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可测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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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累得很,一晃神,手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定睛一看,全部是课本。她记起来了,刚开学,辅导员让人去教学楼领课本,这个学期的书有好几样是大部头,光看一看就让人头皮发紧。

    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年从她身边经过,停下车,蹲下来替她捡书,她一边感谢一边抬头看他,少年也正好看过来,视线一对上,她脸一下就红了。

    他却不顾她的羞涩,大大咧咧继续看她,直到她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才说:“被我帅得抬不起头了呀?”

    她恼了,抬头瞪他,为了避免自己移开视线,她把眼睛睁得溜圆。

    他笑了,把拾起的书放进自行车前的筐里,又夺过她手里的书放进去,然后拍拍后座:“来,我送你。”

    她犹豫,他说:“你真打算抱着几公斤的书从这里走到宿舍楼啊?”

    最后她还是贪懒,坐上了他的车,他骑车速度很快,路过减震带的时候还加速,她被颠得屁-股生疼,为了不摔下去,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腰,到了宿舍楼门口,他下了车,笑嘻嘻的说,你抱了我,得负责。

    她自然没答应,低声骂了句神经病,逃命一样的抱着书跑进宿舍。可是他打听到了她的名字,手机号,院系,课程表,每天能“偶遇”她好几次。面对阳光帅气,又肯做小伏低的男生,她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被他拿下,日子过得和加了蜂蜜似的甜。

    他甜言蜜语哄她在假期同他一起旅行,又耍了诡计,在夜里摸进她房间。窝进一个被子里之后,嬉皮笑脸的他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她疼得直哭,他哄了她很久很久。第二天她中午才醒来,发现自己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上面还嵌了颗钻石,小得要命。

    他跪在床下,眼巴巴的看着她:“以后给你换个大的,你先将就戴着。快答应我,我跪得膝盖疼啊。”

    他们约好毕业之后就结婚,然后两人老公老婆的互相叫了好几个月,可是老公忽然对老婆说:“我玩腻你了,今后别缠我。记住,别出现在我面前。”他还说了许多许多狠话,她想不到那张吻过她的嘴居然能说出那么多下流词汇。

    她去找他,却被跟在他身边的两个陌生男人拖进了夜总会,她吓得哭叫“嘉铭救我”,那两人哈哈大笑:“这妞儿还真以为你叫谢嘉铭。嘉铭嘉铭,就是假名啊,哈哈哈哈哈!叶琛,你玩的妞儿长得不赖,可就是没智商啊!”

    当她的衣服被撕得稀烂,他终于开了口:“够了,毕竟她爸妈是当-官的,虽然级别不高,可万一闹大了,也不好收拾。”

    “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他抽烟,面庞隐藏在烟雾之后,表情模糊:“这妞傻得很,傻妞容易想不开寻死,闹出人命太不吉利了,咱们家里不是当官的就是做生意的,背上人命,怕影响运势。”

    那两人悻悻停手,对着她踢了几下泄愤。

    很快,她父母来了,在叶琛面前弯着腰,大气不敢喘,他说:“我对熟人说说话,你们就升到现在这个位置,可我如果再找熟人,你们丢了乌纱帽也很容易……好了,你们是聪明人,知道该怎样管管女儿,别让她再跑到我面前。”

    然后她被痛打一顿,趴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恍惚中有人走到旁边,她抬眼一看,黑衣黑裤,正是沈沐风。

    “沐风!”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嫁了人,连忙道,“我好疼,你帮帮我……”

    沈沐风淡漠的转身,走向不远处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为什么帮你?别以为你是我老婆,我唯一的妻子是叶珊。”

    叶琛也在那女人身边,带着最阳光的笑容,说最恶毒的话:“我玩腻了你!”

    她怔怔看着他,忽然,那两个意图侮辱她的陌生男人扑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吓得尖叫起来,可是手脚都动不了。

    “蓝蓝,蓝蓝!”

