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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绪立刻就明白过来,噢了一声,他的膝盖被亚麻布沙发磨得有些疼,干脆坐起身,趴到叶笛生身上,去亲他的脸。
叶笛生看着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怀里撒娇的秦绪,颇感无奈的同时又有些难言的疼惜。他亲吻着他的唇,任由秦绪把自己的衬衣完全脱下。两人赤裸相对,肢体交缠地贴在一起,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快就再次起了欲望。
两人又在卧室的床上做了两次。秦绪大病初愈,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累得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回忆起刚刚叶笛生俊眉微皱,握着他一条腿,从侧面狠狠操弄着他的场景,便觉得脸颊热得慌。
叶笛生轻轻喘着气,在他身边躺下来,摸了摸他的脸,不放心道,“怎么脸还这么热?是不是又发烧了?”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秦绪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嘴角带着笑容。虽然眼皮很沉重,但他一点都不想睡觉,他想一整晚就这么看着叶笛生。
“那你还有力气洗澡吗?不然我打盆水给你擦一下?”叶笛生眼中有一丝懊悔,懊悔自己不该一时被欲望控制,后面把秦绪做得那么狠。
“擦一下吧。”秦绪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叶笛生看了看他身上斑驳的精液,洁癖一发作,就去浴室打了盆温水过来,用毛巾沾湿了,把秦绪里里外外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等他换好床单时,秦绪已经抱着一床薄被,蜷在床的一角睡着了。叶笛生把手搭上他的额头探了探,确定那处的温度正常后,才放心地在他身边也躺了下来。
他没什么睡意,再次来到这里,又跟秦绪做了这种事,他心里很明白,他跟秦绪之间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也许那个暴躁、疯狂的秦绪让他厌恶,可这个痴情、单纯的秦绪却让他没办法抗拒。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近、讨好自己,看着他卑微地乞求自己的喜欢,看着他撞得头破血流,毫无保留地为自己付出爱意,坚硬冰冷的心墙早已松动。
只是,这个傻傻喜欢着自己的秦绪又能维持多久呢。他在网上查过秦绪得的这种病,即使治疗的效果良好,但复发的机率依然很高。会不会某一天他受到什么刺激,又变成了当初囚禁自己的那个疯子?那样的噩梦如果再经历一次自己会不会也疯掉?
叶笛生不敢也不愿去深想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看着秦绪酣睡的侧脸,手摸上他英挺的眉毛,嘴边扯出一抹苦笑。
30、
清晨,耀眼而明亮的阳光照进宽敞的卧室,正中的大床上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在日光下格外鲜明。睡在外侧的俊秀青年薄薄的眼睑颤了颤,在满室的金色微光中睁开眼睛。
叶笛生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墙上的挂钟,才八点不到。他吐了口气,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秦绪还在睡,他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叶笛生在心中失笑,他小心地掰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拿了个枕头塞在他怀里,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等到他从楼下买了早餐回来,秦绪才堪堪醒转。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脚,循着豆浆的香味走到了客厅。
“好香啊,你去便利店买的早餐?”秦绪的精神很好,昨晚做完“运动”出了一身汗,他觉得自己的感冒已经全部好了。
叶笛生点点头,催促他道,“快去洗漱吧,不然早餐要冷了。”
秦绪嗯了一声,转身往洗手间走。两人吃完饭,秦绪想跟叶笛生多待一会儿,便提议去市艺术中心看摄影展。叶笛生虽然还记挂着实验的进度,但看着秦绪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秦绪开车载他去的市艺术中心,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中心二楼的玻璃回廊正在展出国内一位顶级摄影师的作品。叶笛生对摄影不太懂,但基本的审美能力还是有的,他跟在秦绪身后,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偶尔听他点评两句,倒也不算太乏味。而秦绪就专注得多,每张照片都会仔细端详。在看到一副人物摄影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你喜欢这副吗?”叶笛生走到他身后,轻声道。
照片里,一个高大的男人佝偻着脊背,驮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孩,正走在及膝深的雪地中。
秦绪没有回答叶笛生的问题,而是盯着那副画出神般看了很久,才转过脸,低声道,“构图很鲜明,所以多看了两眼。”
叶笛生噢了一声,神情若有所思。
看完摄影展回去的路上,叶笛生敏感地察觉到了秦绪的心情相比早上出来时低落了许多。他踌躇了许久,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心中的困惑。
回公寓的路上,秦绪看见右手边一个很大的菜场,便拐了进去,费了很大劲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想吃什么菜?我中午给你做”他好像又恢复了活力,看着叶笛生的时候嘴角带着明亮的笑容。
叶笛生莫名地松了口气,他解开安全带,“随便吧,做几个清淡的家常小菜就好。”
说是这么说,但秦绪最后还是买了一大堆的菜,鱼啊肉啊海鲜啊,两个人四只手差点都提不下。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叶笛生拎着沉重的两个大袋子,无奈地瞟向正在开公寓门的男人。
“放冰箱里,慢慢吃呗。”秦绪的兴致很好,他开了公寓,跟叶笛生一起把菜放进厨房的流理台,又不知从哪儿找了条机器猫围裙出来,围在腰上,便开始动手准备午饭。
“你去客厅拿我电脑看电影吧,不要站这里,待会儿味道会很呛人。”秦绪百忙之中不忘提醒正杵在厨房门口的某人。
叶笛生倒有些于心不忍,他昨天下午打算的是过来看一眼秦绪,确认他没什么大问题就走的,可谁能想到,现在却在这儿看秦绪做饭。
“要不,我帮你打下手吧……”
秦绪把洗好的土豆放在砧板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叶笛生纤长白皙的手,摇了摇头道,“一看你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算了,我自己来吧。”
叶笛生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去客厅看电影去了。《大话西游》看到一半,浓郁的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过来,叶笛生嘴角挂上笑容,就要往厨房走去,这时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俊秀的眉头立刻皱起,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把电话放到耳边,“喂?”
