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皇贵妃第9部分阅读
这个世界上心灵的归依处,是她唯一的亲人,作为一个母亲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
而如此一来,不管是谁想对她的孩子下暗手都将成为无用功。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不会成为女主的孩子
不过浅浅会写一万字左右的番外,让四四回来~~
谢谢各位亲的意见啦~
谢谢2236889亲和beichenyi亲的地雷,尤其感谢beichenyi的大力支持,狠狠亲乃们一大口,谢谢啦~
今天四更哦~
正文第33章常在
“皇上有旨,魏氏温婉谦良,今擢封为常在,钦此。”
魏氏被封为常在,在皇后的示意下搬进了坤宁宫的偏院,偏居一偶。
旨意传来的时候,黎妃笑容清浅,没有半点意外。事实上这则圣旨还是黎妃向乾隆求来的,黎妃本来并没有针对乌喇那拉氏的意思,至少现在还没有,毕竟当前她们并没有不可调和的冲突,然而当她发现自己穿越的原因之后,她对乌喇那拉氏多了几分恨意,她们之间已经走上了你死我活的敌对之路。
黎妃清楚的知道她和乌喇那拉氏是不可能和平共处了,不仅仅因为乾隆的宠爱,更重要的是乌喇那拉氏不会让一个能够影响乾隆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黎妃也无法容忍乌喇那拉氏夺舍的行为。
而乌喇那拉氏对魏氏的恨是黎妃最好的筹码。
“娘娘,你看这样梳妆行吗?”
夏语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黎妃的思绪。
黎妃不由得看去,西洋镜里清晰的映出一张美丽的容颜。清丽的五官略施粉黛,两颊透出微微的红润,眉宇间含着一丝淡淡的冷冽之气,唇边噙着温暖的笑意,有种如兰如玉的气质风韵。
三年的侧福晋一年的贵妃生涯磨平了她尖锐的棱角,抹去了她的天真,留下的却是被刻进骨子里隐忍内敛,以及那些成熟的风韵、属于上位者的尊贵气质,一如沉淀在岁月里如美酒般的经久弥香。
“手艺不错。”黎妃微笑着毫不吝啬的夸奖。
“不是奴婢手艺好,娘娘天生丽质,不管如何打扮都是最美丽的。”
“嘴巴跟涂了蜜似的,听着就甜。”黎妃说着从梳妆台上起来,扶住了夏语的手,“走吧,去坤宁宫请安。”
一路行来,初秋时分,清晨的北京城微微有些冷,一种刺骨的冷。黎妃披着狐裘披风,头上的步摇钗环随着她的步子散发出清灵的声音,颇有几分空灵的意味。
黎妃到坤宁宫正殿之时,娴妃,纯嫔,嘉嫔以及早到的各个贵人常在们连忙上来见礼问安。魏氏夹杂在一帮女人中间格外显眼。
黎妃噙着浅浅的笑意优雅的在侧位上坐下。
“贵妃娘娘还没有见过魏妹妹吧?”汪常在快人快语道,一丝嫉妒羡慕深深没入眸子里。当初同为使女的两人,如今犹如云泥之别,身份已然天差地别。
黎妃没有接话,目光落到了魏氏身上。一个多月不见,魏氏似乎模仿她上瘾了,举止投足梳妆打扮之间与她足有七分相似,只可惜形似而神不似,未免有东施效颦的嫌疑。
反倒是娴妃乌喇那拉氏似乎有些沉不住气,暗地里拧着帕子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魏氏好几眼,那模样恨不得上前将魏氏抽筋剔骨。却换来魏氏怯生生的一瞥,我见犹怜。气的她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乌喇那拉氏似乎感觉到了黎妃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流露出了一丝类似于同病相怜的情绪。
黎妃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讽刺。
“魏常在?”
“奴婢在。”魏氏走上前,莲步轻移婀娜多姿。
黎妃挑眉道:“长得娇美可人,莫怪乎皇上喜欢。”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魏氏仿佛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一丝惊喜染上眉梢,柔柔道:“奴婢谢娘娘夸奖。”
“扑哧”,几乎是在同时,几声娇笑蓦地响起,纯嫔,嘉嫔捂着帕子忍俊不禁,语气里透出丝丝缕缕的讥意,魏氏还真当贵妃娘娘在夸她啊,这么明显的讥讽都听不出来?!