    肩膀越来越疼,她忽的惊醒,沈沐风正抓着她肩膀摇晃,见她醒来,舒了口气:“做恶梦了?又哭又叫的,还总是叫不醒,吓坏我了。”

    她不说话,越过他肩膀直直看向他身后,仿佛那里有个人似的。沈沐风即使不信鬼神,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她拥入怀里,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许蓝摇了摇头,目光渐渐有了焦距:“没什么。”

    “做的什么噩梦?吓成这样。”他把她被泪水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噩梦没什么好说的。”她推开他的手,眼泪又流了出来。

    最伤心的事情集中在一起,进入了梦里,最后的片段是她最恐惧的结果。

    也许,沈沐风认为,叶珊是他妻子,叶琛是他家人,而她,空有妻子的名分,却什么都不是。

    第56章许蓝有特殊的惩罚技巧

    `p`wxc`p``p`wxc`p`  许蓝被噩梦惊出了一身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十分难受。她推开沈沐风往浴室走,可是神思还恍惚着,一不小心路就走歪了,腿在矮柜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下,疼得她弯下腰。

    沈沐风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我给你洗吧,你精神太差了。”

    “不要!你别做梦了!”

    他端详了一下她的神色,柔声道:“我不做别的,我就是帮你洗澡而已。”

    “也不要!当我是你的玩具呢!想碰就碰?”

    “别人说的废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好不好?你是我的好老婆……”

    闻言,她更难过了,张口就说:“你不是有——”

    “爱妻”二字被她生生咽下。和死人计较显得她很没道理,可那毕竟是她的情敌,怎可能轻易抛在脑后。她别过脸,用力的咬住嘴唇,一口气憋在胸口,闷得难受。

    沈沐风立刻猜出她的意思,身体僵了僵,沉默片刻,继续走向浴室,把她放进浴缸里,取下花洒,一边试水温一边说:“先随便洗洗,你还饿着,不适合泡澡。”

    许蓝劈手夺过花洒:“我自己会洗,你出去!”一边说一边往身上浇水,几秒之后反应过来——她还没脱睡衣。

    “看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洗澡?”沈沐风三下五除二剥了她湿哒哒的衣服,打湿了她的皮肤,倒了沐浴露往她身上揉,边擦边说,“怎么瘦了那么多?”

    许蓝又想起刘夫人那句“你为沈沐风卖力”,眼泪忍都忍不住。她加班加点的查阅旧账,殚精竭虑的算,能不瘦吗?如此费心,不过是为了替他分忧,也为了证明自己是有资格同他并肩站立的那个人。可是,也许她倾尽全力,他身边的位置也没有留给她。

    沈沐风吻了吻她的额头:“蓝蓝,假账的真相已经明朗,明天你把相关资料移交给我们的人,让他们忙去,你休息一阵子吧。下周我手头的事情就能忙完,到时候我们把蜜月旅行补上,你说,想去哪儿?”

    她问:“你都去过那儿?”

    沈沐风道:“除了未开发的地区和长年战乱的区域,其他比较有名的地方都去过了。”

    许蓝盯着身上的泡沫:“我不想去了。”

    沈沐风闲暇时间不多,一般都去附近的温泉或者海边度假村休闲,方便随时赶回公司,近些年似乎没去哪儿旅行过。早年他的环球之旅,说不定都有叶珊参与。也许不管去哪儿,他都能在当地找到与叶珊相关的回忆。

    他很想哄一哄她,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说什么都像敷衍,只得一边替她冲洗身体一边说:“先吃饭,休养两天,等你愿意玩了再安排行程吧。”

    次日许蓝去了公司,移交手上工作的时候,沈沐风一直陪着她,替她拿资料,倒茶水,让一众手下面面相觑。完事之后,他问:“还困吗?要不上楼,去公寓睡个回笼觉?”

    “不要。”

    他在她面前蹲下,拉着她的手亲了亲:“你看我表现这么好,饶我一次行吗?要不,你先上去玩玩游戏,或者看看电视,中午我请你吃好吃的,然后陪你买东西去?”

    “没兴趣。”

    沈沐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凝视着她:“蓝蓝,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那我就不说那些废话了,我想用行动来道歉,但你得先给我为你服务的机会呀。”

    她抿了抿嘴,不说话。

    见她神情有所缓和,他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带出办公室,边走边说:“乖,上楼休息休息,我办完事就来找你,你想来我办公室看着我工作也行。”

    正说着,陈若天匆匆走来:“沈总,市场部那边出了点问题,你现在能过去一趟吗?”

