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夜话第25部分阅读
本了吧?据说以前他的戴假发的事情被伊翎洛当众指出来,情何以堪啊?
“喂,维希,小月是不是还在喜欢你?”
看吧,他竟然无聊到去观察地中海老师的假发……“你刚说什么?”
新学期,座位已经重新编排过,所以伊翎洛和顾维希已经不是前后座的关系,要聊八卦乱调侃还要穿过2条走道。“小月最近变得很漂亮,虽然我还是很讨厌她,不过每次你出现,她就不自觉地偷看你,又装作不在意……”
“呸,我都没见过她。”要不是她有师傅罩着,他肯定用力拍她的后脑勺,就她的观察力还这么观察入微?她又不是……又不是谁?忽然想起一个人,是个很注意小道八卦的人,然而再三找寻之后又发现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伊翎洛笑得贼贼的,“哎,反正你也没人喜欢,和她凑合凑合不是挺好的么?”破锅总要有个烂盖配才是。
怎么说得他好像是推销不掉的促销商品一样?有这么糟糕吗?不过貌似不怎么有女孩子和他靠太近的,难不成是因为他脾气不好?也不是啊,那么就是太像不良少年了,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人果然是外观动物,他的发色他是很引以为傲的,还有大咧咧的性格是改不来的,“这个不用你费心吧?”
“我是看你可怜。”伊翎洛一副好心肠的嘴脸,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仿佛这是多可惜的事情一样。
“那你倒是可以省省了,我这样很好。”到现在他都不太理解真正的司徒灼月是个怎样的人,性格太多变了,或者说都带着面具做人,说句不好听点儿的就是虚伪了。
眉头一挑,伊翎洛斜睨着他,“可别这么说,小月身边有很多观音兵的,到时候她真不喜欢你了,你哭也哭不回来。”
根本没有以后了,还谈什么“到时候”?现在他还有那美国时间来讨论谁喜欢谁这个问题么?“你少一次拿小月来调侃我就浑身不自在是不?”
伊翎洛暗暗吐舌,哎呀,被发现了,但是,日子太无聊了嘛!“我是为你好,真是狗咬吕洞宾。”
“哦,你也知道你咬着我了啊。”无趣地呿一句,还不知道她想什么么?有事没事拿小月来说事,压根就是吃饱了撑的。
嘁,自讨没趣了,伊翎洛也懒得和他吵太多了,她也不过想他心情好点嘛,谁叫他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总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她甚至想帮他立一块牌子,上面写上“请勿喂食”四个大字呢。
“臭屁洛。”顾维希叫住正欲离去的伊翎洛。
“啊?”伊翎洛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顾维希,因逆光的关系没有完全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大概是在笑,只是这笑容……
“帮我去叫叫司徒灼月,我忽然看开了。”
“啊??”什么意思?她只是来调侃下他啊,现在是梦境成真了么?还是她依然在作梦?对司徒灼月一直是厌恶的顾维希竟然找她?
“啊什么?你是中枢神经出什么问题了不会说话了?”顾维希瞪她一眼,“去不去?”
“去,当然去!”伊翎洛快步走着,仿佛司徒灼月会跑掉,其实也不过是隔壁班而已。
“放学后我在爱尔兰咖啡厅等她哟。”顾维希大声喊着,还刻意加强了暧昧的调调,让人联想翩翩。
看吧,他就这样,所以别人才觉得他像小混混,不知道他又欺骗哪个可怜的无知少女了……其实,误解真的是很恐怖的。
司徒灼月一头及腰的波浪长发被剪掉了,长及下巴的微卷娃娃头,配上她精致的五官,就像一个可爱的sd娃娃一样。现在的她看起来虽然不如以往成熟,但多了份清新感。
习惯性地拨拨头发,然而当她发觉手触及肩部的时候只有空气,而不是头发后,才记得她的头发已剪掉了,一时还没有习惯。没了头发,她还能拿什么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感?这是顾维希第一次约她。
“灼月,你怎么自己一个在这里?”同班的番薯男经过爱尔兰咖啡厅,刚好看到在落地窗后的她,于是走进来搭讪。
平时就不想应付这群观音兵了,现在这关头还来碍手碍脚的,真是粪便上的苍蝇,怎么赶也赶不掉……呸呸呸,那她不就成了粪便了?!应该说是鲜花上的臭虫……“有点事。”
“自己一个喝咖啡是很寂寞的,要不要我陪你?”番薯男没得到她的同意,就径自坐在她对面。
这搭讪对白实在是土得掉渣,他竟然也开口说得出来,那她是不是应该回一句姐喝的不是咖啡,是寂寞?呿。尽量维持着脸上快要崩塌的微笑,“我有事,你能不能先走?”意思就是不要烦老娘了!
