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光璀璨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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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儿子很像大跃进啊”冻结。

    她略低了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柳眉飞挑,尽是不屑的嘲弄。

    他有些惊讶,因她从前不曾有过的强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孩子买双鞋。整天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太脏了……”

    她沉默,然后暴发。“拿着你的钱滚!我们母子就是穷死也不会用你一分钱……”

    他走了。那一夜,她彻夜无眠。一边几天都神思恍惚。仿佛身心皆亡,没有一丝灵气。直到挂名丈夫,一直喜欢着她的大跃进冲着她大吼一场。她才恍如梦醒。

    是啊!那男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她究竟还要为那个男人浪费多少时间?还要错过多少值得她珍惜的人与事?!

    当她坐在走廊上为花盆松土。听着大跃进与孩子玩耍开心的笑声。抬起头。阳光灿烂。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笑容平静而安详……

    “out,收工……”

    没有动。安宁转过脸,迎着午后的阳光。恍惚地笑着。

    终于结束了。这就是最后的阮俐。如同这午后的阳光,灿烂而温暖。在之前拍摄杨过海恶有恶报的那一场中,阮俐的作用近似路人甲,毫无光彩可言。

    虽然戏是拍完了,但好像并不能立刻从角色中脱离出来。返回香港的途中,便异常的安静。

    和她座位相邻的吴震宇笑她,“是舍不得我这么帅的男朋友吧!”

    安宁也不理他,只是静静地发呆。

    倒是王欣慰笑道:“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再过两三天就好了。”想想,又和安宁说:“我已经把那部戏报上去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明年就会开拍。或许,会有惊喜给你也说不定……”

    惊喜?安宁眨着眼,看王欣慰高深莫测的样子,也不好再问。

    回到香港,没有回家,而是陪着王欣慰直接到了拍摄现场。这是一幢借来拍摄的别墅。也就是剧中的杨宅。此时,留在香港的一组人正在这里拍摄。

    没有上前,远远地看了会。王欣慰便笑了,“没想到郭广宇倒还真有两下子。”

    虽然看不懂拍摄手法什么的,但从现场统筹调控来看,还真有大导演的架势。

    “这样我也放心了,今天可以先回去睡个好觉。”看看安宁,笑问:“怎么样?接下来没有你的戏分了,打算做些什么?”

    “嗯,看看公司还有什么安排了。”

    王欣慰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她。

    安宁笑着解释,“不管什么角色,只要有机会拍戏,我都不想错过。新人,拍得越多,经验越足嘛!”

    莞尔一笑,王欣慰只是挑眉一笑,“送你一程吧!”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每天有戏拍,吃老妈煮的饭菜,晚上再搂着儿子睡大觉。

    早上爬起来,才觉得腰酸背痛。小乖贴心的在她背上捏捏捶捶好一阵子,然后开开心心地拿着劳动所得的百元钞票去喂猪宝宝。

    虽然因此被老妈教训了几句,但安宁早上出门时仍是通体舒畅。

    不出所料,暂时没有通告。不过一转身却看见郭爱明正走过去。有些意外,忙追上去。一问才知道是为了下月的台庆活动而来。

    聊了一会儿,郭爱明突然问:“阿宁,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阿芬啊?”

    “没有啊!我刚从广州回来……”顿了下,看到郭爱明皱眉,不禁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看报纸?”见安宁点头,她才道:“前两天报纸和周刊都说阿芬的阿姨报料,说阿芬生日会是l君出的钱……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找阿芬,可是都联络不上她。”

    “腾”地一下站起身,安宁想也不想地道:“我到她家去看看。”

    “你知道她的地址吗?周刊上都说搬了家呢!”