    沈沐风皱了下眉,许蓝道:“你去忙吧,我上楼看电视。”

    他低头吻了吻她,带着陈若天急急离开。

    许蓝去了趟洗手间,进隔间不久,就听见外面有人打招呼,从她们互相称呼判断,应该是中层以上的管理者。两人应该很熟稔,一边洗手一边八卦:“沈太太昨天出了个大丑,你知道吧?我表姨也去了拍卖会,回来跟我说了那件劲爆的事。沈总现在还旧情难忘呢,结果沈太太不知道,当场被揭穿之后,她的脸色白得和墙灰似的。”

    “自家老公满心念着别人,就算不喜欢他,也丢了好大的面子,况且沈太太对沈总迷恋得很。不过她没当场哭出来,还算有点忍耐力。刚刚沈总当着许多人的面,替她端茶倒水的,估计就是为了哄她。”

    “作秀罢了,夫妻再不和,对外也要做出恩爱的假象。”

    “她本来就配不上沈总,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么多闺秀沈总不找,干嘛找她?不就是因为她没有给力娘家,即使后院起火也只是小火苗吗。她活该,也不照照镜子,嫁什么豪门。”两人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啪,啪,啪,极缓慢也极响亮的鼓掌声传来。

    两人吃了一惊,循声望去,登时呆若木鸡。

    许蓝慢慢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目光在两人胸前的名牌上掠过:“继续呀,说得那么精彩,怎么不聊了?”

    “沈,沈太太,我,我们,我们不是……”两人脸涨得绯红,舌头就和打结了似的,一句话半天都没说完。

    许蓝一边洗手一边问:“不是什么?”

    “我……”

    她把手伸到干手机下面,伴着嗡嗡的吹气声说:“其实你们说得也没错,我自找的,的确活该。可我丢了那么大面子,心情糟得要命,你们在这时候撞我枪口上,你们也活该。”

    那两人都有背景,所以才敢说得如此放肆,闻言急了,说话也利索了:“沈太太,你没资格处置我们,论起来,你级别还不如我们,对你客气,不过是看在沈总面子上。”

    “谁说是我处置你们?”许蓝淡淡一笑,直接拨了沈沐风的电话,他很快接起,问,“蓝蓝,有什么事?”

    “有人说我坏话,说得很难听,被我撞见了,还对我很不客气。你看怎么办?”

    “什么坏话?”

    “说我昨天遇上的事是我自找的,我活该。你不是说要用行动来证明你的诚意,但我不给你机会吗?现在有个表现的机会,你自己看要不要抓住。”她报了两人的部门和名字,扬长而去。

    说坏话被抓现行了,那两人还如此无礼,她这老板娘当得真够窝囊的。许蓝气呼呼的边走边想,旁边不时有人向她打招呼,可是某些人的目光十分微妙,看她就像看笑话似的。

    她本就无根基,一旦不被丈夫重视,那些势利眼不使劲踩她就怪了。这地方的空气呼吸着都让人讨厌,她没有去公寓,而是去了停车场,开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n市到处都有御景开发的楼盘,许蓝一怒之下直接出了城,上了高速之后才冷静了一些,既然出来了,不如去郊外散散心,可是到底去哪儿呢?

    风景优美,叶珊又没去过的地方……她忽的想起去年沈沐风为了哄她开心,带她去的那片有着细腻柔软白沙的海滩。只是过去太久,她记不大清楚具体地点了,横竖沿着这条高速开下去,看到被清幽丘陵包着的白沙海湾,应该就到了。

    开了约莫一个小时,远方出现了碧蓝大海,离岸越近,海水颜色越浅,和白色沙滩交界的水如同蓝绿色琉璃,煞是好看。四周的小山轮廓和记忆里山的剪影差不多,她便在前面的出口下了辅道,开往了海边。

