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皇贵妃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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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乾隆对她生了隙,实在恼恨!当然,无论黎妃表现的有多么纯良,太后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是从后宫里一路走来的,她又怎么可能相信宫内还会有纯良的女人,若高佳氏真是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活到如今,甚至还成为了慧皇贵妃?

    且光凭她那一句今生不悔,只怕今后皇帝对她的圣宠必然还会再上一层楼,这贱人竟然敢踏着她这太后往上爬,可恨至极!

    乾隆冷眼望着目光闪烁的太后,心里又如何不知她对黎妃的怨恨愈加的深了,眉宇间悄然染上一丝阴霾,冷漠的说道:“既然皇额娘无事了,朕就先行一步了。”

    “皇帝……”太后恨恨的瞪了一眼西洋镜里行将就木的富察氏,憋气道,“没用的东西,尽会给哀家生事!”经过此事,只怕弘历对她的间隙更重,富察氏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得给她添堵。

    乾隆刚一出暗室,黎妃噙着温暖如春风的笑容莲步而来。

    “让皇上久等了,是臣妾的不是。”

    “无妨。”乾隆挥挥手,问道,“皇后找你说了什么?”

    黎妃笑道:“也没什么,皇后让臣妾今后好好伺候皇上,其实娘娘很关心皇上的,皇上不如去看看她吧,毕竟夫妻一场……”

    话未说完,乾隆瞪着眼睛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周到!”言罢,也不管黎妃跟不跟得上大步迈出了坤宁宫。走了几步,像是忽然发觉黎妃没有跟上来似的,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站在原地踌躇不安的黎妃,乾隆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还不快跟上!”

    “是。”黎妃眼睛一亮,顿时笑靥如花,小步小跑了上来。

    “这么急做什么?小心点。”乾隆急忙一把搀扶住她,神色温柔。黎妃仰头而笑,眼底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幸福之色,一种奇异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渐渐蔓延开来。

    谁也没有发现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充满冰冷杀机的眼冷冷的盯着黎妃的背影。

    突然,依偎在乾隆怀里的黎妃恍然有所觉似的,微微上扬的眼角向着梧桐树后露出一个寂冷讥讽的眼神。

    当天夜里,丧钟响彻云霄,皇后富察氏薨,时年二十五岁,谥号孝贤皇后。

    北京城的天空阴翳而苍茫,暗沉沉的。

    黎妃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跟着乾隆从储秀宫出来,触目所及一片雪白。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脸上无一例外是哀戚悲痛,然而在这哀伤的外表之下又有多少的真情实意?

    “秀容,你怀着身孕去灵堂做什么?”乾隆絮絮叨叨地说道,“为皇后守灵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说到底,乾隆就是不愿意黎妃去给富察氏守灵,他对富察氏的厌恶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他甚至觉得富察氏连黎妃的指甲盖都比不上。

    “这是臣妾的本分。”

    乾隆的性格十年如一日,只要是他认为好的,那就是百般宠爱,放在心尖子上,就比如黎妃自己,乌喇那拉氏,而他厌恶的,那么无论那人做什么都是错的,比如富察氏,金佳氏,这让黎妃不免起了兔死狐悲的感觉,若是有朝一日,她在乾隆心里不再那么完美,那么她是否会成为第二个富察氏?

    黎妃不怕失宠,不在乎乾隆,若真到了呆不下去的地步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她无法容忍乌喇那拉氏将她当做踏脚石的行为!

    乌喇那拉氏想要成为圣母皇太后,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那也得看她黎妃同不同意!

    想来,乌喇那拉氏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吧?

    黎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这皇宫宛如一张大网,将她紧紧的束缚在其中,挣脱不得。

    “你们在做什么?!”正想着,乾隆一声怒斥瞬间换回了她的神智。

    黎妃应声望去,只见七岁的大阿哥永璜与四岁的嫡子永琏正围着灵堂你追我赶,欢声笑语,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哀戚肃穆的气氛。想来也是,不过是几岁的孩子又知道些什么?只怕在他们小小的心灵里连死亡这一概念都还不懂吧。

    “皇阿玛……”永璜永琏见怒气冲冲,脸色漆黑的乾隆,害怕的立刻低头站好,怯生生的偷偷觑上一眼。

    乾隆火冒三丈,本来就对富察氏憋着的怒气这下子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皇后刚薨,你们一个养在皇后名下,一个是皇后所出的嫡子,难道就没有半点儿伤心么?永璜永琏,不敬嫡母,不忠不孝,枉为人子!”