    皱眉,到底还是在门前买了一本x周刊。

    站在路边拦车。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下了计程车。关上车门,对计程车司机挥挥手赔着笑道了歉。安宁返身跟上去。想了想却没有开口喊她。

    只见蔡绍芬慢悠悠的,走三步退一步。犹犹豫豫的,在路上站了足有五六分钟才终于往电视城大门走去。待走近了没有见到前几天的那些记者,才放松下来,疾步快走。眼看就要走进大门,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男人。愣头青一样地追着问:“蔡小姐,之前你说你阿姨撒谎,她好像不承认啊……”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还问什么呢!”用皮包挡着脸,蔡绍芬一路小跑着要避开她。

    却不想他竟然伸手来抓她的手臂。“就回答一个问题,回答我嘛……”

    实在看不下去,安宁从后头冲上前,拔开男人的手,拉了蔡绍芬就走。只听见那男人在她们身后一叠声地抱怨:“倒霉,还以为终于能轮到我这个新人出头了呢!”

    睁大一双眼,望着安宁淡然的侧脸。任她拉着自己跑进大门。不知为什么,觉得鼻子有些酸,心口也有些闷闷的。

    突然停下脚步,猛地甩开安宁拉着她的手。蔡绍芬看着安宁愕然望她的目光。一声不吭地越过她,向前走去。

    怔了半晌,安宁才回过神追上前去。“阿芬,”如果没有看错,阿芬是在生自己的气。可是,为什么呢?有些摸不着头绪。蔡绍芬又不肯回头。安宁只好就这样一直跟在她身后。

    知道安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心底乱糟糟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蠢蠢欲动。叫嚣着。

    在无人的长廊,她终于回过头,盯住那张略带担心的脸,冷笑着问:“又一次救了我,你是不是很得意呢?”

    安宁沉默,不知该说什么。这样的话不应该是出自她的口。

    “或许不是!”转开目光,蔡绍芬又低笑了声,“你最得意的应该是有先见之明,没有参加我的生日会,这样就不用和我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扯上关系了……”

    “阿芬!”顿了下,安宁涩声道:“不要这样说我,更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我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出自你的真心。”

    “真心?!你觉得我还会有真心吗?”哈了一声,蔡绍芬冷笑,“你没有看到x周刊是怎么写我的吗?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现在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呀!哪里放得下真心啊?!”

    明明在笑,为什么却觉得她正在无声的哭泣。

    安宁上前一步,轻轻地拥住她,低语:“哭不出吗?那这次我来替你哭好了……”

    怀里柔软的身体一僵,然后轻轻颤抖起来,揪住她衣摆的手越来越用力,然后是渐起的呜咽声。

    眼角的泪滴滑过脸颊,她轻轻拍着蔡绍芬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好的……”

    终于停止哭泣,蔡绍芬抬起头,眼睛有些微红肿。“我以为,你会瞧不起我……”

    “瞧不起你?为什么?因为x周刊?以前x周刊写我的事还不够多吗?那时候你有瞧不起我吗?”看她摇头,安宁又笑道:“那不就是了!我们是朋友,难道我不信你还要去信一本曾经污辱过我的周刊吗?”

    垂下头,蔡绍芬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那些事是真的呢?”

    “不管做什么事,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不是吗?”

    “理由?”蔡绍芬轻哼了一声,幽幽道:“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没有被生下来……或者,生在另一个家庭,该有多好。可惜,老天爷从来都不曾让我选择。”

    “那或许是因为我们都不曾是老天爷的宠儿吧!”安宁微笑,“出生这种事是没有得选择的。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却能由我们自己来决定。”伸手握住蔡绍芬的手,她只说了一句话:“不要去管之前做了什么事,也不再去理会那些事是对是错,只要让双眼一直看着前面的路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做错事、走错路的时候,但不管是谁,都仍有机会在前方空白的画纸上涂画上绚烂的色彩。

    第二十六章万千星辉

    每年的11月19日,都是tvb的台庆日。惯例会有一台晚会,亦名为“万千星辉贺台庆”。tvb对这台晚会的重视程度,就如同tv重视每年的新年晚会一样。距台庆日还有一月,已开始筹划。

    进入台庆月,《怒剑啸狂沙》终于在安氏一家的期盼中,在11月4日这一天正式开播。开播这一天,全家人早早吃完晚饭,收拾妥当。爆米花、著片、芒果干、瓜子、花生的摆了一茶几。也不知儿子是把这当成品尝会还是真的有打算看电视。

