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疯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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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上玩,两人挤在一个单人沙发里,看着还真像一对父子。她愣愣地看着,虞柏谦一转头看见了,“还不起床?”他的情绪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多多也大声叫着妈妈,看来他的身体也全好了。

    她起床去洗漱,走过虞柏谦身边时突然问:“你是什么血型?”

    虞柏谦一怔,抬头看她,两人对视着,她忽然紧张得头皮都绷紧了,听见虞柏谦说:“我是o型。”她不知道过了几秒,脑袋里的血液才像又流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对虞柏谦解释,她是b型,多多也是o型,b和o可以生出o型的孩子。可是接着她又说,“顾承亮是a型,也有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

    虞柏谦就半天没说话,然后说:“验一下dna吧。”她说好。他又说,“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吃了饭就把房退了,周申等会儿就会过来。”

    她又说好。

    吃过早饭,她退了房,虞柏谦却没有直接带他们回家,而是让周申把车开到了江城最好的一家商场。上午十点来钟,商场里顾客寥寥,虞柏谦带着他们直奔童装部,给多多一下买了好套衣服,又直奔六楼的玩具城,几乎是多多点什么他就买什么,辛蕙一再制止,才算止住了。

    周申跑了两趟,才把一大堆东西都送了上来。虞柏谦一回来就给多多拆着玩具,辛蕙看着兴奋不已的多多,心却一抽一抽的,如果不是他的孩子,多多还会这么幸福吗?

    她不知道自己在愣神,脸上还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仿佛多多这会儿越高兴,她就越难过。她甚至开始后悔,也许她不该来找虞柏谦,那样多多就永远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而不是有了爸爸,又要失去爸爸。

    她宁可立刻知道结果,也不愿继续猜测下去了。她对虞柏谦说:“明天我们就去一趟医院吧,验一下dna。”虞柏谦听见这话就抬起头,她笑一笑,“早点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我也好安心,我已经等了快两年了,一直想知道答案。”

    尘埃落定,是喜是悲她都接受。就算独自一人,她也会把多多好好养大。

    虞柏谦望着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最后说:“好吧,那明天就去一趟医院。”

    两人话刚说完,辛蕙突然发现旁边一扇门里有个人影,她吓得差一点失声叫了出来,转头看过去,看见虞少虹从一扇半掩的门里走了出来。

    虞柏谦也很意外,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然后有点生气,“来就来了,干嘛鬼鬼祟祟的,躲在背后偷听别人说话?”

    虞少虹这两年变化好像有点大,以前脸上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现在都不见了。她笑了一下,“我那藏起来了?我根本没藏,是你们一进来只顾自己说话,就来怪我?”

    虞柏谦皱着眉问她,“你什么时候来到?来之前你也不打个电话。”

    “哥,干嘛这个样子?”

    虞柏谦瞪着她,她像没看见似的,这时候就只盯着多多。辛蕙本能地走过去把多多抱在了怀里,虞少虹走到他们面前,仔细地打量多多,“这个难道是顾承亮的孩子?”她声音不大,但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虞柏谦勃然发怒,眼睛就瞪向她,“虞少虹,你给我识相点。”

    虞少虹却只当没听见,还伸手想摸一下多多的脸蛋,辛蕙立即后退了一步。小孩子也有自己的本能反应,多多刚刚还是兴高采烈的,这会儿手里抓着个小汽车,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虞柏谦伸手把虞少虹拉到了房里,兄妹俩不知道谈什么去了。辛蕙带着多多到了虞柏谦的房里,他这房里带一个小书房,有洗手间,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过了一会儿,虞柏谦走了进来,对辛蕙说:“她吃了晚饭就走,我让她住别的地方去,她已经答应了。她要是不走,我带你们走。”

    辛蕙心里有点不安,但还是忍住了,对虞柏谦说:“你妹和原来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虞柏谦也很无奈,“我早就说过顾承亮不爱她,她不听我的。”

