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女王倾城记第18部分阅读
就算你能保证,你又怎么能保障她也会一直爱你呢?”
……唐迦南无言以对。
“我很认同爱情的力量,但是,我这一生看到的都是它的破坏性,你姑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甚至你妈。”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伤感。
“我妈?”唐迦南一惊。
“我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唉。。。”她忍不住再次叹息,“你妈的性格内向,爱猜忌,身体又不好,她最后的那两年,和你爸的关系很不好,有一次你爸竞标一块地,但她偷了底价给竞争对手。。。”
“有这种事?”
“我难道凭空捏造去污蔑她?”唐老夫人微微沉脸。
唐迦南吃惊不小,皱眉思了一会,道:“是不是锦绣年华那块地”媒体说那是他唯一的失败。”
唐老夫人点头,“没错,当初如果把那块地拿下来,北辰的成就远不止今日。。。”顿一下,吸了口气又道,“当然,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告诉你,爱恨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唐迦南闭唇不语。
“爱是这世上最不可捉摸的东西,它是一柄双刃剑,能够给你多少快乐,就能给你多少痛苦。”
“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是爸爸让您来的吗?是他让你这样说的对吗?”唐迦南有一连串的问题,“他这一生不都是在追求财富和权利吗?没道理不喜欢风萍啊?”
“是我自己来的,你们闹成这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唐老夫人有些无奈,开始一贯的语重心长式的口吻,“阿南,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你爸年轻的时候,我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现在还不是回来跟我道歉。”
“您说的道理我懂。以前我确实对他很不服气,但是经过这两年,我知道他的一些经验很管用,很多决策也是都是正确的,我也知道自己容易冲动,不够成熟,但我也有感情的,你们不能这样要求我。”唐迦南放下手里已经冷却的茶,看牢她那双微微下陷的眼睛,道,“我以前听说过女方家境贫穷,家长棒打鸳鸯的,我也听说过,因为各种利益联姻,不得不牺牲个人感情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因为女方背景显赫,反而必须放弃她,这太荒谬了,奶奶。”
唐老夫人被迫回看他,怔怔不能言。
“你们不能把过去的经验套用在我身上,我们是不一样的个体。我是爸爸的儿子,但我和他不一样,我承认您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是您太悲观了,为什么不朝好的方面多想想呢?您的经验是朝着防范苦难去的,而不是追求幸福。我们不能因为别人曾经失败过,就放弃自己成功的机会。”
唐老夫人在他那样炽热的目光下,终于微微低垂了头,伸出一根手指沿着杯沿缓缓摩挲着。她为他年轻的勇气高声喝彩,甚至嫉妒他的年轻。她的垂暮老气,是她一味追求安稳,缺乏进取的锐气。但同时,她也深信,生活会把他的锐气磨平。生活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消磨,光阴的消磨,生命的消磨,爱情的消磨等等,它们都将被繁琐的生活一点点磨掉,当然,还是会有突如其来的冲动,在某个漆黑的夜里,在已然老去的身体里做一次次虚空的挣扎。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打算对他说了。即使说了,他也未必会懂。即使懂了,也未必会相信。即使相信了,他也未必照做。即使照做了,也不保证一定不出差错。就让他去吧,去走那条属于他自己的路吧。
送走唐老夫人之后,时间已经接近七点了,秘书安娜进来提醒他晚上有个宴会。他翻着文件,头也不抬道:“让杨凡去吧。”顿一下又道。“让他先过来一下。”
安娜答应一声出去了。
稍后,杨凡敲门进来。唐迦南递给他一张纸,“你去查查这个号码是谁的。”
杨凡接过来一看,“咦,这个号码挺眼熟……”
唐迦南一惊,“是谁?”
杨凡搔搔头,蹙眉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是……袁氏的安副总。”
“确定吗?”
“应该没错,要不让安娜查一下?”