“有事我陪你吧,你一个漂亮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容易被坏人搭讪啊!”番薯男不解风情。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正规的咖啡厅!被搭讪……不就你这个没头没脑的猪头三跑来搭讪!司徒灼月闭上眼深呼吸,忍住瞪人的冲动,因为她要维持亲切美少女的形象,“真不用了。”
番薯男摆摆手,一副他很闲的样子:“别这么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可我时间不多!再在这里磨磨蹭蹭我真想扁你了!“是这样的,我约了人。”
“没关系,那个人来了我就走。”能多看她一眼就是一眼,虽然司徒灼月平时很好相处,和班里的同学都很好,但总是带着浅浅的距离,他们这些观音兵多想走进美女的心房啊……蓦然感觉到身旁站着一高大的物体,番薯男抬头一看——
顾维希正狠狠地瞪着他,脸上的表情明确地告诉他,你碍着我了,番薯!然而顾维希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狠狠地瞪着”只是番薯男看错了的视觉效果,他其实很平和……
司徒灼月撇过头去,双肩有一下没一下地耸着,任谁也看出她在偷笑,因为这番薯男惧怕顾维希的程度简直超出她想象,顾维希嘛,学校出名的小混混——那是误解,绝对是误解,他一点也不混。
“呃,原来你约了顾维希啊……”番薯男立马踉跄地站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爱尔兰咖啡,就怕顾维希找他麻烦,他们班里的女神什么时候和顾维希这种不良少年扯上关系的?那不就送羊入虎口了?美女与野兽现代版?这个野兽虽然说是挺俊的,但总的来说他也是野兽啊!
“他干嘛?”顾维希一脸不解,完全不明白这个番薯为啥要逃跑,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心理阴影。
司徒灼月掩住嘴角的笑意,“谁知道。”
是他约她的,他却还迟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x,“等很久了?”
这不是经典约会对白么?“没有,我也是刚来。”哦,这句也很经典。
司徒灼月一在顾维希面前就不自觉地挂上高傲的表情,是啊,这是她的本性,在番薯男面前的好脾气全部都是假的,优雅端庄也是假的,小鸟依人还是假的,只有这一刻是真的。
“你现在还有帮樱浩二吗?”单刀直入,一针见血,不必拐弯抹角的,直接问明真相。虽然他感觉到司徒灼月和他们已经没有联系了,而且她也不一定说真话,但问问又何妨呢?
没想到他找她是问这些问题,司徒灼月一愣,随即不加思索地回答:“没有了。”那时候也只是屈服在林亦城的强迫下,现在林亦城都不帮樱浩二了,她也什么都不用管了,她的控水能力没用很久了,早在她的记忆力生锈了。
“哦。”顾维希轻喃,交搭着十指认真地盯着司徒灼月,估量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从良了吗?”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从良?”为什么他对她总是没有好脸色呢?奇怪……更奇怪的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忘不掉他,难道她有着传说中的被虐倾向?
“不好意思,我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理解我的意思就好。”顾维希耸耸肩,“我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去多久我不知道。”
“哦。”干嘛要和她说?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不舍得她。“那又怎样?”
