体正是中午运回来的陆柏。

    两年前,陆柏被陆正南调到前线打仗,一直都很顺利。前线将军看在陆老爷子的面上,也一直没有给陆柏危险的任务。

    只是几天前,前线告急。做为一线中士的陆柏,不得不冒生命危险,杀入敌军。只可惜,这一仗败了,而且败得还很凄惨。

    陆正南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心里简直就在滴血。大儿子和三儿子什么脾性,他比谁都了解。这二儿子虽然好色,但性情不坏。本来将他调到前线,就是为了让他立功后能有发展,得到提升。没想到……

    陆正南一气之下,一拳打在了一面墙上。只听“啪”的一声,墙上的壁画晃了一晃。

    突然,陆正南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事已至此,哭也没用。战争,总要死人的。”

    程晓琴也不知道真哭还是假哭,只见她一边做着擦眼泪的动作,一边道:“爹,柏哥他去了。我又没有孩子,以后叫我可怎么过呀?”说完,小心地看了看老大陆松。

    陆松会意,开口道:“弟妹,你别担心。二弟虽然去了,但二弟在洛阳城也小有家产,你是他正房夫人,自当全权接管。这些家底虽然不多,但也够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了。”

    “哼,不行。”听了这话,陆正南第一个不愿意了。严肃道:“我听前线的官兵说过,柏儿去世前有遗言。要将一半的家产留给陆丰。”

    什么?听了这句话,诧异的不仅是程晓琴,就连陆松和陆林也不解。

    “丰儿今年已经八岁了,没两年活头了,还给他干什么?”陆松知道这种话只有他问才最适合,如果是程晓琴来问,那就另一翻意思了。

    陆正南深吸了一口气,道:“话虽如此,但这毕竟是你二弟的遗言。再说,丰儿本就没有未来,给他一半的家产,让其挥霍一翻,也不枉为人。”

    “这……”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这陆老爷子不喜欢陆丰,没想到最关键时刻,他竟然为陆丰说起话来。

    陆松刚想反驳几句,只听吱啦一声,正堂的木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八岁男孩,一身简朴而又单薄的衣服,风尘仆仆的样子,这人不是陆丰又是谁?

    当陆丰看见正堂内的情景,顿时心里一凉。全家人都在,就连很少露面的姑娘也来了。但是父亲却不在,而就在眼前,地上却躺着一具尸体。整个身子被白布所掩盖,看不出是谁。但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联想到什么,现场除了父亲之外,还有谁没来?

    陆丰颤抖着双肩,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那具尸体的旁边。一掀白布,陆丰不可致信地看着他的父亲。是的,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时,却反而难以让人接受。

    其他人见陆丰这时跑了进来,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在一旁呆着,就连程晓琴的哭声,也停止了下来。

    陆丰颤抖地摸了摸父亲的脸庞,还有那沾满鲜血的铠甲。本来,这一切是不应该让孩子看到的。如果换了平常家庭,这种血淋淋的场面绝不会让孩子看。但谁让陆丰特殊呢,没有人会在意这种场面合不合适他。

    经历过湿怪一事之后,对于陆丰来说血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失去父亲的心情。他不是一般的男孩,或许别人会摇晃几下,象征性地叫着父亲醒一醒,但他不会。

    他只是爬在父亲的身上,默默地哭着。泪水仿佛浸湿了铠甲一般,让身上的血迹开始融化。陆丰的哭声越来越大,对他来讲这伤心的不仅仅全是因为父亲。

    父亲的死,他非常的难过;师傅的离开,也让他伤心不止。还有他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一并全哭了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祖父不疼,亲娘不爱,就连家里的仆人对自己也漠然相视。在外人看来自己是陆家少爷,可实际怎样自己最清楚。唯一对自己不错的父亲今日也离开了自己,想想未来没有父亲没有师傅的日子里,就自己一个人……

    这泪水不仅仅是伤心的原故,在陆丰的心里,更是害怕与担心。

    陆正南看着伤心不止的陆丰,心里也是有些内疚。要说这个孙子本来是喜欢的不得了,但就因为他失去了天赋,所以这几年来就一直没跟他说过话。

    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就算他失去天赋又怎样?就不是自己的孙子了么?再说失去天赋又不是他的错,仔细想想他才是受害者。

    陆丰只感到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不禁证了一下。

    这是爷爷?从小到大,爷爷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今天竟然在拍自己的肩膀,这是在鼓励自己,这是在安慰自己。陆丰看着爷爷那安慰的眼神,哽咽地叫道:“爷爷!”

    说完,也不管自己身上脏不脏,一股脑地钻进爷爷的怀里,大哭起来。

    “叫祖父,别那么没文化。”陆正南爱惜地抚摸着陆丰的头,轻柔地道。

    在这个年代里,只有那些没文化的平民,才会叫祖父为爷爷。像陆府这等有背景的家庭里,都叫祖父,没有哪家会叫爷爷的。他们认为,这是有**份表现。就像皇族,管爹不叫爹,叫父皇。

    陆丰虽然在陆府长大,但也只是晚上回来睡个觉而已。更长的时间里,就在和平凡的孩子一起玩耍,要么就是在天量大师那里练功。自然沾染了一些平民的习气,这声爷爷也是顺口叫出来的,并非故意而为。

    程晓琴本来就看陆丰不顺眼,这次听到陆老爷子要把陆柏一半的家产分给陆丰,心下更是憎恨。怨毒地看着眼前这对老小,心想:臭小子,跟我抢家产,你还不配。

    -------------------【第十七章 程家村】-------------------

    哭闹了一夜,这一宿陆丰过得是喜悲参半。悲得是父亲的去世,喜得是爷爷的关怀。正愁以后的人生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爷爷竟然对自己突然好起来。这不得不让陆丰甜美的睡上一觉。

    只是第二天醒来,看见门上那洁白的棉布,和正堂中躺着的父亲。陆丰的心,不由得又是一沉。

    几日过去,陆柏的后事在匆忙的过程中也算是做完了。陆正南年岁已高,早在年前已经正式退休,不再过问战争之事。只是那陆松兄弟还得回战场,毕竟仗还没有打完。

    “你们将军给你们几天的假?”陆正南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让这两个儿子抓紧回去。虽然前线将军可以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催这二子。但自己这头不能恬不知耻,一味休假。那岂不成借休假为由的逃兵了?

    “父亲,儿有一事相商。”陆松一听这话就知道父亲要撵自己回战场,所以在他开口之前,一定要将话抢在前头。所谓先下口为强……

    “什么事?”陆正南平时就是个严肃的人,一提到打仗,更是严禁不殆。

    陆松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看向旁边的程晓琴。

    程晓琴会意,道:“父亲,是这样的。我刚刚失去了柏哥,心情极为不好。柏哥的家产又要好几日后才能统计出来,这几日心中空虚,闲来无事。想我娘家程家村离城不远,想带丰儿一同回娘家看望母亲。只是战事未结,百姓不好出城。想与大哥一同前去,一来有个照应,二来可以带我们出城。”

    陆松见父亲面带犹豫之色,于是添油加醋地道:“父亲,侄子年小便失去了父亲。如果此时再闷在家里不出门,恐怕也会造成心理上的影响。不如我带她母子二人回趟娘家,换个环境,也算换个心情。”

    本来就有些犹豫的陆正南,一听这话,便更加松动了自己的想法。再看看躲在一处的小陆丰,一个人孤单地坐在角落里。

    “父亲,丰儿年小孤僻,我娘家正好有几个表亲家孩子与其年仿。到了那里,说不定丰儿有了玩伴,就会开心起来。”程晓琴眼卓,一眼便看出陆正南有心答应,于是乘胜追击。

    “好吧,就如你所意。那你们快去快回,不要耽搁太长时间。毕竟松儿还要回前线,不能在那久留。”陆正南也是好意,希望自己的孙儿能在有同龄人的陪同下,快乐的成长。

    就这样,陆松带着程晓琴与陆丰一同前往程家村。

    程家村位于洛阳城东南方向,距离战场偏远,目前还涉及不到那里。所以一路上非常的顺利,就算有堂口的官兵阻拦,只要陆松一报家门,便也顺利地通过。

    一日后,三人到了程家村并没有直接地回程晓琴娘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家门口反而还要住进客栈。换了别人肯定会问个究竟,但陆丰没有出门在外的经历,自然不懂得其中道理。

    这日,陆丰被一个人留在客栈里,并被叮嘱,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乱跑。老实的陆丰也真听话,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等了一天。

    ※※※※※※

    程家村,程晓琴娘家。

    程晓琴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姐姐和自己一样,嫁到了外地。只有两个弟弟死守祖业,至今还没有出过家门。程晓琴知道自己的二弟有个漂亮的女儿,12岁,比陆丰大四岁。带着陆丰回娘家,主要目的就是奔这个来的。

    一个偏僻的屋子,背阴。本来就不算晴天的下午,在那屋子里更显昏暗。程晓琴吹了吹火折子,小心地点燃油灯。

    “程兄弟,咱们的这个计划,基本上是天衣无缝。剩下的,就看你的女儿演技怎么样了。”陆松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长得着实标志,龙眉凤眼,朱丹小口。那还未发育完善的身材,已经隐约体现出动人的曲线。

    被称作程兄弟的那个人,便是程晓琴的二弟——程志强。程志强也随着陆松的眼光一同看向自己的女儿,道:“艳儿,听见没。只要这场戏你演得好,你陆大伯给咱家好多银子,让你年年有新衣服穿。”

    程艳听了这话,眉开眼笑,一连劲地向陆松道谢。

    ※※※※※※

    次日,程晓琴终于带着不耐烦的陆丰进了家门。陆丰打眼一看,好家伙,终于知道什么叫穷了。与这里相比,花欠的家庭都算富有了。

    不过这里却是好山好水,不失为散心的好地方。外祖母家是一个大院,老少三辈一同住在一起。那大院子外边,紧挨着一条小河。小河清澈见底,甘甜如溪。在这寒冬之季,却不知为何,河面冒着热气,如同温泉一般。不仅没有冻冰,反而还热气腾腾。只是还有一点陆丰想不明白,为什么上游那边在洗澡,下游这边就捞起水来喝?