    找地方停下车,许蓝拿着包缓缓穿过海边灌木丛,踏上了软绵绵的白沙。天朗气清,涛声阵阵,偌大海岸只有她一个人,清清静静。

    她咬着嘴唇,堵着气想,这地方是沈沐风近几年才发现的,终于没有叶珊的足迹了。

    海边有一块巨大的褐色石头,平整光润,一直延伸到离海岸线几十米的地方。她踏上石头走过去,在边缘坐下,低头看了看琉璃似的海水,心道可惜。若是带了泳衣,她一定要游个痛快。

    她脱下鞋,垂下小腿,足底刚好接触到海面,凉丝丝的。她玩心一起,伸直了脚去踢水,可石头边缘向下倾斜,又光滑,她往前用力过猛,直接滑进了海里。

    幸好周围没人,否则就糗大了,她浮在海面上愣了一会儿,正想爬上石头,小腿忽然剧烈的一痛,和被火烧了似的。她尖叫了起来,低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海水之中有半透明的塑料袋一样的玩意在沉沉浮浮。

    水母。她被蛰了。

    听说有些水母有剧毒,中招之后不立刻抢救,十几分钟人就挂掉。她吓得发抖,还好身子能动,石头又不高,游了几米她就找到低矮处爬上去,瘸着腿挪到自己放包包和鞋子的地方,拿出手机,拨了最熟悉的号码。

    沈沐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刚说一个字,她眼泪就哗的下来了:“沐,沐风……”

    沈沐风明显被她颤抖的声音吓住了:“蓝蓝,你怎么了?”

    “我被水母蛰了……万一有剧毒怎么办……”

    “你别慌,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挪动的吱嘎声,还有人叫“沈总”,他急急说了句“张副总替我主持下会议”,然后又对她说,“快呀,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她环顾下四周,说,“你上次带我去的那片海滩,你被蚊子叮得很惨的那里,你还说要送我套海景房……”

    沈沐风默了默,说话声音带了丝诧异:“那里?那里绝对没有水母出没。毕竟是要开发给高端客户,我们得保证他们的个人体验和人身安全。”

    “可我就是被蛰了!”许蓝眼泪流得更凶。

    “蓝蓝你先别挂手机,我让人给你定位,你别急……”她听见他吩咐陈若天去查她的方位,过了一会儿,说,“别怕,我刚刚查了下,n市附近海域没有剧毒水母。那个,被水母蛰了,你拿海水浇浇伤口,能缓解一些。有没有小刀之类的东西?轻轻的把那玩意挑开,千万别用手去碰伤口上沾着的触须啊!”

    许蓝呜咽道:“我不敢乱动了,万一动起来,毒素顺着血液扩散……”

    “你不动,血液也会循环,毒素照样扩散……哎哎哎,别哭,我不是想吓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没事儿。”他绞尽脑汁安慰她,过了一会儿道,“陈若天回来了,你等等啊。”

    两分钟后,沈沐风明显放松了:“蓝蓝,把心放下吧。这片海域是有水母,但是是低毒的,疼半个钟头就会好很多。还有,你走错地方了,我带你去的海滩离你现在的位置还有十五公里。你等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他赶到海滩的时候,发现许蓝坐在沙子上,拿着眼线笔逗一只红红的小螃蟹。螃蟹身子只有一元硬币大,但是鳌比身子小不了多少,正用力的夹着眼线笔,即使被提了起来也不肯松开夹子。

    都开始玩螃蟹了,看来她已经恢复了镇定。沈沐风在她身边坐下,刮了下她的鼻子:“不哭了?现在放心了吧?”

    许蓝抿着嘴,脸颊红得要滴血,不知是羞恼的缘故,还是被太阳晒的缘故。

    “你怎么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嗯?”

    “要你管!”

    “不要我管,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

    沈沐风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笑:“而且还是路痴。还有,你穿着套装就跑海里去了?怎么想的?”

    “你少废话!”

    沈沐风瞄了一眼她的小腿,那里有一块红痕,不过面积很小,估计水母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便说:“你也看过老友记吧?里面的莫妮卡也是被水母蛰了,然后乔伊用尿给她……”

    许蓝狠狠瞪他:“你给我闭嘴!”慌神半个钟头后,她发现自己没死,也冷静了下来,查了下被水母蛰了之后的急救方法,百科里面特意提了这个剧情,说用尿解毒是不科学的,甚至可能引起更坏的后果。

    沈沐风眨眨眼:“真不要?”

