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领证吧第20部分阅读
力道:“事大了。怪不得。我总算明白中队为什么闹心得都发飙了。孟怀,看来上面铁了心要找你回去。”
“要是他们是来找小猴子的呢?”孟怀还抱着一丝希望:“有了这种杂交技术,我觉得我是多余的。”
“你傻啊。要是只是来找猴子,直接让你交上去不就完了么?”萧昶咬牙道:“没想到十年前他们没成功……这么多年还是原地踏步!自然不能放过孟怀了。”
“什么十年前?”孟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罗沛则显得更迷茫了,“和孟怀有什么关系?”
雷平峰起身走到窗边,跟杨云膺通电话,严肃地说了很久。
萧昶收起了讳莫如深的冰冷,眼里缓缓流转着一种苍凉的悲伤。“那是整个军警界的最大的污点。所有的舆论都被封杀,不允许提到一丝一毫。因为那次事,宋飞师兄十年来都没原谅过杨中队。”
“啊?”孟怀眼睛都直了。
萧昶也是特警学院毕业的,不过比杨云膺和宋飞低几届,当他还在上学的时候,传来了火烧工厂的事。得知教导关心过自己的师兄们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牺牲,对他的心灵冲击非常大。也让他在此后的战斗生涯中,变得沉默寡言。
“新研发的疫苗,副作用那么大,居然拿给那些珍贵的菁英战士用。地牢里的死刑犯都该笑了吧。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名义上防止变异狂化病的疫苗,其实正可以促进类似的狂化。或者换个词,进化。”
孟怀只觉得脑袋要爆炸了,实在耸人听闻。
“没错,普通人吃了狂化的药,给拥有钢铁意志和矫健身手的战士用了,又会怎么样?活生生的动物实验啊。遗憾得很,一场火烧得什么都不剩。烧得好啊。疫苗全毁了。那些不甘心的人,又开始新的动作。说不定这次丧尸……”萧昶抬起头露出森然的冷笑:“就是哪位‘大人’不小心流出的疫苗害的呢。只有那种本事把人变傻,却没办法变回来。人和丧尸杂交的猴子?搞笑,那也是人工制造的,想来效用也有限得很。哪有孟怀这天然抗体来得作用好。”
孟怀全身发冷,话都不会说了。如果萧昶推测的是真的,真正起效的抗体造不出来。他的前景实在可怕。
这时雷平峰神色凝重地放下电话,他无奈地注视孟怀纯黑的双眼。
“孟怀,又出了两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东北基地来了联络,要你把猴子还回去。国防部答应了。”
“没意见。”孟怀低声道。
“还有,基地今天接收了南边来的一万多难民。国防部动用巨大的权限搜索了他们的资料。里面有你的母亲。”
孟怀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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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去车队还车的时候,在外出理由上面随便说了一通。虽然从基地外面守卫的通行记录上能查到他是和孟怀一起回来的,但是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他潜入东北基地救出了孟怀。要是惹来麻烦,还可以强行辩论挡一挡。岳云只是凭直觉认为,孟怀这次跟他一起回来,说不定面临的麻烦会挺大。还是要谨慎行事。
在找到可靠的时机进国防部打探之前,岳云先去了另一个更安全的消息来源处。
车队隔着两条街就是中央医院。岳云穿梭在雪白衬衫里,呼吸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影子印在光鉴照人的白瓷砖上。岳云提着顺便从供应站捎的高粱酒和红薯干。推开了住院部病房的门。
单人病房中,雪白的床上斜靠着枕垫的青年抬起头,右眼上一圈厚厚的纱布遮住了半边英俊的脸,他用那只完好的左眼注视岳云,有种嚣张冰冷的美感。单人病房的角落里还坐着另一人,应该是偌大病房中离病床最远的位置。青年在削芒果,低头露出清秀的眉宇,抬起头来,露出精明的笑容。
“岳云,你回来得好快,还顺利吗?”贾凡笙说道。
“孟怀接回来了,但是情况有些复杂。”岳云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岳云来探望他的战友们,虽然戴奇航在养伤,每天却都能从医院这里得到很多讯息。他右眼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并没有生命危险,却恐怕难以复明。贾凡笙一直待在这里,几乎一半的内部消息都知道。在这里探口风总比贸然进入国防部要靠谱多了。
岳云出发去救孟怀之前,跟队长有备案,这却是完全私人性质的行动。跟任务一点关系也没有。临走时贾凡笙他们也帮了岳云很多忙,连研究所的构造地图都给岳云搞来了,要不然岳云也不能那么轻易地潜入。
“可复杂了。”戴奇航把杂志放在被子上。“华南一剑的几十人围着你们公寓,一只蚂蚁都爬不过去。”
岳云手上的高粱酒和红薯膨地掉到地上,嗔目结舌:“什么?!”