    进了院子里,外祖母家并没有陆丰想象中的那样热闹。外祖母是一个不爱言行的老人,年高七十有五,行动不便。一直由两个儿媳贴身照顾,大儿家有一子,刚刚成年,外出打工去了。二儿家有一女,便是那12岁的程艳,再养个四五年,也到嫁人的时候了。

    古稀老人看都没看陆丰一眼,独自的那在休息。本来陆丰想礼貌地打个招呼,她这样一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上前搭话了。

    “去,一边玩去!”程晓琴见陆丰在院子里转悠,好像无所事事的样子,心里就烦。皱了皱眉头,道:“去,找你表姐玩去。”

    “哦!”陆丰已经习惯了母亲对他这样的态度,看了看周围。院子里只有一个看上去较自己大几岁的漂亮姐姐,想来这位就是母亲说的表姐吧。

    正好此时,那漂亮姐姐也看向了这边。陆丰很是礼貌地向前打招呼,道:“请问,你就是我的表姐么?”

    程艳微微一笑,那可爱的笑容带起了两个甜美的酒窝。看着眼前比自己还矮半头的小男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大人在屋里谈事,你们小孩去外面玩去。”陆松也不知道要谈什么事,反正就把陆丰和程艳撵了出去。对于这个大伯,陆丰从来都不是很喜欢。这么多年来,只要有大伯出现的地方,自己就没在那呆久过。

    “我们出去玩吧,别理他们。”程艳的声音响在陆丰的耳旁,就好比一股风吹进陆丰耳朵里一般。那有着无比魔力的天籁之音,几乎让陆丰忘记所有的忧愁和烦恼。

    院子外面几乎什么都没有,陆丰打眼一看,此处除了一个土包外,就只有一条小河。

    “这小河真清澈,不知道为什么大冬天的,它却热气腾腾?”陆丰站在河边,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对着程艳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记事开始这条小河就这样,已经习惯了。不过听老一辈人讲,这里以前出现过一个大神,他来了之后,这河里四季都是温的。”程艳光着脚丫,坐在河边,一边将脚放入河里,享受着温热的感觉。

    陆丰有些不解,问道:“表姐,刚才来时,我看到很多人直接捞水饮用。你现在却在这洗脚,是不是太不卫生了?”

    呃?这个问题真把程艳问住了,是呀,谁也不希望喝到洗脚水,哪怕你是再漂亮的姑娘。

    不过,随后程艳又轻盈地笑了一笑。那甜美的笑容不禁让陆丰痴了一会,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和花欠在一块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呀。这是一种沸血的感觉;一种让人冲动,想扑上去的感觉;还是一种紧张,心跳如麻的感觉。

    陆丰稍有些脸红,扭捏地站在那里,看着清澈如初,窈窕多姿的表姐。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永恒,真希望时间能从此停止。只是,程艳一句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们村子里的人,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程艳顿了顿,又道,“我天天在这里戏水,又不是第一次了。听说上流的人家还在小河里洗澡呢,可是不管怎么着,咱这儿的水依然清澈。可惜下流的水深,不能洗澡,不然我也可以下水……”

    说到这里,程艳脸红地底下头。我这是在说什么呢,一个大姑娘家,和小伙子谈论洗澡,羞死人了。

    陆丰呵呵一笑,心道:这乡下人可真是不讲究,看水清澈就认为是干净。如果是自己,打死也不喝洗澡水。

    程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双脚在那打着水花。水珠不停地被击起,河中央被带动起一阵涟漪。一层层的波浪,仿佛联动着陆丰的心。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各自己想着心事。

    如果有人在远处看,一定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个少年站在戏水少女不远处,深情凝望着对方。那少女不停地拍打河水,娇灵地笑声,清脆可人。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西下。夕阳映透了西方一片火云,火红色倒影在河面上,显出此地的另一翻美景。程艳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那戏打着河水。陆丰没有打扰她,一直在旁默默地看着。

    “好累啊!”这时,程艳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道,“这个时间的河水温度最适中,你要不要也下来玩玩?”

    陡丰从小在都城长大,那里虽有一条护城河,但还从来没见过谁在护城河里游过泳。没碰过水的陆丰,自然不敢下水玩。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不知道运起师傅教的“大诺般德功”可不可以在水里多呆一段时间。只是就算可以,也不能在人家面前显露。

    程艳见陆丰摇头,心下一阵不高兴。撅个小嘴,摆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说实话,陆丰真的很想下去。但他不能,他知道自己是个旱鸭子。别说是在水里玩了,就是现在站在水边上,还有一种晕晕的感觉。

    程艳生气地跺了跺脚,“不陪我玩是吧?我不理你了!”说完,一个急转身。陆丰只见程艳眉头皱了一下,好像是什么东西刺到了她。后又见她没有在意,便也没理会。但程艳在河里走了两步,却发现右脚有抽筋的迹象。她知道,如果在水里抽筋可是非常危险的。于是不敢在河里多呆,想往岸上走。只是,没走两步,右脚一痛,真的抽筋了。

    站在河岸上的陆丰见表姐有些不对劲,喊道:“表姐,没事吧?“

    “哎呀!”程艳尖叫了一声,便趴在了河里。本来不算深的河底,却溜滑至极。程艳一个没把住,便滑到了深水区。

    “救命啊!我脚抽筋了。”程艳本来水性很好,但腿脚不好使,却让她有心无力。在深水区,她能做得只有在水面上扑腾几下,保证自己暂时不沉下去。

    陆丰在岸上看的着急,表姐遇到危险不能不救。此刻的陆丰急得双眼发红,他想过跑回家里叫母亲和舅舅出来。但看表姐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又不忍耽误时间。心下一横,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游泳,更顾不得“大诺般德功”会不会在人前显露。一个猛扎,跳进了河里,向程艳的方向游去。

    -------------------【第十八章 突变】-------------------

    在小河的另一岸头,正有一年轻人看着这一切。这年轻人举止文雅,手拿折扇。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最出奇的是,这寒冬腊月,却只穿单薄布衣,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那天晚上一路跟着陆丰的年轻男子,踏雪无痕功夫在他脚下依然施展。虽然他站在雪地之上,却没见周围有任何一个脚印。

    这年轻男子看着陆丰一系列的举动,不禁摇头叹息,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救命啊~救命!”程艳虽然看见陆丰跳了下来,但依然没有放弃叫喊。

    那陆丰心下着急,但因为不会游泳,故此半天游不过去。凭着“大诺般德功”的心法,虽然能保证他不沉下去,却不能让他在水面上自由。

    过了好一会,腿脚抽筋的程艳见这笨蛋还没有游过来,不禁心下厌恶。但为了迎合这场戏,不得不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慢慢地向前移动。隐约之下,好让自己跟陆丰更近一些。

    就差一点了。陆丰年小,心眼又实。从来没有想过,这腿脚抽筋的程艳,为什么会在水面上坚持这么长时间没有沉下去。但他一心只想着去救人,哪里会想别的?此刻就是成年人,恐有几人能想到这点?

    到了,陆丰一把抓住表姐的手,拽进自己的怀里,试图抱着她一同游到岸上。只是这时的程艳却不配合,挣扎了两下后,却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陆丰有些仗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哪跟哪呀?就是嫌衣服湿,穿得不舒服,也不能在河里脱呀,要脱也得到岸上。

    八岁的陆丰哪里懂得成人的心机,见表姐在那脱衣服,他也没理会。只顾自己一个劲地将她往岸上拉。

    “爹,我好想听到有人喊救命。”离小河不远处,一对父子正好经过这里。那几岁大小的男孩听到了程艳的叫喊,便向父亲确认是不是自己真的听到了。

    那孩子他爹仔细一听,没错,是有人在喊救命。纯朴的乡下人,怕自己一个人不够,于是在那帮程艳又喊了几声“救命。”

    这一下子,着实引来了不少人,一同向小河的方向跑去。

    陆丰实在不明白,自己都已经拉到表姐了,为何还在喊救命?

    这时,程艳叫喊的,已经不仅仅是救命这两个字了。后面竟然又带上了非礼……

    “救命啊!非礼啊!”程艳见大家伙都赶了过来,迅速地将外衣脱掉,并拽着陆丰不放。

    直到此时,陆丰再笨也明白过来了,这是在陷害我。

    河岸上,不仅仅是乡亲父老,就是程晓琴她们也听到叫喊声出来了。当众人看到被非礼的丫头,竟然是村子里最漂亮的村花时,各个不禁愤愤不平。

    尤其是十多岁的半大男孩,各个怒视陆丰。如果他们的眼睛可以向湿怪那样的话,想来陆丰已经成人干了。

    程志强这时小跑了过来,当看到河里的女儿被侵犯时,大哭起来。一边跺着脚,一边大叫道:“我的女儿呀,才12岁,竟然被这挨千刀的给糟蹋了。这让我们父女以后怎么活呀?”

    程艳见父亲都已经出来了,再呆在河里也没有意义。于是甩开陆丰,那动作就好像趁陆丰不注意,挣脱开来一般,快速地游到了河岸上。

    “爹,我以后不活了。”上了岸,衣着不整的程艳顿时钻进了父亲的怀里,大声哭着。

    陆丰虽然明白这是在陷害,但此时此景已经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大脑当机的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跟你爹一样,下流无耻,就知道占女人便宜。这一次,打死我也不会再袒护你了。”程晓琴站在岸上,非常愤怒地喊道。

    “就是呀,这小子才多大呀,就知道非礼女人,想来长大了也是个祸害。”人群中,不时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村长,”程志强看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村长,上前哭道,“村长要为我女儿做主呀!我女儿才12岁,这以后让她怎么见人呀!”

