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光璀璨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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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但李建文的车她还是一眼就认得出的。

    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不能说是怀疑什么,却偏偏鬼使神差般跟进了地下停车场。

    就算是白天,停车场里仍然寂静。静得只听得见脚下的高跟鞋一下一下地钉在水泥地面上。

    走了几分钟,才远远地看到李健文的车。正要上前,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安宁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地躲在了柱子后面。

    “你倒很守时啊!”轻浮的声调,让安宁的心“突”的一下。悄悄借着柱子的遮掩望去,果然是让她现在恨得牙痒痒的那个混蛋。

    “别说那么多废话!”李健文皱眉,“又不是来叙旧的。钱,我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着什么急啊!”田成辉放肆地笑着,“就算要我儿子随你姓,都不能急于一时啦!”见李健文沉下脸,他忙举了下手,“别急!我说了放弃就一定会放弃。我阿辉对谁说谎都不会对财神爷说谎的。”

    抖了下手里的信纸,他啧啧有声地道:“我可是特意在庙街找了个算命先生写的,花了我100块呢!还是毛笔字呢!很有文化气息的……”

    避开李健文伸过来的手,“这可不能先给你。我还没见到你说的钱呢!你也是生意人,当然明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

    “你不给我看你是怎么写的,我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呢?”李健文淡然一笑,返身开了车门,从座位上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钱就在这里,但我一定要先看你手上的契约书是不是合我的心意。”

    随手抽出几张千元大钞,从容地用手指弹了下,“二十万!我也不是有钱没处花的凯子。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田成辉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把手里的字据递了过去。

    李健文反复看了几遍,才把手里的牛皮纸袋丢过去。“收了钱就不能反悔,如果你再敢出现在安宁或是小乖附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这个便宜老豆吃亏的。”不怎么正经地答着。田成辉粘了口水正要数钱,却突觉光线一暗,还未抬起头,怀里的钱袋已经被人劈手夺走。

    “安宁!”抬起头,看看挡住头顶日光灯的女人,再看看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一步的李健文,他恍然大悟似的怪叫起来,“哦!原来你们串通好了骗我!”

    根本就不看他,安宁只是盯着李健文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阿宁,”咽了下唾液,李健文温言道:“我只是想帮你。你找顾国强,也是要约这个混蛋谈判的不是吗?”

    “所以你就先自作主张替我来谈判是吗?还真是体贴……”指了下李健文捏在手里的契约书,安宁冷冷地问:“那上面怎么写的?二十万,他放弃小乖,把他卖给你做儿子是吗?”

    “阿宁……”暴喝出声,李健文垂下眼睑,半晌,冷幽幽地低语:“你就这么想我?”

    安宁顿了下,也知道自己说话伤了他的心。却不道歉,只问:“你信这个混蛋的鬼话吗?一张契约书?你信不信只要有了这第一个二十万,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二十万滚进他的口袋!”

    回手指着田成辉,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憎恶,“这混蛋!根本就和水蛭没区别,只要一粘上身,就会紧紧的黏上,不吸干你的血是没有办法甩掉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扑上来抢夺安宁手里的钱袋,田成辉一叠声地嚷:“又不是你的钱,他给我钱,我就把儿子卖给他,这不正好成全你们这对有情有义的情人嘛!还跑这儿来装什么啊?”

    “放屁!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男人……”历声骂声,安宁用力推着他伸过来的手,甚至阴险地抬脚就踢。

    李健文虽然有些生气,却忍不住上前护着安宁。三个人推推攘攘,拉拉扯扯,乱作一团。

    争夺之中,安宁手中的纸袋刷地一声撕开,一叠未曾捆扎的千元大钞被甩上空中,又如纸片般纷纷落下。

    安宁仰着头,还自发愣。田成辉已经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钞票。待安宁醒过神去拉扯时,他已经捡了十几张。

    “你滚!王八蛋,我绝不会给你一分钱……”嘶声喊着,安宁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狠狠地砸着他的背。

    吃痛不过,田成辉只好跳起身,呲牙咧嘴地去摸后背。抓在手里的钱却一张没丢。眼见安宁举起鞋往他脑袋上招呼,也不敢再捡,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臭表子,疯婆子”的骂个不停。