娴妃没有笑,板着的脸上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魏氏脸上的喜色僵了下,反射性的望向黎妃,黎妃唇边笑意不变,神情自然没有半丝讥讽不屑,一如往昔。魏氏看着黎妃温暖的笑意,不知怎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黎妃拿着茶杯小口啜着茶,心道:她不过说了句话而已,没有半点含义,不同的人却从她的话里品出了不同的意思,所谓人生百态,不外如是。
“皇后娘娘到——”
忽而,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黎妃放下茶杯从位置上站起来,姿态优雅。娴妃、纯嫔、嘉嫔以及贵人常在们皆笔直的站立在黎妃身后。
富察氏扶着秦嬷嬷的手从坤宁宫内殿出来,在正首坐下,端庄大气,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尽显一国之母的风范。
“给皇后娘娘请安。”众人齐刷刷的行礼。
富察氏居高临下般的看着,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落在黎妃身上的时候眼神瞬间冰冷,而后又若无其事般的扫过,反倒是乌喇那拉氏得了她好几眼的青睐。
“免礼。”富察氏不失威严的说道。
黎妃起身时看见富察氏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在她与魏氏之间来来回回,忽而说了句:“高妹妹与魏贵人犹如两朵娇嫩的芙蕖似的,真真可人。”
此话一出,嘉嫔看好戏似的偷偷觑了一眼黎妃的脸色,却看见黎妃神色不变恍如未闻,不由咂舌,这慧贵妃的涵养未免也太好了吧,皇后娘娘摆明了讽刺她,芙蕖乃是荷花的别名,荷花由淤泥而出隐射她身份卑贱,又拿她与魏氏相比,讥讽她花无百日红,终有一天会被处处模仿她的魏氏取代失宠。
娴妃拿着针眼狠狠剐了魏氏一通,显然这话令她联想到了自己,被刺激到了。而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奴婢惶恐,奴婢出身卑贱,如何能与贵妃娘娘相较……”魏氏慌乱的跪下,惴惴不安。
这话说的好,既附和了富察氏重点替了她的出身,又讨好的指明她如今的身份尊贵,左右逢源。魏氏果然有一套。
心里千回百转,黎妃面上却是柔和的笑了笑:“魏常在,皇后娘娘不过随口一句,并无他意,何须惶恐?”
富察氏闻言冷笑,高氏这般说分明是堵她的嘴,她若再将高氏与魏氏混为一谈岂不是意图不轨?当下也不再这话题上绕,淡淡道:“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啊,黎妃心里哀叹一声,这位据说是清朝最有福气的老太太明显的不待见她这宠妃,时不时在请安的时候给她小鞋穿,通常都是让她跟那些个位分低没资格坐的贵人常在一块儿罚站,站个两三个时辰之后,忽然像是刚发现她似的让她入座,明摆着折腾她。
好在站几个时辰对她根本没什么影响,不然她还不痛苦死。
黎妃一瞬间的神色变化没有瞒过富察氏的眼,阴厉一闪而过,富察氏想着太后对黎妃的特殊对待,这罚站对常人来说没什么,但高氏如今怀了身孕,且体弱多病,若是站的久了累了一个不小心滑了胎,既能脱身事外又省了她出手的风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过富察氏终究还是失了策,等她们到慈宁宫的时候,乾隆竟然也在,扶着太后的手母子俩正说着话。
太后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当着乾隆的面给他的宠妃小鞋穿?
