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菜刀闯江湖第22部分阅读
的声音响起来:
“你迟早会被这柄剑害死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要说:鹅子告诉大家几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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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星有事》有望出版,出版日期也依旧未定,来日如若面市,也请大家多多支持。
4鹅子的现言新坑将于7月初全面登陆,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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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绿帽子高高挂
“你是谁?”冷楚寒提防的看着这驼背老人,不知他是不是一转身也是个想要拿着他的人头去领赏的猎人。
“我是你想找的人。”老人漏风的牙向外翘出来,话都走了音。
“你如何知道我想找谁?”
“生还死人谷的冷少侠,全身经脉尽断,内力全失,偏生使用的兵器是一把剑——而且还是一把如此强势的剑——”老人说的字字句句都明明白白,“少侠如果不是来天行宫习得那无相之法,那就恕老夫多嘴了吧——”
冷楚寒语塞,打量着驼背老人,毕恭毕敬的拜了拜,“请指点。”
“早听说冷少侠是人中之龙,气宇轩昂,有所当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老人寒暄完毕,目光一垂,“可惜了。”
“如何可惜?愿闻其详。”冷楚寒一步上前,亲自给老人家扫干净石阶,扶他坐下,老人家笑笑,“少侠有所不知,无相神功虽然是借了大自然的气,可也需要修行者自身经脉畅通,方能才以外入内,少侠经脉断了,没得法子练得无相神功了。”
冷楚寒微微垂眼,“天下之大,我辈草莽,被如此好剑选中为继承人,却如此窝囊,真是负了天意。”
连这把剑都掌控不了,还什么报仇雪恨,还什么天下第一?
“少侠说的是,这把剑戾气很重,不是你能耍的起的,还是早早抛却的好,否则会害你不浅。”老人语气一重,“轻则伤你身,重则毁你心。”
“伤身易懂,毁心又何来的?”
“恐怕到时候少侠会被这剑变成一个杀人魔。”老人抬起眼皮,“到时候你心智迷乱,走火入魔,便不堪设想。”
“难道晚辈就此与武学无缘了么?”
老人摆摆手,“也非如此,其实人除了靠经脉运力运气,还有一样,是可以作为周身媒介的。”
“什么?”
“血。”
“血?”
“血。”老人慢悠悠的说,“人的血液和经脉一样,是贯彻全身的,只是一般人的血液无法运气,所以很少有武学将血作为运气媒介。”
“那晚辈的血,又有何不同?”
“你中了岁寒之毒,血中寒气深重,将气力凝聚其上,效果与经脉倒是类似——只是,每次你运力,都会引发岁寒之毒,寒气痛彻全身,苦不堪言。”
“我不怕苦。”
“可你总是怕死的吧?”老人一句问倒了他,“年轻人,你可知道,你每一次运力,都引发岁寒之毒,结果就是慢性自杀。”
……
自杀?
不知为何,冷楚寒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可以想象得出她平静的表情。
他可以听到她的嘴唇轻轻的张合,她说,何必?
何必?他从出生就已经如此艰难,长大成丨人也如此艰难,入世修行也是如此艰难,有多少人为了他前仆后继跳入了死人谷,有多少人期望他好好的活着——
为了复仇,值得么?
“我——”冷楚寒闭上了眼,“可能注定成不了什么大英雄,看来我还是离开这天行宫吧——这里永远不可能有我要找的。”
冷楚寒刚想起身,却被驼背老人按了下来,“你要真是个为了复仇不惜拿命去拼的蠢蛋,我就放着你去死——可你不是,年轻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一个地方?”
“正确的说,是见一个人。”
冷楚寒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熬着诡异汤药的驼背老太婆,毁了容的压着嗓子说话的古怪男人,从来都不肯以正面示人的剑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什么都好似未卜先知的驼背老人,带他去见的那个人,居然是一个——
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
她见到冷楚寒的时候,就和天下所有女人一样,满眼桃花开始流口水,手中那古怪的玩意儿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去,发出一声巨响。
在浓烟滚滚之中,小姑娘泪涕并流的说:
“天,是活的冷楚寒!”