    那村长冷笑一声,小声对着程志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得什么好事。那娃才多大呀,知道什么叫非礼么?”

    程志强征了一下,坏了!这一点当初怎么没想到。陆丰才八岁呀,八岁的男孩非礼十二岁的女孩?

    程晓琴看了看这边,可能别人没有注意到,但她却非常注意自己二弟的举动。虽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这村长有点要为难的意思。

    没有多想,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总也要有点付出。程晓琴拿出大户人家的架势,走到老材长面前。小声道:“村长,这是点意思,把这野种办了吧。”

    村长瞪大了眼睛,在这穷苦的乡村中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虽然对程晓琴来讲,这些只不过是些碎银,但对于村长来说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有着无比的吸引力,为了这些银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村长看了看周围,见众人的目光都在愤恨地看着陆丰,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揣进怀里,道:“他不是你儿子么?”

    程晓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道:“才不是,一个野种罢了。”

    村长看了一眼程晓琴,心道:人家都说腹蛇口中刺,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也不假。

    “大家都安静一下。”老村长突然一声高喊,惹来了众人们的注意。道:“这娃子当众调戏人家女儿,给咱村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按本村规矩,应当进猪笼,沉石投河。”

    啊?刚一上岸的陆丰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分明是被陷害的,这说话的老头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判自己死刑。换了谁,谁能服?

    陆丰那倔强的脾气上来,也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哼,老头,你说话尊敬点。我根本没有非礼她,是她陷害我。”

    嗯?老村长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一气之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略带颤抖。道:“当众对本村长无礼,罪加一等。父老乡亲们,把他给绑了。”

    话刚一说完,只见那程志强便拿来个猪笼,也不知道是他在哪找的,还是早就准备好的。反正速度之快捷,让人砸舌。

    “村长,已经准备好了。”程志强这时也不哭不闹了,一脸愤怒地看着陆丰。

    “舅舅,这是误会,我没有啊。”陆丰见来了个熟人,连忙解释起来。

    “你少在那贫嘴,”这时程晓琴也走了上来,道,“你这野种,跟你死爹一个德行,不学好,专调戏女人。这次,我不会再帮你了,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

    “娘!你怎么这样说呀,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没有啊!”陆丰本来只是愤怒,但一听自己的娘都这样说他,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伤心。

    “表姐,你也说句话呀,刚才明明是你……”陆丰还没有说完,就被程艳抢口喊道:“就是你要非礼我,把我推下河里,还占我的便宜。呜~”

    “什么?这孩子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对表姐这样?”

    “就是就是,现在的小孩子呀,哎,一点道德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孩子家怎么教育的,把他教成这样!”

    众口铄金,当每个人都说一句同样意思的话时,就是这件事情是假的,也得说成真的。

    这时,有几个愤恨陆丰行为的男人走了上来,一把抓住陆丰的双臂,将他绑了起来。

    陆丰没有反抗,而是内心做着挣扎。为什么?为什么母亲要对自己这样?

    “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他们冤枉我可以,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对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正眼看过我,我到底怎么了?”陆丰的声音一点点开始哽咽,他真的不理解,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来就要把陆丰关进猪笼的几个大汉,一听这位富夫人是他娘,不禁征了一下,每个人都看向程晓琴。

    程晓琴哼了一声,绝情地说道:“这孩子从小就不知廉耻,今日又犯下如此大错。你们不用管我,怎么处置就安规矩来吧。我不要他了!”说完,程晓琴怕言多有失,装做很伤心的样子,转头离去。

    “娘!”陆丰不敢太用力,怕伤了身边的几个大汉暴露自己的功夫。但眼见自己的亲娘就这样狠心地抛下自己,伤心的泪水不禁又流了出来。

    “哼,这女人真狠毒。”一个中年人看不下去,刚要往前走,后面另一个中年人拦住了他。

    “我说兄弟,你要干什么呀?”

    “当然是阻止他们害了这娃子。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连自己孩子都算计。这娃子才多大?不过**岁的样子嘛!我八岁的时候别说是非礼女人了,就连男孩与女孩之间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怎么非礼?”

    “谁不知道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有问题。可是咋整?那富夫人一看就不是一般身份,不是咱这种穷人得罪得起的。听兄弟一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唉,你说得也是。我就是出头了,也斗她不过。咱走吧,我看不下去了。”

    “走走走……”

    几个稍明是非的人看不下去,便低着头,一脸惋惜地离开此地。

    陆丰瘫软的坐在地上,任期他人把他关进猪笼。这一刻,陆丰没有想过逃走或反击。他心里只是在想,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离开我?师傅离开了,父亲去世了,现在就连母亲也抛下了自己。

    对他来说,人生还有何意义?不如死去算了。

    陆丰没有像第一次离开师傅时的那样伤心,也没有像失去父亲时的那样悲伤。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又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思想。纵然一身绝学,却无力施展。

    这是对生命的放弃,还是极度的悲伤?谁也说不清楚,他只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河里。四处都是水在淹没着他。身体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让自己漂浮不起来。

    咕噜~,一口河水灌进陆丰的嘴里。直到此时,陆丰才清醒过来。

    河的对岸,那个有着踏雪无痕境界的神秘男子。见陆丰被投入河中后,以无人发现的速度,第一时间也跳进了河中。

    -------------------【第十九章 踏入修真界】-------------------

    程家村,某大院的一个偏僻小屋内。程晓琴手拿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第三盏灯,总算让漆黑的屋子亮堂起来。

    这间屋子背阴,本来已是傍晚时刻,更让屋子昏昏暗暗。再加上那几盏油灯,屋子里不知道重叠了多少人影,让人数不清个数。

    “呵呵,”突然间,本来安静的屋子出现一阵笑声。

    “二姐,你这注意真棒,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成功了。刚才那村长老头为难我之时,我还怕会出现什么纰漏,没想到你拿了那么点的碎银子就轻松解决。”程志强眉开眼笑,在那一个劲地称赞程晓琴。

    程晓琴也没自大得意,谦虚地道:“这都是你家闺女戏演得好,要不是我知道内情,我都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程志强呵呵一笑,小声道:“二姐,你答应我的……”

    “瞧你急的,从小到大,二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说完,程晓琴从怀里拿出了两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程志强看到了两锭金子,顿时双眼放光。别说是金子了,就是银子,在程家村也很少看见。老村长见了几两碎银,都可以不顾良心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何况是金子?

    程晓琴没有理会被金钱所迷倒的小弟,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小屋。那程志强流着口水地看着两锭金子,仿佛少看一眼就会受到损失一般。只是他不知道,这以花铜板为主的程家村,连银子都没地方花,更别说是金子。财迷心窍的他心里一味图财,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了。

    话说程晓琴走出这间屋子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转头去了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比刚才那间好不到哪去,但起码向阳。只是这傍晚时分,也得须要灯油来撑亮。

    “弟妹,怎么样了,答对好了么?”这屋子是间客房,正是程晓琴为陆松准备的。

    程晓琴没有客气,就像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样,大步走进,坐在了一把宽椅之上。道:“都答对好了,只是给那老村长的碎银,也算是意外破财了。你得顶一半,不然我可亏了。”

    陆松呵呵一笑,知道自己这弟妹的脾气,随手在怀里拿了一些碎银送上去。

    “能得到二弟一半的家产,这些碎银算得了什么?”陆松悠闲地坐在靠椅上,喝了一口不算好也不算坏的茶水。

    “请你把话说清楚了,我答应分给你的,可不是柏哥的一半家产,是陆丰那野种的一半。”程晓琴为人计较,在不知陆松的话有意无意之时,还是把话说清楚得好。

    “呵呵,对对,是我言误了,是我言误了。”说着,陆松的眼神,在程晓琴不注意之下,闪过一丝狠辣。

    ※※※※※※

    另一边。陆丰被抛到河里后,只觉四处的水压要挤爆自己一般。在这没有空气的环境下,陆丰运起刚学不久的“大诺般德功”。要说陆丰是修真奇才也不为过,短短几日,便可以做到了凝神闭气的境界。

    只是陆丰毕竟是初学者,不仅真气不足,而且经验也不老道。本来以为凭着自己的外功加心法,完全可以突破这该死的牢笼,然后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下逃生。这样即不会暴露功法,还不会弄出乱子,一举两得。等逃生后,自己偷偷地跑回家,找爷爷做主。还怕母亲把自己送回程家村不成?