    “小乖,你刚吃过饭,不能吃这么多零食的。”有些心虚地看一眼厨房,打算在老妈没有出来前把小家伙搞定。

    “可是大家看电影的时候都有吃东西啊!”撕开包装袋,安然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皱了下眉,很无奈地一叹,“妈咪,上次你叫我们看那部戏,我看得要困死了,都没有看到你啊!这次如果你不让我吃零食,我可就要先去睡觉了哦……”

    一头黑线。在上个月放的《铁马皇家》里演了一个路人甲,本来以为会看到自己的镜头便兴高采烈地叫了全家人来看,连一个人在家的坤叔都叫了过来。可,镜头一晃而过,连张脸都看得抹抹糊糊。安宁当场傻掉,坤叔也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

    “这次一定可以看到妈妈。而且,妈妈还有台词哦!”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笑,安宁眯起眼,“这次小乖一定不会那么困了,所以——把零食交出来吧!”扑上去,一场争夺战却到底敌不过儿子的眼泪攻势。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假哭。但……正要败下阵来,头顶上传来李美艳温柔的声音“小乖……”

    眼睛一抬,兔子一样窜过去把手里的零食袋放回桌上。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回沙发。安宁看看老妈,再看看儿子,只能傻笑着转过身去。

    终于,音乐响起,刘得华熟悉的声音在唱:“狂风沙狂怒似心中豪情壮志,狂风沙要此刻举世惊异,飞鹰笑傲穹苍中,凭怒剑风卷残云飘飘……”

    “呀!真的是妈咪呀!”跑到电视机前,安然拍着电视机,又回头看着一直在微笑的妈咪,“妈咪,你真的上电视了耶……”一会又说“啊!妈咪真的在电视上说话了呢……”

    而安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电视里那个穿着古装,面目有些不像自己的丫环。在心里低语“这,只是一个开始……”

    按巴姐说的话,能有机会在台庆夜表演节目,也是对艺员的一种肯定。不知巴姐怎样为她争取,到底还是有机会参加演出。而且一起排练的还都是花旦。虽然里面有一个仍然对她针锋相对的王雪让人颇为郁闷,但能和一众姐妹一起表演还是很让人开心。

    虽然节目的名字定为“红粉战国”,但安宁一直觉得其实这个节目应该叫女蜘蛛人的。悄悄和一起排练的邵美淇、黎芝还有刘玉萃说了,惹来一阵笑骂。其实安宁这样说也未尝没有道理。排练这个节目是七女二男。由男艺员用翘翘板把女艺员一一送上稍显陡峭的一面斜板上。最后再一起组成tvb的字样。

    说起来好像挺简单的表演,但第一次练习时,却吓得安宁整个人都贴在板上连动都不敢动。练了几次才能手脚并用,极其利落得爬到顶端。不过和另一边在头发上系上弹力绳练什么飞天的梅小惠她们相比,好像还是这个“蜘蛛人”比较安全啊!

    一连半个月的紧张练习很快过去。终于到了正式表演的时候。在后台准备时,安宁一双眼睛都觉得不够用。左看看,明星;右看看,明星;前看后看,还是明星……虽然前几天彩排时也见到了,但总觉得还是没有看够似的。

    这一夜,倒真是名符其实的万千星辉了。

    因为24周年不大吉利,所以今夜的台庆名是迈向银禧25周年而不是24周年。

    第一年的台庆都会分几个组一起对抗赛来进行表演游戏。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分了四组。

    其中话剧家族的队长是万梓良、恬妞、温兆伦;综合家族的队长是曾江、卢大伟、朱慧珊;音乐家族的队长是甄妮、刘德华、叶倩文;资讯家族的队长是周星驰、廖伟雄。

    而担任评委的也个个都是大腕。萧方方,赵雅之,邓光荣再加上一个从宝岛台湾渡海而来,以现编现唱闻名的张谛。

    虽然一直都在为台庆准备,但安宁一直到今天才知道整体节目的构架。邵爵士由本年港姐冠、亚军郭爱明和周加玲陪伴下亮灯后,四个队分别穿着白、蓝、绿、红的军服走过亮灯台前,仿佛军队接受检阅一样。