    许蓝掐了过去:“王八蛋!”

    “不要和我客气,替你解毒是我的职责。”

    许蓝差点背过气去。她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到海边小清新一下都不行。别的姑娘遇见英俊男主,她遇上的是有毒水母。伤了她的心的臭男人过来没有捶胸顿足痛哭流涕跪下道歉,反而嘲笑她走错地方,还想……尿。

    她眼角余光瞟到依然不屈不挠夹眼线笔的小螃蟹,又看了看笑得极其可恶的沈沐风,怒气冲上脑门,她猛然扯住他的衬衫领口,把小螃蟹甩了进去。

    沈沐风愣住,噌的站起来,手忙脚乱把衣服下摆从皮带里扯出来,想把螃蟹抖出去,可是螃蟹半天没掉下来。他忽的痛叫一声,五官微微扭曲。

    许蓝怔了怔,把他的衣服卷了起来,只见小螃蟹威武的鳌牢牢夹着他胸前一粒小红豆。

    他声音都变了:“把这玩意弄走!弄走!”

    她抓住螃蟹的壳,刚一拉,他又叫:“不要拔!肉都要扯掉了!”

    慌乱一阵,沈沐风想起小时候被螃蟹夹了手,爷爷告诉他,让螃蟹脚着地,或者放进水里,夹子就会松开的事,便趴了下来,小螃蟹接触到了沙子,果然松开了他。

    两人立刻去了附近县城的医院。慈祥的老医生给沈沐风肿起来的小豆子上药,边涂抹边说:“年轻小夫妻喜欢玩点花样本来没错,但也要注意力度,掐成这个样子,不应该呀。”

    沈沐风忍着疼道:“是螃蟹夹的。”

    “螃蟹怎么会夹这里?”老医生换了根棉签,说,“虽然女人是喜欢横行霸道,但也不能说人家是螃蟹。”

    许蓝坐在一边嗤嗤的笑。

    医生道:“你还笑,以后不要把老公掐成这样,这是你的枕边人,不是仇人。”

    许蓝轻咳一声,道:“不能赖我,他喜欢。”

    老医生只微微怔了下,旋即摇了摇头:“怎么喜欢玩刺激的人越来越多了。”

    上完药走出医院,他黑着脸问:“把我说成变态,你开心?”

    许蓝淡淡看了他一眼:“当然开心。”

    他被噎了下,旋即叹息一声,拉住她的手:“行,你开心就好。”

    沈沐风没有立刻开车回城,而是把车开往了他带她去过的那片海滩,道:“现在找得到了吧?以后可别走错了。”

    “不用你担心,我不会再来这个地方。”她看向窗外,白沙被阳光照耀,亮得刺眼,和月色下泛着柔光的细沙大相径庭。

    就像他的心思,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温柔缱绻得让她有被疼惜的错觉,可是一旦看清楚,所谓温情变成了锋利的刀,割得她无处不疼。

    正恍惚,他把她拉进了怀里,她挣扎,他急切的说:“蓝蓝,我们不能总是这样冷战,好好谈谈,行吗?”

    许蓝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他只得松开她。

    短信是某个太太发来的,她新开了一家西餐厅,邀请许蓝赏光。可餐厅名字居然叫“紫色郁金香”,这让她想起了去年叶珊忌日里,沈沐风车上那挤挤挨挨的花朵。

    唯一的爱,多好的花语!

    她把手机丢在座椅上,咬着牙道:“去他的!什么破名字!”

    “蓝蓝,昨天我是去扫墓了,但我没有再送郁金香。”他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她微微一怔。

    沈沐风把手放在她肩上,低声道:“我已经和你结了婚,送她紫色郁金香对她是虚伪,对你也不公平。我隐瞒了叶珊的事,是我不对,但我这样做,只是不想我的伤心事变成你的烦心事,等我自己好好调整心态,然后全心全意的对待你。一切痛苦和纠结,都由我一人承受,最后只给你一个好的结果。这样的话,你可以一直开开心心的……”

    许蓝打断他:“但是你的往事人尽皆知,怎么可能像你所说的,你一个人默默处理就能完事?而且,我很反感你这种做法。你认为,你的心事就是你的事,我根本没必要参与,对吗?如果我也有了什么想法,但一直瞒着你,你如果知道了,会觉得我是省事,还是怨我对你不坦诚?”

