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空床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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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比不见更纠结。

    他走,破坏了我的生活,回来,同样又破坏了我的平静。

    屋子里传来了紫儿的哭声,而后是蓝浚轻轻的低喃。紫儿很粘我,每次醒来只要看不到我便会哭泣,小小如她也会知道,身边只有妈妈可以依赖,害怕我有一天会离去。

    可是我,当初留下她的理由是什么?带着她在蓝氏上了一年多的班的理由又是什么?为何,我想不起了呢。

    果然不多时,蓝浚抱着孩子冲了出来,焦急无措的看着我,额角的汗珠隐隐闪现:“宝儿,小紫一醒来就哭。我怎么哄都没用,不知道她怎么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俊秀的脸庞满是着急的表情,只觉得凄然。眼泪随着紫儿的哭声往下流,好似她每一声都哭到了我的心里,过往所有的心酸和郁结都顺着脸颊一直流到口中,苦苦的咸咸的味道。

    “宝儿,对不起。”蓝浚顿了一下,忧郁的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闪出痛苦的光芒……应该是痛苦吧!我心里有痛苦,总觉得他会和我一样,要不然他当初和我结婚又执意离开都失去了意义吧。

    他抱着紫儿慢慢的走近,轻轻抚住我的脸颊,柔软的双唇擦过我的额头。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我双目迷蒙,努力望去,只觉得一片光芒耀眼。

    是我寄予的希望太多了吧!

    “aa,aa……”紫儿见到我,慢慢停止了哭泣,小声的哽咽着抓住我的衣襟,脸蛋靠过来蹭蹭,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沾湿了我的胸口,似乎重新感觉安心了。她依旧被蓝浚抱在怀里,这一次,居然没有主动要离开他的意思。

    蓝浚叹了口气,用力把我撸进怀里,下巴顶着我的头顶,搁的我生疼:“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会再丢下你和紫儿了,我对上帝发誓。”

    头发间传来湿湿的凉意,越聚越多,我闭着眼睛始终没有开口,只是这样靠在他的肩上,搂着紫儿。

    那一晚,我们三个人,在花草飘荡的庭院里站了许久,我的眼泪也流了很久,一直流到我的心里剩下冰凉的空白。

    当初那么艰难的决定要留下紫儿,我都没有掉过眼泪。在医院产前检查看到别的女人丈夫殷勤的在旁边陪伴,也不觉得痛苦,只是认为天意如此我便坦然接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见到他,所以的酸楚都冒上来了呢?

    二十八岁的女人了,还会矫情的对着一个二十二岁的小男人撒娇吗?

    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何时回家的,第二天起床便看到玉姐在厨房里忙碌,见到我,露出温柔而慈爱的笑容,带着无比的满足和幸福。大概她心里也认为,女婿回来了,女儿的生活也圆满了。

    “小浚呢?还睡着吗?”我趿着拖鞋倒水喝的时候,玉姐叫住了我。

    “嗯。”我应了一声,垂眸咕噜咕噜的喝水。昨晚上眼泪流得太多,忘记补充水分了,所以一大早起来费外的口渴。

    “宝儿啊,过去的都过去了,今后带着孩子好好开始吧。当初爸爸妈妈的决定是有些武断,想起来我也曾经后悔过,不过好歹都熬过来了不是?夫妻两个,最重要的是情投意合,丢掉的两年慢慢补回来吧,你看小浚那么累,一听你小姨说外婆病了连家都没有回,就立刻赶过来了。就凭他那份心,妈妈也相信他是个好孩子……”玉姐很少这么语重心长,说得我一边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边又想掉眼泪,赶紧打断她的唠叨逃了窗户厨房:“妈,等老爸起床了你喊我们吃早饭。”

    母女两个相处成了既定的模式就很难改变,她嬉笑怒骂我才感觉轻松。

    回到房间,蓝浚已经醒了,穿着白色的t恤杯子拉到腰间,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一边在逗睡在旁边的紫儿。紫儿挥舞着小手,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咧着咯咯的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单纯的快乐,我是不懂的,可是每每看到她,我的心总是柔软得无法言语,这个世界上,只要拥有小小的她我便足够了。