“虽然你没什么用,脾气又不好,但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稍微照看一下伊翎洛。”顾维希一手撑着下颔一手有以下每一下地敲着桌子,看似无心。
“照看?”照看是什么意思?“我和她又不熟,而且她讨厌我,我也讨厌她,怎么照看?”况且她根本没那个心思,说到底又是为了伊翎洛。
顾维希也知道这一点,“我离开后,她身边就没有什么人了,”尉迟潋夜又不在同一个班级,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在隔壁班所以比较方便,也不用做什么,但如果她搞砸什么,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你发现的话就稍微帮她一下吧。”
这个是没问题啦,可她能帮得了她什么?“那你就是欠我一个人情了?”司徒灼月的嘴角勾起鬼魅的微笑,眯起的星眸中尽是打量和算计的意味。
“恩,我欠你。”不过这个估计是还不了了,就当是他永远欠她,如果有下辈子,那么到时候他再还给她吧,连本带利。
司徒灼月止住笑容,因为平常的顾维希就算占了别人便宜也是理直气壮的,根本不会说“我欠你”这样的话,而这次他说的一切,都仿佛是交代什么一样……交代遗言?!“你该不会是想去自杀吧?!”
“怎么可能!”他还不想死呢!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变得怎样?又不是他说了算。“我说了欠你的,也许不能马上还,但是无论过了几辈子,只要你和我都记得,那么我就肯定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终卷·一一最后一天
为了这种事情,他竟然还要上网找地图,有人会像他一样这么认命吗?哎。
顾维希敲着键盘输入凤临市地图,然后搜索出好几张,选了最新的开始看起来,那种心态自己都说不清,绝望么?肯定的吧,因为时间越短他就越能确定“反噬”绝对会要了他的命,他甚至不想任何人知道,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好,比如说去旅行了,或者学杨殿风,说先离开一阵,也许以后能再见之类的话。
就算死也要死得漂亮,不要拖泥带水,也不能麻烦到身边的任何人,这是他的宗旨,想得老伟大的,其实只是怕丢脸罢了。
凤临市和君堂市交界的地方有一片山林,那里应该不错,看介绍平时也是人迹罕至,属于野生山林,所以很适合。
找到地点后,顾维希就开始准备别的事情,最好是无后顾之忧,因为他没有时间了,看看日期,明天就够三个月了,这几天伊翎洛和尉迟潋夜看他看得很紧,就生怕他有个什么事,仿佛他是在和危险期搏斗的病人,只要度过了就能生存下来,熬不住就只能歇菜升天,这个比喻其实很对,只要3个月什么事都不发生,那么他算安全了,而且他有非常强大的灵力,虽然自己都难以驾驭,不过有了这灵力,他就不用老是顾忌战斗的时候打不起来,控尸术需要的条件太多了,不容易发动。
拨通了电话,“妈,最近是不是很忙?”
电话那头传来的答案是肯定的。
“你和爸爸还好吧?”
很好,你怎么了?忽然问这个,不像是我儿子哦。
“没有,天气虽然暖和点了,但你们也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忙得忘记吃饭。”
知道了,你也不要总是吃垃圾食品,不自己煮的话就到餐馆吃吧。
“我最近有事,要离开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事?
“也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那好吧,要注意安全。
“恩,好,那拜拜。”不是再见。
挂上电话,顾维希瘫在自己的床上,看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虽然以前一直没什么感觉,但今天竟然有点依依不舍的。
睡一个晚上,明天虽然要上学,但他并不打算去学校了,反正他时间不多了,翘课也没什么吧。
第二天顾维希很早就出门了,因为如果他不去上课他们肯定会找他的,如果给他们找上了,那么他哪里也别想去了。
坐上通往君堂市的车,除了口袋里已经关机的手机和少量的钱,他什么都没带了,又不是去旅行,难不成要带衣服么?父母给的信用卡他也丢在桌子上了,钥匙也摆在那里,什么都不带走,什么都带不走。
手肘搁在窗沿撑着下巴,阳光微弱地照进窗,柔柔地洒在他淡色的发梢上,窗外的景色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倒退,偶尔几丝因路过的风景而倒影下来的阴影覆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浮光掠影。这也许是他人生最后的风景,是春日的景色,今天天晴。
车内播放着不太流行但也不算老的歌曲,一切中中庸庸,却也让他觉得这样很好,最起码今天天气很好,最起码太阳出来了,最起码司机大哥没有放刀郎的歌,这不就是他今天的幸运么?