唐迦南于是拿起电话,吩咐安娜道:“把袁氏企业安副总的名片拿给我。”
他放下电话,证了两秒,眼见杨凡西装笔挺站在眼前,也不便露出什么,便笑了一下道:“哦,今晚有个什么酒会……”
“是的,华庭项目的合作商酒会,在瑞金酒店,袁氏也在邀请之列,项目部的李总主持,您要是不想去的话……”
他话没说完,安娜拿着名片就进来了。
唐迦南接过名片看了一言,然后对杨凡道:“没关系,去吧,正好今晚没有其他的安排。。。嗯,酒会几点开始?”
“八点。”
“那我们走把。”
他们俩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安娜眨巴眨巴眼睛,感慨boss的善变。
唐迦南坐在汽车里,懂懂高楼急速向后掠去,他的大脑却是在向前飞掠,寻找有关安悦生的全部记忆。
他知道袁氏的老打,但是并不清楚安悦生,从来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直到那天下午,他和风萍站在拍卖厅外面的台阶上。那天天气阴郁,傍晚还下了场大雪,风萍的情绪很不好。。。他还给风萍送过花,当时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一个借口。
那么,安悦生就是那个人吗?如果不是他的花,他何以有风萍的手机号码?他们有什么事需要私下联系呢?为了一直瓷瓶?
他一路上沉思不语,杨凡也不扁多话,直到车子驶入瑞金酒店的停车场,接待人员俨然巧笑地迎上来,才算打破了沉默。
项目部的paul·李正在台上致谢,忽然见到他们进来,稍感以为。原来不指望大boss能来,没想到他居然来了,但他视乎在找什么人,一进场就环视室内,根本没朝他砍。
然而,他却不敢忽视大boss,简短发言完毕,连忙询问大boss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唐迦南朝他摆摆收,表示不必了,然后对投向自己的实现逐一点头微笑,当他看到安悦生时,嘴角不由得微微下垂。
他很认真地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
他有一双烟视媚行但毫无诚意的眼睛,可一旦当他微笑,便有了另外一种分外明朗的气质,仿若兼有双重特质,很矛盾的一个人。此刻,他正对着唐迦南微笑,颔首,表示友好地招呼。
唐迦南停顿三秒,然后微笑着向他走过去。服务生步履轻盈地斜插过来,适时送上一杯酒水。
袁氏的大老板不以为唐迦南的目标是自己身边的安副总,见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连忙抢先迎上来客套,“好久不见了,唐总。”
唐迦南只得先应付他,”是有大半年没见了,袁总想必业务繁忙?“
袁总立刻见缝插针,趁机表白到:‘我们今年最主要就在忙华庭的项目,争取保质保量,往后还要请唐总您多多关照。”说着举起酒杯。
唐迦南微笑,举杯浅饮一口,忽然话锋一转道:“我听安副总说,袁总喜欢收藏古董啊?”说着看了安悦生一眼。
袁总赶紧谦虚,“一点儿小爱好,小爱好……”
“对明朝的瓷瓶有研究吗?”
“略懂一点儿,哦对了,上次拍卖会上的事,安副总回来都跟我说了,我觉得真是不好意思。风小姐既然喜欢那只瓷瓶,我本不应该横刀夺爱,实在是……”
安悦生在旁边沉默半晌,听到这里,知道应该由自己出面揽罪了,当下凑前一步插话道:“对不起,都是我不懂规矩,当时没注意到竞价的是风小姐……”
“没关系!”唐迦南侧头对他微笑,“她只是无聊去看看,并不是真的喜欢,安副总不必自责。”
安悦生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觉在心里拉起警报,但脸上还是抱以笑容。
袁总一副如释重负的夸张表情,笑道:“那就好,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
这时,旁边又有两个合作商走过来打招呼,谈话立刻进入枯燥无味的商业领域合格怀心思的尔虞我诈阶段,大家都想从他嘴里得到些情报,或是从他身上得到些好处,他连喝了几杯酒,便急忙寻找杨凡的踪影。
杨凡与他早有默契,收到他的眼神,赶紧端着酒杯过来救场。
整个宴会的前两个小时里,他得闲的机会少之又少,大家齐齐和他举杯,仿佛不和他喝一杯就是在太失礼了。好不容易,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他终于有机会和安悦生交谈两句。
他的第一句话是:“安副总,你知道翠明湖吗?”
