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女王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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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我:“王女,很晚了吧?”

    “我去看看,父王要是睡了就让人不要通传就行了。”

    和哈利姆走出宫门,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他:“若羌到底在哪里?”

    哈利姆皱着眉头说道:“她不愿意进宫来,怕让人看到,我让她现在暂时呆在我的屋子里,玛奇朵,你要去见她吗?她好像很不开心。”

    “她不开心?”

    有什么能让若羌不开心的呢?我直觉的就想到阿恕,难道阿恕有了变故?

    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大,已经刮起了呼呼的北风,卷着地上的灰尘打着旋儿。

    哈利姆的住处在王宫靠北边的一个角落里。

    简陋的屋子用砖石砌造,屋顶是用茅草苫铺。

    哈利姆明明可以和夏克娜住在一起,却偏偏单独住在这样简陋的屋子里,

    推开小屋的木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若羌正坐在木桌前,手托着下巴。

    她绝美的容颜带着哀愁,艳丽的黛眉微微锁紧,一双眼睛痴痴的望着油灯,其实根本就没看什么,只是出神而已。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胡服,领口和袖口都织满了鲜红的花纹,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哀伤笼罩着她全身,纤细的腰身好像柳枝一样柔软,弱不胜衣。

    听到我进屋的声音,她才好像被惊吓到一样,转头看着我,眼神似悲似喜。

    随即,她轻轻垂下眼皮,浓密的眼睫毛好像黑色的羽毛,遮住了那一泓秋水。

    我扑到她的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仰着脸问她:“若羌,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

    若羌和我对视了半晌,眼里突然涌出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手忙脚乱的用手去帮她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若羌,别哭,你千万别哭,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若耶呢?她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她的眼泪仍然不停地淌,嘴里喃喃说道:“他走了,他要走了。”

    “谁?是阿恕吗?阿恕要走?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我的心头,我愤怒极了!

    我怎么能够让我的好姐妹受委屈?雨依然下着,雅茹姑姑拦在了商队前,用马鞭指着车厢,厉声喝道:“韩恕,给我出来,交出我的女儿!若羌,你疯了吗?你要抛弃你的母亲和族人吗?”

    虽然隔得远,但我们依然听清楚了。

    她听着好像撕裂的声音里让人想到被夺走小狼的母狼。

    我和若羌面面相觑,心里明白雅茹姑姑误会了。

    若羌急忙抓住我的手腕,说道:“玛奇朵,你快去,去告诉母后,我在这里,没有和他一起走。”

    “你为什么自己 不敢出去?若羌,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阿恕呢?”

    我拉住她的手说道:“走,和我一起下去。”

    来不及听她分辨,急忙推她上了马,我用鞭子抽了一下,若羌急忙抓紧马缰,伏下身子往山下冲了下去。

    我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山下大喊:“姑姑——若羌在这里。”

    然后急忙也翻身上马冲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真不明白韩让为什么偏要在雨天出发。

    留几天不是很好吗?我还可以再给阿恕和若羌两人制造机会。

    商队已经停下。

    车帘已经打开,韩让和阿恕已经撑着雨伞都下了车。

    阿恕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因他年长,和韩让比起来,少了一分少年人的锐气和俊朗,却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这样的男人看着就让人安心,更何况若羌和他相识多年!早就了解他的品性。

    他对雅茹姑姑解释:“我和若羌,昨天就分开了,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听到我的呼喊声,他们都转头往我们这边看过来。

    雨中的路泥泞不堪,马蹄也溅起不少泥浆。

    我和若羌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到了雅茹姑姑面前。

    雅茹姑姑看到若羌,神色一松。

    她立即纵马来到若羌面前,不满的瞪着她:“走,和我回去。”

    语气不容驳斥。

    若羌看了阿恕一眼,视线就仿佛粘在了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阿恕却垂下了眼睛。

    他的退缩让若羌失望极了,黯然的低下头,默默地调转马头。

    “等等——”

    我叫住了若羌。

    转头指着阿恕,我问她:“ 你对他,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听到我这样说,雅茹姑姑生气的说道:“玛奇朵,这不关你的事,别在这里掺合。”

    若羌看了看阿恕,眼神似怨似诉,张开嘴巴,却还是低下了头。

    我气得呀,又转头看阿恕,责问他:“阿恕,你真的要回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对若羌说的吗?”

    阿恕也没有做声,是默默地将眼光投向若羌。

    雅茹姑姑这时又大声喝道:“玛奇朵,我说过,不许你管这事,难道你耳朵聋了吗?”