    乾隆此话一出,灵堂内一片死寂。

    太监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倒了一大片,噤若寒蝉。

    “皇阿玛……”永璜到底年长一些,闻言骇然的跪了下去,“儿子儿子……”泪水滚滚而落,呐呐不成语。永琏虽小却已然懂得察言观色,紧跟着跪下,哭出声来。

    乾隆似的厌恶的冷冷撇了他们一眼,一甩袖子,掉头就走。

    黎妃看着泣不成声的两个皇子阿哥,只觉说不出来的心冷。

    不忠不孝,枉为人子,此言一出,永璜永琏今后算是废了,清朝最看重忠孝,这话就等于是绝了他们继位的资格,甚至还背负上了污名,今后碌碌一生难有所作为。不过是迁怒而已,乾隆就能如此绝情的对待自己的儿子,他身上可还有半分父子亲情?

    果然是天家无情么?

    即将为人母,黎妃难以自持的由永璜永琏联想到自己的孩子,心里的寒意怎么也止不住。

    而灵堂内各嫔妃却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似的,自顾自的跪着,脸上的冷漠幸灾乐祸已经让黎妃只觉一瞬间进入了酷寒的冬季,冰天雪地冻的她直哆嗦,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皇宫竟是如此的残酷么?

    乌喇那拉氏冷眼看着黎妃悲哀惊惧的神色,仿佛像是刚刚才意识到皇宫里冷酷无情的一面似的,一缕讥讽染上眉梢,高氏果然已经不是原装版了么?终究是生活在和平时代的女子,纵然城府够深,手段也有,但始终缺少了宫内女人的心狠手辣及不择手段。纵然双手染血却心思纯净,如此不免流于被动,又如何与她斗?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的问上一句,如果浅浅卡文了,怎么办?

    谢谢小叹息亲的地雷~

    正文第39章情深

    “纵然只是挡箭牌亦是得了皇上一分真心,秀容今生不悔。”

    今生不悔么……

    橙色的烛光下,乾隆磨蹭着手中的玉佩,湛蓝色的玉佩在温暖的光晕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宛如萤火点点,绚丽多姿。

    跳跃的烛火里映出一张美丽的容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目如画,眼底情深如许。

    那张脸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他心头重重一击,她似乎永远都是微笑着,眼底有着浓浓的暖意,清澈的眼眸澄明的恍如蔚蓝的天空洁净美好。她从不要求什么,不骄不躁,无论他去或不去,她似乎永远都在储秀宫里,宛如一抹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每一次,只要他回头都可以看见她温润如玉的身影。

    乾隆闭上眼,心底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轰然破碎了……

    从入侍府邸的使女到如今的慧皇贵妃,她一路清浅的走来,漫步云端,身份的变化并没有让她的心也随之高傲,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高洁。她是这埋葬在这片金色繁华的皇宫里唯一一朵纯美的水莲花。

    也许这世上除了秀容,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令他的心绪如此起伏的人了吧?亦不会再有一人如她那般宠辱不惊对他毫无所求了吧?

    情愫在悄无声息间犹如一颗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发了芽,长出了绿油油的叶子,娇弱的根系深深扎进了他的心海里。而后顽强在他心间渺小的角落里,毫无声息的成长,当他蓦然发觉之时,那棵小小的树苗已然长成了参天大树,一举猛然击碎了他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墙。

    高秀容已然在他心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秀容……原来,你已在我心上……

    乾隆喟叹着收回视线,却见高吴庸试探的偷觑着他的脸色,顿时不悦道:“何事?”