    “我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他拉着她的手贴向他左胸,可他左边刚被螃蟹收拾过,她按上去他就抽了口气,许蓝本来绷着脸,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过去的事情我会放在过去,”他顿了顿,道,“我很明白怜取眼前人的道理,我是真的想好好疼你,和你过上一辈子的。蓝蓝,给我个机会,嗯?”

    许蓝斜着眼看他:“这次我饶了你,下次……最好别有下次,否则你面对的就不是一只螃蟹了。”

    沈沐风心一松,抱住她亲了亲:“那边的别墅区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逛逛不?”

    “装修好了把钥匙给我就行。”许蓝傲慢的哼了一声,“我现在都要饿死了,我要吃饭!”

    他递过来一盒饼干:“先垫垫,这里离城有些距离。我带你去一家新餐馆,世哲两口子才去过,向我极力推荐。”

    餐馆在城西一处闹中取静的好地方,许蓝一看环境就有了兴趣。沈沐风携着她走进餐厅,迎面是一个极大的鱼缸,里面游的不是鱼,全是水母,半透明的身体被鱼缸旁边不停变换颜色的彩灯照得五颜六色。

    许蓝登时怒了:“沈沐风,你这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沈沐风也愣了,错愕片刻,感觉到许蓝要挣脱他的手,连忙把她抓得更紧,对旁边战战兢兢的经理道:“你可不可以联系下你们老板?打个商量,把鱼缸里的玩意儿都倒进马桶里,换成热带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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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六千字,等于是两更啦~(≧▽≦)/~

    改来改去的,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第57章兄弟阋墙

    餐厅的老板是刘董事的女儿。她勾-引沈沐风失败,大扫颜面,结下了梁子;她父母做假账挪用公司资金,又结下梁子;昨日她母亲当众让许蓝下不来台,再次结下梁子。因此她从办公室出来见这对夫妻的时候,连客套都省了,直接抱起胳膊,冷笑:“沈总架子大啊,敝店的装修也得根据你的心意变化。”

    沈沐风没想到老板是她,微微一怔,淡淡说道:“我用的词是商量,刘小姐反应怎么这么大?”

    “商量?哈,我还没听说过让店主改装修的要求。”刘小姐看向许蓝,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沈太太也在?我知道了,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刚结婚就传出不和,公众形象多受影响啊。沈总这么爱面子的人,肯定要立刻带太太秀秀恩爱。有眼光,我们这里时常有贵客过来用餐,沈总不如到露台最显眼的位置坐下,再订一些花,当众送给沈太太,效果一定好得惊人。”

    沈沐风干脆拉着许蓝在一边沙发上坐下,微笑道:“刘小姐想太多了,说到公众形象,昨日令堂在大庭广众下尖酸了一通,豪门贵妇沦为市井泼妇,这个笑柄更大。”

    刘小姐倏地涨红了脸。

    “我不过就是建议把鱼缸里的水母换了,没想到刘小姐把话题扯到了几千里远,这样看来,你对这些水母很是偏爱。”

    刘小姐冷冷道:“沈总的时尚品味怎么没有与时俱进?水母游动时的空灵轻盈之美,您体会不到?”

    沈沐风瞟着鱼缸:“空灵轻盈?你真不觉得,这些个玩意看起来像塑料袋在飘?”

    “你!”

    “况且,做生意或多或少有些迷信,水母一张皮,里面没多少内容,空空荡荡的,难道不像空了的荷包?养鱼也许俗了点,可毕竟是聚财的,按照目前刘家的经济状况,养鱼还是养塑料袋,不是很好选择吗?”沈沐风携着许蓝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说不定刘家这运势就是这些水母败坏了的。咱们赶紧回去,不要沾了晦气。”

    上了车,沈沐风见许蓝冷着脸,略一思索,拉着她的手道:“蓝蓝,别把那女人的话放心上。我带你来吃饭,真的不是为了秀恩爱。”

    许蓝淡淡道:“空|岤不来风。你如果真的对我好,为什么外界会众口一词认为,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秀恩爱,为了公众形象?”