    可是现在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看来是高估自己了。能在水下维持一段时间不死,已经很厉害了。单凭自己那练了两年的外功,还不足以撑破这猪笼。尤其是绑在身上的大石头,也不知道那些大汉是用什么绳子绑的,竟然怎么也挣脱不开。

    陆丰不知道的是,其实这都是水压的问题。如果在地上,他可以很轻松的搞定一切。但在水里,完全就两码子事了。在水里,除了水压之外,更多的就是阻力。好比你在陆地上打一拳,可能会用很快的速度完成。但到了水里,因为阻力的问题,就会很费劲,道理是一样的。

    正当陆丰不知如何是好时,只见一年轻陌生男子游了过来。那男子和他同样有着凝神闭气的能力,而且在水下还可以行动自由。不用多想,谁都知道这男子非等闲之辈。

    陆丰没有太多的处事经验,本来就慌乱的心情,再遇到了这陌生男子后,更加不知所措。一急之下,闭气功松散,一口河水灌进了嘴里。

    咕噜~,陆丰呛了一下。只觉河水从鼻孔、嘴里一个劲儿地灌入。没多大一会,陆丰只觉这几口河水像惊鸿一般,不可收拾。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呛水之苦。

    那年轻男子正是有着踏雪无痕境界的神秘人,见陆丰被扔进河里后,第一时间就跳了进来。这孩子是自己故友生前的唯一后代,不能就这样被害死。

    这男子并不擅长在水下活动,别看他行动自如,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能这时已经有人想到,不错,这人正是当年在满月酒席上,送陆丰一条“清心坠”的程样。

    当程样在水下找到陆丰时,正好看见陆丰因呛水而痛苦挣扎着。心下一痛:好孩子,别着急,叔叔马上来救你。

    因为陆丰中毒事件是酒席第二天的事情了,所以程样并不知道陆丰只能活到十岁的事情。而后程样一直在昆仑山修行,几年来从未踏入过世俗界,所以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只是几年下来,程样回到中原想与陆柏一聚,没想到竟然见到的却是兄弟的尸首。伤心之下,又见旁人对陆丰冷嘲热讽,家里人更是对此子漠不关心。怜悯之下,便起了带陆丰回山的念头。只是不知此子心性如何,便一路跟来。如果陆丰心地善良,便带回山中;如果陆丰心地险恶,便不再理会,由他自生自灭。

    但这几日的观察来看,陆丰能在自己不懂水性的情况下,去救落水的表姐,可见心性纯良。在此值得一说的是,陆丰几日来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没有练“九星望月步”和“三十六路罗汉拳”这等外功,只是每日晚上睡前修行一遍“大诺般德功”而已。所以,陆功会修真功法一事,程样并不知情。

    眼见陆丰就在眼前,机不可失。程样费尽力气,一把抓住猪笼,用最快的速度将陆丰带了上来。

    岸上。

    “咳~咳!”陆丰拼命地将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直到此时,自己才好受了许多。

    叫一般人来讲,经历了这翻事情后,无不是记恨在心,戾气十足。只怕是这孩子会因此改了心性,或是产生心理障碍。最担心的是,程样怕陆丰有复仇之心。

    不行,在带走他之前,还要再考验一翻。

    程样心中这样想着,于是拿出一把匕首,扔到了陆丰身前。道:“你现在安全了,是你自己回去报复,还是让我来帮你?”

    陆丰刚刚好受过来,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位救了自己的恩人。问道:“你和他们有仇?”

    程样摇摇头,道:“无怨无仇!”

    “那你为什么要报复他们?”陆丰不解的问道。

    呃?程样显然没有料到陆丰会这样问,疑惑地看着陆丰,道:“是你和他们有仇,他们这样害你,难道你不想报复么?见你可怜,我可以免费地帮你一次。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就杀光程家村,解你心头之恨。”

    陆丰本来并不笨,只是在命悬一线之时有些糊涂罢了。一听眼前恩人这样说,才回想起来刚才发生的情景。摇了摇头,使尽力气站了起来。笑道:“我又不恨他们!”

    “他们这样对你,你不恨他们?”就连程样都有些难以相信,虽然这是最好的答案,但如此事发生在程样自己身上,他都不能保证会这样心无怨念。

    陆丰深吸一口气,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俗家弟子要守三戒,戒贪、戒嗔、戒痴。守三戒者,可得常乐……

    微微一笑,陆丰道:“仇恨和埋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算我现在去报复,又能怎样?报复不会让我的生活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只会让我越陷越深。只有放下,放下一切恶因,才不会得到恶果。放下一切负面的情绪,才会得到极乐。”

    程样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丰,他入道修行年头不长,所以不太懂得佛法。如果换了别人,一定清楚的知道陆丰讲得是佛学理论。但程样却不知道,他只是惊讶这眼前的八岁男孩竟然有如此心境。难得,难得!陆兄,你能有这样好的子嗣,真是你的福气,想来你也能安息了。

    “孩子,你可有师承?”程样怕出现乌龙情况,于是便想问个清楚。

    陆丰征了一下,以为自己说的太多。像刚才那一翻话,都是师傅师叔平时的教导。换了别的同龄人,还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没有,绝对没有!”陆丰马上否认,自己有师傅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哪怕眼前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说,他现在也确实没有了师傅。

    程样最盼得是什么?就是能带陆丰回山,一听他没有师承,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哪里还管得陆丰异样的表情,和否认有师承时说话的态度?

    “好,在他们的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以后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会有新的生活。”程样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

    什么?程样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八岁的小男孩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在他想来,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救上来后,应该先是哭哭啼啼,然后又恨又闹,嚷着报仇之类的。最后,通过自己的劝说,放弃报仇,兴高采烈地跟着自己回昆仑山。这才正常嘛,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要回洛阳城找爷爷,让他老人家为我做主!”陆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严肃,在他的心里,现在只有爷爷才是最亲近的人。

    “你听我说!”程样这时急了,双手把住陆丰的双肩,道,“你的家里没有人喜欢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跟我回昆仑山吧,我让我的师兄收你为徒,让他教你修仙之道,离开这人世凡俗。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害你,也不会有人再冷漠你。难道不好么?”

    陆丰又是一征。是呀,如果跟这位叔叔走了,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自己希望看到的。这位是救命恩人,没有不能相信他的理由。可是……就这样走了,爷爷那边……

    正当自己犹豫的那一刹那,陆丰耳边仿佛听见了师傅的声音:“丰儿,跟他去吧。这一切都是缘,将来你会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相信为师的话,跟他去吧!”

    师傅!?在程样疑惑的眼光下,陆丰双眼发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是的,这是师傅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让我跟着眼前的叔叔走?一切都是为什么?和我断绝师徒关系,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认识这个人?

    突然间,又想到了和师傅离别时,师傅说过的一句话:我能教给你的,只有这么多。用不了多久,你会遇到新的师傅。他会教给你更多的知识。记住,我的存在和‘大诺般德功’的存在,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师傅他老人家,有意如此安排?

    陆丰心中矛盾不止。他知道,一旦点头答应了,他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如果不答应,就枉费师傅的一片苦心。

    程样心里紧张地看着陆丰那犹豫的脸色,他是真心的想带走陆丰。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故友而带走他,此时的心中,对陆丰更多了一点希望和一点喜欢。

    是的,程样和周文才他们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就在程样高兴的心情下,陆丰终于点头答应了。从这一刻起,陆丰在世俗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是的,一个被关进猪笼,投入河里的死人。

    程样并没有将自己和他父亲认识的事情告诉他,他害怕再次引起陆丰心中的波澜。他更害怕,让这孩子见到自己就会想起父亲。他希望陆丰彻底的忘记尘世间一切,只有这样,才能潜心修道。

    就在程样和陆丰离开不久,此地又出现了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和尚。

    “天量师兄,陆丰习‘大诺般德功’难道不和道家的功法冲突么?”问话的人面无表情,无悲无喜。手拿金箔,却披残破袈裟。这人正是梵诺寺长老,地量和尚。

    “会!但只要‘大诺般德功’能突破第三层,进入四层境界。到那时,不仅不会冲突,还会相辅相成,让其功力更上一层楼。”天量大师手拿法杖,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第一章 一路之上】-------------------

    幽幽山脉,千古绝伦。话说千百年以前,道家不分彼此,相互学习,相互激进。只是人心有险恶,道心有分歧。同一件事上,有的人认为是对的,有的人就认为是错的。何为道?有人说:道是心,心向自然,心随意动,这便是道;又有人说:道是法,法向力横,追求至极,这才是道。

    后来,道的说法千变万化。传说中,鸿钧讲道,传法于各家大神。本来道原于一点,只是随着千百光阴以来,通过这一个点,又领悟了种种新的道法。

    有的道人领悟道法自然,追求自然,顺其自然,应天地万物为己用,利用天地灵气,引身自学。

    有的道人领悟修身养性,追求身体极限,创造一套套提高自身的方法,后世被称为修真法诀,或内功心法。

    这两种道人都算好的,起码不为恶事。后又有道人习得旁门左道之术,认为前两种道人的方法都不正确,速度缓慢之极,不可效仿。自己却一反常态,学吸人精血,盗人灵魂。这等残害无辜百姓的做法,为人所不耻。这时,出现一些自称正派人士的修真练道者,把这些吸人精血,盗人灵魂的道人,起了个别名,叫做魔道。

    一路上,程样为了让陆丰提早的了解道家历史和分类,嘴不停地说着。陆丰身小,又不想暴露轻功,只好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速度缓慢不说,时不时地还要喊声累,这样才能更像正常的八岁小孩。

    “丰儿,你再坚持一会。”程样见陆丰又有累的意思,便劝道,“你看,咱们过了前面的小镇,再往外走,就没有人家了。到那时,我打开法宝,带你一路飞回去。”

    听到这话,陆丰有点意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程样。道:“程叔叔,原来学道还可以飞呀?”

    “哈哈,”程样有意显摆地道,“那是,初学道者可凭法宝飞行;得道高人,可以单凭身体就能任由飞翔;据听说,达到一定的法力,还可以破空飞升,成为仙人。”

    陆丰从来没有听说过,学道还可以成仙,这一下子来了兴趣。刚才这程叔叔说的什么魔呀道的,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他还说的那么起劲,又不好意思说不愿意听,只好装出一副很喜欢听的样子。那些废话终于过去了,还是讲到有关切身利益的时候,更容易被接受。

    程样见陆丰的表情,明显比刚才更加有兴趣。于是也不说别的,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起如何成道飞升。

    “这修真练道呀,一共有四个时期。分别是:入道期、悟道期、炼道期和得道期。”

    听到这里,陆丰反应过来,这个听师傅讲过。好像文叔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不大记得了。正好借此机会,多学学。

    但听程样又道:“这每一期,又分四个阶段。就比如说这入道期,就分筑基、旋照、开光、融合四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前、中、后三个小期。”

    “可真够麻烦的。”陆丰有点不耐烦,按照程叔叔所说,每期四个阶段,有四个期共十六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三个小期,天啊~这得练哪百年去呀!还是“大诺般德功”好练,一共就十层,练完拉倒。

    程样并没有因为陆丰的态度而生气,只是呵呵一笑,道:“所以说,修真不易。千百年来,这修真练道之人,没有百亿,也有数十亿之多。要说有多少真能飞升成仙的,不过数百。近两百年来,更是没听说过一起飞升事件。”

    呃?陆丰听到这里,有些哑然。“这成道修仙既然这么难,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修?”

