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色老公第74部分阅读
一生,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
想起掌心的痣——
即使我想多答应他,却在这一刻无法回应。
我是否应该现在与他说明?但今天使我们大喜的日子。
一声叹息突然传来——
我怔了怔,直起身子——
这声叹息很熟悉,却又不是揽着我的人发出的。
转眼望——
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看到的一刻,我盯着对方——
“你,终于来了!”
我一直在等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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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息,让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形——
站直身子,盯着对方——
“你,终于来了!”
身边的他也与同样转过身子——
“欢迎我吗——”
对方面上无波,淡淡地问,但她为何要叹息?
我笑着,“等你许久,怎会不欢迎?”
对面的那双眼里有了浅浅笑痕,“红尘,今日是喜日,特来恭祝你们——”
“我在想,你今日若不到,是否今后都不再来?”
我的话让他的唇角勾起,笑意从眼里渲染到脸部,很淡——
“今日,却是是与你们最后一次的会面——”
最后一次?
“你们的情劫已解,六杰安定,并未重步千年前的浩劫,红尘,你做到了——”她的眼里有些深意。
那深意可是对这场情劫的深刻理解?
她并没有全然的开心。而她是除了我们三个当事人之外,最关心这件事的人,虽然她是仙,我却要说她是人。她在这桩事中,有感情!
只是,情劫已真正解了吗?
“红尘,仙凡有隔,今日后我不能在随意下界,过了今日,我们的缘分便断了——”
她说着,看向我身边的人——
“你与红尘之间的情意,被佛祖认可,天界已不能再说什么,你在凡间好好待她就是。”
这无疑是个喜讯。
但她又转过身,盯着我,“红尘,还有一点要对你说的,你——”
她打住话头,显得吞吐,而她为何这么迟疑?
“上仙有什么要对红尘讲的,但说无妨。”想不出会有什么让她面泛难色?
只是他迟疑间,终于问出,“你服下凝魂露后,可觉得有何异常之处?”
怔了怔——
她为这个做什么?
“我似乎有了一种体香,香味奇特,像是入睡前八种奇话芳香的融合——”
这一点算是异常之处了。
好在这香味并不是浓郁的让自己似一瓶超级香水,淡而雅,清而彻,浮索间并不浓烈刺鼻。
她点点头,“那时奇花的异香入了你的每一分血肉,成为你体肤的一部分,就算集遍天下香之味,也无法与你的体香相比,它,已侵浸了你的生命——”
果然如此,自己算是因祸得福了?想笑,又笑不出,如果自己走到哪里都带着奇香,将来行走世间就不太方便了。
再怎么易容也会被闻香识出。
“红尘,除此之外,你还觉得有何异常处?”
再怔——
难道异香不是她要说的重点?
偏头细想——
“我这些日子身形轻盈,似乎不易疲累,从醒来那一刻,就觉得身子被注入了什么活力一般,走路也轻俏许多——”
这时实话,在仅用一百多天就将智泱国中原地带走遍的那些日子中,随着我的无艳大哥每到一处除了行医布药,还要搀老扶幼,甚至露天支炉煎药、分碗盛装,像连轴的机器,夜间只能睡两三个时辰——
虽然身旁的他处处照料我,而我确实是精力充沛,没有累趴下。
“还有其他方面吗?”无相的声音又传来——
端详她的表情,我开始沉思,开始仔细回忆与琢磨——
“记得初醒时我一身轻纱着身,却不感到寒冷,当时只是二月天,又是清晨,自己却只觉得温度适宜,不知这一点算不算异常?”
那日随着另一个他起码奔驰中曾想到这个问题,以为是他们中的一个施了法术,后来发现却不是。
自己只需一件单衣,便过了整个春天,几时是下雨的时节,几时曾到过春寒料峭的北方。
“还有吗?”无相依旧在问——
难道刚刚说的一切还不够?我无法再想到其他,摇了摇头——
“红尘——”她凝视着我。
“无相上仙,请您有什么直接说,红尘受得住——”我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难道是有什么不良的后遗症?