他心头冰凉,现在孟怀岂不是凶多吉少?他差点就准备冲回去。贾凡笙连忙道:“别担心,队长他们刚才传来消息,已经把孟怀带到安全的地方了。”
太快了!岳云从来没想过军部会迅速到这个程度。想起刚才让孟怀先回去,心里就不停地自责与害怕。与孟怀迟钝的后知后觉不同,早在特种兵培训时,岳云天生将者的直觉,就注意到了几支陆战特种兵队伍的风格。华南一剑的任务几乎都和屠杀少不了干系。嗜血与疯狂的死神,岳云很清楚背后代表的意义。
贾凡笙沉吟道:“从来国防部军部和警部就不太对付,幸好猎鹰的人比他们陆战特种兵少得多,要不然摩擦会更厉害。关系如此敏感,还派人来抓,事情肯定很重要。可最奇怪的是,连个正式理由都没有。”
岳云大致推断出,应该是孟怀特殊的体质和那只小猴子的缘故。
“孟怀不是一般人,他能产生抗体。”岳云霍地站起身来,捏紧了拳头。
戴奇航神色一拧:“怪不得上次他变得很不对劲,原来是体质的问题。能产抗体自然不怕丧尸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北1区的王府街222,那栋房子叫瓦尔登,当时很喜欢这个名字。”贾凡笙挑眉。
“难道?”
“原来是我父亲的房子。”贾凡笙父亲是国防部大将军,有几套私宅并不奇怪。
“行,那我过去。”岳云把高粱酒和红薯干堆到桌上。那上面本来放着一束干枯的鲜花。
“小心,慢走。”贾凡笙挥手。
戴奇航无法掩饰神色中的冰冷厌恶,淡淡道:“你也跟他走。”
贾凡笙愣了愣,十分温柔地扬起嘴角:“既然你希望,我走就是了。”说罢把手里削好的芒果放盘子里,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岳云和贾凡笙走出病房,在门口站定。岳云并没有去问那束干枯的花是怎么回事。倒是贾凡笙自嘲般地主动开口。
“我说了。”
“……”岳云默不作声。看来暗恋转明恋的结果不太妙。
“对他说‘我喜欢你’。”
“然后呢?”岳云头一次希望自己变成透明人,贾凡笙脸上竟然还有笑容,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说‘我讨厌你,请滚出去。’”
岳云:“……”
“于是我反复滚了很多次,终于成功地滚出来了。”
岳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朝医院大厅走去。贾凡笙并没有跟上来。岳云回头时,他仍站在原地,凝视着紧闭而冰冷的门,他不去想那些一夕怒放的花,都因为缺水而死。戴奇航是孤独的,心中的冰块还很坚固。
“我不会放弃的。”贾凡笙尽管带着悲伤的笑容,依然深情地注视着紧闭的病房门。“我会为自己准备,耐心等待。”
岳云刚走到医院门口,旁边转出一个手拿地图的妇女,头昏脑胀地指着地图喃喃自语。
“这里是医院?六号区是向南走?那就是这边?”她走了两步又扶住头:“哎呦,不是这边,形状不对。”
岳云本来赶时间,看着那面善的妇女却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忍不住帮她把拿反的地图倒过来变正,指道:“大姐,你看这里才是医院,刚才那个标志是墓地。然后六号区沿这条路走。”
“小哥,谢谢你哦。”妇女高高兴兴地走了两步,忽然嚷道:“不对不对,你看这个路上这里变红色了,为什么路上没有变红色呢?你骗我。和地图不一样!”
