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你的浴巾,似乎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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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蕴歌被慕泽朗抱着放到了悍马的后座上。

    她垂着眼睛,眼角泪痕未干。

    慕泽朗轻轻的叹了口气,打开从车座下拿出来的的医药箱。

    这辈子的陆蕴歌和上一世的陆蕴歌不同。

    上一世的她眼神是冷的,对着什么都无所谓淡淡的,眼里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如果说他是一棵橡树,陆蕴歌就是一棵木棉树,以树的形象和他站在一起,丝毫不需要他的保护。

    她不爱他,所以她不屑于他。

    回忆的伤痛触及到他的心,慕泽朗眼神颤了颤,随即隐去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拿起一张消毒湿巾。

    “先把脸擦干净。”

    她的脸上被包包的金属扣刮出红道子,却没有破皮,只是微微的有些瘀血。

    慕泽朗修长有力的手拿着湿巾,轻轻拂过她的脸,动作温柔。

    车外骄阳似火。

    沙漠里的天气真是炎热,陆蕴歌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男人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脸,像带着魔力,在她还稍微有些疼痛的脸蛋上点下微凉的触感。

    似乎脸颊也没有那么火辣辣的痛了。

    陆蕴歌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安稳。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来了,一切都没事了。

    用湿巾把脸擦干净以后,慕泽朗拿起消毒水,用棉签沾好,小心翼翼的给她嘴角裂开的伤口消毒。

    她痛的皱了眉头。

    消毒水接触伤口,不痛才怪。

    慕泽朗的眼神很复杂,宛如墨汁一般漆黑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担忧,仿佛想到了这伤口是谁造成的,转而化作冷冽,看的人心寒了下去。

    “疼……”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就愣了一下,从嘴里说出来的仿佛不是她的声音,而是才上幼儿园的女孩子被欺负了以后委屈巴巴的小奶音。

    听到这声音,慕泽朗的睫毛明显颤了一下。

    “忍着。”

    他硬梆梆的丢出两个字。

    她别别嘴,抬眼静静地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两人离得很近,他英挺的五官仿佛在诱惑着人吻上去。

    这个想法才从脑海里一出现就被陆蕴歌摁了下去,随即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她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想法?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吗?

    随即陷入深深的自我愧疚中。

    消完毒,男人捏碎一个速冻冰袋,刚刚还常温的袋子迅速变凉,仿佛拿着一块冰。

    给她高高肿起的脸颊敷上冰袋,一切都处理完了,男人似乎才松了口气。

    “以后你不要这么……”

    他刚张口说了一半,就闭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而有些无奈的说:“算了,以后把你看牢点。”

    陆蕴歌今天的事情也有他的责任。

    进了萨勒的宫殿他顺手把手机静音了,没有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带了一丝责怪:“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哪也不许去了。”

    她咬咬唇,心里有些委屈。

    她已经百般试探了,如果是一般人都能试探出来的,谁知道这次这么邪门。

    忽然眼前一暗,光亮被挡住,额头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她怔住了。

    慕泽朗蜻蜓点水般的从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男人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车里太小不方便,等回去到床上再安慰你。”

    然后迅速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陆蕴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恨恨的捶了一下车座,小声的骂了一句:“流氓。”

    没想到他还是听见了,声音里带着笑意:“流氓就直接在车上‘安慰’你了。”

    回到酒店,慕泽朗霸道的把她从车上抱下来,进入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挣扎。

    “老实点。”他按住她的动作,语气带着威胁:“你不想更‘惊世骇俗’的话就安静点。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亲你。”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她憋红了脸。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完全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节是迪拜的旅游旺季,大厅的人很多,他们两个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

    陆蕴歌把脸埋在他怀里,全程没敢抬起头来。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清晰的感觉到慕泽朗的心跳非常有力。

    等到了房间的时候,陆蕴歌已经完全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红透了。

    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有些羞恼,捂着通红的脸进了浴室,砰的关上门。

    男人站在浴室门口,难得的好心情勾了一下唇角。

    故意逗她,让她暂时想不起来今天的那些不愉快。

    想到今天的罪魁祸首,他的黑眸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像冬天的雪夜,寒冷冰凉。

    陆蕴歌站在浴室里,第一件事就是先照镜子。

    没有那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无论美丑。

    镜子里的女人形容狼狈,高高肿起的脸颊因为敷过冰袋已经下去了一点,但仍旧红彤彤。嘴角裂开的细口子已经处理好,等着愈合就可以了。

    脸上的刮痕没太伤到皮肤,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不会留疤。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忽然心里酸涩不已。

    刚刚慕泽朗对着她这么难看的脸也能亲下去,真是为难他了。

    她打开浴池的水,很快一池热腾腾的水放好,她脱掉衣服伸脚踏入池子里,氤氲的热气将她包围。

    手脚上都有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是今天被绑起来的时候留下的。

    除了这些,她只是微微受了点惊吓,其他并没有伤到哪里。

    热水使她四肢百骸都涌动着温热的感觉,她抬手摸上小腹,里边安安静静的。

    宝宝今天也受到了惊吓,却没有什么反应。很快她自嘲的笑了笑,才两个月,能有什么反应?胎动是在四五个月才能感觉到的。

    她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出来的时候,慕泽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俯瞰着整个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没有开灯,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独自坐在那里,周身的气质和环境格格不入。

    仿佛被一层透明无形的屏障隔开,他与这个世界始终保持着距离,说不清道不明。不仅是跟这个世界,就连她,也觉得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如夜色般寂寞的黑眸在看到她时猛然迸发出璀璨的光亮。

    他的声音满含促狭的意味,又带着悠闲的人在午后的阳光下享受着咖啡般的慵懒:“蕴歌,我觉得,你的浴巾,似乎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