    辛蕙笑一笑,“她也很执着。”

    她带着多多躲在虞柏谦的房里,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和虞少虹打了照面。晚饭是有固定的钟点工做的,饭菜很可口,几个菜有辣的,也有口味清淡的,虞少虹饭桌上倒显得很正常,长条饭桌,她离辛蕙和多多很远。

    吃到一半,虞柏谦接到个电话,多多吃饱了就在沙发那里玩,辛蕙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水稍微有点烫,她拿着两个杯子兑了兑,就半分钟不到的功夫,她从厨房一出来,就看见多多泪流满面。

    他不是在哭,而是被辣的,虞少虹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多多被辣得使劲吸气,张着小嘴不停地吐着舌头。

    辛蕙连忙把他抱了起来,手里的水有点烫,她又不能给他喝,虞柏谦打完电话一出来,刚好也看见了,立刻炸雷似的喊了一声,“虞少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虞少虹只是笑嘻嘻的,“辣椒而已,从小培养一下,又不是什么别的。”

    辛蕙赶紧把儿子带到卫生间,让他含了冷水再吐出来,他还是被辣得泪汪汪的,对她说:“妈妈辣,辣。”辛蕙对他吹气,就听见外面虞柏谦在骂虞少虹,还让她滚。虞少虹就哭了起来,说:“我知道你想娶这个女人回家,我只是逗他玩一下,又没有把他怎么样,你用得着这样吗?我是不是你妹妹,你这样嫌弃我?”

    作者有话要说:变态的虹妹啊。

    谢谢下面的每一位同学。我码字太渣,但我还是努力更文。

    养乐多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2-2809:2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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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多多被虞少虹狠狠辣了一下,到了晚上嗓子就发炎了,牛奶都不愿意喝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有点微微地发热。辛蕙哄了半天,才让他吃了药。虞柏谦气得要死,把虞少虹又骂了一顿,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能把她怎么着。虞少虹对着她哥哭了几声,还是赖在了他这里。

    晚上辛蕙去厨房喝水,从卧室一出来,就看见虞少虹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餐厅里,她没有开餐厅的大灯,而是让旁边酒柜里的射灯亮着,暖黄|色的射灯,照着酒柜的一瓶瓶红酒和两排水晶杯,虞少虹就在这样昏昏惑惑的灯光底下坐着。

    餐厅和厨房是连着的,辛蕙倒了水出来,虞少虹就说,坐下来和我聊一聊吧。

    辛蕙就在她对面的餐桌边坐了下来。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兄妹就是兄妹。虞少虹的面前这时候只有一杯红酒和一个瓶酒,似乎在情绪不好的时候,这兄妹二人都喜欢这么干。

    “要不要来一杯?”虞少虹问她。

    辛蕙摇头,“我不喜欢空口喝酒。”

    “那你真是有福不会享。”虞少虹用略微瞧不上的眼光看着她,然后指着旁边的酒柜,“这里面的每一瓶酒,可不像外面酒吧里卖的那些,这些都是真正的好酒,不光有年份,还会标注是那个葡萄园的那一批葡萄酿造的,那些年份不好的葡萄酿造的酒,都被淘汰了,你看我这瓶,连酿造者的名字都在上面,全世界也就一千来瓶,外面买都买不到。这样的酒,你不要来一点?”

    “谢谢,你自己喝吧。”

    虞少虹似乎很扫兴,辛蕙也没心情照顾她的情绪,她不知道虞少虹要和她说什么,只能等着。

    没想到虞少虹却对她道歉,说她也想不到会害得多多生病了。“我心没那么毒,他说不准是我侄儿呢,我只是想开个玩笑,逗他一下。”

    “他还不到两岁,吃水果不当心都会被噎着,以后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了。”辛蕙也没客气。

    虞少虹看着她,眼神略带讥讽,“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顾承亮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说,“我从没听说你怀孕了,顾承亮肯定也不知道。”她笑起来,“要是他知道有这么个孩子,那可就热闹了。”