安悦生暗吃一惊,不清楚他为什么问这个,而且还是风萍曾经问过他的话。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唐迦南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不知道吗?呵呵……“唐迦南扬起一条眉毛,笑道,“我以为圈内多少会有一些传闻呢。”
安悦生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他稍作沉吟到:“我是听人说过,不过他们也只是当做故事消遣,自己都不相信。我觉得这个故事就像所罗门的宝藏,代表人们渴望财富的幻想,我并不认为世界真的有那样一个地方!”
唐迦南静静地听完,半响没有说话。
这沉默只有几十秒,却显得格外漫长。
安悦生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些诧异,忍不住反问道:“难道您认为它真实存在?”
唐迦南移开目光,摇了摇头道:“实际上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有真正见过。”
安悦生追问道:“那么您为什么要问这个?”
唐迦南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听说这个故事是无聊酒会的兴奋剂,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呵呵!”说着又笑起来。
他的笑声优点儿大,把旁边的一些视线都吸引过来,袁大老板立刻端着酒杯转回来,插入他们的谈话,“你们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他似乎喝的有点高了,酒气熏人,整个人状态都放松不少。
唐迦南稍微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没有说话。安悦生微笑着代为答道:“我们在讲一个古老的财富故事····
“哦···那个我知道,翠明湖,世界三大强权之一,哈哈哈····”他说着放声大笑起来。周围的几个人也陆续凑过来,一起笑谈,“听说那是在一座叫维斯达的岛屿上。”
“我游历欧洲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维斯达岛····”
“也不知道是哪个穷鬼写出来的意滛故事。”
众人一阵哄笑。
唐迦南的脸上也挂着笑意,忽见安悦生看着自己,便向他笑道:“看来传言还是可信的,这个故事确实是无聊酒会的兴奋剂。”
安悦生只得笑着点头,但内心还是很疑惑,唐迦南知道了吗?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和风萍曾经问过的一样。他知道了吗?
唐迦南最后一次向他举杯,饮完酒,他就离开了。
他忽然不想追究答案了。
那个人是安悦生或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风萍说过她暂时不想提,那就尊重她的选择吧。谁没有一点儿心里暗伤呢?他自己不是也有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吗?就这样吧!给彼此都留点空间,逼得太紧会影响呼吸。退一步来说,倘若那个人真实安悦生他又能怎么样呢?他是满足了好奇心,但他肯定不会太开心,她无疑值得得到更好的人。
他们走到今天,或许应该感谢曾经的那个人,感谢那个人没有珍惜她,才让自己有遇见她的机会。是的,他确实无法保证未来,但他坚信,在几十年后的某天,当他临终的时候,回顾自己的一生,那些幸福的瞬间里面一定有她。
就会还没有结束,他便提前谢幕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然后上床睡觉。他没有做梦,那是他半个月来的最好睡眠。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则留言,要他上午十点半到机场,迎接一位来自巴黎的客人。
他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睡衣也来不及换,穿了一件暗灰色的旧外套就跑下楼,开车一路风驰电掣般直奔机场。这时候还是清晨,七点刚过一会儿。时间非常充足,他本可以回去熟悉整理一下,把自己打扮得整齐得体一点儿,沿途在选购一束鲜花作道具,象一切偶像剧里的男主角那样,带着一丝造作的庄重和潇洒出现在机场,但他没有想到这些,大闹空间被一种无名的情绪霸占着。他打开车窗,任由清晨凉爽的风放肆地充盈他的胸腔。
天气晴好得过分,郊区的电线杆上蹲着许多不知名的黑色大鸟,一辆大卡车鸣笛尖锐地是过来,他们受到惊吓,一起扑腾扑腾地展开黑色羽翼,飞上深海一般碧海的天空。
唐迦南的视线追着它们,一直到天边。他觉得自己心里也有这样一只大鸟,扑棱棱地振翅欲飞,然而他却想就此折翼!