    见到我,蓝浚眼睛一亮,夸张的笑倒在床上对我献宝:“宝儿,小紫刚刚叫我爸爸了呢,真的,不骗你。”

    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笑,妈妈都叫不出完整的,能会叫爸爸么?不骗我我也不信。

    不理会他,我跪在地板上整理被褥,昨天晚上蓝浚带紫儿睡的床,我自己打地铺睡的。同床共枕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说想带女儿一起睡觉,我也就随他去了。

    结果半夜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还听到他兴奋的翻身,嘴里嘀咕说做爸爸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

    然后紫儿似乎尿屁股了,他又窸窸窣窣的起来给她换尿不湿,紫儿不配合总是手脚乱舞,小爸爸便压着嗓子哼歌哄她,折腾了有半个多小时才重新躺下,弄得我也跟着费劲。

    “小紫,再叫爸爸给妈妈听,叫啊,叫爸爸……ba……ba……”蓝浚把紫儿抱进怀里,好像逗小猫小狗一样的玩。

    紫儿傻笑了两声,忽然就喊出声来:“baba……aa……”稚嫩的童音柔软得让我的心都快融化了。

    蓝浚乐不可支,高高举着小丫头倒在床上,连连说道:“怎么样,怎么样……紫儿叫爸爸了,好聪明。”

    我挑挑眉毛,淡淡的笑着把被子收进衣橱里。这个坏丫头,教了她大半年都不愿意开口,蓝浚一回来就说话了,难道真得是因为血缘关系么?父女俩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笑个没完没了,连玉姐敲门进来都没发觉。

    “哟,小紫见到爸爸开心得……小浚,过会儿在玩,该吃早饭啦。”玉姐很欢喜,她自然没看到我收进去的被子,招呼了蓝浚而后径直走了,把我这个女儿给遗忘掉了。好吧,我必须习惯这个的老妈,女儿是自己的不用客气,女婿却不行,必须礼待。

    我把嘴里冒泡泡的小丫头从蓝浚那里接过来,一边说道:“你快去刷牙洗脸吧,我给紫儿穿衣服。”

    “要我帮忙吗?”他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我,比起紫儿,倒更像个孩子。

    “今天不用,以后有机会给你忙。”我撇开他凑过来的脸,抱着紫儿转身到沙发上。无意间看到他胳膊上淤青了一大块,称着白皙的肌肤分外妖娆。

    我的胃纠结起来,胸口堵着无法喘息,只听到他在身后轻笑,声音带着些许期盼和寂寥:“是啊,以后有机会得。对不对,宝儿?”

    机会总是有的,但稍纵即逝,如果你没有心,给你再多的机会也无法抓住。

    12---1

    “我以为你死在伦敦了呢!”

    “哈哈,真的就差点就死了……不过我命大……”

    “蓝小子,你很厉害啊,一结婚就滚蛋居然还能弄出个孩子来。我真想掐死你……”

    “啊,我们家紫儿漂亮吧,又乖又聪明,跟我一模一样,嫉妒么?嫉妒也没办法,没人给你生……哈哈……”

    刚踏进屋前的小花园,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开心的大笑声,一如从前般的明媚。

    我停住脚步,眼神恍惚的望着那白色的木门,红色的玫瑰花开满了台阶两旁,散发着傍晚温热的馨香。落日的太阳斜斜的挂在天边,淡桔色的光芒匀染了我的全身,这样站在鹅卵石的小道上,鬓发间也慢慢的渗出汗水来。

    回来有几天了,他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如此笑过,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那张扬的模样。仰着头大笑,玩味而恶劣的眼神,黑眸弯成半月,白皙的脸上泛着明朗的光芒,神采飞扬。

    心中某处微微动了一下,那幅画面便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然后我听到有轻柔的女声笑起来:“小灵芝,来,亲亲紫儿。”

    “哎,紫儿的初吻还是留给我们小茶吧。小茶快去,亲紫儿妹妹,快……”