她的眼在我身上望了望,又看了看我身边的他——
“这样说吧,红尘,凝魂露是六界中的奇药,在你之前无人服下过,在你之后也不会再有人能服得,此药药性曾由先天老祖预测,可使人入睡,肉体永世不腐,鲜活如生,灵肉分离,寒暑难侵,体散奇香——”
我仔细地听着,听着她要说的重点倒底在哪里?
“原本是无人能在服下后还会醒转的,而你,却醒了过来——”
这话是何意?
“当日佛祖灵台滴泪,才能使你转醒,但灵药在你体内虽被破除沉封之力,药性却已透至你的骨髓——”
佛祖滴泪?
我诧异!
“是的,佛祖的一滴泪才有了你的苏醒,我曾说过,解药只有佛祖的类——”
佛祖真的滴泪了?
转看身边的他,那双眸中也有些讶色——
这时一件太意外的事了!
“红尘,如果不是佛祖的泪,你怎会醒来?而那滴泪并不需要贯入你的口中——”无相看着我们两个。
原来,不是佛祖的法力破了凝魂露——
原来,佛祖真的流出过一滴泪。
佛祖法眼可观千万里外,是看着身边的他一步不怎么样做的,知道他体无完肤的跳入火山中——
那些场景,我只能想象,曾经也在想象,想象时便是痛,原以为已经过去,现在听到佛祖真的流出泪时,心,又开始抽——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亲眼看到!连佛祖都不忍目睹,我若亲见,会怎么样?
还有另外一个他,也在最后时刻去了西天——
“红尘,你已经体生异香,也已经寒暑不侵,而你的精力充沛,是多了一种生命力,至于你的肉体——”
她说到这里又顿住,我咋不由后退两步——
身子发僵——
“你不会告诉我说,我可能万年不死?”
沉睡时,肉体不腐,醒来后难道会同样的道理,身体将永生?
“这个——”她又迟疑,“红尘,你是否会永生的问题,仙母曾在前先天老祖又到天界时问及,先天老祖言,八味奇材练就的凝魂露,既能破解,药性自也差些,若是醒转有可能仍会堕入轮回——”
就是说,自己还是会像正常人一样面临生死轮回了?
紧提着的心放下了些,松了一口气——
突然又怔住——
自己松了口气?
是因为那份承诺?
“但你的寿数我无法回答,连先天老祖也不能肯定你醒来后到底会否长生,只能说,你会死亡,却不知道寿数几何——”
“我的寿数应该归阴司管——”提出疑问。
无相摇了摇头,“红尘,阴司的权限在凡人,而你饮下的凝魂露只有佛祖能解,超出了天界的能力之内,现在的你,无人能肯定你的寿数了——”
我几乎要无法反应——
“红尘,有一点能肯定的是,你的面相将永远保持在你目前的模样。”
怔住——
失神半刻——
“当真?”我要再确认一次,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问题?
“红尘,没有假,你的容颜将不老。”无相的眼里又是一种熟悉的意味深长。
说不出话来,不知是何滋味泛上心头——
自己如果面相不会老,那不就成了妖怪?
一直被握着的手在此时提醒自己,身边的他在关注着我,在将我的手握得更紧!望他——
他的眼里是流光异彩——
似夜空中的银河!最清彻的夜空中的银河!
每一颗星的闪烁,都是奇异的亮泽,汇聚在一起!亿亿颗!
心,失落在那银河中,无法自拔——
身子也轻盈起来,仿佛飞了进去,浮游在那数不清的亮星中——
这对眸子,可是在听到我有可能长寿时而喜悦?这喜悦,让它们亮的灼人,亮人得让我想永远沉浸在其中——
突然想通了。
若是自己想正常人一样,年迈时与他对镜想照,一个鹤发鸡皮,一个绝世倾容,自己的心会是什么感觉?若是承受不住,表现出阴郁,会带给他无尽的压力!