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君堂市最偏僻的小镇上,已经是中午了,他只有几小时时间,然而体内不断涌现的冷澈却让他有种马上就要爆发的错觉,一阵阵鸟类的尖叫断断续续地刺过他的脑神经,就像生命的计时闹钟,提醒他时间到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小镇的人少,也没有什么工业污染,所以空气比凤临市的要清新很多,虽然说他随时可能会死,但现在肚子饿还是要吃东西的,沿路偶尔有几家是卖特色小吃的,老板们热情地吆喝着,小摊上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
顾维希发现这里的人说话的语调怪怪的,有着凤临市的方言调调,其中又夹杂了君堂市的方言调调,朦朦胧胧的夹在这两个城市之间,虽然奇怪,却不难听。
买了些地方小吃,刚好前方有一个小公园,顾维希一边吃一边走过去,公园还没有他们学校的操场大,只有两个秋千,一个滑梯,还有一个小沙池,沙池上的沙土湿湿的,有几个小孩在那儿堆着小沙城。
随意地找一个秋千坐下,这地方小吃的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干,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秋千,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在公园里玩的事情,那时候还是爸爸帮他推秋千的,而妈妈则帮他擦汗湿的额角,那时候大家都笑得很灿烂。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吃东西肯定是狼吞虎咽的,但今天不过是一点点的东西,却只吃了一半,细嚼慢咽,正想事情想得出神,一团暗器蓦然飞到他身上,来不及躲开,他身上就挂彩了,连同他手上吃了一半的食物,掉到地上。
凶器是一团沙子!凶手是那边玩得正高兴的小屁孩们!小孩子就是这样,刚刚还玩得和乐融融,下一刻就突然爆发起世界大战,顾维希瞪着被湿沙弄脏了的衣服,和地上那应该哀悼的食物,这群小鬼敢惹他这个大魔王,敢打扰他装忧郁,简直是不要命了!
“你们给我过来!”顾维希暴喝一声,以为这样就能震慑住这群小毛头。
可人家是乡下孩子,比较野,也没有城市小孩的娇生惯养。几个孩子转头看一眼顾维希,随即完全无视他的怒容,继续玩闹起来,纷纷拿起地上的湿沙揉成丸子状继续燃烧他们之间的青春战火。
又一个“丸子”十分“不小心”地丢中顾维希——非常的没面子,他平时的身手是不错的,所以一般人是很少能打到他,但他却连续两次被同样没有杀伤力的凶器击中,而且凶手还是一群小萝卜头,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你们欠揍了,别以为是小孩子老子就不敢揍你们!”顾维希大喝一声,然后迈开步伐企图去捉住那群小萝卜头,然后对着他们可爱的小屁屁狠狠地抽上几巴掌。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纷纷大笑着左闪右避,“这个哥哥真好笑!”
“哈哈哈哈,追不到!”钻到空子的小鬼甚至又丢出一团沙丸子,非常准确无误地丢中奔跑中的顾维希。
这群野孩子竟然跑得这么快!顾维希几次差点捉到他们,却又被他们溜掉了,还不时对他发出攻势,小孩们大笑着,虽然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笑容却十分干净。
城市的孩子都不屑玩这种又脏又累的游戏,然而这群孩子却玩得这么高兴。顾维希跑着跑着,也累了,那群孩子却依然像野猴子一样精力旺盛。“不行了我,不玩了。”顾维希双腿一弯,直接坐在泥地上,气吁吁地看着那群还想再战的小萝卜头,本来只想教训下他们,又没打算和他们玩,结果闹着闹着就玩起来了,而且奇迹一般,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竟然完全忘记了九尾凤羽的事。
孩子们见这凶恶的大哥哥确实不像在骗他们,才消停下来,走到顾维希旁边蹲下来看着他,这个城镇很小,很少外地人会来,因为是穷乡僻壤,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漂亮景色,所以很少看到生面孔,而顾维希的打扮和外表都不像这里的人,孩子们自然就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凶大哥是来干嘛的。
“大哥,你是外地人吗?”小萝卜头睁着圆咕噜的清澈大眼打量着顾维希,他说的是方言,也不考虑顾维希能否听懂。
“是啊。”顾维希倒是习惯用普通话,甚至不懂怎么讲凤临市的方言,抬起沾满泥沙的手,坏心地揉揉小萝卜头的乱发,和小孩子较真的他真是太不成熟了。
“你们那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凶吗?”小黄瓜头也发问,没有去过小镇以外的地方,所以对外面很好奇,等他长大了他一定会去看看的,现在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小镇以外的世界。
顾维希没好气地瞪这个小孩一眼,“我这叫an,不是凶,你这种小鬼头是不会懂的。”
和小孩子闹成这样的家伙竟然好意思说自己an?欺负他们小孩子不懂英文?“大哥啊,你来这里是要干嘛的?”