    沈沐风抱住她,无奈的说:“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只要我们过得好,他们说什么也没用。横竖我今后不会再给你捅娄子,好蓝蓝,你今后会感觉到我的诚心的。现在咱们别吵架,先想想去哪儿吃东西的好?”

    数日后,许蓝去了沈宅,对迎上来的李管家笑道:“李叔好,我来看爸妈。烦请李叔找两个人来搬一下东西,要轻拿轻放。”

    李管家连忙道:“好。太太就是孝顺。”

    蒋丹怡坐在客厅沙发,远远的开口:“就你一个人来?沐风呢?”

    许蓝道:“沐风去了云南出差。”

    “不过是援建项目,又不是什么要紧事,派个副手就够了,何必亲自去。”蒋丹怡目光在她脸颊上转了一圈,缓缓道,“你俩才出了那样的事,他不时刻陪着你,反而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出差,传出去,外界怎么说?”

    许蓝目光微微一沉,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微笑:“援建项目是和国家某战略紧密联系的事,沐风把面子做足了,上面自然会对御景另眼相看,今后的发展会少很多阻碍。我和他实际上过得好不好,只有我俩知道,外界舆论从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论调,我没必要在意那些说法。”

    蒋丹怡没有讨到口头便宜,又想起一事,道:“沐风现在性子越发的轻浮了!上次去刘小姐的餐厅吃饭,他居然逼得人家把用来装饰的水母倒掉,换成热带鱼。这成什么话?”说着淡淡的瞄了许蓝一眼,慢条斯理道,“他以前可不会做出这种不知轻重的事。你身为他的妻子,也得时常劝着他一点。”

    暗示她不贤惠,挑唆沈沐风乱来?许蓝心底冷笑,做出温婉的样子:“妈,你听谁说的?沐风可没有逼人,只是提了个建议,他说得也没错,养水母看上去就破财。刘小姐又不是他的手下,如果她不认可这一点,她完全可以留下那些水母呀!她听沐风的建议,自己换了风水鱼,现在又怪沐风,这……这也实在是冤枉了一点。”

    沈行知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刘家现在起了异心,刘夫人明显是和她丈夫站一条阵线,先是挑拨小夫妻,又来给你们母子婆媳关系扎刺。就算你们曾经是闺蜜,现在也该远着了,为了个不像样的外人指责孩子,像不像话?”

    蒋丹怡涨红了脸。她自然不会真把对沈家开刀的刘夫人当朋友,只不过是想刺许蓝几句罢了。她又不好承认自己只是为了为难儿媳,只得咬住牙,沉默不语。

    看到沈行知,许蓝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许多:“爸,你来啦?是不是打扰你午睡了?”

    沈行知笑着摆摆手:“早就该起来了。你人来就好了,带礼物来做什么,家里又不缺这些。”

    许蓝道:“听说上次给张家老爷子贺寿,爸送了好几样古董,一时没有填补别的摆设。正好我家有几样古董,是客户送来的,就是太雍容华贵了,小辈用着有些镇不住似的,放爸妈这里刚好。”

    正说着话,一辆跑车开进花园,轰鸣的引擎响了一阵,然后偃旗息鼓,如此张扬,只可能是标准纨绔沈乘风的风格。他很快进了屋,笑容满面,给众人问了好,在许蓝身边坐下,甜言蜜语的夸她看上去年轻了,又夸她首饰和衣服很搭。

    许蓝对这颗包着糖衣的毒药没有好感,问:“你夸得都没边了,说吧,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沈乘风摸了摸头,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样:“嫂子本来就很好……诶,其实,其实真的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帮。我最近不是交了个女朋友么,她想看看我从小到大的照片,你能不能从女性的角度帮我选一选能增加女孩子好感的旧照片啊?”他说着又抱住蒋丹怡的胳膊道,“妈,我不是忽略你,只是嫂子年轻许多,看法估计和思思相近。”

    蒋丹怡白了他一眼:“就是嫌妈年纪大了。”

    “哪儿有,可是妈,你虽然看上去年轻得像我姐,可我是你儿子,你肯定觉得我哪张照片都可爱,怎么选照片啊。”

    蒋丹怡笑骂:“油嘴滑舌!”