请过安,乾隆让黎妃坐在了他右侧下首,细细打量着她,嘘寒问暖。黎妃温柔的笑着,眼角眉梢带着温婉如玉的风情,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乾隆和颜悦色,眼底暖意渐渐蔓延。众多的嫔妃已然被他抛在脑后,除了娴妃偶尔能得他几句关怀,甚至连太后都受了不多不少的冷落。
富察氏坐在太后身侧,望着太后脸上的不悦之色,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黎妃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乾隆握着她手的手心,望了望太后。满宫殿的酸意都快把她给淹死了。
乾隆这才恍然般讨好的叫了声“皇额娘”。
“皇帝,原来你还记得哀家这老太婆啊?”太后没好气的说了句。
“皇额娘这是什么话?儿子怎么可能忘了您?”乾隆尴尬的笑了笑,凑上前拉着太后的袖子作撒娇状,这般小儿女姿态直惹得太后扑哧一声笑破了功。
“普天下谁人不知皇上是个大孝子,对太后可孝顺着呢。”富察氏见此逗趣的插了句话。
“皇后,就你会说话。”太后开怀的说道。两人一搭一唱有意无意的将黎妃排除在外,嫔妃们偶尔插上几句,慈宁宫内一派婆媳和乐的景象。
黎妃端庄正坐,静静聆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置身事外,显得与他人格格不入。即使如此她唇边依旧笑容温和,眼眸清澈澄明,宛如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
如此的差别待遇,乾隆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皇额娘不待见秀容,他心里很清楚,也知道秀容天天罚站的事,虽然秀容从未跟他诉过苦,但是在皇宫又有什么能瞒过他的眼?只不过为难秀容的是他的皇额娘,他又怎么能违逆皇额娘替秀容出头,若真是那样做了,他岂不是成了忤逆的不孝子?
然而乾隆从来没有想过无论皇额娘如何对待,秀容都忍下了,没有丝毫委屈,甚至从来不曾跟他诉过苦,连唇边笑意温暖不曾染上一星半点的阴霾!她从未辜负过他的信任与宠爱,这样纯善的女人宛如出淤泥而不染半点污秽的芙蓉,简直不像是生活在皇宫这个污浊的染缸里的!乾隆又如何能够不动心?
凝视着毫无芥蒂的温润如玉的黎妃,心底微微一动,手已经自动自发的覆了上去。
突然手心里一抹温热传来,黎妃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却见乾隆柔和的侧面,而他的手已然不着痕迹地握紧了黎妃的柔夷。
与此同时,黎妃心底一颤,某根弦似乎在瞬间悄无声息的颤动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发错的章,补回来了,汗~
正文第34章危机
凉风习习,枝头叶片儿翻飞舞动,奇珍异花傲然吐芬芳,空气里到处是诱人的清香。
黎妃伸手拨开挡着视线的垂枝,白玉的手臂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几步之遥外的人工湖泊波光粼粼,青瓦长提垂枝玉树倒影其间,湖中睡莲绽放宛如水上凌波仙子,风景如画。
绕过长廊,便是跨于水池之上的澄瑞亭。
“可是累了?去亭子里坐坐。”乾隆凝视着黎妃额头沁出的点点汗珠,柔声问道。
黎妃点点头,可能由于怀孕的关系,她的体力大不如前,没走几步人就开始倦怠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是昨天请平安脉的时候,太医却没有诊出来,按道理说宫里的太医没道理这么不济,看来她该换个太医了。
乾隆伸手扶住黎妃,缓缓陪着她迈步走向澄瑞亭。
高吴庸挥手招来宫女,早早的在亭子里铺上了软软的坐垫,端上雨前龙井,大理石桌摆上了各式颜色鲜艳形状精巧的点心。
刚在凳子上坐下,乾隆拿起茶杯,杯盖轻轻蹭了几下,吹开碧绿的茶叶,清香袅袅,瞬间蔓延开来。黎妃拿心姿态优雅的咬了一口,点心入口,黎妃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放下咬了一口的点心,将口中的残渣吐在帕子上包好,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点心不好吃?”乾隆放下茶杯,望着黎妃蹙眉不虞的样子眉宇间带上了一丝不悦。
“太甜了,吃着腻人。”
“高吴庸,今儿个点心是谁做的?”乾隆斥道,“连个点心都不好干什么吃的?去,把人给朕逐出皇宫!”