“笛生……那个,你今天有空吗?我有两张《XXX》的首映电影票,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去看吧?”
是文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恳求。叶笛生按了按额头,沉默了几秒,才压抑地轻声道,“文甜……其实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那头的女孩听到这一句,仿佛预感到什么,目光暗淡地咬紧了下唇。
“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没有别的感觉。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那头的人再也听不下去,捂住嘴,啪地挂了电话。
叶笛生听着那头的忙音,头疼地把手机放回兜里。一抬眼,正对上倚在厨房门口的那个身影。
“是上次那个女孩吗?”秦绪的目光看起来还算平静。
叶笛生嗯了一声,又道,“刚刚的话你也都听到了。”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本来两人现在这么好,秦绪也不愿意提起那天的事,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再说,通过刚才那番对话,他已经对叶笛生的心意了解得很清楚了。
叶笛生听到他的道歉,目光柔和了些许,“不是你的问题,我当时……话说得重了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秦绪点点头,走过来,近距离地看着叶笛生,语调中有几分忐忑,“笛生,其实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想问……你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你说呢?”叶笛生哑然失笑。
秦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的手捏着围裙的下摆,忽然分外紧张,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继续追求你啊?”
叶笛生没说话,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干脆利落道,“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秦绪啊了一声,这才发现原来两人认识这么久,他连叶笛生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他连忙说了一串数字,看着叶笛生拨通自己的号码,听着厨房里响起的手机铃声,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坠云雾般不真实。
32
“你的菜是不是烧糊了?”
就在秦绪发愣的当口,青年带着调侃的语气在他耳旁响起。他啊了一声,大惊失色地冲进厨房。
事实证明,那道烧糊了的牛肉炖土豆虽然卖相难看了点,但吃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对着秦绪辛苦辛苦做出来的一大桌子菜,叶笛生也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大碗米饭。
吃完饭,秦绪便送叶笛生回了T大。恋恋不舍地在宿舍门口跟青年告别,秦绪一步三回头地走下了楼梯。
叶笛生站在窗户旁,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绿化带深处后,才坐回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
没多久后,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笛生一篇SCI文献正看到关键的结论处,以为是什么垃圾信息,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过了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叶笛生扫完最后一行结论,这才拿起桌边的手机,解锁屏幕。
“我到家了。你在干吗?——秦绪”
“不会又在看文献吧?大学霸?;-)——秦绪”
没想到秦绪还会用颜表情,叶笛生看着屏幕上两行信息,哑然失笑。他想了想,回复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过去:
你还真是有空。——叶笛生
这条刚发过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叶笛生一看来电,嘴角勾了勾,把手机放到耳边。
“干嘛?”
“我发现我不应该这么早就让你回去的。”秦绪的语气带着笑,他躺在沙发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叶笛生的气息。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刚回到家,就发现自己开始想你了。”
叶笛生心头颤了一下,嘴上却是硬邦邦的,“你不是在筹备画展吗?现在画了几幅了?”
一提到工作,秦绪的脸顿时就耷拉下来,“咱们聊点别的好不好,今天是周末。你不要跟杨茵一样,成天催催催的,我的灵感都快枯竭了。”
杨茵是秦绪的经理人,负责他的油画作品的展出和销售,中午吃饭的时候秦绪跟叶笛生提到过。合上电脑,叶笛生轻笑了声,“秦大画家,你可是自由职业,每天睡到自然醒,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有什么可抱怨的。”
秦绪听着那头带笑的声音,只觉得心尖上痒得慌,恨不得现在叶笛生就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亲上一口。他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乐呵呵地朝着电话那头道,“好吧,我以后一定努力画画,赚钱……”秦绪刻意拖长了声音,暧昧道,“养你。”
叶笛生脸热得慌,他不自在道,“别乱开玩笑了,我待会儿要去新校区一趟,帮导师签个文件。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诶诶”秦绪立刻急了,“先等等,我明天还去学校看你,可以吗?”
叶笛生含糊地应了一声,“不要太早……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放下手机后,叶笛生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他拍了拍燥热的脸,坐下开始收拾东西。
从那天过后,秦绪隔两天就会来T大一次,还会带些水果、牛奶什么的来看他。正是考试周,叶笛生有好几个实验报告都到了deadline的时间,加上还有两篇小论文要写,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晚上在图书馆熬夜是常有的事。秦绪每次来了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坐在他旁边,有时候会看自己带来的画册,有时候就专心致志地在画板上练新作品的素描和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