    我气愤的在空中扬了一下马鞭,大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管?若羌是我的好姐妹,她的心里明明喜欢阿恕,为什么不大胆地说出来?你是她的母亲,难道你就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难过?留下遗憾?你也曾经年轻过,难道你就没喜欢过?爱过?”

    转过头,我又问阿恕:“阿恕,你真的要离开我们西域吗?”

    “你在米兰城这么多年,喝的是孔雀河的水,吃的粮食是西域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我们已经将你当成自己人看待了,连我们最美丽的姑娘都喜欢你,你真的要离开我们吗?让一个女孩为你哭泣难过?”

    我要骂醒阿恕,骂醒若羌!

    明明两个人都喜欢对方,可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不能在一起!

    我想得很简单,在我看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理由,都是可以不去理会的。

    哪里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

    “啪”地一声,我的脸上立时火辣辣地。

    雅茹姑姑拨马上前,靠近我,狠狠地打了我一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来没有人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我的父王和阿尔泰对我都是疼爱有加,就算我做出再顽劣的事情,他们顶多也就是口头上训斥我而已!

    我捂着脸,看着雅茹姑姑,她愤怒的脸让我觉得是那么陌生!

    一向疼爱我的雅茹姑姑居然动手打了我?

    她竖着眉毛,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想让若羌步你姆妈的后尘吗?莎拉蒂至死都没等到那个汉人回来,你也想让若羌这样?你要如何我不管,你别害了我的女儿!”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喃喃说道:“姑姑,你说什么啊?我真的只是为了若羌!”

    看到雅茹姑姑打我,若羌和若耶都吓住了,回过神来,若羌立即上前拉住了雅茹姑姑的手臂,哀求道:“母后,这不关玛奇朵的事,是我不好,请您不要怪罪玛奇朵。”

    阿恕看到我挨打,脸上也很震惊,开口说道:“米兰的女王啊,请您不要怪罪玛奇朵,也请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耽误若羌。”

    又转头对若羌说道:“若羌公主,这些年一直承蒙关照,韩恕无以为报,请公主多多保重,告辞。”

    简短的说完这话,他丢下雨伞,抬腿上了马车。

    “走”车里传来阿恕的一声命令。

    韩让也迟疑着,看了我一眼,大概犹豫着是不是需要上前安慰我。

    “退之,上车。”韩恕再次从车里发出一声呼唤。

    若羌在马上的身影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从马上摔下来。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泥泞不语。

    韩让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那一层车帘,就此割断了阿恕和若羌?

    我不甘心!

    若耶在我旁边拉着我,小声的劝我:“玛奇朵,你不要再说了,没用的。”

    不,我一定要说个清楚!

    纵马上前,我再次拦住韩恕的马车,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不,你不能走,韩恕,你会让若羌伤心的。”

    我再次看若羌,她低垂着脸,看不清她的神色。虽然不言不语不看韩恕,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难过极了。

    “韩恕,你怎么舍得伤她的心?神明在上,你敢对天起誓,说你不喜欢若羌吗?”

    我的不依不饶再一次惹来了雅茹姑姑的愤怒。

    她拦在我的面前,目赤欲裂,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玛奇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以为这样,米兰城就会回到你手里吗?米兰城在你的姆妈手中失去,你现在想要把它抢回去?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和你那个死鬼莎拉蒂,都已经失去了继承米兰城的权利!别再做梦了!”

    雅茹姑姑的话让我顿时茫然不知所措,我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这样说。他走近大黑马,摸了摸马头。

    大黑马亲昵地在他的身上擦来擦去,发出呜咽的撒娇声。

    一匹马还会撒娇?我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他对他的马很有耐心,背对着我,一下又一下地捋着马头。

    漆黑的夜里,他的背影矫健挺拔。

    我看得没劲,身上也越发冷了,转过身,想进去烤火。

    虽然他给我带来火种,但是如果没有他在旁边,我会自在很多。

    当着他的面,他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放心的脱下衣服烤火呢?

    “站住。”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住,回头不耐烦的说:“干什么?”

    他走近我,脸上明显的克制着怒气,一只手伸到我面前:“这是什么?”

    抬眼一看,他的指腹上带着一点血迹,难道是大黑马的?

    我那一下居然把大黑马打伤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重。

    虽然我的心里有点愧疚,不过就算错了我也不会露在表面。

    我立即用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怎么啦?你出血啦?”