岳云愣得目瞪口呆:“大姐,红色代表的不是地面的颜色,是不同的区域。”到底谁才是穿越过来的,要不要这么天然呆啊!
妇女“哦”了一声,又走了几步,忽然哆嗦道:“不行,我肯定会走迷路的,小哥你送我过去好不好。”
岳云赶时间,只得说抱歉。结果他走了一段路,发现妇女一直跟着他走。
“大姐,你在路口一直问人,就不会搞错方向了。”岳云头疼地停下来说道:“我要去的地方不顺路。”
“小哥,这里哪里有其他人?一看你就是个好人。还叫我大姐,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妇女朝岳云眨巴眨巴眼睛,不停地放电:“快被乖乖我chary住,这样就好带路了。”
岳云已经走到了国防部私人小宅的路上,附近的确十分寂静,安静的路上连巡逻的人员都没有。岳云险些憋出一口鲜血。正在这时,旁边白色小楼的窗帘拉开,打开窗户探出孟怀俊秀的脸,傻眼似的激动叫道:“妈!”
52、第五十章
岳云愣在了原地。
刚才还天然呆外加有点秀逗的中年妇女,脸上瞬间绽放出母性那种闪瞎人的光辉。白白的银盘似的脸上,眼眶跟准备决堤的蓄水闸似的,以对于一个穿高跟鞋的妇女来说太过彪悍的速度,冲过街道,像是猛虎扑食一般,紧紧圈住了儿子从窗中伸出的脑袋。
“崽儿——”
孟怀几乎要断气,十分艰难道:“妈,你要勒死我了。”
吴萍从激动的心悸中平静下来,终于松开手,心疼地看着孟怀:“崽儿,你瘦了,脸色也不好,吃得怎么样?”
“妈,先进来慢慢说。”他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岳云:“妈,这是我战友。”
岳云极力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道:“阿姨,门在那边,请先进去吧。”
“哎呀怎么改口了?刚刚叫大姐我多开心呐。”吴萍走到门口,看着岳云英俊坚毅的面孔:“你是孟怀的前辈?比他成熟好多。我家小孩怎么叫你?”这时候孟怀从里面打开铝合金大门,正好听见妇女絮絮道:“该叫叔叔吧。”
岳云生生压下一口血,和孟怀惊骇地对视。两人心中同时狂碾过一万匹草泥马,眼神无声地在空气中对撞。
【岳云:我看着有那么老么!苍天啊!阿姨,你家孟怀不是小孩!】
【孟怀:妈妈你什么眼水!那才是乱了辈分好不好,人家是你儿媳妇!】
吴萍丝毫不知道身边眼神中滋滋作响的电火花已经快把她的波浪卷发烧着了,进入小楼后又扑到孟怀身上,跟牛皮糖似的黏着不肯下来。
“我好好看看,都瘦成这个样子,吃苦了吧。有没有遇到那些恶心东西?我和你爸爸北上来找你。走了三个月终于到了。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办法通讯,没有交通工具,提心吊胆地走了一千多公里。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吴萍眼中渗出点点泪花,闭上眼睛紧紧抱着孟怀:“没事儿就好。”
孟怀回抱住她,他比母亲高一个头,焦急而有些颤抖道:“爸爸呢?”生怕听到可怕的答案。
“放心,他只是累坏了,和其他人一起在避难所休息。我本来准备去另一个区领生活用品,没想到能找到你。”吴萍哽咽道:“没想到能团聚。”
把絮絮叨叨的妇女安抚住,牵到沙发上坐好。刚开始激动地不能自控的妇女根本没注意房间里其他的人。等她反复确认儿子身上没掉一块肉,才慢慢平静下来。雷平峰给妇女泡了杯茶,孟怀耐心地介绍他的战友们。听说儿子不仅加入特警队还出过那么危险的任务,吴萍险些昏过去几次,既担忧害怕,又流露出隐隐的骄傲。而孟怀听说父母北上走了一千多公里来到基地,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肃然起敬。
身为教书匠的父母,特别是父亲,身体不是很好。他们是如何穿过遥远荒凉的土地,是如何在危险的环境中存活下来,是如何躲过沿路游荡的丧尸?简直是奇迹。