    抡圆了胳膊,手里的高跟鞋飞出来砸在田成辉的背后又掉落在地。

    安宁追了几步,脚下一崴,跌坐在地。

    “阿宁……”李健文走过去要扶她,却被一耳光打在脸上。愕然看她,李健文张嘴要说话,却又是一巴掌打得他脑袋一低。抓着安宁手臂的手慢慢松开。李健文站起身,转过身去。沉默许久,才缓步走开。

    安宁抬起头,看着李健文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开口喊他。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弯下腰拾起那只亮漆皮的黑色高跟鞋,毫不在乎的用衣袖拭去鞋上的浮灰。然后走回来在安宁身边蹲下身,默默地抓安宁的脚。

    狠狠推着李健文的肩膀,用力推他,却到底还是任由他为她穿好了鞋。泪水涌出眼眶。安宁嘶声吼着:“为什么拿钱给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别人说小乖是私生子,说他妈妈是不良少女,爸爸是个混蛋,都绝不能让人说他是妈妈用钱从爸爸手里买回来的孩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不能用来做交易的……”

    没有开口解释,李健文只是用力抱紧安宁,像长久以来的每一次一样任由她的泪水湿透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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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谈判

    背着李健文约了田成辉见面。wenxuei虽然觉得对方没有伤害她的胆子,安宁还是悄悄在身上藏了一支防狼用高压电棒。又把地址记下放在抽屉里。这才单身复会。

    约好的地址是在慈云山的“水仙冰室”。从前安宁倒是常和田成辉在那儿约会。一群背景相似的少年肆意胡为,又没人管,倒是个颇热闹的地方。

    已近黄昏,安宁站在门前,看着头顶显得破旧的招牌,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走了进去。没想到这时候,客人还是很多。过道两旁的宽靠背椅上坐满了人。安宁一走进来,原本乱哄哄的声音突然消失。十几双眼睛盯了过来。

    心里打了个突。安宁抬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忽然明白这十几个少男少女并不是客人,而是替田成辉来撑场面的。

    虽然有些发慌,脸上却不露半丝不安,安宁仰着头,目不斜视地直入冰室。透过茶色的镜片,冷冷地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田成辉。

    “你倒是很准时。”田成辉推开怀里搂着的少女。大概也很想来个“大哥”式的虎躯一震,威慑四方。却被那小妞不识趣地撒娇一扯,险些摔到桌子下方。不禁翻脸狠狠打了少女两巴掌。“妈的,!给脸不要脸……”翻着眼皮斜睨着安宁,明显是骂给她听的。

    安宁却不看他,只看着捂着半边脸,一脸委屈却不敢哭的少女。虽然浓妆艳抹,衣着暴露,但看起来可能都不一定超过15岁。便温言道:“妹妹,天太晚了,你该回家了。”

    她本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那少女刷地一下跳起,指着她的鼻子骂:“要你管!八婆……”

    一愕,却只是扬了扬眉,不再说话。对于安宁而言,不过是从她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所以才会一时感慨劝了一句。也没指望会有什么成效。当年的那个安宁又何曾听过人劝!

    不再理那个嚣张的少女。安宁转向田成辉,淡淡道:“你也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什么。话就不妨挑明了说……”

    “难道我说话一直都不够明白吗?”田成辉两手支着桌面,一双眼凶悍地逼视着安宁,但显然隔着一层有色镜片,威慑力严重降低。咳了一声,他故意提高声音:“你把钱给我,我就不会搞那么多事出来了。”

    “我不给你,你还打算做些什么?”安宁轻哼,“我是不知道你这几年混得怎么样啦!但看你现在穷凶极恶地追着一个女人要钱,显然不是很好……”看着田成辉略现一丝尴尬的脸,她极温柔地问:“不会是到现在还在靠女人卖身来养活自己的软饭王吧?!”

    一句话让田成辉脸色大变,正要破口大骂。却被一个少年拉了下。回头,那少年略有些为难地低声说:“辉哥,古仔他们闹着要走……”

    “哪个古仔?”