“是,奴才这就去办……”高吴庸哈着腰转身就命身后的小太监下去传令,一边又命宫女撤下了点心,重新上了一份。
生死荣辱全在乾隆一语之间,万恶的封建社会啊。黎妃心里顿时有些排斥。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夏语忽然在亭子外跪下,身后跟着捧着盘子的宫女:“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您的药煎好了。”
“端上来。”
“是。”夏语接过宫女手中的盘子走上前,盘子里除了褐色的中药外,还细心的放了一小碟子蜜饯。
黎妃看着药碗,眉心立时就皱成一团,浓浓的药味顺着凉风迎面而来,那股带着药腥气的味道直让黎妃喉间酸水阵阵涌上,差点没吐出来。此刻她突然无比怀念起来现代的胶囊,这中药简直是拿来摧残人的!
乾隆望着黎妃一脸如临大敌,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顿觉有趣儿,调侃道:“朕倒是不知,原来秀容最怕吃药啊……”
黎妃额头顿时划下一道线,这话是什么语气?咋么感觉逗猫似的?斜眼睨了乾隆一眼,这一眼带着微微的清冷傲气,眼波流转似秋波荡漾,生生流连出千般风情,道不尽的春意无限。
乾隆眼底惊艳之色稍纵即逝,没等他反应过来,安禄山之爪已然捏上黎妃白皙的手,那手十指修长,肤如凝脂,触手之处宛如上好的绸缎,乾隆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揉了又揉,带着一脸安然享受的神色。
谁来把这只大吃豆腐的色狼拖走啊?
手上传来一阵阵麻痒的触觉,黎妃难受的蹙眉,眉宇间不可抑制的染上了羞恼的神色,很显然某只色狼行径已经越来越不招她待见了。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顾不得手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乾隆错愕的目光凝望向黎妃。
黎妃动作迅速的端起药碗,一手姿态优雅的捻起一颗蜜饯,红褐色晶莹剔透的蜜饯衬着雪肤玉骨,堪称美景。而黎妃若无其事的舀着药贴近唇瓣,唯有微微扬起的脖颈勾勒出一道傲娇的弧度,上扬的眼线扫描出略带得意的神色。
就如同干了坏事的猫咪,强装镇定却又无意中流露出丝丝对自己所为之事的得意,刹那间尽显其可爱的本性。
至少在乾隆看来,这小模样非但不做作,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诱人可爱,直逗的他心里像被几千只蚂蚁咬了似的痒的很,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压倒傲娇的美人儿,然后就是……呃……乃们懂的……
色鬼,种马,¥……
那跟要生吞活剥了似地盯着她的目光,光是用脚趾头想黎妃就知道他心里龌龊的心思,恨不得上前将他踹到水里,嗯,对了,最近好像新学了个法术,很好玩儿很销魂的,要不一会儿让某只狼好好享受一番?
黎妃一边苦大仇深的吞了药,一面心里想着。
药汁顺着喉咙而下,刚一入腹中,一阵火辣辣的痛楚瞬间弥漫开来,小腹处甚至传来轻微的下坠感……
这是……堕胎药?!
黎妃顿时变了脸色,啪的一声失手打翻了药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丝丝冷汗沁出额头,整个人捂着肚子趴在石桌上动弹不得!
“秀容……”乾隆反射性的猛然站起,一把抱住了黎妃,情急之下,乾隆直接就火急火燎将黎妃安置到了几步之遥外的钦安殿,“快,快传太医!”
“参见皇上……”太医们很快的赶来了,看见乾隆齐齐下跪。
“都什么时候,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贵妃诊脉!”乾隆怒喝道。
太医战战兢兢的一个个上前把脉,而后又摇头晃脑愁苦着脸下去。乾隆冷冷凝视他们的神色,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来来回回的走动,步子焦躁不安,透出几许沉重感。
“都看完了?贵妃如何?”
太医们面面相觑,太医院院判上前道:“皇上,贵妃娘娘误食烈性的堕胎药,幸在服的不多,只是动了胎气,否则,胎儿难保……”
“什么?!”乾隆一下子瞪大了眼,“你们说贵妃怀孕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怀胎一个半月。”
话音未落,一脚大力的重重踹来,院判猝不及防之下猛地扑到在地,没等他反应过来,乾隆怒不可遏道:“废物,你们这帮废物!贵妃怀孕一个半月你们现在才告诉朕?!贵妃每日都有太医照常请平安脉,怎么早先就没有人诊出来?现在动了胎气,你们才告诉朕,朕倒是不明白了你们的医术就如此不济?!”