而我如果真的不会老,就这样下去,与他走完这生,是我的幸!至少,他不会再有去诛仙台自剐仙骨的念头!
“大哥,红尘不老,与你这一生共连理——”
盯着他——
笑意加深——
他的眼里,更加的亮!另一只手也包来,将我的单手合掌包住,凝视着我——
如果我与他只有一世情缘,就让我长寿些吧——
哪怕在实践的推移中,我与他的异常会表现出来!但我们在枫楼竹苑,只有亲近可靠的人,可以放开顾忌的去生活,如果要到外面的世界中,也有他的易容术来瞒天过海,带上人皮面具可照样行走人间!
想通了,心,放开了——
“你们权且珍惜这一世,我要走了。”
无相的声音传来,这才又惊觉旁边还有个她。转过身去,看到无相的神情——
她的脸上似乎有些茫然,眼睛盯着我们,又并没有把焦距放在我们身上,似是盯着很远的地方——
“轻的滋味,是怎样的?”
她缓缓吐出一句话。而她眼底的茫然只停留瞬间,便换上素常德平淡,眼神也已聚拢,又勾了勾唇角,“你们的情,让人看到苦,看到痛,却也看到甜——”
“无相上仙,也许有朝一日,你也会体会到所谓的情滋味——”
她怔住——
眼中闪了闪后,再次迅速恢复常色,“天下哪有几个像他与那个人的痴情?红尘,不是这种情不能让我等动容!”
她话中之意是为我们这场千年情劫而动容?那其他凡间的儿女之情呢?
“无尘,容我再叫你一次无尘,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原来的那个无尘,这一世你与她圆了你们千年的梦,而有朝一日你若肯回来,琼玉阁依然是你的——”
无相在说什么?
我不知自己心中滑过的是什么,看身边的他——
他的脸上明显的怔了怔,眼睑掩去了眸中的思绪——
没有回答。
“红尘,我来此也无什么贺礼相赠,凡间的一切,你想要的他读能带给你,而我只有这个,你看看是否喜欢?”
她的手中出现一样东西,向我递来——
望去,是条链子?
细细的银白色的链子,在阳光中闪着微微的异彩——
链纹似水波,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美感,仿佛它只是一缕丝,被拧成了链,带着丝的轻滑与亮泽,可看来看去,又像是金属?
而我的眼很快就被链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时什么?
心跳了起来——
“这时天丝炼成的柔金链,将这三滴珠泪串联,永世不断,你可喜欢?”无相问我。
我的眼睛一直瞅着链子的正中央——
三颗圆润的珠子,莹白中泛着些浅绿,被固定在链上,坠在那里——
是那三滴泪!
是我曾在地上寻望多次,却不见踪影的泪珠!
心底又喜又痛,伸出手,向它们而去——
当日落在地上的泪珠原来是被她收走了,而这时最好的一份礼物!
寒滴泪至从北另一个他在金云关那一夜取走后,再也没有见过,我落水时曾听紫梦的魂说过,寒滴泪上最后的灵魂会有所感应,也正是寒滴泪的感应才使那个他惊觉而往回赶。
但寒滴泪本事灵化成的,现在我的体内有紫梦,如果所有的灵都与我融合了,那是否意味着寒滴泪已不复存在?
我不知道,如今,我有了一串新的链子。指尖发颤地将它接到手中,仔细看着,轻轻摩挲那三颗珠子——
这时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红尘,我为你戴上——”
一直被包握的右手在此时被放开,身边的他含笑,取过我这只手中的链——
我侧转身,他将链子坠在我的颈上,停上锁骨间——
有点微微的凉,却温暖了心——
“时辰不早,我要走了。”无相在一旁含着淡笑,雪衣被风拂动,周身氤氲渐浓——
“稍等。”我唤,“你可记得我曾经提出过的一个要求?”