    辛蕙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冷冷地看着虞少虹。

    虞少虹又说:“你用不着这样看我,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我只是好奇,如果是顾承亮的孩子,你会不会和他复合。当然你还是可以嫁给我哥,我哥这么有钱,人又长的帅,那个女人不喜欢。只是这个孩子就可怜了,他总不能也姓虞吧,到时候你会不会把他还给顾承亮,我真的很好奇啊。”

    “你操心的太多了,这孩子姓辛,只会跟着我,我不会让他离开我。你想给我说的就是这些?要是没别的事,我不奉陪了。”说完她就站了起来,虞少虹说:“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怕我?”

    “我怕你?”辛蕙忍不住笑了,看出她有点醉了,“我是很怕你,你自己慢慢在这里喝吧。”

    她都已经离开了餐桌,却突然听见虞少虹说,“再陪我一下。”她回过头,虞少虹又说:“再陪我坐一会儿。”语气已完全不是刚才的腔调,而是带了醉意。

    辛蕙也有点可怜她,又坐了回来,虞少虹看着她,忽然笑一笑,“我有时候真想变成你这样,不论遇到什么事,都面不改色。你知不知道顾承亮最后为什么不要我?他对我说,他看见我,就会想起你,这就是他不要我的理由。我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可没想到,等我遇到一个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却怎么也要不到,你懂不懂我的这种感受?”

    辛蕙微哂,“顾承亮在你眼里就是一件东西?”

    “他当然不是。”虞少虹像是一下怒了,“我只是比喻,爱情不也是一样东西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好像只有你爱过他似的,你爱我哥吗?如果我哥不是这么有钱,你会甩掉顾承亮跟我哥吗?你别不承认你爱钱,口是心非的女人我见多了,你不过是运气好,刚好长得……”

    她突然打住,意识还算清醒,叫了一声,“哥。”

    虞柏谦走过来就瞪着她,“睡觉去!”虞少虹还是有点怕他,乖乖地点一下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虞柏谦看一眼辛蕙,辛蕙面容平静。她跟着虞柏谦回到房里,他的电脑开着,刚才他一直在书房,她也没问他有没有听到虞少虹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走过去看了眼多多,握住了他的小手。虞少虹胡扯八道,可有一句话刺痛了她,她说多多可怜,说如果他是顾承亮的孩子,多多会变得可怜。如果这时候虞柏谦不在她身边,她想也许她会大哭一场。她怎么会让多多变得可怜,哪怕独自把多多养大,她也绝不会让多多变得可怜。

    她握着多多的小手,轻轻地给他拢一拢被子,并没有让自己流一滴眼泪。

    虞柏谦就在她身后,不知为什么他也一直没说话。等他又去了书房,辛蕙才放开了多多的小手,没想到他走到书房又回了过来。

    “辛蕙,我们谈一下。”他说。

    好嘛,兄妹两人都找她谈话。

    “你有什么打算?”虞柏谦问她。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笼统,她望着他,虞柏谦又说:“我是说,验了dna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她在心里哑然失笑,他们的关系多么奇怪,可以一起睡觉,可还是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难道要她说,如果多多是你的孩子,你把他认回去吧。这完全是废话,他肯定会认回去。可如果多多不是他的孩子呢?