    “皇上,这是新呈上来的奏折。”高吴庸察言观色看出乾隆的不喜,急忙恭敬的将折子送到乾隆面前。

    乾隆收起玉佩翻开折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折子上大谈立后乃国之大事,请他尽快立后。乾隆皱眉,立后之事兹事体大,富察氏尸骨未寒,就急于立后未免令傅恒等富察家族的一干重臣寒心。

    乾隆一连翻了七八本奏折,个个都是围绕着立后的话题。心里立马就不舒服了,这些个大臣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怎么眼珠子老盯着他的后院转?甚至还有人暗中属意乌喇那拉氏为继后,该不会跟乌喇那拉氏有什么瓜葛?

    而后宫干政乃是皇家的大忌。

    将折子扔到一边,乾隆疲惫的抚摸着额头,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太阳岤隐隐作痛。心里翻涌的情潮令他无法专注的批阅奏章,他忽然急切的想要见到她。

    “高吴庸,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亥时一刻了,奴才已经准备了绿头牌,皇上可是要翻牌子?”高吴庸说着捧着一碟牌子放到乾隆面前。

    乾隆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十几个牌子,眉心蹙成一团,想起那抹淡兰色的身影,顿时不耐烦道:“就皇贵妃吧。”

    “这……”高吴庸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皇上,皇贵妃身怀有孕,太后已经下了懿旨撤了皇贵妃的绿头牌。”

    乾隆蓦地看过来,眼神犀利:“何时的事,为何无人禀告朕?”

    高吴庸一个哆嗦,跪道:“皇上,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隐瞒不报啊?只是太后说皇上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此等小事就不应该再烦劳皇上,奴才就……”

    “你倒是忠心的很!”乾隆冷声道。

    高吴庸怎么会不知道乾隆这话分明是在讥讽他,忙不迭的磕头:“奴才有罪,奴才最该万死,求皇上恕罪啊。”

    乾隆重重哼了一声:“若不是看你伺候朕多年,单凭你瞒而不报一项,朕定摘了你的脑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己下去领三十大板。”

    “是是,”高吴庸感激涕零道,“皇上英明,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

    乾隆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道:“摆驾储秀宫。”

    夜已经深了,一轮弯月高挂于天际之中,渺渺银汉两侧牵牛织女星熠熠生辉,星月皎洁。

    储秀宫内,灯火暗淡。

    “皇上……”驾到,通报的小太监话一出口,就被乾隆伸出的手阻断,他吞了吞因为气急而涌上来的口水,忙点头哈腰。储秀宫的守夜太监早早眼尖的看见了乾隆的身影,一溜烟儿进了宫内去通报主子,片刻后,七八个宫女拿着灯笼,一字排开跪下行礼。

    “你们主子呢?”

    “回皇上的话,主子歇下了,夏语已经去唤主子起身了。”

    “既然歇下了就算了。”乾隆挥挥手,阻止往储秀宫内殿跑的夏语,大步朝内殿而去,那步子颇有些急不可耐的意味。

    与此同时,空间内的黎妃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着她的寝殿而来,她遗憾的看了眼即将成熟的五行灵果,看来今夜是没办法吃到嘴里了。心里暗暗咒骂着乾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紧要的当口来坏事儿一面连忙出了空间。

    “臣妾参见皇上。”乾隆一只脚刚迈进储秀宫内,一道淡兰色的身影急急迎了上来。

    黎妃一甩帕子,没等她曲□子行完礼,乾隆早一步上前拖住了她的腰肢,手上微一使力,黎妃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瞬间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扑鼻而来,黎妃脸红了红。乾隆忽然露出一抹柔和略带着急切的笑意,没等黎妃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皇上……”黎妃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环住了乾隆的脖子,既羞又恼的瞪圆了眼,浓浓的不虞之色。

    乾隆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羞怒的表情灵动而含着一丝妩媚之意,直令他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满足感,蓦地紧绷的身体微微僵了下。

    他忽然有种将怀里的人融进身体里,刻进骨子里的冲动,那强烈得冲动油然而生,来的如此迅猛,如此迫不及待,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忽然起来,汹涌的情潮一瞬间席卷而上,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身体仿佛着了火,熊熊的烈火以燎原之势迅猛的燃烧,霎那将他灼烧殆尽!