    “跟着六哥他们一起来的。他说:早知道是来吓唬女人,他就不跟着来了……”委委喏喏地说着,还未说完,就被田成辉拍了一巴掌。

    而安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眼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依稀有些面熟,却记不清曾在哪里见过。

    “你去告诉那群兔崽子,肯留下的就是我少爷辉的朋友。一会儿吃香的喝辣的,tkv狂欢,我全包了。还想走的,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在街上都别让我看见……”

    被拍了一巴掌的少年灰溜溜地过去传话。安宁只听见一片欢呼。那个看着面熟的少年却一个人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转身向外走去。

    心里一动,仿佛想起了些什么,却到底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正得意的田成辉身上。

    “挺威风的。”哪怕到那些大哥大佬面前卑躬屈膝一辈子的人,转了身还是有机会在无知少年面前充充大哥的。“养小弟要不少钱吧?真不知你要拿什么来请客。”

    施施然地立起身,安宁平静地开口:“今天我把话讲明白,第一: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第二: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否则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和那个姓陈的高级督察约会时提提你的名字。”

    打落田成辉伸出拦她的手臂,她冷幽幽地轻声说道:“与其把钱平白给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古惑仔,还不如买两条纯种狼狗来得让人安心……”

    抬手,早就藏在掌心的电棒与怒极挥手的田成辉亲密接触。安宁冷眼看着田成辉一声尖叫,被电倒在地,四肢还有轻微的抽搐,几乎爬不起身来。却做作地“呀”了一声,“对不起啊!我不小心调到最强档了。”说罢,也不去看那些惊变失色的少男少女。抬脚从田成辉身上跨了过去慢慢走出店去。

    出了店门,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取下眼镜,头也不回地一阵疾走再变成小跑。足跑了有五分钟才缓下脚步。隐约看到前面有条人影。再近几步,却是刚才先她一步离开的年轻男人。

    忍不住多瞄几眼。还是觉得异样的面熟。显然是感觉到她的注视,年轻男人扭过头冷冷地看她一眼。眉宇飞扬,隐隐露出三分不耐的神色。奇妙的让他眉清目秀的白皙面容平添七分羁傲不驯的味道。

    是他!把那个名字在嘴边咽下。

    距大路还有一段距离。天色已暗,道路两旁的稀疏商铺早就已经打烊。路灯不知是坏掉还怎么了,竟一直没有亮。这条路也越发显得昏暗。

    跟在清秀男子身后两步左右,不急不缓地走着。不时再偷瞄他几眼。

    男人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眸冷冷地看她一眼,示意她越过他走到前面去。

    安宁却只是笑笑,在男人转身时又抬脚跟上。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难道就不怕我起什么坏心?”

    “你会吗?”一句反问让男人皱眉。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乱糟糟的,竟一时听不出那些杂乱的脚步声是来自身前身后。

    第六章窒息

    “臭表子!竟敢电老子……”因着怒喝声而猛地回头。却是田成辉一路追了上来。手里还拎着根铁棒,气势汹汹、无所畏惧地奔着安宁追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大声叫嚣的几个少年。

    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安宁刚一转身,就见身前两步的清秀男子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片喊打喊杀声中,一个中年秃头男人当先跑来。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平举在胸。而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不时还有人被砍翻在地,嘶声惨叫。

    安宁吞着口水,几乎被吓傻了。还是那个清秀男子一伸手拉了她往身后一根电灯柱后躲去。

    而正跑到近处的田成辉却真是傻了眼,完全忘了躲避,与跑过来的中年男人迎面相对。手中原本指向安宁的铁棒斜斜抬起,正对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想也不想地当胸一刀就劈了过去。血光四溅……

    安宁下意识地捂住嘴,看着田成辉“砰”的一声倒地不起。他身后的几个少年也傻了眼,一愣之下便尖叫着返身四散逃掉。

    中年男人还不曾迈开步,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一刀砍在背上。也算身手敏捷,中年男人反手一刀砍翻那人。却很快就被后面追上来的大票人乱刀砍倒在地。

    安宁躲在电灯柱后,下死力地捂住自己的嘴。想闭上双眼,可眼睛却像着魔了一样大大地睁着,无法调转。她甚至还能看到那中年男人手指用力地抓着地,想要爬起身,却在下一秒连手都被人一刀斩下。鲜红的血色似绵绵红缦遮住她的双眼。

    心狂乱地跳动着。无法压下的粗重呼吸在耳边响起。安宁茫然地转目。半晌,才意识到是她身边的清秀男子。目光下移,落在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才发觉两人竟离得这么近。但这念头一闪而过,两个人都小心地不敢发出声响。可,到底还是被人发现。