    这个回答显然让他很不满意,虞柏谦的脸色变得有点冷。

    辛蕙现在搞不太懂他。

    时间会冲淡一切,两年多的分别,他在她的心里像水墨一样越描越深;可也许,对虞柏谦来说,正好是反过来的。时间冲淡了他对她的留恋,却把那些痕迹都留给了她。她绝对不会告诉他,离开他的那些日子里,她已经清空了自己,准备好来爱他了。可他那天没有赴约,如果不是因为多多,因为陈岩泽夫妇,也许他们两个再也不会相见。

    虞少虹又在提醒她,她是赝品。赝品又如何?她一向很拎得清,心里明白就行了。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喜欢这个男人,她想和他在一起。可前提是,虞柏谦还要像原来一样喜欢她才行啊。

    他冷着脸半天没说话,最后终于说:“结果出来以后,如果确定是我的,我希望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他停了一下,“到时候,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辛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看向虞柏谦,他的眼神还是冷淡的,在等待她回答的短短几秒还是十几秒时间里,他始终一动不动地用这种淡漠的眼神望着她。

    她顺从自己的心意,给出回答,“愿意,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答得这么痛快和明确,他仿佛怔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哦了一声,脸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就像一场生意谈完了似的,然后他说:“这两年你在哪里?”

    终于问了,辛蕙心里想着。“我在烟城。”

    他脸色明明是好转了的,听见这话却突然又变了,都说三月天,孩儿脸,这时候拿这个话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我去过烟城,你没回家。我第二次去的时候,你们家那个小区正在拆迁,你父母也不见了。”

    “我是后来回的烟城。”

    他讥讽地笑了,“就为了躲起来生孩子?最后还不是被我知道了。”

    辛蕙觉得很累,这样的谈话比吵一架、打一架还累,她忍不住就说:“我要是诚心想一直躲着你,全中国那么大,我随便藏在哪里,你以为你能知道?”

    就见虞柏谦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眼神更是像要把她碾碎似的,辛蕙求饶了,再这样相处下去,她大概很快就会衰老。她喊他的名字,连名带姓地喊:“虞柏谦,我们别吵了吧,如果多多是你的孩子,我们俩就结婚,就这样说定了吧。”

    他脸上神情依然是冷冷的,过了一下才说:“如果不是我的呢,你有什么打算?”

    也许是被他冰冷的神情刺激到了,辛蕙回答他,“走一步算一步,我没想那么多,也许是回到烟城,独自把多多养大。”

    按理说,两人都谈到结婚了,关系怎么也要比刚见面要好一些,可最后却搞了个不欢而散。虞柏谦甩手去了书房,还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多多睡梦中吓得抖了一抖,这兄妹俩都不是善茬,辛蕙连忙拍了多多几下,一直到她睡着,虞柏谦也没回卧室。

    第二天她醒来,床上只有她和多多。看看床那边,好像他睡过的样子。她带着多多起床,多多睡了一夜,低热已经退了,但嗓子还像是有点不舒服,辛蕙问他疼不疼,他点一点小脑袋,话都不想说。

    辛蕙心疼得不得了,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责怪自己的自私,后悔带他来了江城。

    她给多多穿衣服的时候,虞柏谦进来了,两人自动忽视昨晚的不欢而散。他也轻声轻语地和多多说话,然后问辛蕙,今天还去不去医院。辛蕙说,去吧,顺便给多多开一些治嗓子的药。虞柏谦点头,说好。

    他们三个准备出门的时候,虞少虹也起来了,她酒醒了,一看他们要出门,就问他们是不是去医院,虞柏谦说:“你少管闲事。”她笑一笑,走到多多身边,假模假样地道歉,多多似懂非懂,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她。虞少虹说:“我也想知道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侄儿。”

    虞柏谦走过来瞪了她两眼,虞少虹才笑嘻嘻地走开了。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她却拿着车钥匙也要出门,虞柏谦问她,“你干什么去?”

    她说:“你不欢迎我,我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我住别的地方去,免得你再赶我走。”

    他们去了医院,先给多多看了嗓子,医生开了点口服冲剂,建议大量喝水,说过两天就会好了。然后他们去了基因检测的地方,多多被戳了一下,他懵懵懂懂的,被戳完了才咧了咧嘴。

    虞柏谦也被戳了一下,检测结果要一周以后才会出来。

    从基因检测的地方出来,辛蕙才去一楼的大厅排队拿多多的药,等了十来分钟,总算拿到了药,三个人正从医院里出来,迎面过来一个人,戴着帽子,带着口罩,穿一件白色过膝的长羽绒服,只露出一双眼睛。辛蕙看了这个人一眼,继续向外走,这个人却停住了脚步,叫了她一声,“辛蕙。”

    声音是从口罩里发出来的,有点闷闷的。辛蕙疑惑地转身,看着这人摘下了口罩,她怔了几秒,才惊喜地喊出对方的名字,“葛兰。”随后却有点愣住了,“你怎么……”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吧?”