“皇上……”太医院院判瑟瑟爬起来跪好,颤巍巍地道,“贵妃娘娘的平安脉一向是由李太医诊的,奴才等人不知啊……”
“李太医?”乾隆怒不可遏,“人呢?给朕滚出来!”
“这……”院判苦道,“奴才从早上起就没有见过李太医了。”
“混账东西!”乾隆又是大力的一脚踹去,院判的头重重撞到了桌角上,鲜血溢出,怵目惊心,“去,叫人把李太医给朕捆了来!”
“喳。”当下立刻有侍卫领旨跑了出去,片刻后,侍卫冲进钦安殿道,“皇上,奴才去往李太医家中擒拿其人时发现李太医已经自缢家中,只留下告罪血书一封。”
乾隆夺过血书,三两下拆开一目十行阅读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炙热的怒火席卷而来,一瞬间几乎将他整个人灼烧殆尽!杀意如同疯狂滋生的野草在他心间猛然窜起,其势如燎原,乾隆恨极反笑:“好啊,好个李思安,竟然敢谋害皇嗣,来人,捉拿李思安九族,杀无赦!”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底下众人皆胆战心惊的跪着,身上几乎被冷汗浸透,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头顶一片漆黑,仿佛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正文第35章惩治
小腹的下坠感渐渐的消失了,黎妃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从修真以来,她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进入空间饮用生命灵泉,她的身体早已不比当初的肉体凡胎,已然被灵泉改造成为天生五行灵体,对药物几乎拥有绝对的抗性,除了在身体自动排出药物时会受点苦以为,根本伤不了身。
好在孩子也继承了她的体质,否则那一碗加了大量红花的药下去,这孩子哪里还保得住?
思及于此,黎妃眼底划过一丝冷厉的杀机,那些个不安分的竟然敢把手伸到她的身上来,难道是她最近安逸太久了么?还是她的手段太温和了?
趁着乾隆怒火蔓延,众人岌岌自危无暇顾及她之时,黎妃一闪身进入空间施展神通。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荡漾的湖面般翻起阵阵涟漪,画面一闪而过,黎妃迸射出狠厉的目光,杀机毕露。
富察氏……
你的寿命不足五年,本来还不想赶尽杀绝,只想着让你顺应历史完成你孝贤皇后的一生,但是你既然敢出手就别怪她黎妃不客气了。反正从她穿越的那一刻起,历史就已然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片刻后黎妃又出现在软榻上,空间内时间与外界时间相差太大,黎妃在空间内呆了一刻钟的时间,在外界不过是眨眼之间罢了,以至于众人根本不曾发现她离开过。
“皇上。”
盛怒中的乾隆忽然听到呼喊,连忙快步走到黎妃身边:“秀容……”
“臣妾恳求皇上,一定要为臣妾腹中孩儿讨个公道。”黎妃挣扎着爬起来跪在乾隆脚边,眼角泪珠似珍珠,晶莹泛着得令人心疼的坚强。
“你放心,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朕绝不会放过胆敢谋害皇嗣的贼子!”乾隆扶起黎妃信誓旦旦的保证。
黎妃这才缓和了脸色道:“谢皇上。”
乾隆扶着她躺下:“你先休息会,朕先去处理此事,等你醒来,朕定然将凶手绳之以法。”
黎妃点点头,然而在乾隆看不到的角落里眼底一丝阴暗的眸光稍纵即逝。
将凶手绳之以法?等你查出了凶手,只怕就想着如何找个替罪羔羊,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了吧?乾隆啊乾隆,她黎妃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这般作为不过表明一个态度罢了。仇终究还是要自己亲手来报。
“小路子。”乾隆走后,黎妃找来心腹太监,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贴着他的耳朵张张合合,无声的话语淹没在小路子的耳中,“记住了么?”