驼背老人笑眯眯的说:“这是我孙女秋千,年轻人,她可能就是你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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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中,总是将自身的功夫列为首位,兵器次之,而最无聊的把戏,便是那些奇门遁甲的偏门左道。
可是冷楚寒今日,却现场见证了旁门左道的威力,一个看似只有枣核大小的玩意儿,居然把地面炸出个大洞来,让人叹为观止。
“我从小就开始玩火药了,我祖上是给皇帝老子炼丹的。”秋千不笑的时候俨然一个老夫子,可一笑就露出大板牙,少女的憨态尽显无遗。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已经在生产杀人武器了,着实让人惊叹。更恐怖的是,与武林之中盛行的冷兵器不同,小姑娘手里面的玩意儿,总是闪着光冒着烟的,声效极佳。
“这世上也不是人人都必须要内力过人的,你已经有了好兵器,再加以改造,也可以独创一门。”驼背老爷爷拉过来秋千,“所以说,这丫头会是你的福星。”
“爷爷,你又要坑蒙拐骗,想把我嫁出去了是吧?”秋千红着脸,不敢去瞧冷楚寒,心中怦怦怦的直跳,“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冷楚寒,哪里看得上我这样的村姑。”
“这可不成,年轻人,我们秋千的绝技可是天下独一份,你若想活得舒服,又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去,就得收了我们丫头。”
驼背老头的话不像玩笑,冷楚寒向后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前辈,恕我不能遵从,我已有心上人。”
“瞎说,谁人不知你是个独行客?你的心上人呢?怎么不见她?”
“她……”冷楚寒咽下去下面半句话,他不禁有些难为情。
她,她在我心里。
冷楚寒决意要走,驼背老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你若是肯为了一门绝技就入赘的家伙,老夫断然不会让你靠近我孙女一步!可你偏偏又说了不,这叫我如何做呢?”
“爷爷,你还不帮他?”秋千红着脸蹭上去,怯怯的对冷楚寒说:
“不过,爷爷答应了你,我还有个要求。”
冷楚寒心里一抖,这女子不会真的对他有点意思吧?
秋千扬起头,眼睛亮晶晶,满脸幸福的说:“我总听人说起来沧海一笑!你是他的朋友,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冷楚寒差点没倒仰过去。沧海一笑?
朱离那彪悍的操着凤凰弩对准他的模样,仿佛就生鲜的跳跃在眼前。
“你听人说起?”
“是啊,沧海一笑在我们天行宫可是比你还有名,我们都盼着他来呢——”
冷楚寒隐约感觉到,似乎要见到一个老朋友了。
果然,秋千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便跨过门槛直奔冷楚寒的每一个细胞。
“秋千,信不信哪天我把炸弹赛到你嘴巴里去?”
他摇着扇子进来了,换了一身天行宫的行头,青绿色,不似当初那般死板了,只是那顶绿帽子,着实有些诡异。
鬼谷。
他见到冷楚寒,似乎毫不意外,也不欣喜,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小红与我走散了,其他的——”冷楚寒看着秋千那亮晶晶的大眼睛,万般不忍的小声说:
“沧海么,刚刚娶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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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一笑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正好杜康推门送酒,看着他那副样子,漫不经心的关心了一句,突的屋子就冷了三分,沧海一抬头,嘻嘻的笑着:
“娘子——”
风情万种的朱离斜倚在门口,凤凰弩跨在身后,指甲的颜色比血还渗人。
“相公——”
杜康知趣的退下去,也知道屋子里不免又要有一场大风波。朱离这绝世美女的好妒,在八卦门无人不知。沧海只怨恨没有提前来她娘家采采风,人都娶了才终于摸清楚人家骨头有几块,稀里糊涂结了结了,也把自己了结了。
“铃铛啊,叮咚啊,小师妹,小酒壶,很是惬意么。”朱离眯起眼睛,手指玩弄着自己的发梢,“本来有你弟兄们的八卦消息,既然你这么痴迷于酒色,我便不自找没趣了。”
朱离说罢转身要走,沧海猛虎扑食一般抱住了她,狠狠的啃了一口脸蛋,朱离羞涩的捶了他一顿,才娇喘吁吁的说:“好了好了,你一颗心都在你的兄弟上,我啊,可是一直都没忘。”
“娘子最好。”
朱离整理了一下妆容,才一件一件说出来:
“首先得说清楚了,我们八卦门去套八卦可是要很多银子的,这一桩一桩都要算清楚了,我可不替你担着。”
“明白明白。”
“其次你得明白,我这动用八卦门上下全力的去打听,可是记在我的人情账上,你可要一笔一笔还给我。”