【番外】
番外一
众所周知,文本长度是有限的,但故事远远没有结束。唐家情况复杂,他们任重道远,路还很长。我是“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这类强调的反对者,比较赞同亦舒师太说的“排除万难之后还有万难”。这句话把故事无限延伸,一切不可逆均可逆,并且符合生活的本来面目。
我亦不太喜欢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得清楚明白,但这似乎是上帝的权利。因为上帝无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作者却必须做出解释,于是我试着来写番外。
我们都知道,风萍已经是圣罂市的风云人物了。前些日子,她被人爆出过去的窘迫生活,过了没几天,忽然跃上了《名流》杂志的封面,引发了很大的争议,绝大部分持阴谋论的网友们认为,是唐家出力帮她洗白。
现在,这件事的余波还没平息,唐迦南又斥资五亿余元为她购得豪宅,该豪宅唯一圣罂市名流聚集地的海岛区,游泳无敌海景。唐铭瑄出席某时尚活动时透露,他们感情很好,完全没被前一直在的绯闻所影响,并且称赞风萍的品味高雅,豪宅将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装修。消息一出,再次引发网民的热烈讨论。
这则新闻对当事人没什么影响,陆妈看了却觉得很不是滋味。她不得宠于风萍,豪宅的管家肯定不是她,实际上,能不能继续跟去豪宅都是一回事。老宅那边,唐老妇人已经对她留下了恶劣印象,即便回去怕也不得中用。当然,她也并非这么贱,一定要给人家做仆人,只是她还有三个子女,指望唐家提携呢。
她是有心到风萍跟前认个错,道个歉,但实在没有那个脸,尤其想起自己以前的那些蠢话,一张老脸都羞得没地方搁。于是这事就这么拖着,一直到唐湛的五十寿诞。
唐湛的五十寿诞搞得非常大,若干亲友宾朋自不必说,那三个私生子也回来了。方君怡和richard如胶似漆,也趁机回来探望父亲,大家都住进了时光酒店。
这一下时光酒店热闹了。
唐迦南和风萍,外加三胞胎,唐家五兄弟有四个住到了一起。
这三个黑发碧眼的少年,宛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个个眉目如画,玉树临风,充满年轻的活力,实在令人赏心悦目。但是,考虑到richard和唐迦南之间很不和谐的气场,风萍不太赞成他们成为邻居,方君怡则不以为然。
“他们是兄弟,血浓于水”
“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兄弟,而且一下子冒出来三个,搁谁身上也吃不消。”
“总不至于打起来吧。”
“谁知道呢!”
“如果唐迦南打人,那就是他的不对了。不过,他们可是三个人,一比三,你觉得谁会赢呢?”
“这个说不好,但我知道最后的受害人肯定是方伯。”
“为什么是我爸?”
“打架肯定是要砸烂东西的,尤其是四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方君怡微微一愣,随即道“他们都是唐湛的儿子,打烂东西当然由唐家照单赔偿,他们好歹也是有脸面的,总不好意思赖账吧。”
风萍笑道“瞧你说的,好像他们已经砸烂了东西似的。”
方君怡也不由地扑哧一声笑出来。
风萍又问“他们为什么不住到唐家呢?唐湛既然让自己的儿子回来参加寿诞,理应为他们做好安排才对,让他们住酒店似乎有点儿——”
“他们只是回来祝寿,并不打算认祖归宗。”
“可是我看唐家很愿意——”
“唐家那个老太婆确实很愿意,可他们的母亲不愿意。”
“哦。”
“她早年曾经遭到那个老巫婆的刁难,她们是死对头。”方君怡对唐老妇人的称呼一再升级,可见她的立场,那是相当地同情弱者。
这时,三胞胎中的老幺查理走过来,把手臂朝方君怡的肩膀上一搭,看着风萍笑嘻嘻道“嗨,我们又见面了,最近好吗?”