“奴才记住了,娘娘放心,奴才定然将此事办妥。”小路子行礼匆匆走出钦安殿。
黎妃露出一丝笑意,指尖微不可见的捻出一个法诀,瞬间一道萤火般的光点消失在小路子身上。法诀名为隐匿,是黎妃现今修为所能施展的不多的实用性法术之一。她空间里的修真功法虽然包括了很多的法术,但那些法术都是高级品要求修为太高,实用的根本不多。这都要怪她当初要求太高,除了看得上眼的极品,其他的法术书都被转手卖给了商城换钱。
结果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不然今天她哪里还需要借助别人的手?
更恨的是,这鸟不拉屎的鬼清朝,灵气低的根本不足以支持她修炼,而她又不能天天进空间修炼,否则她哪里还会呆在这鬼地方跟人勾心斗角实践阴谋论?她倒是想离开来着,可离开了皇宫,她现在的修为又能去哪里?既然她能修真,那么肯定还有其他修真者,以她筑基三层连金丹期都没到的修为,加上身怀重宝,走出去还不得被人抽筋剥骨了!那样的话还不如暂时呆在皇宫里,至少性命无忧。
而皇宫里还有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乌喇那拉氏需要解决。
追根究底,还是实力不够。
实力啊……
黎妃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什么时候她才能够遨游天下,逍遥于世?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黎妃最终没能等来乾隆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承诺,来的却是乾隆一则晋封皇贵妃的圣旨,对于这个既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答案,黎妃眼神冰冷,甚至连跟乾隆逢场作戏都失了兴致。
这道补偿性的圣旨令黎妃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在乾隆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是他心底随时可弃的女人之一,为了各式各样的原因,他随时可以将自己舍弃。她其实和其他后宫女人没有多大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比之其他人在乾隆心底多了几分情愫而已。
爱新觉罗&8226;弘历,这一次她黎妃绝不会仅满足于这几分你随时可以挥剑斩去的情丝!
“皇后娘娘……”
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阴冷的气息一瞬间锁定了她,富察氏只觉从脚底心一股子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心头,冷的她浑身一抖。
“秦嬷嬷……”富察氏环顾四周,皱眉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秦嬷嬷诧异的顺着富察氏的目光左右望去:“没有啊,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没有么?”富察氏怔了怔,“你再仔细听听,是否有人在唤本宫?”
“真的没有啊。”秦嬷嬷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片刻,转头望向旁边伺候的宫女,“你们呢,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宫女们面面相觑道:“嬷嬷,奴婢等人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秦嬷嬷扶着富察氏在软榻上坐下,忧心道:“娘娘,可能是您这段时间太过操劳,都出现幻听了,依奴婢看,您不如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喝点补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富察氏疑惑的朝声音来源处望去,朱红色的雕花窗户半遮半掩,丝丝凉风透过窗扉吹入坤宁宫殿内,带来一股股舒爽的沁凉,然而不知为何富察氏忽然感觉那凉风中透出一股子阴寒。
“难道真的是本宫出现幻听了?”强烈的不安涌上心疼,富察氏眼皮直跳。可是触目所及没有丝毫异样,连刚刚那让她心悸的声音都消失无踪了。
“肯定是的,娘娘最近宫务繁忙,又要照顾生病的二阿哥,难免操劳过度以至于都出现幻听了。娘娘不如小憩片刻,奴婢就在边上候着。”
富察氏想了想,正欲开口,忽然眼前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猛然划过。白影势如闪电转瞬即逝,于此同时,朱红色的窗户边一抹雪白的背影静静的站立着。纷乱的长发盖住了来人的面颊,然而那纤细的身形却令富察氏恍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那纤细的身影仿佛感觉到了富察氏的注视,缓缓的一点一点转过头来,她的动作极其的僵硬,‘咯咯咯’骨骼碎裂般的声音空灵的骤然响起,墨云般的长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慢慢向后散落而去,渐渐露出她的侧面来……
“啊——”
几乎是在同时,富察氏如同受了重大刺激似的猛然高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苍白的不像活人的侧脸,唇边染着丝丝血迹,来人瞪着一只,冰冷刺骨充满阴狠的血红色眼眸如同看死人的目光凝望着富察氏。
而最让富察氏心悸的是那熟悉的轮廓,即使露出的只有冰山一角,然而她依然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那道身影赫然是……死去多年的……富察格格!