“晓得晓得。”
“最后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你无论要去哪里,要干什么,都不能自己一拍脑门子就走了,你要是像冷楚寒那样不声不响就溜了,我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你。”
“自然自然。”
“那好——”朱离按他坐在榻上,“前些天,南边传来信儿,南宫楚和血魔姬去了孔雀王那里。你要问这里的八卦,可就多了,那俩人一开始就有猫腻——我们这里门清,他们有一腿。好了,好了,我到正题了,他们捉了圣女一色回来。”
沧海噗通一下窜了起来,朱离按他坐了下去。
“说起那孔雀王,顶不是个东西,仗着那蛊惑心志的笛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们八卦门可门清门清的,他甚至把他的发妻一脚踢开,让在泽地自生自灭去——好了,回到正题,那孔雀王霸占了铁王府,铁王满门遇难,无一幸免——”
沧海又噗通一声窜了起来,朱离又压着他坐了下去。
“要说这次南宫楚的先遣,可是左护法花不败,这人也有八卦,先不说她当年是怎么和冷小刁争宠的,但说当年她爱上了一个负心男人,突然一天就不见了,再也没回来呢——我们八卦门啊——”
“门清!”沧海熬不住了,“快点奔主题吧——”
“好,你听了可不许太激动,我们打听到,铁王府着了火,花不败和一色的同党都烧死了,究竟死了几个不知道,据说一个都没逃出来——”
这回沧海不窜了,沧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
“我——我要去南边。”
“去收尸?”朱离不客气的说,“你这男人,刚才说的首先其次最后你都忘了?你欠了我的钱,欠了我的人情,想抛下我这么跑了,门都没有!”
沧海极为认真的对朱离说:“就算是只剩一把骨灰,我也要把他们带回来!这天杀的大龟蛋,爷爷我一定把他拆的干净,给我弟兄们祭拜!”
朱离翘着腿儿坐在床边,一点他的脑袋,“你这跟棍子,加上我这凤凰弩,能伤了他一根毛就算积德。”
“难道你让我躲在这里白吃白喝等死?”
“当然不是,他们是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只是我们不能白白去送死不是?我还打听到,罗穆要去天行宫,我看不如从这么罗穆身上做些文章,你觉得如何?”
向南去至少两个月的车马路程,去了也不过只是青灰一缕,不如北上天行宫,快马加鞭不过半月有余。
“谢谢娘子点醒了我。”沧海一拍脑袋瓜子,“对了,我在天行宫还有个说的过去的哥们,可以找他帮忙。”
与此同时,天行宫一个青烟滚滚的小屋子里,戴着绿帽子的“说得过去的哥们”,被烟呛得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他娶了?”
冷楚寒点点头,“不过上个月的事儿。”
“他的女人可是个丑陋之极的?”
“貌美如花,漠北第一也不过如此。”
“那便是无德无才。”
“精通音律,又下的厨房。”
“江湖儿女怎么能如此婆妈,就该找个能陪着一起闯天涯的。”
“这样说来,此人武功和江湖名望与沧海倒是般配。”
“靠,再说下去,八卦城主朱离都被他娶了去了!”
“鬼谷你猜得刚刚好,正是朱离姑娘。”
鬼谷嘴一歪歪,秋千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那竖起来的绿帽子,立马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面去画圈圈了。
“他倒是逍遥快活了,此生不见最好。”
冷楚寒又轻轻补充了一句:
“我倒是觉得,你们缘分未尽,还会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不虐,我选了最不虐的俩人写写。
嗷,又他们在,我们还是要相信鹅子是亲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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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潜入南宫的希望
入了夜,鬼谷就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在这天行宫,白天和晚上一样的热闹。
冷楚寒这么晚了还没睡,他毫不意外。冷楚寒这么晚了还在对着剑谱练剑,他毫不意外。冷楚寒一次又一次把剑给脱手了,他也毫不意外。
早听人说过,魂杀的剑谱十分复杂,没有八年十年的内力是连入门都难的,更何况是冷楚寒这经脉俱断的?
怕是早晚都会走火入魔的。
可是他偏偏执拗的一次次重新捡起剑来,重新再练,一晃几个时辰过去了,鬼谷在后屋顶打了个盹醒过来,他还在那里。
早已汗水淋漓。
“喂,你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冷冷的一声传来,冷楚寒抬头一看,鬼谷矫捷的飞身而下,气息竟然浅的令人毫无觉察。
“听闻鬼影宫绝学上百,这归息之法就是其中之一?鬼谷你果然还有很多本事没露出来的。”冷楚寒收了剑在身后,微微一笑,“想必你该是鬼影宫的继承人吧?”