    “太子哥,这里还有人!”被一个男人用力一拽,安宁身不由己地跌倒在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入肺腑。她几乎没当场吐出来。被推到她身后的清秀男子伸手要扶她,却同时被两把刀指住,僵在一旁。

    被称作“太子哥”的年轻男人缓缓回过头,冷淡淡地说了一句:“要是聪明人,放掉也就算了。要是想做好市民的,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七月天,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滴。安宁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

    “太子哥,那小子好像是东兴的。”

    “哦”了一声,太子哥走了过来。但只看了清秀男子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安宁身上。静默片刻,他突兀地问:“一起的?情人……”

    这人想问什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宁瞪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一触到他有若刀锋般锐利仿佛能杀人一般的目光。想起小命捏在人手里,不由自主发软下来。

    咽了下口水,她听见自己略显沙哑,涩得发苦一样的声音,“我绝不会报警的……”

    男人也不说话,只打量了两人一下后,淡淡道:“看你们也不像是笨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应该分得清的……安小姐!是吧?”

    一刹那,仿佛是被子弹击中心脏。安宁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认识我——完了……

    “太子哥,有警察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太子挥下下手,原本还围在一边的喽罗们便立刻作鸟兽散。最后看了一眼在清秀男子帮忙下正爬起身的安宁,男人也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喂!”

    安宁茫然地抬头,看见那张清秀的面容,有些回神。

    “你到底能不能走啊?我可不想在这儿等着警察来抓……”

    她也不想。目光扫过狼藉血腥的凶案现场。安宁打了个寒颤,“扶我一把。”收敛心神,强撑着在清秀男子的帮忙下匆匆逃离。

    远处,警鸣声渐近……

    回眸,在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窗里看到自己惨白的脸。安宁抬起头看着坐在路边栏杆的清秀男子。伸出手,声音仍有些发颤,“给我,给我一根。”

    瞥她一眼,男人掏出烟丢了过去。

    手微微颤抖着,握住男人的手,湊近打火机。一点着烟就近乎贪婪的深吸一口。很久没有吸过烟,一股带着松香的烟气吸入胸腔,她忍不住低咳了两声。手却不再发抖,心也渐渐定了下来。

    看了她一眼,男人狠狠吸了两口。然后把手里的烟头捏灭。“把刚才那些事都忘了吧!多嘴多舌的,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嘴角牵出一抹惨淡的弧线,“他知道我是谁。”多嘴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不用人说,她都知道了。

    眯起眼,她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他,“田成辉死了?”

    没有说话,男人只是点了下头。

    “跟着田成辉的那些人都看到了,一定会招出我们的——早晚,警察都会找到我们……”

    皱眉,男人迟疑着说:“那几个都是跟着混吃混喝的小子,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去报警的吧……再说,怎么看都是江湖仇杀——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有些烦燥起来,他沉声道:“总之,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

    “秘密?一辈子都不能说的秘密……”安宁用力吸着,仿佛只能这样才能让她安下心来。“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能做到也得做到。”男人俯下脸,盯着她的眼,“你不是说家人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吗?想想他们,或许就什么都能做到了……”

    “可是,死人了……”声音一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安宁看着男人不耐地跳下栏杆,拍拍手就打算走。也猛地站起身,盯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喂,你也看到了!真的还要这样混下去吗?”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一顿,便抬脚慢慢走出安宁的视野。

    ps:田成辉:你、你、你,居然把老子当桥,就这么挂掉。你可够狠的啊!

    那啥,没法子,谁叫你长得不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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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我是怎样的人

    手指翻转,让火舌尽情舔烧手中记着地址的纸条。在要烧到手指时才将燃烧的火团丢进水槽。看着烧尽成烧,再打开水龙头把灰烬冲进下水。

    毁尸灭迹?真是荒谬!可不这样做,就好像会被人发现她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曾经见到过一场骇人的杀戮一样。

    回家后,用了很长时间洗澡。可是仍然去除不掉那种血腥味。其实,根本就没有血溅在她身上。可她仍然觉得血腥味浸透了她整个身体。或许,那种气味不是来自外境而是来自她的身体深处。因为,曾经在某个瞬间,“一切都解决了”的念头曾无法克制的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仿佛一句魔咒,让她觉得自己被撒旦引诱入魔狱。

    无法安睡,在床上辗转反侧。每每在将要入睡时一个机伶又睁开双眼。天刚蒙蒙亮,她就到厨房里煮粥。在切小菜时却心不在焉地切到手指。下意识的把手指含入口中。一丝腥甜入喉让她反胃欲呕。趴在水槽上却只吐出一些清水。