吴萍平静下来后,理智多了:“我们也没想到能走到这里。我们先到武汉基地,后来陆沉了,所有人只能往北逃。经过开封,郑州,最大的铁路枢纽都不能启动。开始的时候有几万人一起走,找不到吃的只能啃皮带和观音土。最后到石家庄只剩不到五百人。我们一直跟在队伍的末尾,前面有人变成那种东西,我们方便逃开。有好几次被抓到,以为会感染,结果都没事儿。只能说是运气好吧。”
孟怀和岳云他们再次惊骇地对视,雷平峰对孟怀使了个眼色。“吴女士,你肯定累了,先歇会儿吧。”
孟怀眼珠一转,笑道:“妈,我去给你弄吃的。好久没吃了吧。想不想念儿子的手艺?”房间地板上有几包蔬菜,孟怀已经垂涎很久了,正愁找不到理由动手。
吴萍眉开眼笑,“就你那点本事,别让队友们笑话。”
“吴女士,这里只有孟怀会做饭。”萧昶十分诚恳道:“我们本来就指望着他救急。”
罗沛怯怯地举起手:“我也会……”还没说完就被萧昶狠狠踩了一脚。雷平峰和萧昶去把菜提起来:“我们去给孟怀打下手。岳云你们好好陪陪吴女士。”
岳云再次无语地与孟怀对视,眼神犀利深刻。
【岳云:为什么我要留下!我也要去厨房打下手!】
【孟怀:和丈母娘好好处!收买长辈懂么?】
在岳云强打精神,陪这位把他误认为是孟怀叔叔辈的‘丈母娘’聊天后。岳云自然没有那个胆子说出他和孟怀真正的关系,要不然吴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过听说岳云救过孟怀的命,身为母亲的人恨不得狠狠亲他一口。罗沛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岳云多么勇敢。吴萍在知道自家儿子的室友如此强大,还很孟怀关系很铁,脸上都笑开了花。
“真的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崽儿了。以后有什么事别跟他客气,当自家人使唤。”吴萍进一步了解了岳云的脾气,越发觉得这位战友虽然真实年纪没有想的那么大,却是非常成熟能干;性格虽然矜持,却十分稳重,一点都不轻浮马虎。吴萍在大学教书阅人无数,岳云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好。孟怀能交到这么一位铁哥们,对他大有裨益。
“孟怀也很照顾我。”岳云闷声道:“我跟他不客气的。”笑话,谁跟媳妇客气啊。
“这时候才觉得生个儿子好。全国大乱,每天死人那么多。要是生个姑娘儿,岂不是更加担心得要死了。对了,你帮我劝劝孟怀,我怕我说他不听,现在太乱了,暂时别考虑娶媳妇生孩子,先把自己命保好了再说,孕妇小孩的拖累着多危险,你说是不是?还不如跟你们这些厉害的待在一起。”吴萍丝毫不知道她纯洁的念头几乎让岳云心里开满了花。
岳云表面平静道:“我完全赞成,一定不会让孟怀娶女人。”那个‘女人’特别重音。孟怀在厨房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雷平峰和萧昶在厨房里和孟怀商量,一致认为能毫发无伤地走来北京基地,孟怀父母的体质肯定也和正常人不同。至于他们是能自发产生抗体,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孟怀心里半是欣慰半是忧虑,父母有了这种体质护身自然是好事,可他们也有其他灵魂寄居在体内么?国防部知道了会不会也对他们觊觎,派人来抓他们?商量半天,也跟杨云膺那边请示后,最终决定先悄悄去找到孟怀的父亲带来这边保护起来。再通过上面的关系跟华南一剑斡旋。支持猎鹰的几位老将军都还在,只要他们努力去争取,在形势如此险恶的时刻,不会让这种对立持续太久的。天下被丧尸感染的几千万人,把孟怀一家分成粉末都救不过来,顺水推舟让研究所的人绝了念头,这事儿就能解决了。
雷平峰和萧昶说完就出去执行了,萧昶出去找人。留下切了半截的白萝卜和满筐没捡的菜叶。孟怀正洗着香菇的褶皱,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岳云把头搭在孟怀的肩上,轻轻吻了他的耳垂。
孟怀全身颤了一下,眼前有点昏眩。“收服丈母娘如何?”