“本是想寻回大哥叫他做这个继承人的,可如今恐怕是不行了。”鬼谷叹了口气,“看来,这浮名的负累只能由我来抗了。”
“浮名的负累么?”
“是啊,可是我一把鬼影扇,再怎么沉重也比不得你手中的剑。天下第一剑偏偏落在你这个内力全无的人手中,真是可笑之极,可恶之极。”
“说的不错,兴许我就不应该把这把剑从无衣氏族拿走——如果我没有拿走,恐怕无衣氏族也不会发生那些灾祸。”
“可是你还是选择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一直没有放弃。恕我多言,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走了这么多路,吃了这么多苦,难道还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么?”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遇上了我的师父,他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五神归天之时被南宫楚害死的,若想为她报仇,我就必须打败南宫楚。兴许这样说有些大逆不道,如今的我,早就没有了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心了——”
“那你手中之剑,是为了谁呢?”
“为了我爱的人。”冷楚寒平静的说,“并非我恨的人。”
“如此,你便是值得拥有此剑的人了。”鬼谷点点头,“这剑在你手中才能成为一把绝世好剑,我想无衣氏族的每个人都会欣慰的。”
“多谢谬赞了。”冷楚寒低头看看手中的剑,“只可惜,我虽有心,命不厚我。”
“命已经足够厚你,能够从五神归天的劫难中幸存,能够活着走出死人谷,这难道还不够幸运?”
“鬼谷你说的极是。”冷楚寒笑了笑,“所以我更要付出多于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不辜负这份厚待。”
正这时,驼背老人举着火把气喘吁吁的跑来。
“哎呀,你们在这儿,不好了!我家秋千被抓走了——那人说要带她去云南炸石头!”
秋千是天行宫之中最擅长火药的人,来者能一下子就找到了她,想必对天行宫十分熟悉。鬼谷扶住驼背老人,“你不要着急,那人你是否认得?”
“他黑衣黑面,看不出模样来,但是他一下子就捉到了秋千,估计是宫内的人。”
“他往哪边走了?”
“朝着西南去了,走的极快,估计着已经到了奶奶岭了。”
奶奶岭是天行宫西南方向一道天然山脉,和天行宫东北边的爷爷湖遥相呼应,都是天行宫的弟子们练功的好去处。期间暗道诸多,龙蛇混杂,若不是宫内的人,根本走不出去。
“我马上去救秋千,你稍安勿躁。”
“我也去。”冷楚寒刚向前一步,就被鬼谷拦下,“你轻功虽在,可你内力不足,那奶奶岭瘴气环绕,没有内力的人去了等于送死。”
“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我哪里是一个人去?”鬼谷话音未落,屋檐后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来:“哎呀呀,你戳穿了多没意思?”
沧海一笑一跃而出,红彤彤的好像一团火。他与鬼谷一红一绿,简直俗不可耐。冷楚寒看着沧海突然蹦出来,眼睛睁得好大:
“朱离居然放你出来?”
“她自然是不肯放我出来的,她和我一起来的。”
“那她人呢?”
沧海一笑挠挠头,“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聊。”
“哎呀呀,花魁饶命——”
“你再说一遍?”朱离揪着那男人的耳朵,使劲的拧着,可怜那高大的男人本是俊俏的一张脸,已经扭得千回百转。
谁人能够想到,武林盟主的宝贝儿子会这样的凄惨?
南宫仁做梦也想不到,会北上游玩的时候再遇上那娇滴滴的花魁娘子,也想不到她一变脸竟成了这般厉害的角色。
“女侠饶命——”
朱离一脸鄙视的看着南宫仁,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到底哪里像南宫楚来。听闻武林盟主当年是武林第一美男子,这南宫仁不仅美色打了个折扣,骨气也只剩下十分之一,着实是个绣花枕头。
“听说你爹跑到云南去了,你倒好,趁他不在就跑来北边玩,倒是挺滋润的。”朱离眼珠子一转,脑瓜子里面灵光一闪,“你自己送上门的正好!将来你爹来找我们麻烦,我就把你捆成个粽子推出去做挡箭牌!”