    这感情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地令他手足无措。

    原来,在不经意间,在他毫无所觉的时候,这爱就已经如此的深了么?

    是因为隐藏的太久,所以等他发觉的时候才会如此汹涌得让他难以自持么?

    “皇上,快放臣妾下来!”黎妃望着乾隆深邃的眼,那双眼深沉的凝视着她,眼底仿佛盛载了沉寂的夜色,深的可怕,又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危机重重。黎妃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感。她从没如此真切的意识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帝王,危险冷酷而又深不可测的帝王。那些往日被黎妃忽略的,这瞬间齐齐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唔……”回答黎妃的是一个吻。

    浓烈的吻。

    黎妃手抵着坚硬的胸膛,瞪大了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唇齿交接,那吻宛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携带着浓烈的感□彩吞噬了黎妃所有的抗拒。霸道的,强烈的占有欲死死纠缠着她,从她口中肆虐的舌间难以抗拒的一并传输而来,灼热的气息交融,温度节节攀升。

    既然爱了,何必逃避?

    爱新觉罗家从没有弱者,更不会畏惧自己的心,情之所系,便是心之所向。

    香甜的令他着迷的气息缭绕在鼻息间,乾隆感受着这一刻紊乱而有力的心跳,心底已然下了决定。

    一吻毕,黎妃剧烈的喘息着,黑色的眸子怔怔的凝视着乾隆,嫣红的唇瓣微肿,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亲吻余韵里没有回过神来。

    恍惚中,黎妃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褥之中。

    乾隆在她身侧躺下,一手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眼里透出丝丝缕缕的温柔。

    “皇上?”今夜的乾隆似乎和以往不同,少了几分帝王气势却多了几分强硬霸道,那种仿佛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的感觉直让黎妃深深觉得危险。

    孩子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心情,一脚踹来,乾隆顿时感觉到手下的马蚤动,他来回的抚摸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生命的波动,一种血浓于水的情感渐渐蔓延开来。

    “皇上?”黎妃不安的又唤了声。

    “孩子真聪慧,好像知道是朕来看他了。”乾隆轻声说道。

    “……”黎妃其实很想说一句,乃想多了,女儿摆明了是不待见你,平常的时候可不会这么狠的踹,踹的她肚皮都发麻了。

    乾隆头靠在黎妃肚子上,静静听着胎动,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让他的父爱油然而生,他不是没有做过父亲,虽然膝下已有三子四女,然而亲情却浅薄的很,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天生薄情却又深情,他们不动心则以,一动情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秀容,若是男孩,便叫永珞吧。”乾隆忽然抬头道。

    珞为玉之心,而你……是我的心。

    正文第40章龙凤

    五行灵树上,七颗拳头般大小的果子散发出炫目的光芒,空间里的灵气浓郁地几乎达到了洪荒时代的水平。生命灵泉也由淡绿色渐渐转变成了墨绿,空气中蕴含着强烈的生机。

    黎妃犹豫的凝视着灵果,她自身修为不过是筑基期七层,这些灵果内蕴含的灵力太过强大,服的多了物极必反,有爆体的可能。

    想了想,黎妃最终选择了属性为水的灵果。水属性温和正适合滋养身体,对腹中的孩子有莫大的好处。

    灵果入腹,黎妃在瞬间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涌进筋脉里,瞬间冲破灵岤,她的修为猛地上窜,连升三级到达筑基期巅峰,且随时可以冲关进入炼虚期。好处还不仅仅如此,黎妃感觉到自己和空气中的水元素之间有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联系,似乎只要她心念一动水元素就会顺着她的心意变化,冥冥中她似乎已然与水合为一体。

    与此同时,多余的灵力随着经脉流进了孩子的体内,滋养着他们的身体,黎妃感觉到那股温和的热流停留在小腹处运转了七七十九个小周天,最后没入了孩子的体内。

    黎妃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时间一晃而过,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黎妃怀孕九月有余。