富察格格嘴唇张张合合,飘渺的仿佛从天际而来的声音却又清晰无比的在富察氏的耳边回荡,随着她的说话声,雪白的裙摆上忽然出现了一抹嫣红的血迹,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将富察格格的下半身染成了绯红的色泽!她一步一步迈着步子朝富察氏走来,然而富察氏却清晰无比的看到她的脚从未接触过地面分毫,她根本就是飘过来的!
“啊啊啊——”
近在咫尺的血红色眼眸,充满嗜血的杀机,富察氏极度恐惧之下,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正文第36章惊疑
“娘娘,听说皇后魇着了。”
“魇着了?什么意思?”
容嬷嬷小心的觑了眼四周,凑到乌喇那拉氏耳边道:“好像是皇后娘娘被鬼缠身了。奴婢听坤宁宫的线人说皇后娘娘大叫着富察格格,让富察格格的鬼魂不要来找她,然后就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乌喇那拉氏脸色微变,猛地转头望向容嬷嬷,“富察格格的鬼魂?嬷嬷,你讲清楚点。”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坤宁宫有个宫女亲眼看见皇后娘娘晕过去之前,她的眼睛里映出了富察格格全身是血的样子。”容嬷嬷怕怕拍着道,“据说富察格格死的冤枉,跟坤宁宫那位有点儿关系,所以变成厉鬼来报仇了……现在坤宁宫里人心惶惶的,奴婢派语菲去看过了,她回来的时候一个劲儿直哆嗦,说是坤宁宫里阴冷的慌……”
厉鬼……报仇……阴冷……
乌喇那拉氏脸色青了又白,惊疑不定,像是打翻了染色盘似的,一不小心手中的帕子顿时被她绞的皱成一团,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犹不自觉,眼底透出丝丝复杂的难以分辨的情绪。
“奴婢还听说,皇上已经找了萨满来驱鬼辟邪呢,太后娘娘连道士都给找来了,好像是要捉鬼什么的……”
撕拉——
乌喇那拉氏浑身一抖,手上反射性的使了劲儿,只闻的锦缎碎裂之声突兀的响起,乌喇那拉氏脸上露出一丝强烈的惊惧之意,她顾不得其他,惊惶失措地一把抓住了容嬷嬷的衣服。
“嬷嬷,你说什么?!太后娘娘派人找道士要捉鬼?!”
“是啊。”容嬷嬷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家主子惶惶不安的样子安慰道,“宫里出了这般大事,捉鬼什么的势在必行,捉了也好啊,省得天天提心吊胆的。娘娘不必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歪,虽说咱们使过手段儿,但跟她富察格格可没什么关系,再说了富察格格死的时候,娘娘还没入藩王府邸呢,冤有头债有主,她找不着娘娘身上来的。”
对于容嬷嬷的安慰,乌喇那拉氏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她担心的又如何会是这个?论厉鬼,又有谁能比她更了解?
“嬷嬷,你先下去吧。”乌喇那拉氏无力的摆了摆双手道,“本宫需要好好静一下。”
“娘娘还有一件事。”容嬷嬷踌躇道,“是关于慧皇贵妃的……”
乌喇那拉氏的心思全都放到了攸关己身的‘捉鬼’一事上,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神去关心别人,只疲惫道:“慧皇贵妃之事不急,你先下去,本宫自有定论。”
容嬷嬷心疼看着主子没有生气的样子,只好说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空旷的承乾宫内,乌喇那拉氏惆怅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的眼神空洞,仿佛透过空气望向了遥远的未来与过去。手一点点触摸过室内奢华的摆设,这些都是她用尽手段争来的,乾隆的宠爱,尊贵的身份,这一次,她在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宫里得到了前世所渴求的一切,她的地位除孝贤慧贤之外无人能及,更重要的是,她狠狠踩了当初耀武扬威的魏氏一脚。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可是如今,上天难道要将重新给予她的都收回去了么?