    “不行不行,不许占我们紫儿的便宜。乖乖,还是爸爸亲比较好……哈哈……”

    连我都忍不住笑起来,这样热闹的场面,只有蓝浚在,才会出现吧。从前就感觉他是喜欢呼朋唤友的男人,他那几个朋友,年纪都大他许多,却很谈得来。我不是不认识他们,就连知之和小颜,也是曾经要好的小学同学,但是两年间,来往的次数了了。

    “我去看看宝儿回来没有。”是知之在说话,紧接着她的老公便无比紧张的起身:“老婆,你慢点,当心滑倒……”

    “唉呀,没事啦。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声音渐近,房门被推开了,挺着大肚子的沈知之走了出来,面容娇柔的模样,看到我惊喜的笑:“真巧,宝儿回来了呢。”

    她的身后,是高大帅气的上官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腰,微笑。

    我笑了笑,不知为何眼睛有些酸涩:“知之,好久不见。听说你们过来了,我特地早回来呢。”

    知之的身旁,钻出来一个漂亮的小小男孩儿,摇摇晃晃的牵住妈妈的手,眼睛亮亮看着我笑。

    “小灵芝,这是你丈母娘,快叫妈妈。”沈知之顽皮的揉着男孩儿的头发笑,小男孩儿居然还会害羞,吐吐舌头乖巧的叫了一声:“妈妈。”

    “喂,知之,你不带这样耍赖的……我们家小茶明明比灵芝大……紫儿应该是他老婆。”舒颜不情愿的声音冒出来。

    我笑到脸颊僵硬,舒颜的那对双胞胎也是粉雕玉琢,小男孩儿像沉稳帅气的爸爸,小女孩儿像活泼可爱的妈妈,他们都是爱情的结晶。可我们紫儿……

    “紫儿的婚姻啊,还是交给她自己做主比较好。”我的这句话,也许有些不合时宜,大家都对视一眼,笑容很不自然。当然最不自然的,是蓝浚。

    我的出现,破坏了轻松愉快的气氛,一时间连知之说话都有些拘谨。于是我自动滚去了厨房,和阿姨一起准备晚餐。

    端着水果盘出来的时候,隐隐听到上官霖在问:“你不打算告诉她么?”

    沈知之立马好奇的接过话:“告诉什么?小浚,你有什么瞒着宝儿吗?”

    蓝浚不说话,淡淡的笑着给紫儿擦汗。我垂下眸子,看着手里鲜红的樱桃,我们之间连隐瞒都说不上吧,因为,从来就没有开诚布公过。

    那三个孩子围着客厅玩游戏,上官家的小灵芝是最活泼的,总听到他快乐的笑声时不时的传来。我们家的小紫儿有时候跟在旁边傻笑,等我过去的时候舒颜告诉我,小紫儿居然还会欺负人了。

    她总是去拉小茶的衣领、拽他的头发,看到小灵芝在旁边吃东西又要去抢他手里的,那两个孩子居然也忍着任她胡闹,而小紫儿的坏爸爸则在旁边恶劣的挑唆鼓掌。

    我们家的乖宝宝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刁蛮了,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绝对与那个不称职的爸爸有关。

    我好久没笑得这么多了,今天算是把我两年来的欢笑都补偿回来了,席间我听到舒颜无意间说:“今天该叫蓝兰一起过来的呢,某人太孤独了。”

    这个某人,是指韩立奇。

    “小颜,我有干女儿陪着呢。”韩立奇对舒颜挤眉弄眼的笑,抱着小茉莉坐在腿上给她喂菜吃。小茉莉很开心,吃了一口便冲哥哥得意的笑一下,然后我们的傻丫头也跟着小姐姐一起笑,眼睛弯成了弯弯的新月。

    我好喜欢这样的气氛,看着那两对夫妻的恩爱只是捂着嘴笑,最后笑到眼泪快流出来,借口去端汤,跑去厨房歇菜了。

    我不是见不得别人快乐幸福的女人,今天真的很开心,和朋友聚在一起,看到天真可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总会想流泪呢?