“来走走而已。”难不成说来等死。
“哦?那你以后还会来吗?”小白菜头一脸期待,这个大哥虽然很凶,但是长得很漂亮呢,而且欺负他也挺好玩的。
“我们这种破地方谁会想再来啊?笨蛋!”小萝卜头一敲小白菜头的后脑勺。
“哎哟,干嘛打我?!”小白菜头抱着后脑勺委屈地瘪瘪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还不知道呢,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再来的。”顾维希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孩,一看就知道小萝卜头是孩子头,小白菜头年龄最小。
一阵妇女的吆喝从远处传来,小黄瓜头下意识地站起来看看远方,“糟糕了,妈妈找我了!”
“啊,要上学了。”小萝卜头也站起来,见小白菜头依然抱着头蹲在地上,他又是给他一记爆栗,“上学了,还不起来!”
“你又打我!”小白菜头更是委屈了,却又无从反抗,因为他没有小萝卜头暴力,也打不过他。“大哥,你要再来玩哦。”
“对啊,我们会记得你的,你也要记得我们。”小萝卜头走前回头对着顾维希说。
“那我们走了啊,大哥你保重。”小黄瓜头说完就开跑,还一边碎碎念,“完了全身都脏脏的,妈妈肯定又会骂我了……”
顾维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还好你们是小孩子,你们很快就会不记得我这个凶凶的大哥,这只是春日的一个午后,并不特别,而这个凶大哥也会成为你们微小记忆的一部分,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哥。只要时光继续往前,你就不得不丢弃很多记忆,那些微不足道的记忆或者会偶尔想起,但都只是零碎片段,不足以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现在他身上都脏兮兮的,就连脸都被沙子污染,虽然狼狈不堪,心情却比以往都澄明,因为几个素不相识的小毛头,让他短暂地忘记他的不快乐。
凤临市一个偏僻小镇的小公园里,有个傻傻的凶大哥坐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笑声在幽静的公园中回荡着,格格不入却又十分和谐。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闪过一道同样不属于小镇的人影……
顾维希带着不自觉的笑容往森林方向走去,离傍晚还有点时间,他慢悠悠地走着,森林是要通过郊区,越往郊区走,人烟就越罕至,在接近森林的地方竟然有一栋异常豪华的房子,有点像西式古代宫廷建筑,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暴发户这么没品味地在这种地方盖上这种房子,虽然豪华却完全不搭调,不过哪也不关他事了。
现在他心里一片坦然,就算遇见什么事情也不怕了,最好森林里有什么山洞的,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也有山洞做掩护,如果他死在山洞里也不容易被发现,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么山洞也可以避免他被山上的飞禽走兽攻击,一举n得。
越往深处走,空气就越冷,阴阴凉凉的,就像恐怖片里一样,如果是晚上,那么这里肯定更有气氛了。
走着走着,蓦然感觉到身后有些奇特的声音,就像有人跟踪一样。在这种野森林会有什么人?难道是野兽?