    她心知有异,还没开口,葛兰已告诉自动了她,“我在这里住院,||乳|癌,打激素、化疗的结果。”看她愣住了,葛兰毫不介意地笑了,“把你吓着了吧,被我吓着的不止你一个。”

    这时候她看向辛蕙身边的虞柏谦和他手里的多多,“谦哥,你还是那么帅,这个孩子……是你们俩的?”

    辛蕙笑着,到底是心虚,就听见虞柏谦承认了。葛兰伸出手指逗着多多,在他身上挠了几下,多多也很给面子地笑了。葛兰就转过头对辛蕙说:“这么可爱的儿子,你什么时候生的,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你也不给我们通报一声,该罚!”然后她看向虞柏谦,“谦哥,你要请客,可不能耍赖。”

    虞柏谦笑着答应,“没问题,什么时候你召集好人马,地点我来定,随时恭候。”

    看她们两人有话说,虞柏谦对辛蕙说,他先抱着多多到车里去等她,让她们慢慢谈。

    等他走了之后,葛兰才说:“没想到你们俩还真的在一起了,我听说你和顾承亮分手了,没想到你和虞柏谦走到了一起。”她像是有点后悔,“那时候我还嘲讽你,劝你不要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他对你是真心的。”

    当年,葛兰是唯一知道她和虞柏谦出去过三天的人,她一直帮她守着这个秘密,后来她和顾承亮在一起,葛兰也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辛蕙笑一笑,“谁知道呢,那时候我也不相信。”其实她后来也不相信,反倒是听说了陈岩泽的妹妹,她倒相信了。说起来是多么的讽刺,她一直不相信虞柏谦会爱上自己,直到某一天,她知道了自己有可能是替代品,她反倒相信了。

    她陪着葛兰去她的病房,问有没有人照顾她。

    葛兰讥讽地一笑,“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我靠着助学贷款才进了大学的校门,从那以后,再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后来我家里买房,两个弟弟结婚,也都是我掏的钱。这次我开刀,他们来看了我一下,呆了不到三天就走了,说打工忙,家里忙,走不开。我爸我妈就一天到晚问我还剩多少钱,生怕我治病把钱花光了。我算是看透了,觉得自己不值得,这么多年,就为了别人在活,真是蠢不可及。”

    辛蕙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刚刚她看上去还算开朗,一转眼就心灰意冷。很多时候,或许最能伤害你的,就是你最在乎的人。她知道葛兰原来有一个男朋友,是她的高中同学,只是这男孩家里很穷,葛兰后来和他分了手,然后就开始去ktv打工。那时候寝室四个人,她,唐晓月和安安还有点排斥她,换了现在来看,她却很能理解她了。

    聊了一会儿,葛兰就让她走,说别让虞柏谦等久了。辛蕙约了改天再来看她。到了停车场,就看见多多和虞柏谦正在等她。两人正在晒太阳,车门开着,中午的阳光有点暖,照在两人身上,多多也不怕嗓子痛了,脆声声喊她,“妈妈。”旁边一个男人侧脸看她,阳光打在他脸上,勾出温暖的金边。心动有时候是一瞬间,被幸福盈满,也只需要一瞬间。

    她站了几秒,就走上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谢谢就变成暖文了。最后那个情节我自己都肉麻到了。还是发吧。