“你!”南宫仁本是想陪着这小娘子打情骂俏一番,并未真的跟她动真格的,可这花魁不仅一变身成了女侠,还不依不饶给鼻子上脸的,南宫仁这小霸王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你知道我爹是谁,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看是你活的不耐烦!”朱离一脚踩在南宫仁头顶,凤凰弩堂而皇之对准他的额头,“见识过这是什么嘛?姑奶奶告诉你,这叫凤凰弩,七魄之一。”
南宫仁掩饰不住眼神中的讶异,抬头看看这美得无法无天的小娘子,竟是那漠北第一美女朱离?原来淮上月不过是个艺名——
“你千方百计的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呸,你还值得老娘千方百计?”朱离一巴掌拍过去,“不过,你要是想送死,我倒是有一千多个法子送你上路——你知道我们八卦门最喜欢这样血雨腥风了,整天的谈情说爱怪没意思的。”
“你要是敢,你们八卦门一个都活不成!”
“是么?我叫你今天就活不成,如何?”朱离凤凰弩上尖锐的大钉子闪出一道雪亮的光,南宫仁吞了口口水,“你到底想如何?”
“一命换一命,听说你爹捉了我朋友,交换吧。”
“谁?”
“魔窟圣女一色。”
“我媳妇?”
朱离一听眼珠子就快掉出来了,他媳妇?怎么这么大的八卦,她这个八卦门主竟然不知道?
一把提起南宫仁的脖领,朱离吼得他简直要失聪了,“你和她什么关系?你爹竟然给你许下了和魔窟的婚事?”
南宫仁眼仁一番,再不做事,朱离弓起一腿,狠狠撞得他口吐白沫。
“是是是——她是我媳妇,如何了?”
“这就更有趣了。”朱离眼珠子又一转,“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什么,海天他们竟然……”鬼谷听了沧海说完了一切,立马明白了沧海为什么不当面告诉冷楚寒这些事。
“是啊,我怕无筝也跟着遇难了。”沧海蹙紧眉头,“他们几个人都生死不知。”
“冷楚寒刚刚有了一丝放下屠刀的念头,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一切,恐怕那把剑真的会控制了他,让他成了杀人狂魔。”
“那剑竟有那样的威力么?”
“兵器控制了主人,这种事并不鲜见。”鬼谷点点头,“尤其是冷楚寒这种心比天高却命运坎坷的人,更是一不留神就会堕入修罗界。我大哥便是如此……”
“我们先去救你那小师妹出来,等救了人,再回去商量怎么营救一色。”
“只怕救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鬼谷看着面前瘴气浓重的奶奶岭,“恐怕劫走秋千的,是个天行宫的人。”
“你们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套路,可能不相伯仲,正好有我这个门外汉横插进来一棍子,恰到好处。”
“说的也对。”鬼谷突然没由来的迸出一句,“只是你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我怎么敢让你冒险。”
沧海有些不好意思,搔搔头,“男大当婚嘛。鬼谷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别多管闲事。”
鬼谷话音刚活,突地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竟然一个死角都不留,顿时一片密林成了天然牢笼,鬼谷的扇子啪的一声展开,沧海的棍子噼里啪啦的作响,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觉的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东南角!”两人异口同声,鬼谷的扇子甩出去一排微小的暗器,与此同时,沧海当空跃起,九尺亡魂八尺俱出,猛烈的回响震飞了好几里之外的飞鸟。
一个黑影一跃而起,月光闪过的刹那,鬼谷的扇子突地飞出去打在了九尺亡魂之上。“等等!”
“等什么?”
“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们鬼影宫的大师兄,鬼穆。”
“我叫罗穆。”对方一脚踢起了鬼影扇,扇子入手后竟低声笑了起来,“鬼谷,你根本不配用这把扇子。”
“我是不配,你更不配,你这个认贼作父的走狗。”鬼谷的眼神冷冷的,可是沧海知道,鬼谷在认出他的一瞬间挡下了自己的九尺亡魂,证明鬼谷对罗穆还有着本能的同门情谊。
正因为真的在乎,所以会痛心疾首。
“当初你来到南宫潜伏,我就该抖出你的身份来,中庸先生。”罗穆冷笑着,“免得你日后残害南宫弟子,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说到残害同门,不三不四,谁都比不得你鬼穆——不,罗穆吧。”鬼谷哼了一声,“当日师父要传位于你,你竟然杀师灭祖,投奔了南宫。你明明知道师父此生最恨的人,就是害得他妻离子散的南宫楚!”