顾维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随时注意这身后的动静,感觉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他蓦然转过头摆开架势,顺势踢飞地下的小石头,小石头往发声处飞去——
“啊~~”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惨叫声,跟踪着顾维希的男人终于现身。
“呃??”顾维希惊讶地瞪着对方,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遇见。
对方被抓包后也是愣着,一时之间两人都呈石化状。是不是因为这是小说,所以一切都这么巧合呢?(某作者:呃,是啊是啊)巧合得十分夸张。
顾维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大惊小怪地叫着,“死人妖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久未登场的杨殿风尴尬地笑笑,“我也是看到貌似是你的人进入这里所以我才跟来看看。”
顾维希一怒,冲到他身前抓着他的衣领拼命地用力摇着:“你这死人妖竟然一声不吭地跑来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他们多担心你?你没事跑来这里干嘛?”
杨殿风被晃得眼冒金星,甩开他的手后瞪着他,“别管我在这里干嘛,现在是你在这里干嘛?!”
没想到一向享有娘娘腔盛名的杨殿风能甩开他,以前他的力气都没这么大的,顾维希重新打量一次杨殿风,发现他虽然和以前一样瘦,但却比以往结实,这家伙在几个月内到底干嘛去了?“没干嘛啊,散散心。”
眉头一挑,杨殿风虽然没有完全脱去女性化的气质,却也在慢慢改变了。“散到这儿来?这里有什么奇珍异兽?”
“哎呀你别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专门玩弄尸体的,来这里找动物尸体不行啊?怎么还是跟个女人一样罗里八嗦的。”有点心虚的顾维希随便找个比较合理的借口搪塞着,“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应该算是进修吧。”杨殿风抬眸,也不明确说明什么。“搞不好我以后会比你们厉害,哈哈。”
顾维希不屑地斜睨他一眼,“做梦吧,老子是永远都驾驭在你之上的。”
“那要不要以后咱们比试比试?”杨殿风已经习惯顾维希的跋扈,所以也一点都不生气,实力证明一切,然而现在顾维希身上隐隐发出的寒气却让他无从忽视,他还不能像其他几人一样拥有强大灵力,但是他却能清楚地发现顾维希的不一样。
“好啊,一言为定。”顾维希撇嘴一笑,目光坚毅。“我没时间了,必须先走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要不要我陪你?天快黑了,这里会变得很危险的。”杨殿风拉住他。
顾维希嚣张地笑着摇头,“老子会怕危险吗?这是你怕的吧?你还是早点回去你住的地方吧!否则真出什么事我可不会救你。”
“呿。”杨殿风冷哼,“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顾维希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啦走啦,老子没空理你了。”说完自己也往森林深处走去,他必须走得更深,更深。
杨殿风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回过神来,总觉得顾维希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好像比平常还要活泼,心情看起来虽然不错,但又仿佛不是那么一回事,加上他身上发出那些忽寒忽炙的气息……然而最不正常的是突然跑到这么一片偏僻的森林里,虽然说他有说明理由,但总觉得这个理由很勉强,难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再三思索,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他掏出长期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终于愿意再次开启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结局了,哎,心酸中……那么结局会如何呢?
写到现在,真是慌乱无章。
虽然很少人看,但也希望我少数的读者们拭目以待~俺努力了俺会很骄傲地说,俺完成了一本书!
俺没有tj,俺很骄傲,很自豪!
ps,可能会有人会疑问风风为啥会在这儿,作者是不是埋了伏笔……
恩,确实是有埋了,但不会在这里解开,等某年某月某日,或者有人想看风风的别传的时候,俺再一一解释清楚(其实脑里已经有整套故事了,只差写出来)
俺会挖个坑把风风埋了的,放心吧,而且俺会填好,绝对不会被警察发现。
终卷·终章凤临夜话
一直偷偷跟踪着顾维希的樱浩二躲在树丛里暗自吁了口气,差点被他发现了。还好他是忍者世家,心跳控制、血液流速、呼吸闭气都是忍者必须学会的,就算已经上了年纪,身手依然是不错,所以简单的隐匿术是难不到他的。
跟在这种小鬼身后其实有失格调,但除了这种方式有可能得到九尾凤羽的能力,他别无他法。九尾凤羽今天就会反噬,到时候火凤的魂魄会重生,那时候再想办法弄到凤的力量,压根不用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小鬼。
从他和小孩子玩到他进入森林的行径看来,他可能是想自己一个承受所有后果,想把九尾凤羽的所有孽债都带进棺材——没门!