    临近产期,太医早早的将平安脉增加到了一日三次,稳婆也已经在储秀宫内殿外间住下了,随时待命。黎妃也着手开始安排生产期间的一应事物,即使心里无惧,她也不能掉以轻心,拿孩子去冒险。

    小路子经过洗髓丹萃取灵根、排出体内大部分杂质后,进展很快,已经有了炼气五层的修为,黎妃扔了本炼体的武学秘籍给他,也许是他真的是个练武奇才吧,已然在短短四个月内练到了第三层,进入先天境界,世间少有敌手。黎妃放心的让他在自己生产期间盯紧了那些个不安分的女人,尤其是乌喇那拉氏。

    用过晚膳,乾隆搀扶着黎妃在御花园里慢慢散步。

    怀孕九个月,黎妃的肚子大的出奇,一眼望去只看到圆滚滚的球,脚都看不到了,看的乾隆忧心忡忡,若不是御医再三强调娘娘只是怀了双胞,且双胞非常健康,生产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难产的现象,他才稍稍放心了些,但眉宇间的愁色终究没有消去丝毫。

    “秀容,走了这么久,累了吧?去前面的亭子歇歇脚。”乾隆眼睛死死地瞪着凸起的肚子,神情紧张得如临大敌。

    这才走了几步路啊?黎妃窘然望着大约一百多米的长廊,又望了眼焦急心忧的乾隆,不知道这位主儿是不是抽风属性间歇性发作了,自从太医诊断出她怀了双胎后,将近四个月歇在她的储秀宫连临幸后宫也不去了,天天紧盯着她的肚子,连她多走两步路都会冲过来拽住她生怕她摔倒了,那炙热的视线差点让黎妃喘不过气来。

    话一出口,乾隆也不管黎妃的反应,直接半扶半抱着带她进了亭子。高吴庸极有眼力得早早准备好了一应用具,连瓜果都端上了桌。

    黎妃被安置铺着狐皮软垫的太师椅上,乾隆用竹签刁起新鲜的切成细小块儿的哈密瓜喂进黎妃的嘴里。黎妃张口咽下,享受的眯起眼,神情宛如慵懒的猫儿。

    “很好吃?”乾隆看得心潮迭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秀容似乎更美了些,从前风姿如玉,如今却少了几分难以接近的清冽,整个人由水掐出来的般,一举一动都让他恍然有种‘上善若水’之感,将水至柔至纯发挥的淋漓尽致。

    黎妃轻轻应了一声,眉间温柔似水。

    “是么?朕也尝尝。”乾隆呵呵一笑。

    黎妃签起哈密瓜递到他嘴边,乾隆伸手接过,却丢到了一边,在黎妃错愕的目光里,乾隆忽然低头一口噙住了她玫瑰粉的红唇,长舌强势的探进她的口腔里,残风扫落叶般狠狠在她口中一顿肆虐,缠住她的小舌好一通纠缠。末了,舔着双唇露出暧昧的笑容:“味道果然不错。”

    “……”黎妃顿时红了脸,下意识的望向边上的宫女太监,只见他们个个低垂着头,很有眼力的盯着地面,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黎妃瞪圆了眼狠狠给了乾隆一个羞恼的眼神,撇过视线。

    “哈哈……”乾隆大笑。

    该死的色龙,听着耳边传来的不可抑制的笑声,黎妃心里咒骂连连。正在此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腹中传来,黎妃一震,赶紧放开神识探处自己的小腹处。与此同时,强烈的想要出来的欲望通过神识传递给她,黎妃脸色顿时就变了。

    “秀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黎妃的乾隆立刻就注意到了她面部表情的变化,登时紧张的扶住了黎妃,慌慌张张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出什么问题了?”