    谢谢下面的同学,无言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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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有时候,幸福真的是要在有了比较之后才能意识到。辛蕙以前没觉得自己有多幸福,这两年做未婚妈妈,她也承受了各种各样的眼光。记得在烟城找工作的时候,有一份工作很适合她,那家主管招聘的人事主管本来对她也很满意的,可一知道她是未婚妈妈,态度马上就变了。

    她并没有因此就觉得自己不幸,但一些异样的眼光,也确实让她感觉自己不太如意,但在见了葛兰之后,辛蕙却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至少她身体健康,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什么也换不来的多多。

    多多幸福,她才能幸福。她也认识到这一点。

    女人只有做了母亲,那种护犊的心情才会被彻底地激发出来,她现在毫不怀疑许许多多的女人,会为了孩子而放弃生命中于她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因为对她们来说,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从医院回来,虞柏谦就上班去了。辛蕙带着多多在家,想着那个一周以后就会揭晓的鉴定结果,心里像被一只手在攥着。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等待一场宣判,从现在开始,她每分每秒都在等待那个宣判结果。她恨不得一秒钟就知道结果,可她又在害怕。这种心情甚至就像一个病人,在等待自己被宣判是不是患了癌症一样。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因为虞柏谦,对她来说,多多是谁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但对虞柏谦来说,也许是天上和地下的感觉。

    也许最后她还是会带着多多回到烟城。

    她哄着多多睡了午觉,然后守在他身边,发着呆。忽然却接到了周申打来的电话,说要送一张儿童床过来。她楞了一下,就说好。

    没过一会儿周申就带着人把床送了过来,大约虞柏谦事先已吩咐过,他都没问一下辛蕙床应该摆在哪里,就直接让人把床摆到了虞柏谦的卧室里。

    其实虞柏谦的这间公寓很大,虽然不像他g市的房子那样是上下两层的,但这套公寓是所谓的大客厅,大卧室。但三间卧室,只有两间摆了床,另外一张床大约就是给虞少虹留着的,里面零零落落丢着的东西基本都是虞少虹的,他肯定是嫌三个人睡在一起挤,所以才会买一张儿童床。

    卧室里原有的一个单人沙发挪了出去,搁进来一张小床,整个房间还是显得宽绰有余。

    多多醒过来一看,房间里多了张小床,得知是自己的,他很高兴,立刻让辛蕙把他抱进去玩了一会儿。

    四点钟钟点工准时来了,先做了下屋里的清洁,然后就开始做晚饭,辛蕙也一起跟着帮帮忙。虞柏谦晚上不回来吃饭,他有个圣诞聚餐,必须出席一下,辛蕙让钟点工少做两个菜,只简单的两菜一汤就行了。等钟点工走了之后,她想骗儿子多吃一点饭,就洗干净了手,拿香喷喷的米饭捏卡通小动物,熊猫,小猪,用紫菜和烧熟的胡萝卜装饰成眼睛、鼻子和嘴巴,捏了三、四个,多多开开心心地吃掉了。

    饭后她陪着儿子玩了一两个钟头,又带他去洗澡,屋里有暖气,很暖和,母子两个在浴缸里玩了一会儿,她就把儿子抱了出来,然后她哄着多多睡了。这时候她才有时间坐下来上一网,刷一下qq,微博。桂妮妮给她发了个信息,说她马上要回来了,约她吃饭,她说好啊,两个人正聊着天,她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她走出卧室,就看见虞柏谦走了进来。她问了一句回来了,他点一点头,问她多多是不是睡了,她说是的,虞柏谦就脱下外套去了衣帽间。

    两人像是无话可说。

    这次来到江城,辛蕙总感觉和虞柏谦单独相处的时候,像是很陌生。大多数时候,他们之间都是夹着个多多,还不太觉得,但像此刻,虞少虹不在,多多也睡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两人反倒变得无话可说了。

    虞柏谦从衣帽间出来,就进了卧室去看多多。一进去他就微微地皱眉,问跟进来的辛蕙为什么不把多多放在小床上。辛蕙解释说哄多多睡觉的时候,他一定要和她躺在一起,睡着了她也就没有动他。