    安宁在心里默默地窘了。虽然是电视王国,但这样小型的检阅还是让人觉得……如果不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明星,还真是让人觉得是在参加哪个县城的运动会开幕式了。

    一头黑线的退回后台,正巧和一个英俊小生擦身而过。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回过头,叫了一声:“喂——”

    男人回过头,看到安宁,举了下提在手上的头盔,“嗨”了一声便只是微笑无语。

    侧身让过身后的人,安宁看着黎鸣。笑了,“我说同事,你不是打算以后都是这样不和我说话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刚才没有看见你。”

    安宁一笑,突然伸出手拍了下他的手臂。“这次没看见,下次可要睁大些眼睛哦!必竟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又会合作嘛!”

    挥了下手,她先转身往里走去。没几步突然被人拉住手臂拖进衣架后。“沫姐?”看着刚表演完开幕节目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的周海沫,她眨了下眼,然后突然恍然大悟地伸手指向刚才过来的方向。“那个……他在那边。”

    “我看到了。”

    “那,我去帮你……”

    “不用!”周海沫扬起眉,“我是回来参加台庆活动的。”忽地冷笑一声,“你也看到那个人多谨慎了。难道我又希望记者胡说八道的乱写一通吗?不见也罢了……”

    一时无语,安宁想了想便在心里低低一叹。

    “不说了,我要去换衣服。你动作也要快些了。一会儿不是还有表演吗?”

    “是啊!”看着周海沫的背影,安宁也回过神。无暇多感慨。匆匆赶回自己那一组里。先她一步赶回的几人已经开始换衣服。看见她纷纷催道:“阿宁,你快一点啦!时间很紧的。”

    “我马上换衣服。”抬头看看正在直播现场情况的电视机。上面周星弛正在表演特异功能。一式隔山打牛让充当沙包的吴梦达眼皮乱翻。在全场哄笑中做张做势地呕出一串小方牌。“万千星辉贺台庆”。

    “赌圣啊!”安宁莞尔一笑。走向衣架。正看见王雪手里拿着两套蓝色连帽紧身衣。

    皱了下眉,安宁走过去。见到安宁,王雪嘴角一撇,把其中一套挂回衣架。回转身看着安宁,“抱歉啊!颜色一样,差一点就弄混了。不过我仔细对比了一下,还是很容易分得出啊!”她插着腰,刻意摆了个s形,身段更显凹凸有致。“我的身材啊!比你好太多了。”

    真是彻底无语了。安宁翻了翻眼皮。实在懒得再逞口舌之争。

    换了衣服候场,在黎鸣、周惠敏的《铁马英雄救美人》和梅小惠等人的《飞天发力剪威风》之后就轮到她们上场。

    “啊!都是美女哦!不如先向观众自我介绍一下吧!”

    终于重点来了!摆明了公司要力捧。真不知巴姐是怎么办到的,居然把她这个刚演了一个女三却还未播放,一直都是不抢眼的龙套推进这群花旦里。

    心里感慨,面上却是浅笑盈盈地自我介绍。表演的七女依次是邵美淇、黎芝、叶玉倾、刘玉萃、梁珮玲、王雪、安宁。不论名气,单说在tvb的成绩,果然还是安宁最差。

    站稳身体,安宁点头示意。在对面男艺员跳在翘翘板上一瞬间,身体一轻,已经攀附在斜板上。弓起腿,刚一发力,就听见嘶的一声。原本正向上攀的身形一僵,动作便慢了下来。在她斜上方的邵美淇已经侧过脸来看她。

    微微摇了摇头。安宁抬眼看向也低头看着她的王雪。安宁默默地向旁边侧了侧,慢慢移动手脚。因为心有顾忌,动作便显迟缓,排字时还要邵美淇在后推了她几下,才能摆正身体……

    表演一结束,安宁就在后台堵住王雪。“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手里的紧身衣举在王雪面前,她冷冷地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雪看了看她手里的衣服,突然掩口惊呼一声,“呀!你是不是这几天突然长胖了?居然把裤子都撑破了。”

    “是你在我衣服上动了手脚。”如果不是发现得及时,没有像平时练习一样手脚大开的攀爬,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丢人。就是现在她笨手笨脚的模样也一定是让人印象深刻了。

    “动手脚?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安宁忍下一口恶气,“这种事,你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到底要玩这种幼稚的手段到什么时候?”