    “问得好!”程样就知道陆丰会问这个问题。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这话,也是问了相同的问题。道:“虽然这修真不易,修成的又是百万分之一。不过你不知道的是,虽然没有修成神仙,但便是你刚刚进入筑基阶段,也可以有长达两百年寿命。而且容貌不显老,多有百十来岁的人,还像三四十岁那样。”

    陆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原来修真还有这等好处。这和自己练的“大诺般德功”倒是同出一辙。

    不过随后又想到了新的问题,问道:“那程叔叔,我还想问一下。如果我学了修真法诀后,会不会十八岁像八岁时的这个样子?”

    嗯?程样征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孩儿还真是天真的可爱,不过想想,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不会的,自少我在修真界呆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八岁大小的成年人!”是的,就是八岁大小的成年人。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程样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这种人。一个八岁的相貌,十八岁的心?

    “你这么厉害,不如你做我师傅好了,为什么要将我引见你的师兄?”陆丰又问了一个问题。他觉得和这位程叔叔很谈得来,这人又不坏,很好相处。

    “这个可不行,昆仑派也有门规,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有收徒的资格的。”程样微微一笑,道,“你程叔叔我入道不过十年之久,道行浅薄,所以没有收徒的资格。”

    “哦,原来是这样。”陆丰心叫可惜,不过照原师傅的话说,一切随缘吧。

    一路走来,倒也风平浪静。只是程样的嘴,就是唠叨个没完没了。一开始陆丰还真没发现他有这个潜力,程叔叔的嘴,真不是盖的。

    “好了,就这吧!”走过刚才的那个小镇,陆丰二人到了一个小山坡下,程样见四处无人,便道。

    “在这干什么?”陆丰不解,心想:你该不会真想带我飞去昆仑山吧?

    “当然是祭出法宝,带你飞行了。这里距离昆仑山可是千里之遥,就咱这两条小腿,可走不起!”

    还真猜对了,陆丰心想。“不知道程叔叔祭出什么样的法宝,帅么?”

    “帅,当然帅!”程样像是逗小孩子一般,随手拿出一把折扇,道,“看,这就是程叔叔的法宝!”

    这就是法宝?陆丰接过折扇,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这分明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嘛。

    陆丰将扇子打了开来,耷拉着眼皮,道:“这不就是你成天煽来煽去的扇子嘛。大冬天的,你也不嫌冷?”

    哈哈,程样一笑,道:“平时的时候,它是把普通的扇子,但关键时候,它就是法宝了。看我的!”说完,程样一把收回折扇,转身摆出一个很帅姿势。

    这动作,如同惊人。让陆丰看得眼睛直发亮,虽见过文叔斗湿怪,但那场面太血腥了。相比之下,还是这个动作文雅,帅气。

    只见那程样叔叔不断地变换姿势,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清他说啥,但起码知道是在念类似咒语一般的东西。

    突然,折扇白光一闪。

    哈!程样大喝一声,一手将折扇扔了出去。

    半空中,折扇自动打开。随即慢慢变大,耀眼白光不断闪烁。饶是见过大战湿怪场面的陆丰,也为这奇景所撼动。

    程样转头看了一眼陆丰,见他惊呆的样子,心下得意,要得就是这效果。“快上来吧,这就是可以载我们飞行的法宝。不出两年,你也会有的。”

    “不出两年?”陆丰边小心翼翼地上了法宝,边问道,“为什么不出两年?昆仑派有门规规定,入派两年后的弟子就可以拥有法宝么?”

    这时,程样也上了宝扇,一边启动着飞行,一边解释道:“不是。一般潜心修道之人,最多两年便可以从平凡人晋升到筑基前期。只要进入‘入道期’,便可以祭炼自己的法宝了。”

    “原来这么容易?我还当真修真不易呢。”陆丰不以为然地道。

    “呵呵,你太小看修真了。入道的确容易,只要不呆不傻,最多两年便可入道。可是,当你真的一脚踏入修真门槛后,你才会明白,什么叫举步为艰了。”

    “你是说,越到后期,越难修练?”

    “不错,如此可教也。”

    陆丰整理了一下思路,这和“大诺般德功”倒是极为相似,就不知道这佛法与道法,有何不同?

    刚才光顾着说话,一时没注意,竟然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上了天。这时再往下一瞅,我的天呀,原来神州大地这么辽阔。陆丰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这扇子虽然看上去是纸做的,但并非然。

    这法宝着实好,在云层之上飞行,虽然有微风吹过,但并没有那种入骨强风的感觉。而坐在宝扇之上,一种舒适、稳当的感觉由心而起。一直以为,这飞上天后,指不定是什么可怕现象。弄个不好,还会恐高。看来以前的想法,太过幼稚了。

    “神州好美呀!”陆丰看着下面美丽的人间奇景,不由得发自感慨。

    “等到了昆仑山,你会看见更美的景色。”程样一脸向往地说道。对他来讲,昆仑山的确是最美的,那里纷外缭绕,仙气冲天。山顶终年积雪,山腰却四季如春。那一座座福地洞天,更是住着神仙般的人物。虽然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修真者,在若大的修真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他却有着伟大的理想,愿自己能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修真侠客,斩妖除魔,捍卫正义。

    就这样,两人有说有笑,一路向昆仑山的方向飞去。

    那里等待陆丰的,将会是什么?是稳定的生活,是激情燃烧的岁月,还是单调刻苦的修真?敬请期待《昆仑仙境》第二章,拜师。

    -------------------【第二章 拜师(上)】-------------------

    话说,陆丰与程样两人,坐在宝扇之上,悠哉地到了昆仑仙境。这一路之上,陆丰在程样嘴里,可是学会了不少的知识。

    “哇!好美的仙境。”纵然是出身将门之后的陆丰,也不禁被这仙气缭绕的昆仑山所吸引。

    “你看,程叔叔,那里是不是你说的福地洞天?”陆丰指了指远处,那里仙气腾腾,花繁叶茂。在半山腰上,又有一处处似稳似现的洞口。

    “呵呵,小家伙果然聪明。”程样连连点头,这么聪明的孩子,希望师兄能喜欢吧。

    唰~

    突然,宝扇一个下冲,仿佛一瞬间之事。陆丰只觉眼前一花,又一片景色入暮眼帘。低头一看,刚才还身处高空,现在已经离地面不远了。

    如果刚才的景色是连绵不断的山川,那现在的景色就是绿育葱葱的森林。陆丰有些不解,不是要去昆仑山上么,貌似这里是山角下!

    程样控制着宝扇,在一处山角降落到地面。“好小子,咱在这下来吧!”

    “不是说要上昆仑山么?怎么在山角下停了下来?”陆丰有些不解地问道。

    “哈哈,这昆仑仙境,岂是任何人说上就上的?”程样收起宝扇,拍了拍陆丰的肩膀,道,“尤其是你,要想上山拜师学艺,只有徒步走上去,才能显示出你的诚意。咱别坏了规矩,走,我同你一起步行上山。”

    “嗯!”陆丰心里感激,能遇到这么好的叔叔,真是一种幸运。只是这山脉崎岖,又没有专门的通路可走,可苦了这八岁的孩子了。

    倒是陆丰6岁开始学外功,山虽然没爬过,但体力还是有的。在程样的惊讶之下,一路走得津津有味,有说有唱,完全没有疲惫之色。

    “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体力呀!”昆仑道法虽然以养气化力,引天地灵气于己用为主,但没有个好的身体,打不了几下就累了,也是不行的。看到陆丰能有这样的体力,想来修练起来,必会事半功倍。而且陆丰年小,就这么聪明,不知道师兄见了,会不会大为高兴一翻。

    昆仑派立派久远,但直到此时门人依就不多。在人丁稀少之下,掌门人一直希望能多呐新人。只可惜,祖上有训,非达到元婴阶段不得收徒。而这寥寥无几达到要求的门下子弟,又是眼高于顶,一般资质的青年根本不会看上。至于达到中年,过了最好的修练期的人群,更是理都不理。所以便出现了这种情况,想收徒的不能收,有权力收徒的不愿收。

    只有掌门人一人,为了壮大门派实力,不得已之下,只要见资质不太差的,能收就收了。座下还有六大弟子,便是那眼高于顶的家伙们,百十年来,收徒不过数十人。所以整个昆仑派的门人,也就五六百人。说是修真大派,不过是因为源远流长,再加上太阳真人的关照,修真法诀的高深,才会称上大派。要不然,凭这等人数的门派,虽不至于落了个小门小派之列,但也差不多了。

    程样的师兄却不在那六人之列。程样的师兄名为韩大伟,是最近两年刚刚晋升到元婴境界的。因为要固本培元,所以一直没有下山找徒弟。程样就是在想,帮师兄带个徒弟上山,再加上和师兄不错的关系,想来只要多说几句好话,会看在陆丰是第一个拜师的份上,收下他。

    只是没想到,在这两天的相处之下。程样越发现陆丰此子不简单,不仅聪明绝顶,还体力惊人。看样子,就算不用背后开小差,也能让他名正言顺地进入昆仑派了。

    想到此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程叔叔,你好怪呀,一个人在那笑什么?”