风萍以为他是richard,微笑点头,“还不错。”
他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语气,“我能约你吃晚饭吗?”
风萍一怔,侧头等着方君怡道:“他是richard,还是查理?”
方君怡一直忍着笑意,这是扭肩甩掉他的胳膊,笑道:“他要是richard,我就打烂他的嘴。”
风萍分看查理,又看看另外两个眉目完全一样的家伙,突然奇想地凑近她问道:“老实说,你有没有吻错过?”
她的声音很低,查理还是听到了,当即爆发一阵大笑。他的两个兄弟不明所以,齐齐追问他们笑什么。方君怡尴尬得脸红。
等到晚上唐迦南回来,得知他们住在隔壁,脸色果然不太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在方君怡的力邀之下,大家还神奇地聚在一起吃了晚餐。除了richard之外,另外两个和唐迦南都是首次见面,虽然有点儿拘谨,却也流露出一些好奇。
唐迦南对三胞胎的敌对情绪,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他对唐湛的不满,至于外界所说的惧怕三胞胎认祖归宗,分去巨额财产云云,不能说他完全没有这样想过,但他对待父亲财产的态度有些分裂,有时恨不得花光他的钱,有时又恨不得从来没有花过他的钱——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致力于前者,花光他的钱——当然了,现在他是比较理智了,知道和钱对着干是行不通的,可这种想法还会时不时地在那里冒一下,尤其是看见自己这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后,所以,晚餐吃得并不愉快,气氛很差,完全冷场,唯有方君怡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风萍偶尔配合他干笑两声,搞得大家都有点儿消化不良。
最后,方君怡很八卦地问起他们的生日贺礼。
三胞胎异口同声表示保密。
说起这个,风萍也很好奇,唐湛的寿诞迫在眉睫,却一直不见唐迦南有什么动静,不知道他打算送什么,一点儿口风也没透露,总不至于什么都不送吧。就算对父亲再不满,这种日子不送礼物也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阿南,你准备送什么啊?”
“回房间再告诉你!”唐迦南目不斜视地回答她,潜台词也就是暂时保密,这倒是他们兄弟私人第一次达到一致的回答。
风萍不由得失笑。
方君怡于是就这个话题开始发挥高见,笑道:“照我看,应该选最昂贵、最稀罕的东西,什么最贵就送什么。”
四个男人没有搭腔的意思,风萍附和她笑道:“敢情你的原则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方君怡满心希望能化解他们的怨恨,帮助richard找回家庭的幸福。风萍很乐意帮忙,但效果甚微。方君怡始终微笑,颇具越挫越勇之势,勇气可嘉。
晚餐结束之后,她回房换了衣服,便倒在床上看电视,唐迦南从洗手间出来,直接就对她来个饿虎扑食,耳鬓厮磨一番的缠绵之后,他透露说给老头子的最好贺礼,当然莫过于给他一个孙子,这显然非常需要她的配合和努力。
风萍被这个说法雷到了,但雷得很销魂,配合得很积极。具体细节我们就不再细说了,有本据说是明代人编撰的书叫《素娥篇》,描写得十分详尽,有兴趣的可以去找来看看。
唐湛首次搞这么盛大的寿诞,宾朋好友、各界名流那是不消说的,狗仔队也在外潜伏。唐家人自然都盛装出席,三胞胎一亮相立刻引起马蚤动,灯光一通乱闪,风头甚强,唐老夫人还特意和他们一起合影。唐皓云等人冷眼旁观,尽管非常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唐湛是当晚的主角,那一身的派头自然考究得不能再考究,黑色纯手工高级定制西服,内衬深玫瑰红马甲,银白色领结,配饰一枚银白色镶钻胸章,含蓄之中透出隐约的张扬,很好地彰显了王者霸气。他往人群中一站,就是一个成语,叫做鹤立鸡群。
风萍看了也忍不住赞他雍容华贵、风度一流。
唐迦南不以为然,淡淡道:“是吗?我没看出来。”
风萍横他一眼,道:“你肯定是从小到大看习惯了,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香……”
“你被他迷住了吗?”语气有点儿酸。
“我只是站在一个纯粹的女性角度,觉得他很不错。”风萍逗他。
“很多女人都觉得他不错。”
“你讲不讲道理啊?我难道不能有自己欣赏的男性吗?”