岳云淡淡道:“本将军出马,哪有不手到擒来的理。还让我告诉你,别娶女人,跟我待在一起。”
孟怀险些喷出来:“你不会告诉她了吧?”
“怎么可能,是她担心你被老婆孩子拖累到小命,觉得还是能干的战友比较可靠。”岳云一边说,别过头轻轻吻着孟怀的侧颈。从孟怀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让岳云十分惬意。孟怀颈脖周围是敏感带,温软的嘴唇碰到就连着红一片。岳云解开他衣襟上第一颗扣子,扒开一边露出肩,蔓延到加深的吻势在圆润的肩上留下两排牙痕。孟怀只觉得又痛又麻,有种被施虐的快感,他低喘道:“别闹,门开着的。”
“我相信你很能忍的。”岳云将手从孟怀的领口伸进去,摸到最里面的背心,隔着棉布揉/捏他的胸膛。因为只解开一颗扣子,领口不大,后面勒紧了孟怀的脖子。孟怀不得不向前弯腰免得被勒痛,却让岳云的手伸到更深处,钻进背心掐痛孟怀的||乳|粒。孟怀倒吸一口冷气,岳云及时捂住他的嘴,把他的惊叫闷住了。孟怀脸上烧得滚烫如火。岳云看到领口深处,从脖颈蔓延到胸膛泛着潮红色。岳云突然停住手,呼吸变得急促火热。放开捂住孟怀的嘴。孟怀扔掉香菇双手撑在水池边,感到有个硬挺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腿,他压抑地喘道:“叫你别闹……你自己都忍不了。”
岳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低道:“真想在床上狠狠折腾你。”孟怀呼吸一滞,难堪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嘴。岳云用力抱了他一下,跺脚跑向厕所。孟怀恨得直磨牙,一边往脸上泼冷水,咬牙切齿地想明明是那个家伙挑起来的,却只解决自己的问题。他把衣服整理好,恢复外表应有的整洁,大声怒道:“岳云!给我把菜全洗了!”
一顿饭很快做好,炒香菇,蒜茸空心菜,白萝卜,还有一碗番茄鸡蛋汤。虽然没有荤菜,菜都是最简单的清炒,但是在缺乏蔬菜的地下吃得每个人舔口舔舌。吴萍感动无比,直夸儿子手艺比家里掌勺的爹还厉害。
岳云有些诧异地悄悄问:“你妈不做饭?”
“她不会做。”孟怀偷笑道:“从来都是我和我爸伺候太后。”
岳云难以置信,原来现代的女人也可以不会做饭的,又长见识了。
他们把房里留下的米吃了个干净,除了孟怀都是壮实的爷们儿,最少得吃三碗,吴萍看着儿子秀气的饭量,默默开始改主意:要是食物少了,儿子抢不过他们怎么办?于是饭后吴萍悄悄说:“儿子,你还是找媳妇儿吧,一定要吃得少的。”
岳云一听立刻急了,把自己还剩的半碗饭全都赶进孟怀碗里,义正言辞道:“阿姨,您不用担心这个,就算我挨饿,都会让孟怀吃饱的!”
吴萍眉开眼笑,孟怀无语凝噎。其他人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里人真好,还发纪念品给我们。”吴萍从包里拿出一个圆环:“我刚进地下的时候,就给我和你爸爸这个。是手镯吧?我还不会戴呢,怎么打开呢?”
孟怀接过那个黑黑的环,冰凉似铁,内部有扭曲的纹路,上面还有纽扣似的小圆钮。
罗沛感兴趣地凑过头来:“这构造挺像发信器的。特别是这个小圆钮,很像装电池的凹槽。”
本来大家各吃各饭,突然静了,雷平峰脸色凝重道:“罗沛,你刚才说什么?像什么?”
“像……发信器。”罗沛哆嗦着,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僵住了。
孟怀苦笑着:“不会吧?”他从罗沛从不离身的工具箱里拿出小锤子,膨地砸烂黑环,小圆钮下面露出了几节电路元件。
“马上走。”雷平峰果断道。“真是太卑鄙了!”
“怎么回事?”吴萍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发信器……怎么回事?有什么人要监视我?跟他有关吗?”