    “呃?这个……”

    ※※※※※※

    一路无话。虽然远看昆仑山福地洞天,如同仙境。但身在山中之时,亲身感觉到的却是另一翻景色。陆丰只觉得四处都是树枝花草,还有那该死的绊脚石头。什么若隐若现的山洞,纷外缭绕的仙气,都统统看不见了。就这样,辛苦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和程样两人一同走进了山门。

    “咱们昆仑派暂时共分六个脉系,分别是掌门人道玄师公座下的六个弟子。咱们属于兑脉,郑兴择师傅这一脉系。用不了多久,韩师兄收徒成了规模,还会再扩建一系为巽脉。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进入了山门。

    陆丰一打眼,这昆仑山真是处处都有玄机。天上看是一个样,地上看是一个样。这进了山门后,又是一个样。这里不像外边,四处都林树野草。进了山门后,旁边的石头也好,还是树林也罢,都非常有规律地排放。并且那高矮整齐的树林,完全是人工所造成的。

    山门内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被不知是何石头铺成的台阶,一眼望不到顶。就是有超越同龄人体力的陆丰,看见这望不到顶的台阶,也产生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陆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走吧,咱们继续聊。”

    兴奋的程样一点也没有累的感觉,听陆丰有兴趣继续聊天,更是有啥说啥。

    “程叔叔,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昆仑派还没筹建完毕似的。”陆丰听了这么多,唯一的感觉好像还在扩建当中。

    “嗯,是的。”程样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本来昆仑派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两百年前以五行为主,分了五个脉系。直到两百年前,咱们的掌门道玄真人继位,座下弟子相继出现。百年来,以前的脉系首座仙游后又陆续出现了六位高徒。这五行之数,已经不能满足如今的发展。所以,自打道玄师公这代开始,计划脉系分类以八卦为主。分别设有:乾、坤、离、坎、兑、艮、巽、震。以伏羲先天八卦的顺序排列主次。”

    陆丰愣了一愣,显然是没听懂什么先天什么八卦的。不过数还是会数的,兑,一数之下,排名第五。看来,计划已经快要成形。只是不知道,第九位达到要求出现的人,会做如何安排。

    “那这排名是怎么排的?是看谁打架厉害么?”陆丰问出心中所想。

    “呵呵,不是。”这个问题,当初程样刚入门的时候,也同样问过,只是不知道陆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也能问出来,道,“咱们昆仑派辈分观念极重,这先后之序,自然是以入门时间来分或达到要求的出现时间为准。”

    “哦,原来是这样。”陆丰心里默默地记下,既然是辈分观念极重,那么尊师重道的礼仪想来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觉之间,程样两人已经走到了兑脉峰顶。

    “程师弟,近来可好!怎么这次下山忍不住,把私生子带回来了?”两人刚到峰顶,程样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道:

    “哈哈,原来是你这臭师兄,成天就知道欺负师弟们。小心口上不留德,媳妇不进门。”

    随后,两人一同大笑了起来。虽然这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很是别扭,但也完全可以看出,这师兄弟二人感情很深。当众开这种玩笑,全然不当一回事。呃,虽然旁边只有陆丰一人,也勉强是当众吧。

    “陆师兄,给你介绍一个师侄。陆丰,五百年前跟你是一家的,也姓陆。”程样把陆丰领了过来,半开玩笑似的说着。

    “师侄?”照程样这么一说,这位被称陆师兄的人一征,顿时惊讶道,“我说,你不会是背着师傅私下收徒弟了吧?这规矩可不能破呀,重罪。”

    “切,你想哪去了。”程样不以为然,随口解释道,“这是给韩师兄介绍的徒弟,见他资质好,顺便就带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陆师兄恍然大悟,道,“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韩师兄刚刚达到元婴境界,完全可以收徒弟了。走,咱们一起去找韩师兄去。相信他看到师侄,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于是,陆丰就在这两个充满幻想的“师叔”带领下,往韩大伟所住方向走去。就好像,陆丰已经正式进入昆仑派,拜韩大伟为师一般。完全没有想过,拜师就一定那么的顺利?

    “韩师兄,韩师兄。”被程样称为陆师兄的年轻人,名叫陆百胜,取百战百胜之意。比程样早入道几年,相貌和年龄与程样都相仿。所以两人平时也走得很近,共同语言也较多。

    韩大伟这时刚从练功房里出来,正准备疏通一下筋骨,然后好下山找些资质好的徒弟。没比划几下子,就听门外有人在叫他。

    韩大伟住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很清雅别致,位于兑脉峰的一个山角,偏西。旁边挨着一片小竹林,后院还有一条小河。因为地段的关系,兑脉整座山峰四季如春。就算是现在寒冬腊月,这里依然花繁叶茂,完全没有冬季的景象。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跟我混熟了是不?”韩大伟一开门,一看是陆百胜。这家伙跟自己认识了近二十年,是够熟的了。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他正经说过话。要么大呼小叫,要么就口无遮拦。

    “韩师兄,你看程样师弟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来了!”

    “陆师兄,你可别这样说。小家伙是人,可不是什么东西!”

    陆丰:“……”

    “韩师兄,这次师弟下山巧遇此子,见资质不凡,便自作主张带了回来。做你的徒弟,我想应该合乎标准。”说着,程样一把将陆丰拽了过来。

    韩大伟征了一下,仔细地看了看陆丰。那眼神就好像陆丰给家里人买驴时,看驴的眼神一样。让陆丰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怎么看这个未来的师傅,都不是很顺眼。

    哈哈!韩大伟大笑起来,“嗯,不错。这小子挺可爱,我喜欢。我正有下山收徒的打算,没想到你就给我带回来一个。看来此子与我也是有缘,我这就带他禀明师傅,请师傅做主。”

    “韩师兄,收徒弟还要找师傅做主?”程样有点心虚,都知道郑兴择是个地道的挑刺王,鸡蛋里都能给你找到骨头。虽然知道师兄这关好过,但到了师傅那里,情况可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

    “师兄,当年师傅收我为弟子的时候,也没见他带我去找师公做主呀。”程样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能不见师傅,就不见了。

    “师弟,你有所不知。如果我自立脉系,这收徒一事,自然可以全权做主。可是我现在还寄于兑脉之下,收徒呐新这等大事,自然得通过首座了。”

    “师兄言之有理,师弟疏忽了。”程样听了这话,自觉有些愧疚。想来自己还是太嫩,很多地方想得不够周全。

    “没事。”韩大伟爽朗地一笑,拍了一下程样的肩膀。道:“正好我也想向师傅禀告,近日下山收徒,带着陆丰一起去,把事儿全说了。”

    说完,韩大伟也不等陆丰是什么反应,拉着陆丰的手,就往外走去。就好像,陆丰完全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一般。

    -------------------【第三章 拜师(下)】-------------------

    韩大伟所住的地方较偏,距离主堂也有不少的路程。一路走来,韩大伟在程样的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陆丰的事情。

    就是一旁从来都没有正经过的陆百胜,当听到陆丰被人陷害绑进猪笼投入河里的时候,也不禁愤愤不平。

    程样说了很关于多陆丰家里的事情,比如家里人不喜欢他等等。对于这种了解,程样的解释就是,早看中陆丰这孩子,所以一路考查了几天。年小的陆丰思想单纯,所以也没怀疑,更没有往父亲和他是否认识这方面想过。

    主堂之上,郑兴择把玩着手中宝剑。一副神情自在的样子,仿若无人之境。韩大伟几人走在主堂之中,见师傅没有理会他们,一个个都站好不动,无一人敢打破这份沉寂。

    陆丰见几位长辈都恭敬地站着,自己也聪明地没有妄动。不大一会,郑兴择虽然继续把玩着宝剑,但嘴上却道:“这**岁的男娃也算懂事,就不知道资质怎么样。”

    郑兴择能为兑脉首座,体现的不仅是功力上的成就,为人更是聪明绝顶。今日见这个有资格收徒的韩大伟带着一个陌生男孩进来,想必有点头脑的人都能联想得到。

    自打刚才了解到陆丰遭遇之后,韩大伟更加同情陆丰。一心想将其收为弟子的韩大伟,听师傅夸奖陆丰,心下也着实高兴。转头对着陆丰道:“这是兑脉首座郑兴择,人称光宝道人。快,去给首座磕头。”

    陆丰本来就知道坐在前面的人不一般,再听韩大伟的介绍,更加知道自己的命运很可能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于是大步向前,爽快地跪下磕头。能不能进入昆仑派,看来得这位首座做主。

    虽然直到现在还想着那个没人喜欢他的家,但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投入昆仑派,望自己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所以对此,能否进入昆仑派着实关键。紧张之下,只顾磕头,却忘记了说话。

    郑兴择皱了一下眉,心想:这男娃虽然懂事听话,但却不够聪明。想这百年来收过数十人为徒,哪个拜自己时不说上几句奉承的话,这小子却只顾磕头,屁都没放一个。

    看来还是年龄太小,没有生活阅历。如果教这样的徒弟练功,定会事倍功半,浪费时间。

    郑兴择哼了一声,道:“行了,起来吧。从哪来,回哪去吧!”

    什么?听了这话,别说是韩大伟,就是一旁的程样也顿了一下。刚才还表扬陆丰懂事呢,怎么这会就变脸了?

    跪在地上的陆丰心里也非常难过,看来这一关没过去,还得回去过着招人白眼的日子。他没有着急起身,而是直直的跪在地上,想着自己的过去。

    郑兴择这句话,对别人来讲也许仅仅是一种拒绝。但对陆丰来说,却是一种绝望。是的,不满十岁的他,先是离开了师傅,再是失去了父亲。最后就连母亲都无情地和自己断绝了关系,现在又因拜师不成,遭到拒绝。难道这就是命运,注定自己无出头之日,终身一事无成么?