得到九尾凤羽力量的顾维希力量显然是空前的强大,感觉也敏锐到了极点,这时感觉到一股生命的气息在跟着自己——
“谁?!”顾维希再次转头,蓦然发现之前杨殿风跟着他的感觉和现在的不同,这个跟着他的人不是杨殿风!
樱浩二也不再躲藏,因为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顾维希不会有机会躲开了。
看到来人是樱浩二这个该死却又不死的老头,顾维希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你再接近我你会后悔的,你最好现在就滚。”
勾起一边唇角,樱浩二狂妄地一笑,“快要死的人还逞口舌之能?早说了我帮你报仇,你偏不要,现在我就看着你被反噬。”
顾维希体内两股气即将要迸发而出,肉眼虽看不出,却能深切地感受到既冷又热的气流源源不绝地从他体内涌出,脑中的鸟鸣声尖锐地刺得他头痛欲裂。春日寒空,冷汗涔涔,在他的理智快要炙至而尽的最后关头,他冲着樱浩二大吼一声:“滚!”
樱浩二不怒反笑,一脸鄙夷地看着顾维希,死到临头还逞着这副傲骨,难道能带进棺材?“或者你说几句好话,在你死的时候我会好心地挖个坑把你埋了。”
顾维希捂着心脏剧烈地喘着气,肺部的氧气仿佛全然被抽空,他只能静静地感受着越来越猛烈的刺痛感,汗早已湿濡了他全身,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而樱浩二也绝对不会明白他叫他滚,完全是为了他好,否则,他樱浩二就陪他顾维希一起死,简称陪葬。
见他如此痛苦,樱浩二则闲闲地在一边纳凉,还说着一堆风凉话,大致上就是顾维希活该之类的。
月儿静悄悄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夜,开始了。
尉迟潋夜接到杨殿风的电话后很惊喜,但当他听清楚杨殿风锁阐述的事情后,当下眉头一拧,当机立断地拉上伊翎洛迅速坐计程车往他所说的偏僻小镇启程,也不管自己晕车的事情,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公车的速度远不如计程车快,纵使包下一辆计程车出远门的价格不菲,那也不是当时所能考虑的事情了。
然而伊翎洛心里却担忧着,因为她没来得及找到糖糖,就是说如果发生什么事,他们的防护将会非常薄弱。
一道奇异的橘光穿透夜空,小镇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抬头仰天,议论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流星坠落,然而那光一消即逝,根本来不及看是从哪里传来的,夜空又回复到繁星点点,月儿依然高高挂,仿佛刚才一切只是错觉。
这种乡下地方的夜空总是特别清晰,城市看不到的繁星微弱地闪烁着,而真正的发光源却动荡着。
顾维希依然站立着,双眸微眯表情木然安逸,看不出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的头颅中缓缓飘出一个头能的纯能量体,周围的气流快速蠕动着。
樱浩二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他离顾维希很近,刚才那阵橘光虽然没有伤害到他,却发出很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汗流浃背,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地盯着顾维希。
能量体和顾维希之间有一团同样是能量聚成的“线”,这“线”不安地流动着,不断地吸扯着顾维希,仿佛在牵引着他的灵魂,然而这种牵引方式十分霸道,仿佛在硬生生地揪出顾维希体内残存的气息,顾维希的表情依然是木然,眉头也不皱一下。当那“线”消失不见的时候,顾维希的身体也随之“砰”一声摔到地下,了无生气。
能量体浮在空中,缓缓从透明变得实质起来,因吸附了顾维希的灵魂而变大好几倍,它两侧蓦然裂开,展露出一双犹如燃烧中的翅膀,前端一展,头从能量体中伸出来,仿佛破壳而出的鸟,肆意地仰天长鸣。它虽然全身都仿似燃烧,却又并未焚起森林里的一草一木,看似抽象的形态其实又十分清晰。