岳云迅速撩起窗帘看了外面一眼,忽然全身一僵道:“来不及了。”
从窗帘缝往外看去,街上空无一人。但是岳云眼神何等犀利,发现小楼四周的制高点,与适合隐蔽射击的角落,都闪过几片影子。凭岳云的眼力,也只能看到淡淡一晃。但是绝对有人盯着门窗埋伏,街角也有几片阴影。可以肯定,那些人绝不是空手而来。
53、第五十一章
岳云转遍了整栋楼,没有其他出口,房子前面是街道,后面则是另一片住宅区,四面八方都有埋伏,分布看似疏散实则滴水不漏,隐隐像罗网般的阵。华南一剑,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
罗沛检查了元件:“里面有窃听装置。”众人这下明白了,一定是他们听到了吴萍和孟怀见面的声音,说不定他们一开始给孟怀父母发监听器的目的就是期望能找到孟怀。
“他们为什么过来?”吴萍胆怯地看着那个发信器。“儿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孟怀苦笑着摇头,吴萍恢复了冷静:“不管你干了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妇女挺起瘦小的身躯,流露出与柔弱外表不相符的坚强:“他们休想伤害你。”
孟怀安慰母亲,说你儿子是五讲四美三热爱好青年,上面不会为难的。
忽然门上传来一声巨响,雷平峰赶紧招呼众人拿武器退到死角。紧接着一串噼里啪啦的冲锋枪声音在门上炸响。巨响过后,一圈密密麻麻弹孔在铝合金门上划了一个圆,然后砰地落下。露出硕大的洞口。
从洞往外看,一个身穿土黄|色迷彩的特种兵,嚣张地端着枪对着门。
“野蛮的招呼方式。”雷平峰端起ak躲到门后,小心不身处对方射程范围内,冷酷道:“飞獾,你还是老样子。”
土黄|色迷彩军人双脚叉开,得意地笑:“小雷锋同学,我好久没听到你那动人的声音了。”
面前站着的人身为华南一剑分队队长,长相极其猥琐,那全黑的左眼看着更加狰狞,他所带的小队手段十分卑劣,曾干出把人脑掏出来当豆花吃的恶心事。即使整个华南一剑名声都很残忍,飞獾带的队也是臭名昭着中的翘楚。
飞獾并不是名字,而是一个以动物命名的代号。华南一剑有个变态的地狱
训练场,据说从那里出来的每一个都不是人。
“闭嘴,给老子滚。”雷平峰咬牙切齿。他跟飞獾是旧识,早年就跟这位队长明里暗里起过不少冲突。雷平峰是正直刚毅的特警,看不惯飞獾那草菅人命、胡作非为的风格。
“让那位叫孟怀的小朋友跟叔叔们回去玩。”飞獾一边说,舔了舔嘴里的大黄牙。
“如果我说不呢?”雷平峰冷哼。
飞獾砰砰朝门洞里打了几枪,射击到房间的地板上。吴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孟怀连忙顺着她的背,把妈妈拉到怀里不让她看。
“那就更妙了,这可是特级的紫皮任务。你要是违抗上面的命令……我很早就想扭断你的脖子,听听到底是如何美妙的声音。”
国防部最高级的任务是紫色封面,所有人都愣了。
“为什么?只是带一个人而已!”
岳云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数了数外面埋伏的人,有11个,还不算那些藏在死角看不见的。相当于两个小队的战斗人数,更何况这些都是菁英中的菁英。
太不正常了。
“命令是上面发的,不关我们的事。”飞獾笑得邪气:“来打架吧,我快忍不住了。华南一剑与猎鹰,梦寐以求的对决啊。”
雷平峰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孟怀见状忙道:“算了,我跟他们去,硬抗也没用。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不。”岳云咬牙一字一顿道:“有些事情,一旦你屈服,就是死路一条!”刚说完,他动手了。
“应祥——!”
孟怀几乎没看清闪到窗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房屋的身影。太快了,闪耀如电,疾驰如箭,窗帘被唰地晃开。只留下淡淡的灰影,同时门外的飞獾传来一声惊叫。岳云快得连四面八方的伏击手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岳云与飞獾缠斗在一起,他只觉得岳云近身肉搏的功夫十分厉害,自己这个格斗冠军虽然来不及换武器,也从来没被逼到左支右绌过,可他不是人,野兽的天性中没有知难而退,愈加兴奋起来。
“好久没这么痛快——”飞獾话音未落,忽然身体几处一麻,被钉在了原地。
他愣是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打得正爽呢,自己怎么动不得了?