    “皇上,”黎妃抬头望向他,同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腹痛传来,疼的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落,“孩子……孩子要出来了……”

    “什么?!”乾隆猛地一惊,动作迅速的一把抱起了黎妃,“快,快去把韩太医请到储秀宫!”话落,人已经运起轻功,如离弦的箭矢般冲向了储秀宫。

    高吴庸看着乾隆急切的摸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忙招呼着小太监去把皇上的专用御医韩太医召去储秀宫,一面又火急火燎的派了功夫好的侍卫绕过长廊,尽快赶在皇上之前到储秀宫,通知稳婆皇贵妃要生了,让她们赶紧烧水,作接生准备。

    储秀宫内。

    黎妃惨白着脸躺在床上,一个稳婆拿着切好的参片放到她的嘴里,一盆一盆的热水被端了进来。

    “产道还没有开,娘娘先省着点力气,放慢呼吸,慢慢的吸气,呼气。”

    黎妃虽然没有生产过,但这些简单的道理还是懂的,她一边呼吸着,一面暗中运转灵气,腹痛一阵一阵断断续续而来,她感觉到腹中的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想要出来。

    “好了,产道已经开了,娘娘赶紧使力……”

    “啊——”凄厉的痛呼声突然响起,门外不安的来回走动的乾隆登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冲向产房。

    “皇上止步啊。”韩太医见状眼疾手快的拦在了乾隆面前,“产房乃是血腥污秽之地,不宜进入。”

    乾隆狠狠瞪了他一眼,韩太医一个瑟缩,顿时止住不动了,乾隆抬腿就要进去。

    “皇帝。”太后冷眼望着产房发话道,“你贵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冒冒然进入产房此等污秽之地,不怕污了自己么?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大清江山保重自己的龙体。”

    早在听说皇贵妃要生产的时候,太后就早早的来到了储秀宫,但皇帝一句“皇额娘您怎么来了”差点没让她一口气上不来,什么叫她怎么来了,嫔妃生产乃是后宫大事,她贵为太后理应到场,可皇帝那话怎么听着怎么怪异,仿佛不待见她似的。

    太后愤恨的瞪着眼对黎妃的不待见又上了一个台阶,不消说,肯定是高佳氏在皇帝面前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不然皇帝怎么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同一时刻,坐在太后下首的乌喇那拉氏垂下眼眸,看似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中的指套,眼底划过一丝狠毒,转瞬即逝。

    乾隆皱眉望向太后,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啊——”几乎是同时,又是一声凄厉的喊叫响起,声音里含着强烈的痛楚,生生让乾隆的心揪了起来。乾隆凝视着大门紧闭的产房,心急如焚:秀容都进去两个时辰,还没生出来,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这般一想,顿时就站不住了。

    “皇上,不能进去啊……”

    乾隆直接一脚踹开韩太医,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

    “哇哇……”乾隆刚一脚踏进产房,婴儿的啼哭声瞬间响起,立刻眉开眼笑道,“生了?快抱过来给朕瞧瞧。”

    “是。”产婆望着突然出现的乾隆,想起皇贵妃冠宠六宫的传言,心道传言果然不虚。一面忙不迭地体婴儿洗了澡,拿出襁褓抱住婴儿,小心翼翼的递给乾隆,“娘娘生了个小格格。”

    乾隆抱过婴儿爱怜的望着。虽然刚出生,但孩子却不如别的婴儿般皮肤皱红,白白嫩嫩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圆圆的脸蛋儿白里透红煞是可爱。婴儿睁着黑珍珠似的眼,在乾隆的怀里一个劲儿笑着。

    除了一双遗传自他的凤眸,精巧的五官像极了黎妃,足以窥视出日后的美貌。

    “好,好,赏……”乾隆爱不释手的抱着婴儿,这个五官像极了黎妃的女儿让他简直爱到了心坎里,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父爱。

    “皇上……”正在此时,另一个稳婆踌躇着,犹豫的抱着新出生的婴儿跪倒在乾隆面前,“皇贵妃生了小阿哥……”

    稳婆话还没有说完,乾隆裂开嘴大声笑道:“儿女双全,龙凤呈祥。好,太好了!”