“我自然知道,人往高处走,难道我要在小小的鬼影宫了此一生?一把扇子有何稀奇,所谓的鬼影功又如何,汝辈井底之蛙,怎么会懂的我的心思!”罗穆说过之后,突然笑着说,“对了,当初你来南宫寻找鬼樱,便只是得知他被投入死人谷去了,可你却不知道,戳穿他的身份、下令把他投入死人谷的,正是我。”
“原来是你?!”鬼谷的声音立即提高了三分。
“是啊,那之后,武林盟主就对我信任有加,什么左右护法,不过是个虚名,我才是他的心腹。”
“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我今天就要为师父清理门户!”鬼谷吼道,“沧海,助我一棍!”
沧海仿佛知道鬼谷的心思似的,棍子放平接他踩了一脚,飞身在天的鬼谷这几年第一次被迫使出了鬼影功,那快的好似鬼影的脚功,如展开的扇面般悉数踢在了罗穆胸口,喷血三尺罗穆手中的鬼影扇飞出好远,鬼谷展身端住,扇面一展,这一次,那暗藏的针再也不会留情,嗖嗖嗖的朝着罗穆飞过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影飞过,罗穆被驾着飞走了,针钉在他身后的大树上,入木三分。
“那些是什么人?”沧海赶上来,扶住因为冲力而向后退的鬼谷,鬼谷惊魂未定的说:“不知道,但是个个的功夫,都不在你我之下。”
“这我当然能看得出来!”
“罗穆是南宫的人,这些死士,看来是南宫的人。”鬼谷低头看看手中的鬼影扇,“其实,他可以不还给我扇子的。”
“什么?”
“我总感觉,鬼穆他似乎早就知道黑衣人会来,那扇子飞回给我似乎是故意的。”
“你是说……鬼穆他?”
“当年,师父被南宫楚害的妻离子散,就一直有传言说,师父的孩子没有死,他就是师父收的大弟子鬼穆。只是,在他亲手杀了师父去了南宫邀功后,就再没有人提起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你师父并非是被他所杀,而是故意被杀,好让他潜入南宫么?”
“我不知道。”鬼谷紧紧攥住扇子,“我不知道。”
“这未尝不是一种可能性,他可能再等待最后的一个报仇的机会。”沧海说,“所以为了骗取南宫楚的信任,他献上了你师父的人头,将鬼樱判入死人谷,又和你大打出手——”
“如果真是那样,经过这些试炼,南宫楚一定对他深信不已。”鬼谷扇子在手中敲了几下,“如果真是这样,他可能就是我们救出一色的关键环节。”
“这些先不管,你师妹呢?”
鬼谷这才恍然,秋千并不在这里。
“奇怪,鬼穆会把她藏到哪里去呢——”
“说不定,鬼穆是想让她带你去某个地方。”沧海眼睛一亮,“找到秋千,也就找到了鬼穆留给你的最后信息,那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鹅子最近工作太忙,实在没有办法准时更新,感谢一路跟随的亲,我会争取多多更新的。
另外,因此推迟的新坑争取在下周发出来。嗷嗷,拥抱,热烈拥抱。
59
59、冷楚寒,我喜欢你
天行宫是个集邪门歪道于大成的地方,而罗穆作为鬼谷的大师兄,想要藏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天煞的,难道他把那小姑娘藏到地府去了!”沧海火大的骂着,一头雾水,鬼谷不动声色的继续搜索着奶奶岭,想来罗穆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把秋千藏到别的地方去,秋千一定就近在咫尺,只是他们找不到罢了。
“我们找不到,南宫的死士应当也找不到,这就是鬼穆的目的。”鬼谷会意的说,“我总觉得我猜想的没错,鬼穆把秋千带走,并不是真的要去南宫赴命,相反,说不定他是想保护她——”
“朱离的八卦门早就打听到了消息,一色他们从洞里出围了,生几个死几个不知道,但是秋千这炸石头的招数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罗穆还藏她做什么?”
“可能要炸的石头,不止这一块。”
“还有哪块?”
……
鬼谷犹豫了半响,见四下无人,便是低声说:“这几个月我暗中行走,听到了些不妙的消息。看来南宫楚并不知道魂杀已经全部被我们拿到了,他认定还有一部分留在死人谷,但是从天通山跳下去显然不是个好法子,他想要逆袭——”
“逆袭?”