    哼了一声,王雪冷眼睨她,“不管什么事都要讲证据的。我都已经说了什么都没做过。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紧抓着我不放呢?有那份闲时间,不如赶紧去讨好你的主子,说不定还能得几个女三、女四的角色演,也不用每天都跑龙套了。”

    怒极反笑,安宁看着一脸嘲弄笑意的王雪。“多谢提醒!我终于知道你张开一身刺的原因了。不过你不用那么怕我抢着你这头号女二线种子的宝座啊!因为你看成宝的不是我所在意的!”这这样下了挑战,用一个挑衅的眼神结束这场意气之争。安宁转身离开。

    还是决定做敌人吗?!也好,至少不会觉得寂寞。

    第二十七章不平静的平安夜

    对东西方文化交汇中的香港人来说,圣诞节是仅次于农历新年的第二大节日。欢庆之盛绝不亚于新年。

    平安夜,安宁特别邀请巴姐一家人提前庆祝。吃过火鸡大餐,安然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央求着要去维多利亚港口看烟花。到底磨得外婆带着他先行离开。而安宁则陪着巴姐一家品甜点,闲聊趣事奇闻。直至宾主尽欢,才笑着散了。

    婉拒相送。安宁一个人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城中。虽然还不是圣诞夜,但大街小巷,广场商厦,每一栋高楼都是霓虹闪烁,灯光璀璨。在中环皇后像广场的一棵大圣诞树下,聚满了欢庆的人群。

    到处都是可爱的天使,慈祥的圣诞老人,性感圣诞女郎还有滑稽的麋鹿、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穿过欢乐汇成的海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些东西。宣传单、小商品和精美的小礼物。在这个节日的夜里,所有的人都不吝于让人分享快乐。

    在街道两边的小型圣诞树上,挂满了可爱的灯饰和精美的许愿卡。被人流挤到一棵树下,不及转身。已经有一个穿着圣诞服的可爱女生对着她大叫:“rrychrists!”

    看看递过来的许愿卡和笔,安宁不禁微笑,低声回应:“rrychrists!”想了想,便在卡上写下愿望。抬手挂在上面空着的枝桠上。

    耳边听到歌声。她顺着歌声走过去。看见路边站成两行的白衣小天使。稚嫩的童音唱着婉转的旋律,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的空灵。一旁穿着修女服的慈祥老修女手托着蜡烛静静地微笑着。这样祥和幸福的笑在每一个驻步聆听的人脸上漫延着。

    安宁微笑着转身。一辆满载着欢乐的电车缓慢地驶过。露天座位上趴在栏杆上的少女手中的烟花如同星辰一点闪闪生辉。

    走过欢乐的海洋。仿佛连身体都融化入那份巨大的欢欣之中。走走停停,连安宁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待人群稍散,四下一看,远远地看到教堂的尖顶。才知道竟走到了圣约翰教堂附近。

    不停有人越过她走向教堂的方向。显然是赶去教堂做子夜弥撒的。虽然并不信教,但在这样的夜晚,还是信步向教堂的方向走去。

    “安小姐。”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安宁侧身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在刹那间僵住。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会被光明临幸。哪怕是不夜城香港,哪怕是这样彻夜狂欢的节日里。

    教堂附近的草地上。几棵稀疏的大树。树上随意缠绕的彩灯一明一灭的,闪烁着七彩的微光。映出树下男人没有表情的脸。

    安宁的手指轻颤了下,下意识地握紧。目光有些发直的看着坐在草地上倚着树干的男人冷冰冰的目光。听着他冷淡地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安小姐。”

