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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笛生往后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着秦绪,没什么表情道,“不是同学,是一个朋友的朋友。”

    “你朋友给你介绍的对象?”秦绪语调有些酸。

    叶笛生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想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质问我。在不甘和怒意的驱使下,他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尖锐的刺意,“这是我的私生活,你好像管不着吧。”

    “你——”秦绪有些语塞,他看着叶笛生黑眸中的冷漠,心脏微微紧缩。把袋子塞到叶笛生的车篮里,他黑着脸,猛地转身往回走。

    叶笛生没有拦住他,而是沉着脸看着秦绪的身影消失在主干道后。良久,他才松开攥得死紧的车把手,骑上单车往宿舍驶去。

    27、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后,叶笛生已经有好几天没在校园里见过秦绪的身影。他照常过着实验室、宿舍和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期间文甜从郑明羽那儿打听到了他的电话号码,每天都发信息给他嘘寒问暖,叶笛生很少回她的信息,一是对文甜确实没有什么感觉;二是他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开始一段恋爱。所以就算郑明羽百般撮合,他也始终保持着谨慎而疏离的态度。

    “诶,笛生,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人家文甜都对你这么体贴这么挂心了,你就没有点别的想法?”

    中午叶笛生又在食堂碰到了郑明羽,某人颇有怨言,整个吃饭的过程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文甜的条件多好啊,人漂亮,性格也文静。听说追她的人都能从你们学院排到食堂了,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叶笛生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小黄鱼,他看着郑明羽一脸不忿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明羽,你想让我说实话吗?”

    “当然说实话啊”郑明羽简直恨不得把叶笛生的脑袋挖开,想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

    “文甜人很好,但我对她没有别的感觉,做朋友可以,但是谈恋爱——”叶笛生顿了顿,缓慢地摇了摇头,“真的不行。”

    “哎呀,不就谈个恋爱嘛,看着顺眼就差不多了”郑明羽实在不明白他的想法,“你说你这么较真干啥,又不是让你俩奔着结婚去!”

    叶笛生轻轻笑了笑,自嘲道,“也许吧,是我太较真了。不管怎么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请你去吃烤鱼。”

    “喂,一顿烤鱼就把我打发了?!我说你这人……”两人走出食堂,郑明羽还在喋喋不休。叶笛生只好借口自己要开组会,赶紧在路口跟他分道扬镳,匆匆忙忙往学院大楼走。

    却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一个温婉的女声就叫住了他。

    叶笛生回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面目清秀的中年妇人,疑惑道,“请问你是?”

    “我是秦绪的妈妈”那名妇人朝他微微一笑,“冒昧打扰了,你现在有空吗?我能不能跟你聊聊?”

    **

    咖啡店里。

    叶笛生坐在秦绯对面,略显拘谨地喝了一口手边的拿铁。秦绯静静打量他,忽然勾唇一笑。

    “你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照片?什么照片?叶笛生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听秦绯叹了口气,幽幽道,“前几天小绪发烧了,估计在外面淋了雨,加上车祸留下的后遗症,高烧一直不退,在医院里挂了两天的点滴,昨晚才好了一点。”

    叶笛生握着咖啡杯的手顿时僵住,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来我不该来找你的,我猜你应该也不乐意看到我,毕竟小绪曾经对你……”秦绯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露了个苦笑。

    叶笛生垂下眼,看着白瓷杯里深棕色的咖啡,不发一语。

    “但我还是来了”秦绯呼了口气,眸中闪过挣扎和犹豫,最后还是闭了闭眼,缓缓道,“因为你是小绪喜欢的人,而且他发高烧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叶笛生听到那句话,目光一凝,胸口仿佛被一把大锤重重敲击了一下。再抬起眼时,他的眸中多了几丝慌乱和无措。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以后也绝不会来T大打扰你。”

    秦绯抚了抚鬓角,若无其事地把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又叫来侍应生买单。付完帐,她礼貌地朝叶笛生辞别,神情十分泰然。

    叶笛生坐在桌前,一直到手边的那杯拿铁冷透,都没有再喝过一口。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那把钥匙上,那应该是秦绪公寓的钥匙,如果他拿起了它,就意味着他要再次回到那个梦靥之地……

    “师兄,我下午有点事,可能没法去实验室了。你能帮我在导师那边……”

    得到那头肯定的回应,叶笛生才放下心。手机放回兜里,他拉开眼前的药店门,里面收银的小姑娘一见到他,就两眼放光,热络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有个朋友感冒了,想给他买点药”叶笛生简短地表明了来意,视线在一排排透明的货架上逡巡。

    “有什么症状呢?发烧吗?还是头疼,咳嗽?”小姑娘干脆走过来,殷勤地指导他,“如果没有发烧的话,就可以吃点普通的……”

    在药店买好药,叶笛生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一点都不到。他决定坐公车去秦绪的公寓,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发生错乱的话,秦绪住的那幢公寓应该在比较偏郊区的地方,离这里大概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查好路线,叶笛生背着双肩包,大步走向公交站。一直到上车的时候,内心还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在问,你真的要去看他吗?他可是曾经囚禁过你的人,你难道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吗?