岳云平静地收回手,将飞獾支在身前做护身符。
“你搞的什么鬼!”
“连点|岤都不懂。”岳云嗤之以鼻。
飞獾心在滴血,武术上的点|岤从来都是让人身体变得酸麻,力气越大作用越大,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能钉得这么死死的根本动不得啊,这该是多大的力道啊!
谁叫他不知道小岳将军从古代来,活该。
为了防止狙击手改变位置偷袭,岳云把人拖回了房里。刚关上门,飞獾见到屋子里这一群人。忽然恶狠狠地笑了。
“以为抓到我就保险了?”他看着吴萍舔了舔舌头:“发信器好用得很,另一个也一样。”
孟怀的脸刷得就白了,颤道:“我爸爸被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样。”飞獾悠然道:“看你表现咯。”
“卑鄙小人!”孟怀气得一塌糊涂。吴萍腿一软跪在地下,双手捂住嘴。
雷平峰沉道:“人质交换。”
“哈哈哈哈哈。”飞獾放声大笑:“你以为我们能决定?他的看守级别高得多呢。是国防部管着”
雷平峰道:“哦,那就是说你的命没用?”他反手狠狠拧住飞獾的脑袋。
“有……胆……你……就……杀……了……我。”飞獾艰难喘息,神色却依然嚣张。
岳云神色一冷,点中他脑后一个|岤道。他立刻杀猪般惨叫起来。被绑着无法动弹,像条鱼在案板上挣扎着。
“不想受折磨,就让你的人全撤。”岳云点中的|岤道让他血管里像是奔腾着几万只蚂蚁,一会儿是钻心的痛,一会儿是蚀骨的痒。飞獾倒也硬气,乱吼大叫,就是不求饶。
雷平峰摇摇头:“应该行不通,他们这些从地狱塔出来的,受过最顶级的拷问训练。毒药、刑具、恐惧刺激都不能降服。”
“地狱塔?”岳云凝重道。
雷平峰闭眼道:“训练地,我呆过,不想多说。那是中国最可怕黑暗的地方。”
“老大,你太深藏不露了。那该怎么办?”孟怀心急。
“他自己受得了,可是他的属下会不在乎?”岳云一手把人的脑袋从门的那个洞塞出去,让那些四面八方的伏击手们看老大狼狈的模样。忽然一声砰然作响,飞獾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拽回来一看,他的额头上已经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所有人眼睛都直了。吴萍尖叫一声,昏倒在儿子的怀抱里。
“果然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够狠。这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下血本决定和我们死磕。”
忽然间两层楼的玻璃都哗啦啦碎了,几个身影从门窗随着玻璃渣的冲进来,黑色的逆光剪影仿佛死神。门口两个,一楼两边窗户各一个,二楼窗户三个,背面窗户四个。他们忽然出现,用冲锋枪扫射整个房间。
孟怀护着母亲躲到了桌子下面,却发现胆小的工兵抱着头缩在旁边。孟怀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罗沛正好把迎面来的一个扑倒了。手里的枪很自动的走火崩了那个倒霉蛋。罗沛愣道:“我这就……杀了一个人?”