    “宝儿,你怎么了?”对着一锅即将翻腾的浓汤发呆,蓝浚不知何时走过来。

    我轻咳了一下,背对着他自嘲的笑:“没事,我等汤好了就过去。”

    “今天,你开心吗?”他扶住我的肩膀,手指无意碰到□的颈部。微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要躲闪却被牢牢的按住。

    “当然,我很开心。”我笑,心想汤怎么还没有开,等得燥人。

    “那今后我多让他们过来玩,我们家有花园,开patty都没问题。小茶他们是不是很可爱?你喜欢吗?”他一边说着,一边靠得更近。胸口贴着我的后背,有火热的温度传来,指尖轻轻撩着我肩头的长发,有意无意的在我耳旁呵气。

    温热的呼吸好似吹到了我的心里,让我莫名其妙的感觉心慌,此时我们和灶台靠得太近我又不敢乱动,只好推了他一下:“当然喜欢。你让让,汤快好了。”

    “不是还没好么?等好了我帮你端出去。”蓝浚赖着不动,也许觉得我没有表现出反感便大胆的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轻柔的吻着我的头发暧昧的低喃:“宝儿,我们也可以像他们那样,真的。”

    我才不管可不可以像他们那样呢,听到后面有陌生的脚步声,顾不得许多狠狠的向蓝浚脚上踩去。

    他闷哼了一声,松开我退后几步。

    “咦,我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原来在这里叙旧。哈哈,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看到的,小紫儿要妈妈了……”一转身,看到韩立奇抱着紫儿在门口调侃的笑,狐狸眼眯成一条缝。

    我看到蓝浚生气地挑着眉毛瞪他,而他却好像做完坏事得逞后得意洋洋的笑,甩着尾巴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不由轻笑,垂眸看了一眼他蓝灰色的拖鞋面上浅浅的脚印,懒懒地说:“你想端汤你就端吧,我出去陪紫儿。”说完,留下一脸懊恼的小男人独自在厨房。老娘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姑娘,你献几次殷勤就会举手投降。

    一大帮子人闹到很晚才回家,小颜和知之硬是要给各自的儿子说亲,抢来抢去互不相让。若是从前,我便跟着她们一起闹了,不过今天不管那是玩笑话还是真话,我都一直装傻没有应和。

    我才不要给紫儿许个什么狗屁娃娃亲呢,妈妈走过的冤枉路不愿意女儿继续走下去。

    送走她们,我站在小花园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开了大半天的会议,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累了,但是说说笑笑便不觉得,这会儿清静下来真的感觉身心俱疲。紫儿早已经困得不行,一直在我怀里打瞌睡,但是这个孩子玩心重,听到哥哥姐姐开心的笑声怎么都不愿意睡,硬是睁着眼睛看。

    于是我刚站的这一会儿时间,她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露重,即便是这样炎热的夏天,在树木茂密的小花园待久了还是觉得有些凉意。紫儿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我才想起来别让她着凉,连忙抱着她回屋去。

    蓝浚在给紫儿准备洗澡水,小小的粉红色浴盆,可以容纳下这个可爱的小婴儿。小丫头倒是不难伺候,半睡半醒间给她洗澡也不哭闹,偶尔半睁开眸子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呼呼大睡,任由我摆布。

    这种好脾气不知道像谁?困惑。

    洗完澡才发现浴巾忘拿了,只好喊外面的蓝浚送进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小丫头包好放到床上,我见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喘息有些急促,一摸额头感觉微微发烫。

    心里懊恼,该不会是我刚刚在外面站久了,惹得她受了风寒吧!