    两个稳婆对视了一眼,张口欲言,但犹豫了片刻,却终究没有说话。

    乾隆快步走到床前,望着浑身汗淋淋的黎妃,一手捋过遮住她眼睛的发丝,动作轻柔的把女婴放到她身边,又从稳婆手中抱过男婴,柔声道:“秀容,辛苦你了。”

    “……”黎妃摇了摇头,目光落到了男婴身上,忽然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这孩子刚才一声都没有哭过……”

    “怎么回事?”乾隆闻言一震,犀利的目光顿时射向稳婆们。

    “这……奴婢等人怀疑……”四五个稳婆浑身颤抖的跪在地面上,目光踌躇闪烁,不安地斟酌着词句说道,“怀疑小阿哥……天生哑疾……”

    “什么?!”乾隆猛地失态的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留评的时候可以多写几个字,方便浅浅送积分,不过积分可能不多,对不住了~

    正文第41章转变

    皇宫内哪有什么秘密可言,皇贵妃诞下龙凤胎,四阿哥天生哑疾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各宫各院。

    乌喇那拉氏听着最新出炉的消息,眼底含着冷冽的笑意,虽然皇上突然进入产房,让她的人无从下手,虽然高佳氏先生下了个格格,但好在那个稳婆机灵令后出生的小阿哥天生哑疾,根本与皇位绝了缘,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已然是不错的了。

    格格再受宠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唯有皇子才是宫内女人的依托。

    想到这儿,乌喇那拉氏不由望向自己的小腹,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没有皇子阿哥傍身,即使得到再高的地位,她也难以在这后宫站稳脚跟。

    现在才乾隆五年,富察氏本该在乾隆十几年的时候逝世,可是那人一出手,历史已然发生了改变,且富察氏一死,皇后之位就空闲出来了,虽说乌喇那拉氏很肯定自己能成为继后,然高佳氏却让她不放心,这女人既然能改变历史生下皇子凤女,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上位?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皇贵妃,离那个位子不过一步之遥而已。没理由不会看着眼馋,妄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记忆中高佳氏一生无子,既然那人成为高佳氏后都能改变了原本属于高佳氏的命运,那她乌喇那拉&8226;锦澜为什么就不能提前生下她的十一、十二?当然,若是能把嘉庆帝一并生下那是最好不过了。

    “皇上驾到……”

    正想着,一声高呼骤然响起,真是一打瞌睡,就送枕头来了。乌喇那拉氏喜上眉梢,连忙迎了上去一甩帕子,柔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乾隆看也不看她一眼,大步绕过她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皇上?”

    乌喇那拉氏能走到娴妃之位又怎么会是个没眼色的,见状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忙委屈的望向乾隆。

    “娴妃,朕看你近日似乎清闲的慌。”乾隆冷眼看她,表情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冷漠。

    “皇上,臣妾……”乌喇那拉氏目光一闪,低着头讷讷不成言。皇上素来称呼她为爱妃,此刻生硬的唤她娴妃让乌喇那拉氏蓦地有了不祥的预感,这样的景象她前世曾因为魏氏经历过无数次,如今再次重复昔日的场景令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苦涩难言的痛色。

    高佳氏……

    同时,她难掩恨意的死死咬着唇瓣,开口就是磕头认错,“臣妾知错,请皇上息怒。”她没有狡辩,因为清楚的知道根本没有用,先不论是非对错,乾隆就是一个顺毛捋的性子,她若反驳反而讨不了好。

    她已经得了太多的教训。

    乾隆重重哼了一声,眼神渐渐冰冷。

    乌喇那拉氏终究不够了解他,乾隆是个顺毛捋的性子没错,但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而言。且乌喇那拉氏根本连乾隆来找茬的原因都不清楚就贸然认错,已是失策了。本来乾隆今天只是为了乌喇那拉氏在太后面前拨弄是非而秋后算账,警告她一下,根本没打算把她怎么着。仰仗着她多年来在乾隆心底留下的印象与或多或少的真情,她若是反驳,乾隆可能还会相信她几分,毕竟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在乾隆心里,乌喇那拉氏虽然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但至少相较其他的嫔妃而言,她的地位更高一筹,毕竟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而乌喇那拉氏什么也没问直接就认错的行为,让乾隆登时就不舒服了。枉他对太后的话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没想到啊,曾经还算安分甚得他心的乌喇那拉氏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人心果真不可捉摸。