    心里却为自己能把他骂做畜生感到高兴,虽然这有点侮辱了马。

    但是显然,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我说完后,很快就打了个哆嗦。

    我想这是因为我很冷,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眼神。

    我的哆嗦完全没有让他起半点恻隐之心,相反,他还更加厌恶的瞪着我。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对一匹马也下得去手?”

    什么?说我心狠?

    本来我还有点愧疚的,他这样一说,我的愧疚全都不见了!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没好气的对他说:“是,我就心狠,怎么啦?谁叫他招惹我的小花马?哼,想打我的小花马的主意,没那么容易。”

    他气愤极了,一把反扣住我的手,拽住我说: “不就是打了你的马的主意吗?我还要打你这个人的主意。”

    我睁大了眼睛,对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果这家伙一下子就把我箍进他怀里。

    他的脸凑了上来,想要亲我。

    我连忙扭开头,极力躲避他,嘴里喊道:“莫顿,你给我滚开,你太放肆了,小心我杀了你。”

    他气极反笑:“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一脚拼命的踢在他的小腿上,却好像踢到铁板一样,疼得我的脚趾都缩成一团。

    他轻轻松松的伸腿绊了我一下,我立即扑倒在地上。

    这个家伙也跟着压在了我的身上,沉重的身躯压着我半点都不能动弹。

    我拼命的用手推他打他,又用脚踢着他,嘴里乱七八糟地嚷道:“混蛋,混账,王八蛋,给我滚开!”

    曲起膝盖,用脑袋去撞他,这些我都用了,可这个家伙整个人就好像铁塔一样,。完全不是血肉之躯。

    我就只差没用牙齿咬他!

    挣扎了一会儿,我自己都觉得累极,实在没有半点力气。

    这家伙简直像一座山那么沉重!

    他用蛮力压着我的腿不让我动,又扣住我的双手。

    我又怒又急,只觉得大脑两边青筋跳得疼,我自己都听到太阳|岤咕咕的鼓动声!

    不行,比力气我是比不过这个蛮汉的!

    也许,和这个家伙讲讲道理,哪怕没用,也可以拖延时间啊!

    我咻咻地喘着气,想着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再来和他斗。

    “莫顿,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我大声的说,只希望自己的声音能招来一个路人,虽然这希望很渺茫,但是阿尔泰不是派了人找我吗,也许会有人经过这儿呢?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害怕,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停了下来,蓝得发黑的眼睛眯起来,靠近我的脸,紧紧地盯着我,我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干什么?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我现在先行使作为丈夫的权利。”

    听到这话,我的心几乎快要跳出来啦!

    谁要嫁给这个野蛮的家伙!

    我强自镇定心神说道:“胡说,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他冷笑一声,嘴唇有意无意的擦我的鼻子,那张棱角分明的嘴唇我觉得碍眼极了。

    “我和你的父王已经达成协议,楼兰和匈奴将缔结为盟友,我会娶你作为我的阏氏,以后匈奴也不会攻打楼兰了。”

    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努力抬起上身,我喊道:“胡说,我父王不会这样做的,我不相信。”

    可我的声音太过嘶哑,完全没有任何震慑力!

    我拼命挣扎,再一次被他紧紧按在地上。

    他冷笑,慢条斯理的说:“是吗?你不相信?那你可以去问阿尔泰,他也知道这件事。事实上,这件事也不是这两天才定下来的,从去年,你们楼兰输在我们匈奴的铁蹄下,你的父王就来信向我示好了,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求娶你,我的阏氏。”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次又一次的说:“不相信,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心里却绝望的知道,他说的大概是真的了。

    难怪,昨晚阿尔泰对我欲言又止,和我提到责任。

    他是在暗示我作为楼兰王女的责任。

    雅茹姑姑的话再次在我耳边回响:“自然很好,最起码你不用被当做联姻的工具送出去。身为楼兰的王女,背负着和西域其他的国家交好的使命,这种飞扬跋扈的性格,你有自信做得好吗?”

    不,我不愿意,我的确做不好。

    看到我激动的样子,大概让他很高兴,他哼了一声,说道:“由不得你不愿意,既然你的性子这么野,就先让我调 教调 教你。”

    他说完这话,腾出一只手,居然解开了我的腰带。

    腰带散开,我身上穿的苎麻胡服也随之被他撩开,露出里面洁白的绢衣。

    “放开我。”我绝望的喊着,喉头感到一股腥味,即使嗓子出了血,我也要喊。

    我不服,我绝不像命运低头。

    可我的力量实在挣不过他。

    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