“可以,但不能是他。”
“你这是什么逻辑?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这样的,你现在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我要是后悔的话,媒体不得乐疯了。”
“我不这么认为,我想我们要是结婚的话,媒体才会真的乐疯了。”
“如果你这是求婚的话,我不得不批评你,实在太随便了一点儿。”
“我也不得不说,你的联想力实在太丰富了。”唐迦南终于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脸,预备结束这个话题,“我们都在说什么啊,似乎不合时宜。”
风萍也忍不住笑。
她看着周围流动不绝的衣香鬓影,忽然叹道:“实际上,我想到一句更加不合时宜的话……”
“说来听听。”
“算了。”
“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走吧,好歹过去打个招呼。”风萍挽着他的胳膊,微笑道。
她忽然想到的那句很不合时宜的话,是这样说的:一个人可以过上好的生活,受人尊重,热衷慈善,可最后来参加他葬礼的人数,还是取决于当天的天气。
在人家寿诞上提到葬礼,确实是太不合时宜了!
唐湛尽管不太看好风萍和儿子的后续发展(这个不看好主要来自于对儿子秉性的担忧),但是两个当事人均是一意孤行,他也没有办法。感情这东西往往越是反对越是牢固,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吧。照例说,在今天所有来宾里,再没有比风萍更尊贵的了,理应受到最高款待,可从来也没有老爸做寿,把未来的儿媳妇捧作上宾的,只得把她和孙媛媛一视同仁了。
来宾中的部分名流,自从风萍上了安德鲁的杂志,也对她的身份露出疑惑,一些贵妇们也愿意放低身份,跟他多亲近亲近了。学者们常说,态度决定一切,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她们的态度刚有点儿转变,观点也跟着大相径庭起来,风萍的朴素变成了疑似低调,她的沉默也变成了疑似涵养——之所以疑似,当然是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定论。然而,令她们有点儿失落的是,随她们怎么纡尊降贵,风萍始终淡淡的,没有变现得受宠若惊,倒是孙媛媛笑得面部肌肉发酸。
整个宴会上,被关注最多的人并不是风萍,而是那三胞胎。他们即将大学毕业,未知将来会否进北辰效力。唐家认子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唐湛庆祝生日的用意或许也在于此。那三胞胎尽管一早知道他们的父亲非常牛叉,临到这样盛大的场面还是有点儿吃惊,看起来略显紧张,神色茫然。
来宾众多,唐迦南和大哥都帮着招待客人去了,风萍和孙媛媛被安排与唐迦南舅舅那头的几个姐妹一起。宋氏姐妹自恃名门世家,对此安排甚为不满,并且直接就表现在了脸上。原本她们就嫌孙媛媛身世普通,配不上皓云。现在,忽然又来了风萍,一比较,还不如孙媛媛呢。人还没嫁过来,一下子就花掉了五亿元,她们简直感到一种切身的损失;又觉得她一个灰姑娘,居然比她们还会花钱,这样大的手笔,连她们都不敢想的事,她轻而易举就办到了,实在可气。更可气的是,唐家老太太居然连句重话也没有,看那态度似乎还嫌房价太低,叫人不禁怀疑唐家上下是不是都疯了。
她们不待见风萍,风萍也不耐烦应付她们,起身四处一看,忽见查理就站在左侧,望着楼下那一长排豪华名车,似乎对车子很有热情的样子,便出声招呼他。查理回头看见她,当即扯出一个笑脸,朝她走过来。
“超酷,每一辆都是。”
“喜欢哪一款,叫他买给你。”她说着朝唐湛的方向偏一下头。
“谁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这么昂贵的东西?”查理笑嘻嘻道。
“他不是别人,他是你父亲,接受父亲的礼物不用感到良心不安。”
“我当然很乐意,可是妈妈会不高兴。”
风萍挑起眉毛表示遗憾,“这样看来,你暂时与名车无缘了。”