我一直等着她出现,重要的原因在这里。
她凝视我,“记得,一直都记得,红尘,在今日来之前我请示仙母将他带了过来——”
她手中又一转,多了一个瓶,瓶身圆润。
这之中就是我所要的东西?
“曾经说过,你,是一个真正懂得爱的女子,也是个不自私的女子——”她将瓶子递了过来,眼直视着我,“现在我仍然这么说,红尘,你值得人爱。”
回视她,一丝苦笑泛起,“我已有幸福,怎能让别人还在因我而痛苦?”
当那只瓶入手一刻,心中一直潜伏的一抹顾虑散去——
这样东西我得到了!
一年多前,在知道所有的前尘往事的那一夜,她离开前,我曾要向她提出这个要求,她不待我开口,便说会在功成后请求仙母赐予我。
一年多后,我终于得到了这样东西,它在天界也属难得,只有仙母与佛祖有。
“世间人若都懂得像你这样,会少去很多情劫。”她收回手,流云水袖一挥,烟浓身形渐隐——
“今日一别再难相见,你二人珍重,我会透过天镜看着你们,看着人间——”
她的最后一句话飘出——
而她消失在氤氲中前,一双眸子盯着我身边的人——
那眼里可是有一丝不舍?在无情无欲中,她对她的同体有不舍——
看着风过烟散——
“大哥,你应该已知这瓶中是什么。”我对身边人笑。
他眼神深邃起来,“大哥明白——”
我歪着偷看他,“在今日过后,我将请他独饮一次。”
“好。”他答应。
我们对笑——
如果将瓶中物滴入酒中,那个人饮下后,将开始他的新生活。
心中将不再有我,脸上将不再有阴霾!而笑容是否会恢复从前的灿烂,与他的宝蓝色相映成辉?
是的,我要请宝蓝色的他饮一次酒,单独与他饮——
“大哥,我们进去吧,再晚些就让大家久等了——”
庄内还有一群客人,我们已耽搁许久。
他轻笑中牵上我的手,转身向庄内而去——
在转身的一刻,眼角被什么吸引,心中一动!望过去——
远处林木间,林荫大道旁——
有到黑影若隐似现——
那张扬的黑袍,那熟悉的气息,是他吗?只见那身形在我望去的一刻,转了过去,留下背影,向林木间隐遁——
清风中,飘来一道如魅的声音——
“如果这一生你让她受的半点委屈,我,会再出现——”
是他!
他来了。
来了有多久?一直隐在暗处?
现在那道背影就像虚幻的景象,在林间,随风在散,散在风中——
如同浮沙聚成的颗粒,散开后模糊——
身边人望着那里,不语,捉着我的手紧了紧,似乎在做回答——
回答那个他,这一生都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
心中抽动——
那个他当年就是饮下我现在手中拿着的东西,才会在投生时忘了前世的情,如果不是他将神翕设了法结,也不会又想起我——
他不愿、也不肯忘记我,今生的他在等着来生的我。
风吹起我的发,迎面黑袍的他,又一远去——
那背影,是留给我今生最后的回忆——
淡淡的,却也是浓烈的,浮在心间——
紧了紧手中的瓶,如果庄内的另一个人也同样饮下这东西,一定不会再想起我!会把关于我得记忆全忘掉!玉露,也是忘情水,能忘情,忘掉心中最执爱的人,而生活中的其它不会受影响。
我不能再让其他人因我而陷入情伤中,医生都用来痛。
心下决定,再望身边人,他凝视着我——
笑了笑,正欲开口重提庄内的话头,却我没有想到又来了我没有预料到的客人!
不但我没料到,二十任何人也难料到的!
只觉云端起异常,霞光天上来——
不由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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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
望天际云霄——
眼睁大,疑是自己看错了!
在霞光中,仙褛飘飘,脚踏祥云而来的是谁?