    听见妈妈在厨房门前唤了她一声,她却不敢回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妈,我煮了粥,你记得吃哦。”等李美艳从卫生间返回时却发现原本还在厨房的安宁不知去了哪里。伸手一摸,电饭煲却是温的,米和水都放好了,电也插好了,却偏偏没有按下煮饭键。

    安宁沿着路走了很久,心里却仍然是乱糟糟的。看到有工人在路边报摊卸下成捆的报纸。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却到底还是退缩了。

    走到巴士站,等车的人正在看报纸。她隐约听到人在议论:“真是惨啊,连手都……”心里更是烦燥,正巧面前停下一辆巴士。便想也不想地上了车。

    下了车,才发现这里离铭sir的舞蹈学校很近。就一路走了过去。上了楼才知道还没开门。索性坐在门口等。一直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问清楚了安宁来找铭sir,便请了她进去等。

    一进会客室,目光便被四面墙上的照片所吸引。照片里有很多是铭sir的。却没有一张是剧照,全是他穿着各式舞衣,翩然起舞的照片。国标舞,音乐舞剧,每一张照片上的表情都是那样投入。仿佛他的生命就融入在这一支支华丽优美的舞曲中。

    隐约的,听到那舞曲由低到高。安宁怔了下,才发觉不是自己在幻听。随着音乐,她走进空旷的舞室。这间舞室,比之前tvb练习的舞室还要大一倍。此刻,却没有人,只有如水般的音乐在空气中流转。

    慢慢合上双眼。心,在这悠扬的旋律中渐渐静了下来。

    在门响时,安宁睁开眼睛。便看见铭sir。

    “你在这里啊!”看见她,刘照铭笑起来,“算你来得巧啦!今天介绍个好舞伴给你。”回身推了门,便拉进一个男人。

    还未及和门外的人说完话,男人转过身。长身玉立,面容俊朗,仿佛连眼睛都在温柔的笑。

    “哥哥……”安宁低唤一声,鼻子有些发酸。却立刻弯起眉,甜甜地笑起来。要让哥哥记得哦!再次见面时她有笑的。

    笑着招呼了一声,就被刘照铭推了过来。

    “十仔,不是老头子我吹嘘。阿宁真的很有天份,虽然我只教了她几天,但她真的跳得很好。”

    一笑,在音乐再次开始时,张国容微微躬了身,伸出手做出请舞的姿态。

    看着他含笑的眼眸,安宁伸出手与那只伸在半空的手轻轻相握……

    如果说,曾经有一个人满足了安宁对白马王子所有的幻想,那一定是哥哥。即使明知他永远不会成为她的王子。却还是会禁不住爱上他。

    与他相拥而舞的感觉,梦幻一般。仿佛是16世纪的王子与公主。在漫天的玖瑰花雨下旋转。旋转,旋转,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花香中翩然起舞……渐渐的,连自己都仿佛融化进音乐之中,化成一个又一个幸福的泡泡浮在空气里。

    不知道究竟跳了多久。一支又一支的舞曲。当他们精疲力尽地停止时,只觉得双脚再动一下都会立刻断掉。

    原本在门口看他们跳舞的刘照铭不知何时消失了。虚脱般滑坐在地板上。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样。

    “很久没有跳得这么投入了……”伸手拍了下安宁,张国容赞道:“难怪铭sir说你有天份。舞技好坏尚在其次,关键是肯投入多大的热情。”

    咧嘴一笑。安宁看看并肩而坐的张国容。突然问:“我可不可以借你的腿枕一下……”可怜兮兮的声调,倒像是在哀求得到糖果的孩子。

    怔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头。本来有些酸的腿被安宁一枕更感痛楚。他却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她的头发很顺,感觉好像是在拍家里的那只狗狗。掩住嘴低咳了两声,为把安宁比作家里的狗狗有那么点小小的歉意。可,刚才她看着他的表情,还有那双湿漉漉反着水光的清澈的眼睛,真的好像啊!