    韩大伟见师傅说出这等话来,心下也凉了半截。忙上前说道:“师傅,实不相瞒。这陆丰是程师弟从山下带上来的。此子聪明伶俐,体力又好。实在是修真的上等天赋,弟子有意收他为徒,请师傅做主。”

    郑兴择虽年岁过百,但修真人士个个都超脱凡尘。所以他也不例外,一百多岁的年龄,相貌如同四五十岁一般。不仅头发乌黑铮亮,就连脸上都看不见一丝的皱纹。旅了旅胡须,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陆丰。道:“此子虽然懂事,但不见得聪明。以我经验来看,你收他为徒,恐怕少不了你的苦了。”

    “这……”师傅的一翻话,让韩大伟等人面面相觑。本来都以为陆丰聪明绝顶,但没想,到了师傅这里,却成了愚笨之人。虽然师傅没有明言,但也差不多这个意思了。

    陆丰跪在地上,算是听懂郑兴择的意思了。感情你是嫌我笨呀,于是一脸怒意地站了起来。你不收我也就算了,用不着这么侮辱人。以前的师傅和师叔,还成天夸我聪明呢。到了你这,却嫌我笨。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我陆丰容身之处?

    陆丰这一举动,到是惹来众人惊疑的目光。只见他那微怒的眼神,愤愤不平的表情,道:“首座大人说这么多,无非是在嫌我笨。既然这样,算我来错地方了。”说完,也不等别人说什么,转头就往外走。

    “嘿?这小子倒挺有个性!”见识了陆丰的脾气,就是郑兴择也不免大吃一惊。见过倔的,但没见过这么倔的。这还是来拜师的么?真不知道这是年少轻狂,还是不懂事理。直到此刻,在他的印象里,陆丰又掉下了一个新的境界。

    “臭小子!”程样一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生气骂他,还是平时的习惯称呼。一个箭步走了上去,拦住了陆丰的路。

    “小子,我好心好意把你带到山上来,没料到你脾气不小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就算了,但不能在首座面前无礼。快,去道歉!”说时,程样暗地里还给陆丰打了一个眼色。

    陆丰何等聪明,哪能不会意?难道刚才首座的一翻话,是在考验自己?

    不过回头想想,程叔叔好意将自己带到山上,是何等的机缘,哪能容自己这么不珍惜。心下后悔的陆丰急忙转身跪了回去,道:“小子陆丰刚才不懂事,望首座海涵。”

    郑兴择虽然心高气傲,但却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先不说犯不着跟一个小孩怄气,就是看在人家前来拜师的份上,也不能太过计较。

    郑兴择无奈地哼了一下,道:“我犯不上跟你生气,你还没这资格!”说完,又瞪了一眼陆丰。

    虽然表面上处处都针对陆丰,但他却着实感觉到,这位首座大人并没有将他逼到绝境,一棒打死。每次都是留有余地,任凭自己解说。难道是想借为难自己机会,看我的表现?

    想到这里,陆丰似乎抓到了重点。于是站起身来又道:“首座大人说得是,陆丰只是八岁小子,自然入不得首座法眼。只是小子千里迢迢上山拜师,不图别的,只求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郑兴择沉思了一会,这小子虽然算不上聪明,但也算有志气,转头看了看韩大伟。

    韩大伟见师傅看向自己,向前一步,道:“师傅,陆丰这孩子弟子着实喜欢。纵然就算他不够聪明,弟子细心教导便是。”

    郑兴择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为师并不是有意为难你,只是怕你选错了徒弟,耽搁了自己的修行。”

    郑兴择的担心其实并无道理。千百年来,修真界有不少大师级的人物因收错了徒弟,而耽误了自身的修行。就是郑兴择本人也认识一位这样的人物,收了个笨徒弟,成天教导却不能教会。因为大部分时间和心思放到了徒弟身上,自己却没有再进步一点。这位人物是谁就不说了,总之,郑兴择可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的爱徒身上。

    不得不承认,刚才是有那么一点的考验之意。不过后来见陆丰言行得体,又胸怀大志,加以管教也不是不能成气候,只是要多费些心思罢了。

    “既然你这么重视陆丰,那你就收下吧。只是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我总感觉这娃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教的。”这到是实话,郑兴择再怎么说,也活了百十来岁了。在收徒这方法,虽然不能面面俱到,但通过一些小事,也能凭经验看出些什么。

    就像这陆丰一样,第一眼看见此子,就给郑兴择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至于奇怪在哪,他也说不清楚。总之一句话,此子要么成大气,要么一事无成。

    听了郑兴择放口,韩大伟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程样,心里的大石头可沉下去了。这要一个不好,没帮上陆丰不说,反倒害了人家。

    可能一般人都会以为,拜师不成就回家便是,何来害了人家之理?可是别忘了陆丰在家里的特殊地位,一来他不受爱戴自是不说,二来回家之后,难保程晓琴再弄出什么手段。

    不过现在已然尘埃落地,既然师傅都放口答应了,那自然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韩大伟心下也着实高兴,不顾陆丰在身旁,当众就给郑兴择跪了下来,道:“多谢师傅成全。”

    见自己的师傅都跪下来了,自己能不有所表示?聪明的陆丰也后退一步,在韩大伟稍后面一点的位置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道:“多谢师公成全,弟子日后定当尽心学习,不负厚望。”

    郑兴择点了点头,看着陆丰这时的表现,也算是小有头脑,比刚才的表现可聪明多了。要是一开始就能如此表现,说不定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就答应了呢。

    郑兴择的想法,几人自是不会知道。但总体来说,首座答应了,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没说几句话,几人便告退离开了主堂。与此同时,郑兴择也答应了韩大伟,随时可以下山去收徒弟。只要收上来的弟子,在正式拜师之前,前来让他见上一面即可。

    “呵呵,刚才真的好险呀。臭小子,你这脾气得改一改,刚才连我都吓了一跳。”程样直到现在还心惊肉跳,万一师傅也发起脾气,那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程叔叔见笑了,我也只是气不过别人说我笨。仔细想想,我的态度确实过于极端,以后一定改便是。”陆丰有说有笑,首座能承认自己,心下也是极为高兴。

    “还叫我程叔叔?以后你得改口叫我程师叔了!”程样高兴地纠正一下错误。

    “哈哈!”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这里面最为高兴的,除了程样外,自然就是韩大伟了。自从学艺开始到现在,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了。直到今天,才算真正的有了弟子,怎能不高兴?于是,几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韩大伟的住处。

    -------------------【第四章 小师姐】-------------------

    回到韩大伟所住的地方,众人看着这不大不小的院子,别有一翻感慨。韩大伟笑了笑,道:“我这离兑脉主堂偏远,不知道允不允许我在这设立巽脉?”

    “师兄,北面有个山头,虽然较这里冷点,但也不失为好地方,不如……”程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大伟打断,道:“我入派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习惯了。”

    说完,几人一同走了进去。在院子内,韩大伟三人真是有着聊不完的话题。倒是陆丰一个人显得孤独了些。此时已经是下午,无所事事的陆丰坐在门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你是谁?”就在陆丰无聊到要打瞌睡的时候,突然听到悦耳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一个和自己年仿的小姑娘。看不出具体多少岁,但能确定的是,这个小姑娘绝对是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中,最漂亮的。甚至比陷害自己的表姐更加漂亮。这让刚刚朦胧懂事的陆丰,不自觉的痴了一下。

    这小女孩见陆丰痴痴地看着自己,只是噗嗤一笑,毫不见外地坐在了他的旁边。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我爹新收的徒弟?听爹说,最近几天要给我带回好多好多的师兄陪我玩。”

    “你爹?”陆丰可以联想得到,这丫头的爹,不会就是韩大伟师傅吧?他不是出家人么?难道修道的出家人,可以成亲?

    “我爹就是韩大伟呀!”小女孩丝毫不做作,非常痛快地回答道。

    果然没错,陆丰征了一下,问道:“那道家的出家人,可以成亲?”

    小女孩没有理解陆丰的意思,可能在她这个年龄,还没有什么成亲或修道出家人之类的概念。只是歪了歪头,转移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你叫什么?”陆丰没有直接回答,面对长辈,他自然老实憨厚。但面对和自己同龄大小的女孩子,尤其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时,和其他男孩一样,都会有意无意地挑逗一翻。

    “我的名字可好听了,是我爹起的。他说我的名字超凡脱俗,更有境意之道。”话音刚落,便见陆丰直直地看着自己,但听对方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哦。”小女孩显然因为没有把话说完,而感到郁闷。随口说道:“韩履霜。”

    “韩履霜?”陆丰口中重复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这个名字哪里超凡脱俗,有境意之道。

    但听在韩履霜的耳朵里,以为陆丰正在会意她名字的含义。便开口解释道:“我爹说了,我的名字取六十四卦中坤卦第一爻,曰:初六,履霜坚冰至。”

    陆丰哪里听得懂什么初六初七的,一脸茫然的看着韩履霜,但听她又道:“意思就是说,走在冰霜之上,就要知道寒冬即将到来。爹想告诉我,等我长大了,做事要有远见。处事的时候,要通过一件现有的事,联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做到未雨绸缪之境。”

    说完,又看了看茫然的陆丰,开始显摆道:“怎么样,我的名字是不是很雅,很有境界?”