    许蓝道:“行,把相册拿来吧,大家一起选不是更好?”

    沈乘风欢快的让人去取来相册,几人难得的没有各怀心思勾心斗角,看上去颇有其乐融融的意味。

    很多照片都是合照,沈沐风比弟弟大十岁,抱着襁褓里的沈乘风的时候一脸紧张,似乎是怕不小心摔了这个宝贝疙瘩,可是眼里的爱意是满满的,可见他有多疼惜这个幼弟。许蓝想起现在这两兄弟的相处方式,心底不由得深深叹息。

    沈乘风一点点的长大,沈沐风也从儿童蜕变成了少年,许蓝看得入迷,沈乘风凑过来对她笑:“以前哥哥也做坏事,记得有一次他带我去洛阳看牡丹,买了一朵大花戴在我头上,然后照了张相……我来找给你看。”

    他飞速的翻着相册,忽的手一顿,一张占据了整整一页的放大彩照映入眼帘。

    幼小的沈乘风头顶果然戴着一朵粉红色的牡丹,他身后站着坏笑的沈沐风,可沈沐风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女。

    太刻意了。

    针对照片的讨论声戛然而止,蒋丹怡绷着脸,可目光带着痛快又好奇的意味,不停的端详许蓝的脸色。沈行知嘴唇紧紧抿着,须臾,伸手翻了另一页,道:“这张踢球的照片不错。”

    一众人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选照片,可是气氛已然凝重了起来。

    沈行知很快说自己乏了,让许蓝扶着他上楼。蒋丹怡等两人的身影消失,转头凝视沈乘风:“为什么要这样?”

    沈乘风慢慢的理着选出来的照片:“他们两个不要想消停的过日子。”

    “你……”蒋丹怡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目前你羽翼未丰,让你哥哥他们心无旁骛把御景做大,到时候你有了本事,分的蛋糕不也会大许多?”

    沈乘风咬牙:“凭什么?他一路顺顺当当的,进公司,受重用,掌权,然后选老婆选个自己喜欢的,而我被排斥在外,交的女朋友骄横跋扈,我不能收拾她,也不能分手,还得低声下气哄着!”

    “可那女孩儿喜欢你,愿意为你筹谋,脾气大点又怎样?等今后你有了资本占据了主动,她不就只能老实了?到时候你觉得过不下去就换人,不想换人,也能随便找你喜欢的女人。你得忍一时之气,知道不?”

    沈乘风把照片甩在了一边,烦躁的说:“我明白,妈,放心,我会哄着陈慎思,哄到一切都掌握在我手心为止。”

    蒋丹怡舒了口气:“你果然长大了,明白事理就好。”

    他忽的一笑:“许蓝这下应该明白她和叶珊的差距了吧?自卑是枚炸弹,等她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自然就会爆掉。”他停了停,补充,“希望这枚炸弹爆炸的时机巧一些。”

    第58章黯然神伤

    沈行知关上书房门,让许蓝坐下,亲手去拿杯子和茶叶。她知道老人家生怕她难受,拖着病体来安慰她,便忍住心中不快,站起身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爸,还是让我来吧。”

    她很想维持镇定,可是倒水的时候还是溅出了几滴。沈行知看了一眼桌面上圆圆的水渍,温言道:“蓝蓝,东西搁下,陪爸说说话。”

    许蓝放下茶壶,想说句话活跃气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行知拍拍她手背:“都是我治家无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许蓝强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委屈……”

    “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束手束脚的,高兴就是高兴,难受就是难受,放松点吧。我知道,楼下那两位实在让人看不上,但我这个老头子,还不算是糟老头,你嫁过来了,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真把你当女儿看,不想看你憋屈的样子。”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