三两成群,结伴由云中依次飘下——
飘落在枫楼竹苑的庄门前,飘落在我与我的新郎面前——
落地云收,霞光渐隐。
“我等奉仙母之命,特来恭贺两位百年好合,喜结连理——”说话的是谁?
是情仙?
天界的司情仙?
他欠身一礼,再抬起时脸上笑咪咪,一对弯月眼藏在白眉中,手捋这他的两尺白髯呵呵笑出声。
我脸上有些僵硬,抽了抽,实在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见到他们。
对他们,我不陌生,却也并不都熟悉,而他们不是人!
嗯,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他们不是凡人,是仙,天上仙!
若是千年前,作为紫梦时我会一一拜见,而今,我更多的是今生的红尘,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凡人,对他们,既生疏却又识得,这种感觉,真是复杂——
一时间不知应该则么回应他们——
“呵呵,上仙,我们这厢有礼了——”怔忡时,就看见这些仙俱都微微下拜,是向着我身边的他拜的。
“不必客气,谢众仙——”身边的他淡淡回礼,唇角含着一丝笑。
“我说各位仙家,你们瞧,无尘在笑,这人间情竟让清冷如霜的无尘上仙在笑——”
司情仙旁边的又一个白胡子开口了,他的额头高圆,像个肉球,耳垂长大,鹤发童颜,眉也极长,垂在两端,一手捧着大寿桃,一手柱着弯拐杖,笑容可掬地向其他仙家说着,看起来很有些可爱。
“不错不错,寿星公说的不错,无尘上仙这番模样确是比不笑时容易亲近,想当年瑶池仙会,哪一次仙家不是笑语满堂?只有无尘上仙淡雅无波,原来情之一字有这妙处——”
另一旁又有一位仙开口了,一身朝官装束,五色袍服,龙绣玉带,手执大如意,足蹬朝靴,慈眉悦目,五绺长髯,一派喜容悦色,雍容华贵气象——
只是今日,这位仙竟然也跟着那位总是笑嘻嘻的寿星公凑起了热闹。
而他是福星!
福寿星都到了,禄星呢?
找去,那位气度不凡的文人一般的正是禄星,二十天下学子顶礼膜拜的文昌星,三星中只有他的面上庄重些,没有嘻嘻的笑态。
我看一眼,天上的大仙来了个七七八八,将这枫楼竹苑的门前聚满——
“紫梦,西天佛祖发佛喻,说你与无尘上仙的两世情愿终成正果,仙母在宝典中也开了金口,我们才能下来凑这份热闹,你们不会嫌吧——”情仙捋着胡子眨着眼问。
他的样子让人想发笑——
天界无情也无欲,六根清净,彼此间只有同殿危仙的几分情谊,多数的也确实经常板着面孔,但有几位的性子确实有趣的,总是喜笑颜开,而福寿星与月老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位。
“各位仙家大驾光临,实在让红尘受宠若惊,怎么敢嫌?”我也向他们弯身一拜——
“小紫萝,你称自己是红尘,看来是不太喜欢前世的身份,可知没有前世哪有你今生——”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仙群中传出。
我地俯了头,淡淡笑:“是,星君说的是,但红尘事紫萝,紫萝是红尘,在各仙家面前,称自己是红尘也不算错——”
“呵呵,北斗星君,你瞧这小姑娘今生为凡人,倒也不卑不亢,你就不要逗他了,我们时间有限,速速办正事要紧——”情仙又开口了。
正事?
他们来有正事?
“今日上仙与紫萝终续人间奇缘,我们特来祝贺,并带了些小小礼物略表心意——”
他们的正事难道就只为了祝贺我们?