    当然,乾隆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识人不明的。

    “娴妃,你太令朕失望了……”顿了顿,乾隆忽然说道,同时一丝冷漠在他眉宇间蔓延开来,渐渐驱逐了仅剩的一缕温情。

    乌喇那拉氏错愕的抬头,乾隆平板的没有丝毫波动的语气让她悚然一惊,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悄然改变了。

    “皇上,臣妾……”乌喇那拉氏张了张口,极力的想要辩解。

    乾隆却淡漠瞥了她一眼,长袖一挥,绕过她如来时一般大步而去。乌喇那拉氏久久凝视着他的背影,良久浮现出一抹阴郁的眸色。

    “如何?”黎妃靠在椅子上,淡淡望着恭敬垂首的小路子。

    “奴才抓到了一个企图动手脚的稳婆。”小路子冷冷道,也许因为修真的原因,整个人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以往的卑躬屈膝完全找不到了,“奴才已经从她口里套出了话。”

    黎妃挥挥手道:“主使人本宫心里有数,不用禀告了,那个稳婆给她个痛快吧。”

    “是。”小路子应道。

    黎妃满意的点点头:“你以后就跟在雅儿身边贴身保护吧。”

    “是。”小路子应着,突然他眼底利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是在同时安雅小包子的奶嬷嬷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使劲踹人,一刻不得闲的活祖宗。

    “娘娘,小格格不肯喝奴婢的奶。”

    “把小格格给本宫抱吧。”黎妃顿时无奈的伸出手从奶嬷嬷怀里抱过活祖宗,小家伙一到了黎妃的怀里登时就安静下来了,一手抓着一缕黎妃散落肩头的长发,咧着嘴呵呵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在黎妃肚子里的时候滋补的太好,两个小家伙聪明的过分,对黎妃的气息极为敏感,平常还没什么,一旦视线中没了黎妃的身影,小家伙们立刻就闹腾起来了,永珞紧紧抿唇,水汪汪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虽然没有哭但那副强忍着泪要落不落的模样儿叫人看着就心疼。而小格格安雅则完全相反,好动的小子似的,直接就是拿脚踹人,手也不安分的拍打人,谁接近她,她就踹谁,虽然因为人小没什么力道,可这闹腾的劲儿直叫人吃不消。

    黎妃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活祖宗午休片刻,这才多久啊,又开始闹了,额头开始隐隐作痛。

    “娘娘,四阿哥要哭了……”这时候,夏语忽然抱着永珞跑了过来。

    黎妃抚额,有气无力道:“抱过来吧。”

    永珞一到黎妃怀里立刻止住了泪,凤眸微微向上扬起,嘴唇也不抿了,但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从出生到现在近四个月了,永珞至今还没有发出过一点儿声响,若不是黎妃深知他的个性面瘫外加有点潜在的冰山属性,不出声估计是完全没想过要出声,她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倒是乾隆心忧的很,把所有的御医都召来给永珞看过了,三令五申一定要治好永珞的哑疾。而且因为永珞的哑疾,乾隆下令连两小包子的满月礼简单的过了,没有大肆的办理。乾隆这一行为看在有心人的眼里更是坐实了永珞天生哑疾的事实,让因为生了龙凤胎而遭人眼红的黎妃稍稍安心了些,终归不至于太冒尖,虽然不怕遭人算计,但这种东西若能避免一些总是好的。

    两个小家伙个头足分量重,没抱一会,黎妃就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阵阵酥麻,她叹了口气,命夏语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垫子,小心的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

    安雅小包子一落地,立刻就蹬着腿左转右转,凤眸灵动的滴溜溜转着,四处摸摸碰碰,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而永珞小包子则绷着脸一动不动的坐着,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黎妃,一手抓着她的衣角似乎很怕她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或许是因为永珞从没出声,面对他时宫内的人或多或少带上了一点异样的目光,永珞敏感的很,那些反常的视线让他缺乏安全感,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亲切的母亲的怀里,粘黎妃的劲儿比起安雅还要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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