    他没说什么,就去了洗澡。

    辛蕙还是把多多搬到了小床上。他睡得很香,被抱起来也不知道。然后她睡在了床上,拿着手机和桂妮妮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虞柏谦洗完澡就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他们之间开了个好头,时隔两年多,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就睡了一起,而且还发生了关系,再加上有个孩子,所以目前的关系虽然说不清楚,但两人也搞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看见多多已挪到了小床上,虞柏谦走过去看了他一下,然后就在辛蕙的身边躺了下来。

    床很大,两人盖着一个大被子,昨天还隔着个多多,今天就没有了阻隔,但两人并没有挨着。

    辛蕙还是看着手机,虞柏谦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打算睡觉。好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辛蕙都觉得他大约是睡着了,正想搁下手机也睡觉的时候,忽然却感觉一只手摸到了她身上。

    她转过脸看虞柏谦,他还是闭着双眼像睡着了似的,那只手却一路向着她的大腿摸去。

    辛蕙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虞柏谦的眼睛就睁开了,几乎在睁眼的同时,他就把她一扯,拽进了被子里,手臂就圈了过来。抱住她,就吻了上来。

    辛蕙被闷在被子里,喘不过气来,想把脸伸出去,又被他拽进来,堵住了嘴使劲亲着。她挣扎半天,才说你让我喘口气,虞柏谦这才松开她一点。辛蕙挺着身子往上钻了钻,他已开始脱她的衣服,然后他抬起手臂,让辛蕙也帮他脱。两个人一剥光,他就迫不及待地合了下来。

    这一夜才是真正的酣畅淋漓。

    尽管两人还是心存芥蒂,可身体是最忠实的,他们渴望彼此。虞柏谦按着她,只是不停地索取,在最后关头他捞起她,让自己进到最深,他把自己久久地埋在她的身体里,直到最后在她的身体里颤抖。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半天都没说话。灯熄了,但他们知道彼此都没有睡着,等身体里的血液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的时候,虞柏谦转身抱住了她,他又吻她,这一次却是轻柔的碰触,温热的唇在她脸颊上挨一下,又挨一下,然后他就这样抱着她睡了。

    一整夜他们都是搂着的,换了不同的姿势,但辛蕙始终在他的怀里。

    早上他们是被多多吵醒的,多多站在小床上,喊妈妈。虞柏谦把他抱了上来,刚到大床上,多多又说要撒尿,虞柏谦又抱着他去了卫生间。辛蕙躺在床上,听见虞柏谦骂了一声,她问怎么了,过了一下虞柏谦回来了,说:“马桶要洗一下,全被他尿湿了。”

    辛蕙笑起来,教他,“你要把他抱低点。”

    虞柏谦拍了下多多的屁股,把他塞进被窝里,“小子,你挺能干的嘛,射那么远。”

    辛蕙使劲笑,心里却在想着,一天过去了,还有六天。

    桂妮妮回来了,辛蕙带着儿子来见她,两人约在以前常去的那家西式快餐厅。桂妮妮一见多多,就要认干儿子,逗了多多玩了半天。两人挑了个角落坐了,大转角沙发,多多在沙发上爬山爬下,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

    桂妮妮还在相亲,没遇到一个合适的,感叹自己薪水越来越高,男人却越来越难找。看着多多她还很羡慕,说:“原来我一直主张你不该留着这个孩子,但现在我觉得你当初的选择也无可厚非,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什么都值得了。”

    然后她问辛蕙和虞柏谦怎么样了。

    “你那时候突然走了之后,他找过我好多次,还请我吃饭,就想知道你在哪里,我差一点都心软了。说起来他对你也算是真的用心了。”

    辛蕙告诉她,正在等亲子鉴定结果

    “如果是他的就结婚,那如果不是他的呢?”