“小紫萝也罢,小红尘也罢,还是小莘莘,哪一个都是你,我们此来没准备什么,送你们仙物难免有违天条,就送些最实惠的吧——”
“各家仙家能来已是荣幸,不需备礼——”我的婚礼怎么会这样?人间客已是出了意料,现在又来了天上客。
“大家都曾同殿为仙,何况你两人在今生又做了许多功德,不需再谦辞,收下就是,不枉我们特意下界而来——”
我说不出话了,因为开口的竟然是赤脚大仙。
“不错,我们前来是仙母授意过的,”司情仙笑眯眯的说着,“各位仙家,把礼物准备好了,一个一个来——”
“本星君先来——”福星手执如意走到我们身前,微微一礼——
我连忙回礼——
“我福星的礼有点薄,但其它的的也拿不出手,二位,本星君送你们福如东海,你们在凡间为人的这一世,将福泽绵绵——”
怔住——
福如东海?
这是多少凡间人想要的?太多人说吉祥话时,都祝愿对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但每个人又都知道这只是好听的话,世上根本没这么回事。
“二位,凡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本星君却保证你们今生福缘深厚,打破世间福无双至的定律——”他笑着,拈了拈五绺长髯,端了端腰上玉带。
“呵呵,我老寿星来得有点尴尬,本想送给小紫萝寿数的,只是你有那凝魂露的药力,真正的寿数我可说不准了,这里送你一颗寿桃如何?”
收执鸠杖的老寿星凑上前来,寿眉像两条飘带在我眼前晃着——
“这寿桃虽不及蟠桃那般灵力,但常人服下也可延年益寿二百年,你们可不要嫌弃——”
直到寿桃快碰到我的怀里,我才惊讶清醒,手脚忙乱地接住——
“这个,这个——”实在说不出话来,原以为他们就算来恭贺,也仅多是送点什么实质性的小礼物,却没想到是送福送寿?这可不是人间普通凡人说的几句恭喜话,他们是掌管福寿的仙,由他们口中说出的,变成了定数。
“禄星,你躲在旁边做什么,三星缺一不可,该你了——”寿星笑呵呵往回退——
“等等,手星君,你这颗仙桃我不能收——”反应过来,连忙唤住他。
老寿星的眉毛抖动,讲手中鸠杖跺了跺地,“怎么,小紫萝嫌我送的礼太轻?这可如何是好?我只好再回天府去弄一个寿桃来——”
就是以智泱国为主心,向外辐射的数十个国家的太平!
东海这边,属于这个世界的东方,而东方的国家在他们的掌握之内。三百年中,他们将恪尽职守,力保五方的安泰!并保证战乱不再发生。
真是一份大礼,他们竟然把此当做礼物来送?是我们的面子够大,还是他们会想办法,将自己的职责融合在礼物中?但这中间,要辛苦他们了!
在五星君退后又上前一位大仙时,我又是一个意外——
十殿阎王中的阎罗也来了?
他的黑面与这明媚的、阳光灿烂的夏日白昼记不相衬,而他微微施礼后,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有些羞涩?
“那个,二位,小仙来此实在有些难堪,不知应该送二位些什么,但正巧今日上天界回禀仙母阴司的杂务时,碰上大家要一起下界来,小仙赶上了也不能不来,可送什么好?小仙这脑子考虑不周,思来虑去,想想二位现在一个非凡体,脱出了阴司的管辖,一个服了凝魂露,也不再能由阴司的生死薄管控,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就是想送二位些好处,也不知应该怎么送了——”
言下之意,我们若仍由阴司掌控的话,他会在生死簿上给我们填几笔好处?