    叶笛生回答不上来这些答案,他可以很坚定地拒绝文甜的喜欢,不会跟她有半点暧昧不清,可一对上秦绪,他却变得如此的优柔寡断。一次次的妥协,退让,到今天,甚至主动去那个他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只是为了看他……

    你也跟他一样,疯魔了不成?叶笛生在心底嘲笑自己,他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物,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到了秦绪的公寓门前时,已经快三点了。叶笛生深深吸了口气,先是按门铃,半天没有反应,后来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兜里的钥匙,开了公寓门。

    又回到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梦靥的地方,叶笛生的心情不是不忐忑的。推开门,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空白的画框胡乱地堆在角落,长沙发上散落着颜料笔和松节油,恍惚中,叶笛生似乎还能看到,秦绪光着脚从门外面走进来……

    “秦绪?”叶笛生的脚步有些迟缓,他走到秦绪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同先前一样,没有半点回应。门是虚掩的,叶笛生用手一推就开了。床上那团隆起格外醒目,叶笛生莫名地松了口气,提着药走过去。

    秦绪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他的双颊有些红,眼睛闭着,英挺的眉毛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蹙在一起。叶笛生站在床边,看着秦绪蜷在床上的身影,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就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是刚一转身,胳膊就被人抓住了。叶笛生心头一惊,正猜想秦绪什么时候醒来的时候,一道低哑的恳求声响在他耳边。

    “别走……”

    秦绪虽然还发着低烧,但意识却很清醒。早在外面传来响动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有人来了,只是先前他还以为是秦绯,并没有怎么在意。直到房门被打开,他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笛生……”秦绪喊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磁性中带着软糯的哀求,眼睛也睁开来,“陪我一会儿……好吗……”

    抓着他胳膊的力道并不重,他随便一甩就可以挣脱开来。叶笛生抿了抿唇,侧过身,另一只手伸过来把秦绪的手掰开。他感觉得到,在他的手掰开秦绪的手的时候,男人的指尖都在发颤。

    叶笛生把他的手塞回被褥里,在秦绪哀切而绝望的目光中,他走到客厅,拉了把折叠椅进来,在床边坐下。

    “睡吧”青年的表情淡然,“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28、

    秦绪见叶笛生真的在床边坐下,忍不住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愣愣地看着他。

    “不想睡吗?那就吃点药”叶笛生说完这句话,把床头的空杯子拿起来,转身出了门外。

    回来时,他的手里还多了一支温度计,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的。秦绪看着他走近,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的,但一双黑眼睛却熠熠生辉,嘴角更是忍不住扬起。

    “笑什么?”叶笛生把装了温水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翻出一包感冒药。

    “没什么”秦绪坐起身,拨了拨额前凌乱的黑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个药每天吃两次,一次吃三粒”叶笛生把药盒往秦绪的方向推了推,又指了指桌上的温水,“你先吃一次试试。”

    秦绪按他的吩咐,乖乖吃完药,重又钻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黑眼睛在外面。他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英挺的脸上多了几分稚气。叶笛生看着他缩在被子里的模样,忽然有种伸手去揉揉他头顶的冲动。

    但冲动终归是冲动,叶笛生的手抬起,最终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下摆。

    秦绪吃完药没多久就有了困意,但他怕自己一睡着叶笛生就会离开,因此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

    “你睡吧,我不会走的。”叶笛生立刻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嗯……”秦绪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他的神经开始放松,眼睛也自然而然地闭上,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等秦绪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秦绪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好在烧已经退了。他坐起身,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抖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客厅跑去。

    “笛生?”客厅里空无一人,秦绪站在沙发前,眼中写满落寞。却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开锁声。

    叶笛生提着打包好的晚饭走进来,看到秦绪光着脚站在那儿,无意识皱紧了眉头,“把鞋穿上。”

    “我以为……你走了……”秦绪连忙去玄关处找拖鞋。

    叶笛生没说话,而是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长餐桌上。秦绪穿好鞋,抓了抓乱翘的头发,好奇地凑到叶笛生面前。

    “你买了什么?”

    “粥和馒头”叶笛生言简意赅。他打开袋子,把里面的外卖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意识到秦绪正盯着他看,他不悦地抬起眼,“你先去量一下体温,再来吃饭。”

    秦绪噢了一声,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垮着肩膀往房间里走去。中午的时候他还一点食欲都没有,可这会儿看着叶笛生买来的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白粥和馒头,却一下就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

    “37.5度”秦绪量好体温,连忙献宝似的把温度计捧到叶笛生面前。叶笛生接过来看了看,又朝洗手间的方向一抬下颌,“洗完了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