    “哥哥,”不知道自己在张国容的心里已经荣登上“家属”的地位。安宁只迷糊地低语:“真的,好像是在做梦……哥哥,以前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很坚强很勇敢的人,但原来我是一个很怕死的人。原来从前我不是不怕威胁的,而是打心底里清楚那些威胁不可能真正的伤害我……”

    “我根本就不像有些人认为的那么美好,我只是一个很没用,很自私的人。不相关的人,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觉得伤心呢!”

    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国容淡淡回她:“害怕死亡应该很正常吧!留恋那些美好事物,害怕永别才能活得更好。”有些恍神,突然想起遥远的加拿大某个让他牵挂不已的人。“每个人都会自私的。如果有人问我我的爱人和一个陌生人同时掉进河里会先救哪一个?我都会选择爱人而不是选择陌生人了。就算那个人因此死去,会让我内疚、难过、伤心,但不会后悔自己当时的选择。”

    无语,安宁合上眼,一行泪滑过脸颊,“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爱,哪怕是隐退也每天都有很多fns高调请愿期待着复出。就算是有一天死去,也有很多很多的人哭泣,在每一年都在深刻的怀念……”

    一头黑线。就算是没人爱,活着也都比死了强吧?!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

    扬起眉,张国容低下头,本想教训一下这个悲观主义者,却意外地发现安宁竟已经合上眼睡了过去。

    “这家伙,难道我的腿很像枕头吗?”撇了撇嘴,他仰起头,目光迷离,仿佛透过层层钢筋水泥,望得很远很远。半晌,低低一叹。

    ps:居然发现收藏比上午发文的时候少了两个。郁闷……希望还再看这本书的j们看到不爽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意见。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一个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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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生活里的演技

    回到家,在大厦入口,李健文已不知等了多久。

    “好像有人送你回来的啊?”远远的看到是一辆黑色的车子,却看不清车里的人。

    “是啊!哥哥嘛!今天在铭sir那里遇到。”

    “哥哥?还没回加拿大吗?”

    “大概戏还没拍完吧!”安宁暗暗摇了下头,越过他正要进去。后面李健文却唤了她一声:“阿宁,田成辉死了。”

    安宁身形一凝。在李健文以为她根本没听清时缓缓回过头,“你说田成辉死了?车祸还是……”

    “报纸上说,应该是黑帮械斗。”门前的灯光很亮。李健文看着安宁略显茫然的神情。伸出手轻扶了下她的肩,“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还是想想要怎么和小乖说吧!”

    “你告诉小乖了?”声音突然提高,连安宁自己都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过尖利而骤然收声。静了两秒,才说:“不要告诉小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现在也不需要知道那个人死掉的事。”拂下李健文扶着她的手,安宁冷笑着,“你以为我会为那个人伤心难过吗?哼,真是抱歉,我这个人天生绝情。”

    “阿宁,”李健文看她着绝然的背影。伸在半空的手缓缓收成拳。

    何必呢?就算是要伤他,也不用这样说自己……

    虽然知道警察早晚会找她,但真到了这种时候有些怯意。面上却半点不露,镇定自若地招呼,“两位,楼上有员工茶餐厅,喝杯咖啡?”

    “不用了,安小姐。”两名警察中显然以这个叫张勇的沙展为首。“我们只是想了解些情况,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那就那边坐坐吧!”

    走廊的尽头,大幅的玻璃落地窗。一组红色的转角沙发。此时正好没人。

    “安小姐知道田成辉死了吗?”

    “知道。报纸上说是黑帮械斗。”翘着腿,安宁眼睑微垂,只看着手里的纸杯。袅袅的水气,让她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安小姐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嗤地一声冷笑出声,安宁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嘲弄之色,“那种人……这种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安小姐,”抱肩而立,站在一旁的李涛冷冷问:“你好像很恨田成辉。”

    “恨?”抬眼睨他,安宁笑笑,“你们的问题和早上八卦周刊记者问的很相似啊!恨这种感情太强烈,也太浪费精力。我不恨他,我只是讨厌他。”声音一顿,她扬起眉,作出有些惊讶的神情,“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难道田成辉的死和报纸上说的不一样?”

    低咳一声,张勇解释:“我们警方初步认定田成辉的死和黑帮械斗有关。不过因为据我们所知,他和其他死者平时并不是一个社团的。所以还需要做更进一步的调查。”

    “那你们来问我作什么?”手里的纸杯顿在茶几上,安宁讥诮地看着他,“田成辉是什么社团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来问我?难道就因为八卦周刊爆出我以前是不良少女,我就一辈子都是不良少女。得接受你们这些正义人士的质疑眼神吗?”