    心里一紧,却只是涩声道:“是啊!又见面了。”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大概就是老大您了。

    想跑却不敢这样不给面子。安宁笑笑,开口:“那个……”

    “坐!”男人只说了一个字就截住她的话。又拍了下他旁边,显然是示意她坐过去。

    深吸一口气,安宁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坐下。虽然离得不是很近。还是闻得到他身上混着烟味、汗味与血腥味的气息。

    皱了下眉,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臂。男人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里面是黑色的衬衫。夹克的袖子半挽着,虽然没看到什么伤,但左臂的衬衫袖子看起来却是湿乎乎的感觉。

    显然察觉出安宁的注视。男人抬起头,安宁立刻别过脸去,看路上的人,看幢幢的树影,看地上的草,就是不和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接触。

    “创可贴。”男人突然开口。

    安宁怔了下,才迷茫地转目看他。

    “你提包里不是有创可贴吗?”

    眨了下眼,安宁还是把皮包打开拿出包里的创可贴递过去。男人挽起衣袖,左臂上一道一指长的伤口血肉抹糊。显然是新近被砍伤的。

    皱眉,安宁迟疑了下,到底还是说道:“这样的伤应该去医院包扎的。”

    抬眼看她,男人的嘴角一扬,似乎是笑了下。但安宁直觉自己是眼花。这男人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冷,怎么可能对她笑呢?

    “如果你陪我去医院,又肯对那些警察说是你打情骂俏的时候不小心砍伤了我的话,我不介意去医院治疗。”

    开玩笑!被一句话噎到。安宁抿紧唇。冷眼看着男人把五六片创可贴一条条横着贴在手臂的伤口上,活似手臂上爬了一支蜈蚣。

    咕喃了一句,安宁在包里翻了翻又找出半瓶消炎药倒了两粒递过去。“没有水,不过我想你应该能咽下去。”

    也不说话,男人接过药片直接丢进嘴里。

    如果是毒药就好了!眯起眼,安宁在心里有些恶毒地想着。

    “前面那条街,有24小时便利店。”

    “嗯?”安宁皱眉,见男人仍盯着她。不禁奇道:“你,不是要我替你去买东西吧?”

    “我饿了。”答得倒是干净俐落。可是你饿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眉毛一挑。想起来皮包里还有刚才收到的小食品。新产品,本来还想带回去哄儿子呢!一咬牙,掏出来递过去。

    老实不客气地接在手,男人看着她,“去便利店时不要买这些东西。我不喜欢!”

    不是吧!“你那些小弟呢?”

    挑了下眉,男人居然很实在地回答她:“如果没有被警察抓到的话,应该在处理一些事情。”

    汗毛直竖,安宁不肯再问。站起身二话不说冲向男人口中的24小时便利店。

    面包、牛奶、火腿肠……胡乱抓了几样东西。出了门见旁边有一间药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就当是讨好卖乖好了。要真是马上断气的重伤,她还真就不闻不问了。

    返回教堂附近的草地。走近,才发现男人靠着树,双眼微闭。竟似睡着了一般。

    彩光流转,让那张因为睡着的脸上也显出两分赢弱。安宁小心地放下手里的袋子。后退,正转身却听见一声低咳。忙惶恐地回身,扯出一个笑容。

    男人看了她一眼,也不理她,随手撕开面包的包装袋。翻了下,拿着盒装奶淡淡吩咐:“下次只买水就好,我不喜欢喝奶。”

    还有下次?鬼才会再给你买东西呢!安宁黑线地在心里说着。

    看到袋子里的纱布、碘酒,他的目光一瞬。却不说话,只是冲着安宁伸出手。

    什么意思?不是还要她充当护士吧?安宁气苦。却只能认命地上前,半跪在他身侧。

    伸出手。手一捏上他的衣袖,便不觉抖了下。这黏腻的感觉,是血啊!苦着脸,用绵签粘了碘酒,她近乎报复地按上他的伤口。抬眼,见他咀嚼的动作一顿,眉毛颤了两下,便又开始吃东西。再一下,他却连停都没停。