樱浩二惊骇地看着凤魄的形成,心里一阵狂喜,于是战战兢兢地走到重生的凤魄前单膝而跪,“凤凰殿下,小的愿意永远效忠于你。”贼溜溜地打量着凤魄的变化,这人就是这样,怕死又想要有作为,这种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死。
凤魄现在只能算是灵魂体,而不是实质的,然而它的能量却是真的,就算没有真的躯体,它也一样是强大的存在。它一个旋身飞上夜空,燃烧着一片黑夜,在翱翔数周后又蓦然往樱浩二的方向冲下来。
樱浩二以为它是答应了他,兴冲冲地站起,然而——
一阵蓦然而至的蓝红火焰“轰”一声撞击到地上,地面上硝烟四起,阵阵因撞击而扬起的尘土迅速蔓延开来,看不清那火焰击中的东西到底怎样了。待风静、物静的时候,一切变得清晰可见,地面上除了被烧焦了的泥地外,什么都荡然无存了,包括刚才还在此的树、草,甚至人,然而被烧焦的地面上竟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冰。
这股火依然没有附带燃烧,只有被火碰到的地方发出浓烈的焦味,就连覆盖在上面的冰都无法遮去的味道,十分恶心。
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的尉迟潋夜和伊翎洛下车后就迅速往森林的方向跑去,还没有进入森林范围却看到远处的半透明魂体在夜空中散发着强烈的光,那是只有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的光!
邪凤!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圣兽了,因为它现在只是一个怨念的集合体,不过是一只在吸收了顾维希的灵魂后得到苏醒的新魄罢了!
忽然有一段他从来都不知道的记忆窜进脑里,尉迟潋夜蓦然清醒,原来顾维希要复仇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不,应该说是他们尉迟家的所有人,因为杀死凰的正是刚好实力提升到不怕火的祖先,他为了确认实力程度竟然跑去单挑凰,结果双方实力相当最终同归于尽,因为僵尸死后是不会有尸体的,所以凤才找不到杀死凰的凶手,诅咒一直都在!尉迟家的祖先因为是被凰焚死的,所以他的所有记忆全部都随着他的死而流失掉,当凤重生,那记忆仿佛又重新组织,蓦然飘回尉迟潋夜的脑海中。
难怪……他一直都不愿意说!难怪每次问他他总是笑笑就算!难怪他说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看着蓦然停下深思的尉迟潋夜,伊翎洛不懂为何他的神色如此悲伤,歪着头扯扯他的手,“现在不是装忧郁的时候!”
尉迟潋夜抬起头看着远处长鸣的邪凤,眯起双眸,邪凤啊……现在确实不是难过的时候,在感受到生命威胁的同时,他也同时燃气了强烈的战意,也许是因为生死未卜的顾维希,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敌人。
“夜,这……就是凤凰?”伊翎洛被远处蓦然大展双翅的邪凤吓住了,虽然有一段距离,但依然能清晰看到它那鸿头、麟臀、蛇颈、鱼尾、龙纹、龟躯、燕子的下巴、鸡喙,更难忽略的是它周身散发出火焰的怪异火焰,血红色里竟然还带着丝丝幽蓝。忽然一个寒颤,她现在居然觉得——冷?纵然有怪异,但也被她忽视了,因为在她脑海里这样子的只有凤凰,这深深的震撼让她忘记了它的异样,虽然曾找到过九尾凤羽,也听过凤凰的故事,但当自己亲眼所见时,感觉往往是和预想中不同的。
“凤凰是分雌雄的,雌性的是凰,而这只这是凤,雄性,不过你现在要称它为邪凤了!”瞟了一眼还在一旁打着冷颤的伊翎洛,继续道:“邪凤形成的原因,是凤凰在惨死后,仇恨的怨念所化而成的,不过这只邪凤居然成型了,可见它的仇恨不是一般的深。”
“是你杀了它么?”这只强悍的邪凤显然是往他们的方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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