不。
不准。
她不准!
乌喇那拉氏想起她初见魏氏转世时的滔天恨意,想起她面临灰飞烟灭时的无奈,想起她决定夺舍时的挣扎……她怎么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她手中溜走,就如同抓不住的流水?
犹记得当初,她夺了舍却蓦然发觉自己被空间撕扯会到了八百年前,那时的她是如何的喜极而泣啊。看着十二岁的自己娇羞的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时的羡慕,再联想到将来的命途多舛,日后贵为一国之母却被一个小小的包衣奴才骑在头顶耀武扬威,连自己的嫡子嫡女都被那贱人害死,她怎么甘心?怎么能容忍自己重复悲催的老路?
于是她抛弃了好不容易夺舍而来的身躯,扑向了十二岁的自己。
也许是因为同一个人的原因吧,她这次的夺舍极其顺利,融合了十二岁自己的灵魂,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凝实强大了。然后一如记忆中那般:参加选秀,被册封为宝亲王侧福晋到如今的娴妃,她步步为营,用尽心机绞尽脑汁终于顺利的得到了乾隆的宠爱,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虽然无法与慧贤相提并论,但她乌喇那拉氏又何须与将死之人计较?
这一世,她不仅要保住她的孩子们,还要让永瑆成为九五至尊,她坚信自己终会一步步走上圣母皇太后之路,然后笑看魏氏从云端狠狠坠落!
嘉庆帝又如何,一个根本没有机会出生的婴孩拿什么去成为皇帝?
乌喇那拉氏眼底冷光凛凛,凭借着她得天独厚拥有前世的经历,熟知一切历史,她不能容许自己美好的未来会毁在捉鬼二字上!
更何况,她如今的身躯根本是自己的,又何来鬼一说!
思及于此,乌喇那拉氏坚定了自己的信心,顿时放松了下来。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乌喇那拉氏皱着眉头将自己记忆中的场景想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她眼前一亮,一丝惊疑的眸光转瞬即逝。
不对……
前世,前世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富察皇后被鬼缠身的一幕啊!
几乎是在同时,乌喇那拉氏猛然失态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后宫里最近已经闹翻天了吧?
黎妃倚靠着栏杆,神情专注的凝视着碧波荡漾的池塘。
哗啦——一阵水花闪烁,一个硕大的乌□从水里探出,以锐不可当之势终于凭借着咬上了左窜右闪,淹没在鱼群里的金色锦鲤。
“娘娘,您不知道,坤宁宫现在……”
夏语递过来一盘鱼食,口中滔滔不绝,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将自己的见闻说了出来,一边还嫌不够似的加上了行动描述。
“夏语,”黎妃转过头,神色清冷的撇了她一眼,“人云亦云,散播谣言乃是宫内大忌。”
“娘娘,奴婢……”夏语顿时语塞,重重跪了下去,“奴婢知错。”
“知错就好,下不为例。”
“是。”夏语松了口气,站到了边上。见惯了娘娘面带笑意的模样儿,她沉下来脸令夏语心里悠然而生惧怕之色,皇家皇贵妃的气势果然不是她们这些宫女能够承受的。
“鱼食不够了,再去拿一盘过来。”
夏语得了令立刻行礼回了储秀宫。
“小路子,夏语之言,你有何感想?”支开了夏语,黎妃转过身凝望向安静的如同木头一般侍立一侧的小路子。
小路子面带敬畏恭敬的弯腰躬身道:“奴才不敢妄自断言。”语气里却是含着几许不可抑制的畏惧之情。
虽然不知道坤宁宫闹鬼的真正缘由,然而小路子毕竟不是夏语,那瓶经他之手洒在坤宁宫门口的药物让他对黎妃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他清楚的意识到坤宁宫闹鬼之事必然与他的主子脱不了干系。自从出现闹鬼事件后,坤宁宫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阴冷,明明不过刚入秋,坤宁宫内却如同寒冬腊月,冷的反常。
不管那是什么药物,光是这一点非人力能办到的事就足以令小路子敬畏了。
黎妃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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