想笑,谁能想到掌管十八层地狱的地府阎军竟会有如此吞吐尴尬又脸红的时刻?虽然他的脸上根本黑的看不出红色,
“阎君不必如此,折煞我们了——”我向他一礼。
虽然他们是受仙母的命令而来,虽然他们更多的也是看中我身边人的身份,但他们的好意真是心领就可以了。
“不,一定要送些什么,但小仙那里出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就还有个判官喝孟婆神,再来就是些小鬼了,实在不知应该送二位些什么——”这阎君甚至枛桡起头来,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世人都道阎罗可怕,却不想他只是天界的一个小神,在面对同僚或比他职衔更高的仙时,便与常人无异了。
“阎君想不出,就送红尘下一世投胎时,将她投个好人家的这份礼,不要委屈了紫萝的下一世。”
后面又上前一位,替阎罗出着主意,而且嘴里唤我是“红尘”。
“这个,床头婆婆你不说,小神也会在紫萝再次投胎时这么做的,她这一世积下无数功德,小神按生死律例也会安排妥当的——”
他还在桡头,似乎还在想——
我看着他,实在不能再让他这样子想下去,只好开口:“阎君不必再想,就依婆婆的话,紫萝若再去地府时,请阎君细心些,莫让手下粗心大意,将紫萝推错了门,投错了胎,子还要能让紫萝做人就行——”
“那是那是,小神怎么会弄错?你这世功德积够,说不准也不必再投胎,又可脱出三界位列仙班,就算是重入地府轮回,依紫萝仙今生的所作所为,投个好人家是绰绰有余的——”
我笑,这个礼物也不错,至少保证了自己下世可为人。
突然感觉身边红衣的他似乎身子有些轻颤——
我惊觉,当着身边他的面总谈我转生的事并不好,他会怎么想?今天可是我们的喜日。
连忙打住阎罗王的话,“就这样了,谢谢阎君的照顾,床头婆婆,您也来了?”
我转移话题,看着眼前银发圆脸盘,一脸和蔼可亲的婆婆,她是天界专管妇女生产的仙婆。
“姑娘啊,今日怎么少得了我?你大喜的日子,就算其他仙家不来,我也得来,若不是仙母只让适合送礼的仙家下界,恐怕那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将也会凑来——”
嗯?
如果都来,这里那里放得下?就算是站在这庄门外,也站不下那么多!
床头婆婆笑嘻嘻向身边的他一礼,“二位想要多少孩儿?尽管说,要男要女只要开个口,小神一定送到——”
厄?
她是来送孩子的?
而且连孩子的性别也有着我们做主?并且是想要几个有几个?
我哑口,再度无言——
“这样吧,你们现在没想好,不答也可以,我这儿有根羽毛,在你们想要孩子时就用火点燃它,小神就回到,要什么给什么,要几个送几个——”
如果我现在嘴里吃着东西,一定会喷涂出来——
这个床头婆婆说话太有逗人笑的本事了,她将孩子当卖西瓜一般吗?
“红尘姑娘脸红了?那小神还是日后再来的好,羽毛你先收着,小神随叫随到——”
然后,我手里就多了跟很别致的羽毛。
我几乎要张大了嘴,后代都帮我们想到了?今天可真是惊喜多多——
“呵呵,红尘姑娘,忘了说一句,小神将保证你生产不会疼痛,顺顺利利,不出一刻便会产下麟儿,哪怕是一胞多胎也没问题——”
我的嘴已经张大了——
世上最痛的痛莫过于女子要为人母时的生产,看到过很多人在产前疼痛的满床打滚,汗满枕间,嘶声裂叫——
如果我不会痛,倒真是拥有了世间女子最大的福气!
但这一点我并不想强求,如果同也是一种过程,就不要回避——
“红尘姑娘,婆婆这个礼你可喜欢?就这么定了,婆婆回去就开始着手准备,与阎君商量一下,哪家人投胎做你们的孩儿好?如果天界有欲下界的小仙便正是合适,比那凡人聪慧机敏——”
她不等我有所回答,便自顾自地的盘算开了。
还提到让仙子投胎?
凡间总说什么“文曲星”“武曲星”转世,他们不会给我也弄几个转世的仙吧?