    “呃?对,是,很雅,很有境界。”陆丰听的一阵无语。虽然口上说很雅,很有境界,但心里却一直在叨咕:好俗的名字啊!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韩履霜一个劲地追问,仿佛陆丰不告诉她,就很吃亏一般。

    “我的名字也很雅!”陆丰微笑道。其实这倒不是在逗她,陆丰真的觉得自己名字很雅。因为听父亲说过,他的名字是爷爷起的。每当想起自己的名字,就会想起爷爷。在他离家之前,跟爷爷和好的情景。祖孙两人在同一屋檐之下,享受着天伦之乐。这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生活。

    韩履霜见陆丰脸上,突然出现一沫幸福的微笑,浑然不知所以,茫然地看着陆丰。

    “我叫陆丰。听说我出生那年,正好是旱夏。为了到秋天能有了好的收成,就给我起了个丰收的丰字,图个吉利。怎么样,雅么?”说完,陆丰转头看着一脸茫然的韩履霜。

    “呃?对,是,很雅,也很有境界!”这时的韩履霜,比刚才的陆丰更加无语。虽然口上这么说,但心里一个劲地叨咕:第一次见面,不好折你面子。等跟你混熟了,我一定要告诉你,你的名字太俗啦!

    看着一脸茫然的韩履霜,这个表情陆丰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自己刚才的表情么?难道说,这丫头心里也在骂自己的名字很俗?

    “那你年龄多大?”韩履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马上转移话题问道。

    “八岁!”陆丰实话实说,通过问名字事件之后,他发现和这个女孩很难聊得到一起去。

    “什么?你才八岁?”韩履霜皱起俏眉,粉红小脸露出不甘之色。

    “怎么了?”陆丰见壮不明所以,便问道。

    “我爹说,要给我找很多很多的师兄。最后也让我入师门,传道给我。他说我年龄小,所以让我最后入道。可是……可是你比我更小呀,你怎么就第一个入道了?”说着,韩履霜撅起小嘴,委屈的快要哭了出来。

    呃?还有这个说法?这小女孩可真是好面子,比你小就不能做师兄了?陆丰才没有理会她是否委屈呢,只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是做定了。

    “不行!”陆丰听到韩履霜说话,便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

    只见韩履霜一脸正色,严肃地道:“我今年九岁,正好比你大一岁。你不能做我师兄,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以后你也不许叫我师妹,你要叫我小师姐!”

    啊?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陆丰有点头晕,没想到今天除了遇上言表不一的师公外,又遇上了蛮不讲理的师姐,哦不,是师妹。虽然郑兴择只是有部分的原因在考验陆丰,所以说的和想的不太一样。但在陆丰看来,这就是言表不一了。

    陆丰看着韩履霜,刚想说什么,又被韩履霜的严肃眼神瞪了回去。但听她要求道:“快,叫小师姐。”

    陆丰心里这个委屈呀,本来这个大师兄是做定的,怎么半路还杀出个小师姐?不过看在对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也不愿多纠缠,更何况这女孩子还这么的漂亮。(作者:想来,这才是最主要原因吧!)

    “快叫!”韩履霜见陆丰呆呆的看着自己,久久不开口,便催道。

    “师…师姐!”陆丰鼓起勇气叫了一声。人家比自己年龄大,叫声姐,不吃亏。同时,心里还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这就对了嘛,走,咱回屋找爹去,顺便找些吃的,我都饿了。”说话同时,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娇小可爱的劲,跟刚才的霸道无理截然相反。

    “那个……”不知道为什么,陆丰在这个小师姐面前,总是说话语无伦次,道,“师傅和师叔好像在商谈事情,不如我们等会再进去吧。”

    听了陆丰这样的话,刚刚显得娇小可爱的韩履霜,顿时小脸俸了起来。道:“等什么等,他们又不是说什么机密的事,凭什么不让咱听。走,我给你做主。”说完,也不等陆丰怎样反应,便伸手拉着陆丰进了屋里。

    其实韩大伟三人确实没说什么机密的事情,只是陆丰特别懂事,不愿意打扰罢了。这时,韩大伟见自己的女儿拉着陆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不免有点意外。

    “爹,我饿啦!”进了屋内,韩履霜二话不说,先是往韩大伟的怀里一钻,撒娇道。

    “哈哈,别急别急,咱这就弄饭。”韩大伟一点也没有因为她们的闯入而恼怒,反而因为她的撒娇而去溺爱。可见这父女两人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陆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他想来,父女之间能有这般感情,也不枉此生。想自己的父亲虽然在家中是对自己最好的,但也从来没有用这种溺爱的语气和自己说过任何一句话。

    程样看了看陆丰,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在这几个人中,他算是对陆丰最知根知底。害怕陆丰触景伤情,于是将他带到了厨房,一起帮忙做饭。

    饭后闲余,几人又开始聊了起来。这次陆丰和小师姐并没有离场,一直听着师傅师叔的交谈。大概意思,就是在聊下山之后如何收徒,针对哪类人群等等。这些不算机密,只不过对于陆丰来说,太过深奥,他没有兴趣。于是一边和小师姐玩着,一边不时的发会儿呆。

    “丰儿,霜儿。”这时,韩大伟的声音传来,立时让两人回过头来。

    “刚才我仔细考虑过了,这次下山带上你俩好了。”也不知道刚才韩大伟和程样与陆百胜都说了些什么,总之这就是商谈的结果。

    一起下山?陆丰回想着自己来时,那上山的艰难。好不容易上来山还没呆够呢,就又下山。不过想想,师傅都下山招弟子去了,自己留在山上也无所事事,故此也释然了。

    -------------------【第五章 晨练】-------------------

    翌日。

    天刚刚蒙蒙亮,睡眼朦胧的陆丰便自觉地穿好衣服站在院子里。虽然没有睡醒,但习惯寅时起床的他,就算再困也会坚持这个时间出门锻炼。

    哈~,陆丰无奈地打了一个哈欠。是的,昨天晚上他根本没有睡好。因为第一天来到这里,韩大伟专门给他找了一个房间。这让陆丰很是高兴,起码晚上修练“大诺般德功”时,不会被人发现。但准备给他的房间,也实在太脏乱了。

    直到此时,陆丰才发现师傅原来是个懒人。除了练功能让他勤奋一些外,看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动身子。

    小丫头更是贪玩的很,干活的时候,别想看见她的人影。无奈之下,房间只好他自己一个人收拾起来。程样师叔回到他自己的住所,找来一些日常用品,希望能让陆丰的生活好一些。

    就这样,打扫卫生就弄到了很晚,再加上持之以恒的修练习惯,让陆丰差不多快天亮了才安心的睡下。

    “丰儿,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呀?”陆丰转头一看,原来是师傅。

    看着从门口走出来的师傅,陆丰心里也有些诧异。昨天干活时,见他左推右推,最后闪人的表现,想来一定是个懒人。但这么懒的人,竟然起这么早,真是稀奇。

    “我习惯起早锻炼身体,已经很多年了。”陆丰如实的回答。这话一点也不假,只是他没有说全而已。虽然文叔没有要求他保守九星望月步的秘密,但他依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好小子,有志气。”在韩大伟看来,在这个年龄段就能起早锻炼身体的精神,是非常值得赞赏的。拍了拍陆丰的肩膀,问道:“那你平常都怎么个锻炼法?”

    “跑步!”

    “没有别的了?”

    “没了!”

    韩大伟哦了一声,道:“我也很久没跑步了,不如你跟在我后面,咱们绕山跑一圈如何?”

    “好!”陡丰痛快地答应一声。

    只是韩大伟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丰,想来一般的孩子听到绕山跑一圈,不是惊讶地叫起来,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萎靡起来。但看到陆丰的表情,好像一点没有长跑的概念一般。

    “那好吧,我会尽量慢一点,让你跟上的。如果你跑不动了,就在后见叫我一声,好做休息。”虽然口上这么说,但韩大伟还是迈开大步,一点也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陆丰无奈地看了看前面的师傅,这哪是尽量慢一点呀,你要说尽量快一点,也许我会更相信。不过这样的速度,还是难不倒陆丰的。韩大伟虽然跑得快,但毕竟没有用上轻功。只要是普通的步伐,基本都不在陆丰的话下。

    一路跑来,穿过小竹林,又越过小河流。前面的韩大伟一直都在注意着后面的陆丰。想来跑不了几时,这小家伙一定会喊累,哪知都已经快跑半个时辰了,还连大气都没喘一下。难道真像程样所说的那般,这小子体力超然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捡到宝了。

    在陆丰的惊讶中,韩大伟竟然主动放慢了脚步。难道师傅累了?不会呀,这才跑多大一会。

    “丰儿,昨天事儿多,见了你师公之后,也没领你转转。趁现在有时间,咱就不在山脚跑步了,我带你去其它地方看看,让你熟悉一下。”韩大伟慢步小跑,一口气将话说完。

    “好,全凭师傅做主了。”陆丰也正有此意,虽然昨天去主堂见了师公。但要知道,主堂并不是昆仑派的中心。那只是兑脉的一个主要汇见**的地方,说白了还没有自己住的地方山清水秀呢。

    “快点跑,咱去远点的地方。我带你去看昆仑派的主殿,掌门人道玄真人住的地方。”说完,韩大伟也不管陆丰什么反应,便加块脚步。

    还好陆丰有一定的基础,不然换做别人,早就累得吐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师傅也太会训练人了。知道自己能跑,就不累不休息了?

    韩大伟这种训练跑步的方法,和周文才有着很大的不同。周文才虽然带陆丰跑得远,但不时还知道让人休息一会。可是韩大伟,似乎打算让陆丰跑到趴下为止。

    过了好一会,两人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停了下来。虽然韩大伟若无其事,但陆丰已经小有喘息。但见眼前这宏伟的建筑后,又不由得并住呼吸,惊叹地看着眼前一切。

    虽然陆丰是将门之后,但因为在家中地位的关系,所以也很少见些宏伟的建筑。要说昆仑派虽然是修真大派,但也只是体现在修真法诀上。要说建筑和人数的比较,昆仑派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在别派高人的眼里,昆仑派主殿虽然宏伟,但和别派相比,也不过一般。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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