    几乎每一个听说了这件事的人都会这样问,辛蕙也不知道答案。她告诉桂妮妮,自己正在等待宣判,“还剩三天,也许我还可以快乐72小时。”

    桂妮妮望着她半天没说话。她却说:“我还有多多。”

    她们点的餐送上来了,辛蕙抱着多多给他喝玉米浓汤,又把面包掰成小块搁在汤里泡软了喂给儿子吃,多多抓着一个卡通超人,无忧无虑的。桂妮妮望着他们母子俩,半天才说:“如果真是顾承亮的儿子,你有没有考虑过与顾承亮复合?”

    辛蕙抬头,“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觉得是谁的儿子,就应该和谁在一起?”

    “你们俩当初是被迫分开的,如果因为孩子又走在了一起,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对孩子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难怪呢。”辛蕙说。

    “难怪什么?”桂妮妮不解。

    “难怪虞柏谦愿意和我结婚,看来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和桂妮妮吃完饭,天都黑了,虞柏谦打了个电话,就开着车来接他们。他抱着多多上车,他的车里已安装了一个儿童座椅,他把多多放进去,给他系好安全带。桂妮妮看着他细心地做好这一切,和辛蕙告别的时候就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三天以后拿鉴定结果,辛蕙早就算过了,那天正好是元旦,跨年了。不知道医院会不会放假,她对虞柏谦提了一句,虞柏谦怔了一下,说:“医院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应该是一直有人值班的。”

    两人这几天相处得很融洽,有时候必须承认,和谐的关系是男女两情相悦重要的润滑剂。辛蕙这几天都产生了度蜜月的感觉,两人夜夜温存,她都忘了几天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好像也就是一星期之前,她还在烟城的商场里上班,外面大雪纷飞,一团团、一匝匝地落下来,她走在雪帘里,去公汽站等车,地上厚厚的积雪,一踩就没过脚踝,她透过车窗玻璃,看见那个轮胎广告。

    那个时候,虞柏谦离她还是非常地遥远。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他。

    只短短几天,她就像是换了个时空。再过几天,她会不会又被打落尘埃。她总算想着这个问题。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她心里的那根弦也越绷越紧。

    虞柏谦也在等待。虽然他从来也不说,也不会当她的面流露出那种不安,但辛蕙知道他也在担心。有一天她看见他对着多多在发呆。

    多多当时低着头正在玩汽车。现在他已经有了七、八辆汽车,大的可以坐进去开着跑,小的可以抓在手里玩,虞柏谦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给他带几样玩具回来,多多现在一听见他开门进来的声音就会跑过去接他,但奇怪的是,多多对他没有称呼。不是多多不叫,而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教过他。因为叫爸爸好像还没到时候,叫叔叔或伯伯,虞柏谦怎么会愿意,所以就什么都不叫。

    又过去一天,还剩最后两天。这天下午趁着虞柏谦在家,辛蕙对他说:“我要去看一下葛兰,多多给你带一下。”她早就想去看葛兰了,只是医院那种地方,她实在不愿意带着多多一起去。

    虞柏谦说你去吧,多多我看着。

    辛蕙去买了些营养保健品,一些水果,又买了一束花去了医院。一到病房,没想到有人正陪着葛兰,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看着还挺有气度的。她进去的时候,葛兰正和这个男人在说话,她眼神温柔,脸上带着笑意,一转脸才看见她,于是笑着叫她,“辛蕙。”

    看见她拎着东西,葛兰还嗔怪她,“来看我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我现在吃什么都没味道,味觉已经不灵了。”然后对那个男人也说,“下次你也别带东西来了。”辛蕙看见床头柜旁边堆满了吃的。

    那男人点了点头,看了眼辛蕙,微微打了个招呼,就要告辞。

    葛兰像是很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就把这个男人送了出去。

    等她回到病房,辛蕙就打趣她,“是不是我来的不巧,把人给赶走了?”

    葛兰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