查理笑道:“看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风萍喝了一口香槟,道:“呵呵,其实有这样一个父亲并不是坏事。”
查理顺口道:“所以你就跟唐迦南订婚了?”言下之意是你想有这样一个父亲。风萍忍不住笑起来。
“我看报上说,他送了你一幢欧式风格的独立豪宅,价值五亿。”
“没错。”风萍笑着点头,继续刺激他,“你们拥有同一个父亲,他花钱如流水,而你却连辆车都买不了。”
查理并不上她的当,笑嘻嘻道:“我能去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但是那里还没装修好。”
“听说风景绝佳。”
“还行,呵呵……”风萍再次失笑,“我听说圣罂市的人购了新居都要举办party,我也准备举办一个,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寄邀请函给你。”
“我当然愿意,可是下个月要考试,而且我在伦敦……”他皱起眉头。
“没关系,到时我可以派飞机去接你。richard他们也可以一起来,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真的?”查理瞪大眼睛看她。
不仅他吃了一惊,旁边的孙媛媛也对风萍的夸口感到诧异,随即暗自冷笑:她知道老太太急于认孙子,所以故意讨好这三个小鬼,还真是心机深重啊。
宋氏姐妹更是面面相觑,愤怒得说不出话来。风萍和查理这两个人在她们眼里都是来瓜分唐家家产的,虽然唐家的家产跟她们宋氏无关,可宋氏毕竟在唐家的财富积累过程中出过大力气啊——唐宋联姻当年可是商业界的一大盛事啊。
其实,自从他们聊到那幢豪宅,她们都已经不约而同地留心起来了。孙媛媛的感觉尤其复杂。想当初,她也曾私下斥责过唐迦南的轻浮荒唐,深以唐皓云的稳重为荣,并对自己的择人眼光颇为自豪。但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现在她深切希望唐皓云也是一个荒唐轻浮的混蛋,可以不管不顾地送她豪宅,和她订婚。同为唐家兄弟的女友,风萍比她风光百倍,她真是枉挂了豪门女友的虚名。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配得上“豪门”这两个字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被刺激得不行了。可是风萍下面的话再一次刺激了她。
她微笑着回答查理:“当然是真的。实际上,我准备举办一个非常盛大的party,将会邀请一些名门闺秀、影视明星,伦敦应该也会有朋友过来的,我保证那将是你一生之中最难忘的party。”
“你说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查理被她的语气感染,不由得兴奋起来,“那我们一言为定?”说着孩子气地伸出右掌。
“一言为定!”风萍笑着举掌与他轻轻一击。
“那你可要抓紧装修了,最好两个月内能够完成,我那时正好放假……”
“没问题!”风萍一口答应,笑道,“到时候我……”
她说着忽然一眼瞥见孙媛媛的脸色不对劲,再看其他人,一个个都像仇人似的看着她。她心里一怔,但随即明白过来,于是微微一笑,下面的话便不再说了。
唐老太太那边也正好叫查理,她便回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当日这一顿饭吃得如何,那是可想而知了。
晚上回到酒店,唐迦南还不知疲惫地找她麻烦,原因是她在宴会上和查理调情,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风萍虽然极力否认那是调情,但很乐意接受处罚。
事后跟他说起举办party的事,唐迦南当然大力赞成,十分支持她在圣罂市有自己的交际圈,平时多出去消遣,不要总待在家里做宅女。
这样一来,风萍果真催赶豪宅装修进程,负责豪宅设计的是欧洲知名设计师,现已五十六岁高龄的roy,对于风萍能够在装修豪宅时想到他甚感荣幸,工作当然也格外尽心,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贴心,无可挑剔,至于施工的材料、质量等那都是不消说的,我们就不再详细八卦了。