    “不痛吗?”嘀咕着,安宁也懒得再耍这些小手段。快速处理伤口,完成包扎。起身拍了拍手。“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一下。”男人看都不看她的说。

    安宁皱眉,站住。等了半晌,却不见他开口。

    “我……”她刚一开口,男人就“嘘”了一声。扬起眉,安宁还要说话。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钟声。悠长而绵远的钟声。不是时钟的报时,而是教堂里敲响的钟声。

    “rrychrists……”一声低哑的声音随风飘零。

    安宁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这张在一瞬间显出几分柔和的面容。一时不确定那一声是否是他说的。

    “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过:如果在平安夜听到教堂的钟声,在新的一年里一定会很幸福。”

    “是吗?”怔了半晌,安宁仓促地应声,急急地道:“那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幸福……”

    男人冷眼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诡谲。在安宁有些不知所措时,他突然开口:“那一年为了听到平安夜的钟声,她等了很久,终于听到钟声……可是,就在她听到钟声的第二天,她的丈夫就被人杀死了——她自己也在新的一年来临时淹死在浴缸里……听到钟声会幸福!简直就是狗屁!”

    顿了下,他的眼微微眯起,“可是你看,每一年还是这么多傻瓜为了一个狗屁不通的谎言跑到这儿来听平安夜钟声!多蠢啊!他们居然不知道,命运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静默。不自觉地环住手臂,觉得有一点冷。安宁默默地凝视着男人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男人蓦然回眸。安宁不及转过目光,被他狠狠一瞪就先软了下去。慌忙别过脸去。

    男人哼了一声,“我有那么值得你看吗?还是,又要发扬你那廉价的同情心?!”

    “我同情你?”夸张地“哈”了一声,安宁低语:“我怕都怕不过来,又怎么敢同情你呢?您别说笑了。”

    嘴角一撇,男人沉声问:“那晚在澳门,你也怕吗?”

    “澳门?”仔细看了又看。实在不能把面前这个一脸煞气的男人和澳门黑街里遇到的落魄混混合二为一。

    看她一眼,男人也不等她回忆。只是问:“你信不信听到平安夜钟声就会幸福?”

    目光一闪,安宁迟疑道:“那,你为什么要来教堂?”

    “为什么?”男人沉默,在安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低声道:“我只是替那个相信听到平安夜钟声就会幸福的人来听这钟声……”低哼一声,他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转身,在与安宁擦肩而过时沉声道:“记住!我的名字是——太子!”

    第二十八章探班

    过了元旦后,《龙的天空》开播。安宁饰演的阮俐虽然是女三,但相对而言却比女一、女二更早出场。

    从内地回来过节的李健文半带嘲弄地笑她,“这下你威风了!终于成了女主角……”

    另一头坤叔插嘴:“那天台庆阿宁上台表演,我都说电视台要捧她啦!”

    李健文冷哼。在小乖蹲在电视机前迷茫地眨着眼问“妈咪,这个叔叔为什么拉着你的手”时更是阴起一张脸。知道他的火气从平安夜在大门直等过凌晨一点那次就一直没有消下去。安宁只作眼瞎耳聋,对他的冷嘲热讽外带一张白板脸全当听不见、看不见。就那么晾着他。

    因为昨天在公司见到邵美淇,知道她有些伤风。便特别煮了感冒茶又买了点心过去探班。用安宁的说法,没有戏拍时看人拍戏也是种享受。

    在公告板上确认了拍片的影棚。安宁一边一边往片场走还一边奇怪:“九反威龙?好像满熟悉的名字……”

    瞪大眼,安宁轻轻吁出一口气。那边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人的确是邵美淇没错。而在她旁边不时探过头和她说话的男人……

    “郑依建啊!”想起来了!就是这部片子,唯一作情侣档合作的剧集啊!难道他就是在这部戏里追上美淇的?