    “安小姐,”止住身后冲动的搭档,张勇平静地道:“我们来只是想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并不是怀疑什么。安小姐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对不起啊!”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安宁苦笑着说:“今天光是应付那些记者,我就已经很累了……其实,这些年我根本就已经快忘了田成辉这个人。根本就没想到还会和他有任何纠葛。可是……你看,这世上有些人就像是灾星托世,让你躲都躲不掉。连死都要给人添麻烦。”

    盯着她的脸,把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看在眼里,再在心里反复思量。

    语气却仍是平淡,“安小姐最近和田成辉在打官司是吗?”

    “是,那个混蛋想借官司敲我一笔。不过事情之前已经解决了,这场官司根本就没什么可打的。”见他掀起眉,安宁又解释:“我跟着田成辉时还不满16岁。所以真的上庭,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双方律师。”

    只是微微一笑,张勇又问:“可是我听说上个星期有人在你的住所闹事,还在墙上用红油漆写字。看来田成辉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啊!”

    “是,我也想到可能是他做的了,所以才没有报警。我从律师那里要了他的联系方式,本打算再约他出来谈谈的……不过,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耸了耸雇肩,她自嘲地笑了下,“老实说,也难怪你们要怀疑我。我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再说话,张勇回过头和同伴交换了下眼神。便起身告辞。

    安宁站在窗前,一直看到他们的背影出现在视野里,才退后半步。原本僵直的背脊轻微的颤抖着。

    一出门。李涛便抱怨:“这些女人啊!个个都这么嚣张,好像真是多大的明星了似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小明星罢了,还这么能装……”

    闻言一笑,张勇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告诉你,和这些名人谈话不是那么舒服的减速了。不过也难怪,被那么个男人连累,又要应付记者,是我也恼了……她要是真的笑眯眯好言好语再来个什么悲愤欲绝,大叫冤枉的戏码,我倒真要怀疑她是凶手了。”

    “那现在?”

    “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张勇摇了摇头,为自己的神经质好笑,“至少大部分都是真话,我觉得她不像是凶手,至少不是她动的手……”

    “切……”虽然他是上司,李涛还是忍不住嘘了他一声。

    在公司又留了很久,安宁才下楼离开。这一天,比之前的一个月还要难捱。站在门口,她深深吸了口气,伸展手臂让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目光凝住。隔着马路,在街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风衣的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便抬起头来。冰冷的目光如刀一样闪着锐利的锋芒。

    目光,凝滞。双脚,无法移动。安宁的心砰砰的乱跳着。就在这时,呼地一下,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挡住她的视线。当她能看到街对面时,原本就站在那里的男人却已经平空消失不见。

    ps:最后一段,事情终于完结。下一章正式开始真正的演艺生涯!

    第九章龙套活布景

    早晨,照例到通告板前。wenxuei虽然几乎不抱什么希望。

    这是……目光凝住,安宁低低念出:“安宁,蓝色风暴。第十摄影棚。”

    居然,有她的名字。压不下雀跃的心情。安宁捂着胸口。挤出人群,跑到拐角。左右没人时忍不住举拳“耶”了一声。终于有了一件好事!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第十摄影棚。探头一看,是餐厅的场景。正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摆放摄影机,调设灯光……

    看准哪个是场记。安宁走过去,“你好,我是安宁。今天有我的通告,可不可以给我一本剧本啊?”

    “安宁?”长了一脸青春痘的男场记低下头翻着手里的杯子。然后抬头瞪着安宁,“小龙套而已,要什么剧本啊?”上下打量了一眼安宁,“还行,不用换衣服了。坐在那边,装作吃饭的样子就可以了。”

    心上被捅了一刀。安宁欲哭无泪。龙套!居然还是做活布景板的龙套!从上辈子开始上少年宫开始,都没有演过这种角色啊。

    “喂!你还磨什么?不想演的话就滚啦!”青春痘一张毒舌。在他眼里,龙套就龙套,管你是什么人呢!

    “演,怎么不演呢!”抬起头,灿然一笑,安宁问道:“不知怎么称呼?以后还请多关照……”

    眨巴眨巴眼睛,青春痘勉强受用她的献媚。恩赐似地一挥手,“以后就叫我亮哥好了。是新人,就学得聪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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