“婆婆,这一点不需麻烦了,孩子是何人何物转世,我们并不在乎,你们照章办事就行,不需专程去安排——”
我有点头痛——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而且全由自己说了算时,似乎生活便没有了什么新鲜感与神秘感,除了寿数我无法预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可知道的,再连孩子也可以安排的话,那就少了许多趣味了。
“好吧,等姑娘传我再到时,小神再来——”床头婆婆乐呵呵的。
“床头婆婆说完了,该我了吧?”一道有些怪气的声音传来。
我看去——
连瘟神也来了?
那个——
大喜日子见着了瘟神,任谁心里都带着点不舒服——
而瘟神长得实在不讨喜,甚至很阴暗,与魔界的魔有六分像,青紫的嘴唇,晦气的脸,与他的职位十分的搭配。
“姑娘看到我瘟神似乎不太高兴?”他的眼里在紫黑色像树桠一般横叉开得头发中透出,瞧这我——
“瘟神大哥前些日子送给泊尔国的礼太厚重,留给人的印象深刻又深刻——”我看着他说。
泊尔国的大面积瘟疫定是他的手笔。
“那个国家整体国民j诈凶狠,有伤天和,那场瘟疫是给他们的教训,何况无尘上仙帮助他们渡过一劫,也是功德一件,而你也知道瘟疫是人界发展的定律之一,与战争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病祸,人类的数量会不受控制,超出人间的承载范围——”
瘟神的声音带着阴阳怪气,但他说的句句是实。
我没有语,淡淡笑——
我身边的他,也淡淡笑——
有因必有果,瘟神受天界管制,不会无缘无故散发瘟疫,而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唐僧师徒西天取经时路上的劫数一般,有时是天界造成的劫,却得照样去化解。
“我瘟神今日来此也不是送二位晦气的,你们也别见我就生厌,这样吧,我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们在五百年之内不会往者智泱国国内降下任何瘟疫,怎么样?
瘟神抱着自己的双臂,歪着头瞧着我们——
但他的礼,不少!我的眼睛在瞬间发光!
“当真?”
“瘟神虽然人间人躲,神见神嫌,但从来说话算数,你在怀疑我?”他鼻子里冷哼一声。
我咧开嘴笑——
他虽然说得冷声冷语,但他是瘟神,从来不会笑,只会恶着一张脸瘟神!语气再恶劣,也是他的本性,不然,他哪能做的了瘟神?
今天真是太意外的收获了!
我的笑挂着,在瘟神后,其他的大仙也上前一一恭贺,送的礼都很实惠,而那已不是重点了——
在祥云起、霞光又生中,众闲腾云而去——
走前,寿星公笑呵呵地叹气,“河西你们庄内凡人不少,咱们不能同仙共聚,畅饮一次,小紫萝,也许日后还有机会可以喝上你们这里的好酒——”
我仰着头冲他们乐,摆着手道别,“寿星公若能来,自是美酒相待。”
这时,一直没有送过任何礼的司情仙在云中哈哈笑,“小紫萝,我情仙在天界会注意着,不再让你与无尘指尖出现其他人,红线一定牵得牢牢的,保证不再有第三者出现——”
他说的第三者?
突然想起宝蓝色的他,一定是这个老仙当日犯了糊涂,弄出了什么差错。而今他在最后才提出此事,可见是心里有鬼。
可恨他们已远离地面,我只能干握着拳头——
当初乐陶向我表白后,我曾向天界骂过,那时的一道闪电不会是这个老仙在打寒颤吧?
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久久不能回神——
腰上重新被紧紧揽上时,我偏头看着我的夫——
“大哥,这一耽搁,午时早过了,宴上的人还以为咱们失踪了。”
我笑,乐陶的情已有解法,已不必再去伤神。
只见我的夫这时低下头来,在我耳旁轻语,“红尘,那我们就失踪一次可好?”
嗯?
有些意外——
他如兰的香气扑入心脾,而他的唇几乎已捧着我的耳垂,轻轻的拂这——
这份亲昵让燥红爬上我的脸——
“红尘,我们走——”
话语间,他接过我捧着的寿桃与羽毛,略以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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