    “怎么了?”蓝浚走过了,不明就里的问我。

    “让紫儿晚上和我一起睡吧,她好像有点感冒,我得看着她一点。”我抬头,略显无助的望着他。这几天回家,蓝浚都坚持让紫儿和他一起睡,反正我白天忙也没那么多精力晚上总是起夜,所以就答应了,自己搬去客房睡。

    “你和紫儿睡床,我在旁边打地铺。”他提议。

    洗完澡回来,看到蓝浚拿着小儿温度计在给紫儿量体温,见到我宽慰的笑:“没关系,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晚上睡暖和一点就好了。”

    他的笑容有些刺目,在这样灯光幽暗的夜晚。

    我撇过脸去微微点头:“你快去洗澡吧,我先带紫儿睡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趿着拖鞋进去卫生间。我掖好紫儿的被子,自己拉着一条薄薄的凉被盖上,

    看着她可爱安详的小脸,眼睛越来越来朦胧,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抚摸我的脸颊,轻柔得好似春天的风。

    床头的壁灯还没有熄灭,双目迷蒙间看到有个黑影慢慢的倾过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上。

    12---2

    软软的很温柔,触到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忽然就被刺痛。

    大脑被猛的一激立刻清醒过来,我顷刻间睁大了眼睛,见到的是,同样一双微带惊愕的黑眸。

    蓝浚讪讪的起身,抓着湿漉漉的黑发笑:“我以为你睡着了。”

    “被你吵醒了。”我冷冷的看着他。

    “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下次就别这样做。”

    本来移动的身影僵硬了,停滞了有十几秒的时间,被斜斜的灯光拉成了的影子也如一道刻画在地上的没有灵魂的暗色图画。我的心里冰凉冰凉的,只感到微带罪恶的畅快,丝毫不觉得愧疚。

    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能忍多久?

    第二日醒来,晴空万里。

    这样灿烂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清晨拉开窗帘便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樱桃树上的樱桃嫣红一片,有好些都被鸟儿啄光了。那些小东西是最精明的,看着小小的樱桃精挑细选美味的衔进口中,而那些个青涩无味的便被留在了树梢枝头。

    原本我还想,家庭美好的时候可以在鸟儿之前去摘下那些酸甜的樱桃,洗净放在水晶果盘里,摆在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小丫头的烧已经褪了,晚上我看过她好几次,她每次都是脸红红的挣扎着想甩开盖得紧紧的被子,眼睛紧紧的闭着哼哼哼,我知道她不舒服,可是没办法。小孩子感冒发傻最是凶险,一不小心就容易发展成大病,打针吃药副作用也大,这种土办法倒是行得通。

    蓝浚睡在紫儿那头的床边,醒的次数比我更多,我惶惶恐恐睁开眼时,总看到他给紫儿喂水喝或者是擦汗。每见此状,我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我带紫儿去洗澡,你吃完早饭去上班吧。”蓝浚□着上身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无意的扫过去,看到他胸口一道很长的伤疤,延伸至小腹,颜色已经变成了淡粉色应该是很久之前留下的。有些疑惑,刚结婚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的伤疤,皮肤白皙比女人还光滑……

    意识到我在看他了,他笑了笑转过身去随意捡起一件旧t恤套在身上,然后抱着紫儿跑去了卫生间。

    我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张至元约我今天一起吃早餐,从b市回来几天我一直忙碌没见到他,怎么说也得感谢一下人家。

    刚刚推开小花园的围栏,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大奔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了家门口。

    墨色的玻璃窗缓缓的下降,露出张至元棱角分明的俊脸,他摘下墨镜对我优雅的一笑:“刚巧经过,顺便来载你。”

    我无奈的翻翻眼皮,这个人说慌都不经过大脑么?虽然不知道他住哪里,是如何的凑巧经过,就凭刚刚这时间掐得一分不差,也知道他早在外面等我许久了。

    打开车门的空隙,不由自主的转身瞧,二楼的阳台上蓝浚抱着紫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晨光下穿着睡衣的父女两人在白墙绿树的掩映中,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我居然慌了一下,飞快的坐进去后重重的关上车门,真是搞笑,我为什么要害怕要慌张?

    郝宝儿,你太矫情了!

    “你慌什么?”张至元薄唇微翘,一边开车一边似笑非笑的看我。

    “哪有慌?我饿了,想早点吃早餐。”我狡辩,按了按肚子居然真的感觉到饥饿了。

    “中式还是西式?”