“从出口攻进去——首当其中的就是冷楚寒那空门后山腰的巨石,也就是独臂老人的门户。”鬼谷看着掩饰不住讶异神色的沧海,说,“所以,南宫需要秋千,是为了更大的目的,云南那条隧道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这下子可遭了!独臂老人!马帮!无衣氏族!还有那么多谷底的居民——我们岂不是给他们引来了灾祸?”
鬼谷艰难的点点头。“无衣氏族禁止任何人出谷,想必就是出于此理。只是,我们还是出来了,于是,这死人谷便不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谷,于是总是有那么些人要进去。”
“这样看来,秋千更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了!”沧海吸吸鼻子,“决不能让那南宫楚事事如愿了!”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秋千的下落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鬼谷四周逡视,“我师兄的能耐,我太了解了。”
“喂喂喂,这可不是一个称赞他的好时候吧!”沧海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飞,鬼谷一把揪住他,“都是个成家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嘿嘿——”沧海唯有讪笑,鬼谷拿他没辙,便是自己按着天行宫的套数一点点排查,可沧海绝不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闲着也是闲着,沧海想到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找人,于是在鬼谷走着猫步趴在地上试图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的时候,沧海举着棍子仰天大吼了一声:
“喂——秋千——你在哪里——”
飞鸟无数,松鼠乱窜,鬼谷阴沉着脸慢慢转过身,恨不能把这大大咧咧的家伙直接扔进爷爷湖区喂食人鱼。
可就在他真的动了这么个念头的时候,这厢传来小姑娘的回音:“我——我在树上挂着呢——”
鬼谷一个踉跄,原来鬼穆是把她挂在树枝儿上去了,倒是把他这个善于埋伏的高手给糊弄了过去。谁又会想到两个内行过招,居然会出现这么个意外呢?
倒是被沧海这门外汉给误打误撞了一把。
也许他命是真的不赖。
鬼谷真是败给他了。
“看来我们幸运得很啊——”沧海兴高采烈的说,鬼谷不动声色的附和着,“是啊,幸好师兄是朝着奶奶岭来的,如果去了爷爷湖,就凶多吉少了。”
“啊?你怕水?”
“我怕鱼。”
“嘿,你怕的这玩意儿味道也不错。”
“鱼也是这么想的。”鬼谷轻描淡写的说,“我们这儿的食人鱼,从不挑食。”
鬼谷和沧海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找鬼谷求救。
“哎呀,不好了,爷爷湖出事了,有个外面来的,坐着竹筏子过河,结果乘船竿子滑进湖里去了,在湖面上耽搁了好久了。”
“哎呀,这可就糟了。”
听着这来求救的人和驼背老人的对话,冷楚寒着实有些发愣,怎么?游过去把竹筏子推过来不就好了?至于惊动鬼谷么?
“我去。”
驼背老人挡住了冷楚寒,“年轻人你先留步,那爷爷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怎么,奶奶岭有瘴气我去不得,这爷爷湖莫非也有瘴气?”
“瘴气倒是没有,只是湖里的玩意儿,实在不好对付。”驼背老人眼皮子一翻,“我们这儿什么人都有,总是折腾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好的坏的都倒进爷爷湖,结果遭了报应,鱼都能吃人了。”
“老人家您说笑呢吧?”冷楚寒想笑笑不出,驼背老人严肃的说,“年轻人你现在还想去救人么?”
冷楚寒几乎想都没想,那个字掷地有声。
“救!”
驼背老人欣慰的点点头,“你放心,你的身后事我会替你张罗的。”
……
不就是几条鱼么?就算是吃人的野兽,他也不是没遇上过。
到了爷爷湖,冷楚寒才明白了老人给他料理后事的涵义,因为野兽虽然凶猛,总不至于漫山遍野,而此刻的爷爷湖里,好久没吃到大餐的鱼儿们成群结队的朝着那叶孤舟而去,一眼望去,那银白色的鱼身连绵一片,少说也有几百,仿佛湖面结了冰似的。
冷楚寒吞了一口口水。
“大侠,你看我去给你找条船?”
“不必,来不及。”冷楚寒微微推开那来求救的男人,脚一蹬地,腾空飞起,虽然内力全无,好在轻功还在,到了十几步开外,再一点那?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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