    和看到她的曾伟权打了个招呼。因为之前台庆一起表演排练,多少有些熟了。便问:“权哥,怎么没看见监制呢?还要一会儿才会开拍吗?那个……他们常在一起研究——剧本吗?”

    抬头看了眼对面,曾伟权笑了,“这种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你带了什么好汤来探班。”

    “不是汤,感冒茶。”把点心放在他面前,“招呼大家吃点心啦!”很电灯泡的走过去。她猛地跳到邵美淇面前。“淇姐,我来探班了。”

    被她吓了一跳,但立刻就笑了起来。邵美淇用纸巾擦了下鼻子,声音仍有些发涩,“不会空手就来探班吧?”

    “怎么会呢?感冒茶一壶……”安宁搞笑地挑挑眉,举起手里的保温壶。然后冲着郑依建一笑,“建哥,过去吃点心啊。”

    “谢谢,”面上笑着,却没有移动位置,反倒问:“感冒茶会不会和西药相克呢?”

    安宁皱眉,邵美淇也突然想起来似地说道:“对了,刚才依建拿了感冒药给我吃。”

    献殷勤!?“没关系啊!喝了感冒茶地好得快些。对了,建哥,可不可以去帮我们拿些点心啊?我想淇姐也想吃的。”直接开口赶人。安宁倒了温热的感冒茶递过去,随口问:“淇姐,有没有觉得这个郑依建好像很讨好你的样子啊?”半天没有回答。眼角一瞥,却见邵美淇脸上微现红晕,欲言又止。这样的表情……

    一记眼刀飞过去。被戳得体无完肤的郑依建还懵然无觉地在挑着点心。而在他身边的女人无意中一回头,看见安宁直勾勾的眼神。突然眉毛一掀,又转目看见郑依建,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

    “我还是觉得依建手上这块看起来好吃一点啊!”有意无意的,手臂蹭过他的胸前。女人发嗔的声音让郑依建心里一突。忙递过去手里的点心。“那这块就给你好了。我再拿。”

    眼睛越瞪越大,安宁奇怪地低喃:“那女人又搞什么?”看着王雪总是在不经意间或碰或倚,撩拨着畏缩躲闪的男人。安宁皱眉问:“王雪也在这个剧组里吗?”

    “女二号啊!”冷淡的回了一句,邵美淇把壶放在一边,“出去走一下,反正还要等一会才会开拍。”

    “好,”也察觉出邵美淇的情绪有些不对。安宁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走出影棚。忍不住又回过头去。只见郑依建避过魔手,转过身来看她们。忙扭过头去装没看到他眼里的求助。

    奇怪!以王雪一贯的作风,不会勾搭一个尚未大红大紫的男艺员啊!那刚才——啊!不会是做给她看的吧?完全搞错方向,摆了一个大乌龙嘛!

    看着邵美淇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安宁皱眉。淇姐是不是已经对他——不是她八婆,而是那个男人……

    遥想当年情窦初开,也把那个美丽的承诺当作世间最美的爱情童话。可转眼间,童话就成泡影。连同另一段曾被称作世纪末最后一个爱情神话的感情一样让她初次知道爱情也是种很残忍的情感。原来,公主就是再放低身段,再委屈自己,也未必会得到幸福的。低入尘埃的花所绽放出的只是凄然而非幸福。那两个淡然的女人,用倔强的背影告诉她真正的女人即便伤痛也骄傲。

    抿了抿唇,她故意没话找话,“有没有看电视啊?昨天有你出场哦!真的帅到极点……”

    “你啊!居然用帅来形容我?”故作不悦地嗔她,邵美淇叹道:“哪儿有时间看电视呢?一天24小时都觉得不够用。要不是……我几乎都不记得吃饭了。”

    中间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但安宁还是猜得到她说得是什么。忙又带过话题,“权哥人很好啊!”

    “是啊,人很好,也很照顾人……”邵美淇有些奇怪地看了安宁一眼。

    “啊!最近这么忙,一定没有时间联系以前的朋友啦!不如找个时间大家聚一下也好……”其实,对那位名监制真的很欣赏。

    “你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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