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我允许你走了吗?我的太太
秋意渐浓,路上的枫叶已经红了。
陆蕴歌一个人走在回临湖别墅区的路上,夕阳把她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鸿雁飞过,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变换成一字型。
大雁也要飞去南方过冬了。
她面无表情,长腿机械的一步一步迈开,走着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长长的路。
身边偶尔有豪车经过,路过她的时候并没有减速。
呼啸而过的风扬起她的裙摆,长发纷飞于秋风之中。
美如画的秋景之中,一个入画的长发飘飘美人,令人赏心悦目。
她现在只觉得透心彻骨的冷。比当初被陆德正抓住逼她去医院打胎的时候还冷,比在电梯里被陆德正带来的大汉押着,看着慕泽朗冷漠的离开,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还要冷得多。
她没有怀孕。
她甚至不敢去细想这其中的缘由。
这件事顺着一想上去,她就觉得更冷的厉害,血液都是冷的,好像浑身都被冰冻住一样。
她一直认为在帮她的慕泽朗,下了好大的一盘棋,织了一个看不见边际的巨大的网,把她慢慢的网住。
她就像一条毫不知情的鱼,被网困住失去了自由,还要感谢网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自己兜兜转转,一直没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慕泽朗这个人看起来凌厉威严,一个上位者的角色,可是仔细想想,却恐怖到了极致。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却硬生生没有让别人看出来。
只觉得喉咙里的血在咔咔作响,口腔里翻腾着一股血腥味,似乎随时要吐出来的样子。
孩子?呵呵,从来没有什么孩子,都是他一手编造出来的一个美丽的谎言,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的计划。
慕泽朗这个人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她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被他玩的死去活来,还要求着他让她脱离苦海。
一路上走得双腿都没有知觉了,终于走到了自家门口。
看着一栋栋造型别致的小洋房,抬头看看带着白色木栅栏的天台,昨天他们两个还坐在上面看流星雨,她还想,如果这算一个梦,他永远都不想醒来。
没想到昨天的美梦,今天就变成了噩梦。
天擦黑了,能看见淡白色的月牙,太阳已经潜入地平线里。
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这个时间他大概已经回来了。
抬脚进门,她只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抬起来都困难。
这个漂亮温馨的家在今天早晨还是她温暖的窝,现在却怎么看怎么恶心,这是囚禁她的牢笼,而她还傻傻的感谢着罪魁祸首。
屋子里灯火通明,吴妈已经忙忙碌碌的做好了晚饭,看见她进门,赶紧招呼道:“太太,快来洗手吃饭,先生今天特地带回来了姚记汤包馆儿的蟹黄汤包,我已经热好了,趁热吃吧。”
听见客厅开门的声音,慕泽朗一身淡灰色的休闲居家服,领口的肌理分明。
他缓缓的从二楼下来。
男人长身玉立,挺拔伟岸,精致的五官和富有侵略性的气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野性而勾人。
如果是以前,陆蕴歌肯定会傻傻的出神一阵子,而现在看到他,她就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愚蠢。
“蟹黄汤包?”她冷笑道:“我记得孕妇不能吃寒凉的蟹吧,怎么,带蟹黄汤包来,好让我流产吗?”
吴妈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今天火药味这么大,居然敢这样呛先生。
慕泽朗皱起了眉:“你今天怎么了?“
陆蕴歌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容里却带着不屑和鄙夷,看得慕泽朗没由来的一阵火大。
“收回你的笑容。“他命令。
听到他的话,她不仅没有收回笑容,反而笑得更加肆意,更加张扬:“慕总,你什么时候也管到我笑不笑了,就算你是慕总,也能管得这么宽吗?“
慕泽朗的脸彻底黑下来。
他下到一楼,寒凉的眸子带着戾气盯着陆蕴歌:“谁跟你说什么了?“
她嗤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呀。我以为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呢,慕总,是不是卖了人,再看人家帮你数钱的样子特别爽啊?”
他面色冰冷的伸出手,想把她扯过来,却被她一把打开:“别碰我!”
陆蕴歌像一只浑身长了尖利的刺的猫,凶狠的瞪着眼睛,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慕泽朗,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看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很高兴是不是?”
男人眸光冷冽,视线里带着刺骨的冷意。
陆蕴歌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她有多久没看到过他这样冰冷的样子了?
好像自从两人结婚了以后,他就收起了浑身的冷厉,慢慢的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
现在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对,是第二次,他开着世爵c8,冷冷的让她上车。
最后又让她滚下车,毫不留恋的离开。
男人脸上的线条僵硬得像冰块雕成,薄唇吐出刻薄的话语:“我看你脑子确实不清醒。”
“我如果脑子清醒,还会让你骗这么久?”
陆蕴歌摔了手中的包,因为大力被掼在地上,口金包的搭扣松了,包里b超检查单而被甩了出来,静静地躺在地上,显示她并没有怀孕的结果。
看到那张单子,慕泽朗漆黑的瞳孔缩了一下,眉头微蹙。
陆蕴歌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慕泽朗怒极反笑:“你可以跟骆枫双宿双飞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我的妻子。”
在她心里沉寂了很久的骆枫再次被提起,陆蕴歌气的浑身哆嗦,想抬手给他一耳光,却在半空中就被他攫住了手腕。
他定定的看着她:“还想打我?谁给你的勇气。”
她眼圈都红了,泪水徘徊在眼眶里,却迟迟不流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什么东西碎了,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大力攥住,狠狠撕扯,把碎掉的渣滓攥进心脏里,痛的滴血。
她深呼吸一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来:“我不想再跟你待在一起了。”
说完,她麻利的转身,向屋外走去。
“站住。”
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她被一下子拽了回去,手臂被扯得生痛,回去就撞在了他怀里。
他的薄唇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让她颤抖了一下。
他的声音像是从寒渊之下升起。
“我允许你走了吗?我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