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这坠子是谁的
顾靖宇缓缓的走进包间,一双带着三分冷意七分讽刺的眼睛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在身穿旗袍的陆蕴歌身上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来来回回的在慕泽朗和陆蕴歌之间审视了好几遍,目光带着刺骨的打量和强烈的冒犯,让人非常不舒服。
慕泽朗气势上没有输下半点,右手松松地握成拳抵在下巴上,脸上似笑非笑,长腿交叠,脊背挺的笔直,全然没有刚刚在沙发上的慵懒。
卡尔像是没料到会突然过来这么个不速之客,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很快镇定,面色如常的扭过头去打个招呼:“晚上好。顾先生。”
刚刚慕泽朗说出的那句话顾靖宇并没有接茬,眼睛紧紧的盯着陆蕴歌:“好巧,慕总的夫人,我前几年见过。”
陆蕴歌本来就紧张的要命,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冷汗一阵一阵的出,顾靖宇这句话砸下来,对她来说无疑是当头被打了一棒。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想攥紧旗袍的料子,却发现旗袍的裁剪非常合适,是修身款的,没有多余的布料可以让她攥。
掌心里空落落的,她的心也一下子被掏空了的感觉。
她害怕。
她害怕到颤抖。她恨不得现在就尖叫着逃出这个房间。
慕泽朗脸上的表情不变,放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突暴。
他脸上的表情凉薄,勾唇一笑:“顾总是来叙旧的吗?不好意思,今天可没时间奉陪。”
他逐客令下了,话里暗含警告,顾靖宇再不走的话是要正面交锋了。
顾靖宇打算来砸场子的时候就没有抱着回去的想法。
这慕泽朗还真是个命大的,那么严重的车祸让他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半年还没死,居然醒了。
天知道得知慕泽朗真的醒了以后他几乎暴跳如雷。
慕泽朗身边这个女人,陆德正的二女儿,明明在几年前是送给他的,现在去做,在这个人身边,碍眼,极其碍眼!
那年要不是慕泽朗突然找宇坤麻烦,大晚上的带警察来抄了夜魅,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逃走?
之后宇坤和慕朗抢夺f洲市场份额,他也顾不上这个女人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会在慕泽朗身边重新看见她。
一股邪火在他心里燃烧。
陆蕴歌跟早已经去世的顾夫人长的很像,几乎有七成相似。顾靖宇看见跟自己的母亲长得这么相似的女人坐在头号劲敌的身边,还是敌人的夫人,早已想一把掐死她。
当年应该直接下狠手弄死她。
顾靖宇和慕泽朗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可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卡尔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宇坤和慕朗是竞争对手不假,他这次从y国来拓展他在国内的业务,想选一个公司长期合作。慕朗和宇坤是他比较看好的。他事先跟两个公司都通了气,希望这两个公司打的头破血流,最后他可以用最优的价格拿到想要的东西。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今天跟慕泽朗会面的时候,他可没想到宇坤的少爷顾靖宇会跑来砸场子。
再这样下去,事情发展也许会变得不可控制。
卡尔站起来,微笑着说:“顾先生,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用晚餐是我的荣幸。如果您还忙,我改日再去拜访您。”
顾靖宇阴恻恻的看了这个y国胖老头一眼,开口:“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这大少爷一开口就把卡尔先生放在了尴尬的境地。卡尔被噎了一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商场如战场,能混的开的都一个个是人精,说话委婉到几乎听不出来原意。今天怎么就碰见个清新脱俗的?
现在整个屋子里只有慕泽朗和陆蕴歌还在坐着。
陆蕴歌觉得如坐针毡。慕泽朗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饶有兴趣的看着顾靖宇和卡尔两个人的对话。
卡尔恼怒了,看向慕泽朗:“慕总,今天我是您的客人。”
他这意思是说,他都被怼了,为什么慕泽朗还无动于衷,是不是不想做这生意了?
慕泽朗站起身来,风度翩翩的鞠了一躬,有些好笑的说:“抱歉,卡尔先生,我以为您跟顾先生的关系很好。”
您跟顾靖宇私下里来往密切,当慕朗是瞎子吗?
卡尔仿佛一只被攥住脖子的鸡,一下子不吭声了。
慕泽朗不动声色的挡住顾靖宇看向陆蕴歌的视线,说:“顾先生的礼仪哪去了?这么盯着一位女士,可不太礼貌。”
陆蕴歌像只鸵鸟一样,遇到危险就把头埋在沙子里不愿意出来,虽然知道这并没有半点用处,却还是不想面对现实。
所以她垂下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白玉坠,一言不发。
听到慕泽朗维护她的话,她终于觉得,这开足了暖气的屋子里并不冷。
顾靖宇根本就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往旁边挪了挪,看到桌子上的这个白玉坠。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慕泽朗紧皱眉头。顾靖宇这是看见什么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顾靖宇,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非常近。
慕泽朗的眼睛黑得纯粹,此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凌厉。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收回你的目光。否则你会后悔的。”
顾靖宇看陆蕴歌的眼光让他受不了。带着侮辱性的眼光像粘哒哒的蟾蜍舌头,肆意的在她脸上来回舔舐。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玉坠,刚刚还气势逼人的顾靖宇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神情激动,伸着手要扑上去,却被慕泽朗抬起膝盖狠狠的顶在腹部,痛得脸色发青。
即使咬着牙才能说出话,顾靖宇也没顾得上反击,只是带着颤抖的说:“这玉坠子是谁的?”
小小的玉坠,荷花菡萏的形状,雕刻的极为精致,巧夺天工。玉质一看就是上乘,绝非凡品。在菡萏的尖儿上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粉色。
这个坠子是顾家祖传的,并且从未流传出去过。
这个坠子他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的时候一直挂在身上。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