却说风萍准备开party的事,圈内人不知道怎么都晓得了,传得沸沸扬扬的。唐铭瑄有一天忽然打电话来跟她求证。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有否认的必要。结果唐铭瑄听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暗示某个名媛放言要看她的笑话,正在联系圣罂稍有点儿名气的闺秀明星们,不让她们参加她的party,并且打算和她同一天举行盛大party。
风萍一听,大概就知道该名媛是谁了。她原本不屑招惹那种人,谁知她竟这么愚蠢,怎么也学不会教训,真是无可救药。于是她忍不住告诉唐铭瑄道:“铭瑄,我准备在下个月二十号开party,你如果有要好的朋友,可以给我一份名单,我给她们寄邀请函。如果她们不愿意来,你最好劝她们也不要去参加别人的party,我保证,那会是一场灾难。”
唐铭瑄如今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果然提供了一份好友名单,不过,也就五个,其中居然有余曼文和吴念真,这两个都是唐迦南的绯闻女友。其实,她们和唐铭瑄的交情,起初也不过是为了要套住唐迦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但交往的次数多了,倒也渐渐生出一些真交情来,因为彼此的身份背景都差不多,有共同语言,不担心对方有图谋。唐迦南和风萍闪电订婚之后,唐铭瑄还为她们不平了好一阵子。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风萍先把话说满了,自然不会计较多邀请两个人,只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否愿意给她这个面子了。
但是,待到晚上唐迦南回来,她还是免不了拨出一点儿醋意,放狠话说:“从今天开始,如果我在报上或电视上再看到你的绯闻,那你就死定了!”
唐迦南一脸无辜,“那个实在不是我能控制的。”
风萍沉吟片刻,道:“那你干脆在脸上贴个纸条,上面写着:所有雌性动物请自觉保持三米以外距离。”
唐迦南闻言跪倒在床上,对着她深深拜下去,“感谢您对我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鄙人受宠若惊,但我若真的这样做,恐怕活不过明天,董事长肯定第一个把我扔出办公室。”
“那么外界会怎么看这件事呢?”
“政府没准会追加我个封号,类似捍卫男性尊严的勇士之类的。”
“啊哈!”风萍连连点头,微笑着接口道,“媒体可能会说,太子殿下忤逆不孝,罔顾圣意,有辱皇家体统,一怒之下就把他给废了,放达浪漫派的人士没准会赞他很有性格,不爱江山爱美人,但大多数人肯定认为他的脑壳坏掉了。”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风萍小姐的价值。”唐迦南枕着她的大腿,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对她献媚,“你就是我的金主,是我的江山,我的美人。”
风萍由衷地微笑起来,伸手抚摸他的眉骨,中指沿着那双浓黑的眉毛细细描摹。他有一双格外动人的眼睛,可以是男人的,也可以是男孩的,时而纯真,时而深沉。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年少的他若是做了坏事,只需这样无辜地望着大人一样,立刻便能获得宽宥。她忽然有点儿心虚,疑心自己当初是不是被这双眼睛迷惑了,当日她忙得焦头烂额,他还来烦她,她一抬头就遇到一双清亮眼眸,惊人的漂亮。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风萍放开他,拿出枕畔的笔记本,跟他商量起party的邀请名单。唐迦南抬起头凑过去看她纸上已有的名字,看得直咂舌,笑道:“这份名单可以直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