旁边的特种兵扑上来,罗沛吓得乱叫,孟怀从桌子下面给了敌人一梭子。于是孟怀和罗沛各缩在桌子的一边,把吴萍护在中间。
岳云截住二楼下来的人。雷平峰对付从门口冲进来的。华南一剑战斗力果然强悍,三个人把岳云围在中间,岳云几次想点|岤道都觉得棘手。那些人不光是身手敏捷,基本功强大,更可怕的是他们每一下都直接攻击最能致命的地方,仿佛危险而冷酷的野兽。岳云可以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出的嗜血煞气。
岳云卖个破绽,忽然从一个特种兵背上拔出军刺。刺、拦、截,最后在二楼凌空抡出一圈雪亮的刃光。大劈刀的浑圆轨迹是如此完美,仿佛古老永恒的图案。那三人从腰腹被划开,血花溅成圆弧上破碎的点。
岳云如同大鸟从二楼轻盈跃下,军刺斜拦身前。对方剩下四人看到岳云一击必杀,三人横尸,都是一寒。
和雷平峰正面冲突的特种兵则咬牙切齿道:“好得很,除了目标,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哼,狂妄刻毒。果然很符合你们的风格。原话送还你们!”雷平峰根本没跟他客气。地狱塔的经历早已让他看清这些野兽的本质,喝的是自己手上的血,吃的是同伴的尸体。曾经十六岁的雷平峰亲手埋葬了最好的朋友,发誓与他们所有人势不两立。
这时又有一名特种兵调转目标来抓孟怀,他们受过叮嘱,不能伤害孟怀的性命。孟怀手上的武器被打飞,虎口血肉模糊地疼。罗沛刚举起枪,另一边瞄准他的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胛,他闷哼倒在地上。孟怀拉着昏迷的吴萍侧闪过接踵而至的流弹。
那个特种兵狞笑着,打中了他的脚踝,孟怀一下子跪在地上。子弹接二连三划过孟怀的脸颊、头顶、腋窝、在四周地面留下弹痕,那是嘲笑与示威的方式。岳云和雷平峰都分不开身,岳云心急怒吼道:“你敢动他一下,我把你剁碎了!”
特种兵又一枪打到孟怀的另一只脚上,疼得孟怀蜷缩下去。“来剁啊。”那声音恶意又充满挑衅,他把手枪抵在孟怀的手掌上:“开个洞死不了的。我可动了。”
“混蛋!”岳云顾不得自己被围困在几人中间,抬手朝那边射击。挟持孟怀的人扭过身避开,勒着孟怀的脖子将他箍住,稍微用力,孟怀就感觉脖子要断了。
岳云露出破绽,被旁边趁虚而入的家伙在腰上补了一刀。岳云手掌反抓过刀,冰冷的刃切出温热的血痕。他满手鲜血地调转刀头捅入那人的胸膛。焦急道:“孟怀!”
挟持孟怀的人大喊一声:“收!”就准备扛起孟怀跑路。忽然猝不及防被后面一股力气扯开。醒过来的吴萍看到儿子被抓住,拼了全身力气死死咬住那人的手往后拖。特种兵被撞开,放开了孟怀。吴萍像一只护巢的老母鸡挡在孟怀身上。特种兵勃然大怒,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弱女子撞开,实在是奇耻大辱,他恼羞成怒地举枪噼里啪啦射击。
孟怀只感觉鲜血一缕缕顺着母亲的身躯流到背后沾湿了他的背。他两只脚都动弹不得,抱着吴萍翻滚到地上。母亲苍白的脸搭在他的肩头,触目惊心的血花在背上连成一片。
“崽儿。”吴萍微弱道:“你爸爸……”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妈!”孟怀分不清脸上到底是血还是泪。“畜牲!”他声嘶力竭,痛苦地摇头:“我要杀了你们!”
孟怀体内仿佛挣扎着一只野兽,头几乎要痛得裂开,在血腥中渴望把眼前一切都撕成碎片。吴萍不再动弹,孟怀眼神逐渐涣散,冰冷的仇恨侵袭了四肢,覆盖了子弹伤的痛感。孟怀颤巍巍地站起来,将捂着眼睛的手移开,双眸殷红得几乎滴出血。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全部!”孟怀声冷如铁,一股莫名的气场弥漫在屋中,所有在场的人不由自主感到一股寒意,仿佛那是天生让人恐惧的来源。孟怀忽然冲向刚才开枪的特种兵,特种兵的刺刀砍进他的手臂,孟怀根本没有反应。那只受伤的手像是铁箍一样掐住了特种兵的脖子,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竟把他的颈椎骨活活捏碎了。
孟怀像是丢小鸡一样把人甩在一边。转向剩下几个围攻岳云和雷平峰的。那几人斗得气喘吁吁,即使注意到了孟怀这骇人的突变,也抽身不得。孟怀颤抖地走过来,揪住一人的头发,五个硬得像铁棍的手指插进那人的后脑勺,然后砰得一声踩在地上。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