    “中式。”我鼓着脸想,就算你要吃西式的早餐我也不管,反正我是吃不习惯。

    “真巧,我正准备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包子店。”

    “我不吃肉包子。”

    “真巧,那家没有肉包子。特色是虾仁包和蟹黄包,很正宗,喜欢吗?”

    我不说话了,听到名字就开始咽口水。

    早晨车流量高峰,张至元又走了一条最繁华的路段,终于歇歇停停间在车流的长虹中熄火了。前后堵得看不到尽头,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想埋怨,不妨他从车座后面拿出一个保温瓶递给我,唇边含笑:“饿吗?先喝点豆浆吧。”

    我看了他一眼,嘟着嘴接过保温瓶:“不知道会堵多久呢?别说吃早点了,上班都晚了,那群人又该说我没有总经理的样子了。”

    始作俑者抿嘴笑,清晨的阳光透过墨色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淡淡光芒晕染着高挺鼻梁,唇边勾起的柔和弧线,修长的睫毛……这样的侧脸,英俊得好似米开朗琪罗笔下的雕塑。

    我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拿着勺子小口的喝豆浆,很香醇的味道,甜丝丝的,正是我最喜欢的。两年来我都习惯早餐喝豆浆,吃小米粥和水果,健康简单的饮食让我的大脑也变得清晰,身体没有那么多额外的负担。可是对于美食,我还是难以抵抗住诱惑。

    “好喝吗?特地……啊,没想到今天这么堵……”张至元顿了一下,我猜他想说特地给我带的豆浆,但是为什么又转移了话题呢?想起来我似乎没有告诉他我喜欢喝豆浆,也许是闲聊中无意说过也不定。

    “你不喝吗?”我只是客气的问了一句。小小的一瓶,只有一个勺子,他想喝也没办法喝。他扭头看我,蓝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芒,手慢慢的伸过来握住了我的半边脸颊。我大脑短路,睁大眼睛望着他不知他想干什么,唇边覆上的大拇指已经轻轻的擦过我的嘴角。

    他给我擦嘴?

    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却没有想到要去拒绝,只是抱着保温瓶傻傻的望着他。

    “宝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凝视着我的眼睛倾着身子慢慢的靠近,而后……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唇。试探性的吻,好似羽毛般撩过,见我没有挣扎便又加深。

    舌尖挑开我的牙齿时,我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这样温柔的吻……

    在我闭上眼睛的刹那,清晨的那幅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树影斑驳的阳台上,抱着小紫的蓝浚,不带感情的黑眸,小丫头咬着手指的无辜模样。

    我立刻就清醒了,轻轻推开张至元,触到他疑惑的眼神淡淡的笑:“豆浆快泼了,弄了我一身就没法吃早餐了。”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替我整理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垂眸轻笑。

    为了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我给他说了几个紫儿的小笑话,只是不敢再喝豆浆了。车海终于开始流动,虽然缓慢好歹不再停滞不前,张至元重新认真的开车,望着前方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隐去。

    经过这个吻,我们的关系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要说我对张至元没有好感是假的,一个男人温柔的待你,在你困难的时候给你关系和帮助,换做哪个女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英俊帅气,只对你一个人微笑的那种。

    若是从前遇见这样的男人,我会感觉自己好像童话里的公主,被宠爱被呵护,可是现在那种感觉之中参杂了些许不安和愧疚。尤其是想到早上的那一幕,我可以无视蓝浚,但是不能无视紫儿。

    是不是需要开始保持距离了呢?让他有事没事别来找我?算了,还是我自己躲着点吧。

    吃完午餐我决定不待在办公室,而是去找宋小丫。那个死小丫一听说蓝浚回来了,坚决不愿意打扰我们的三人世界,自己找了房子搬出去住。姐夫那边还是坚决的不见,说起来我们两个人的性格是有些相像的,总喜欢用逃避来面对自己的痛苦。

    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不是没有道理的。

    坐司机的车跑去宋小丫的屋子,她居然还赖在床上睡觉。窗帘拉得紧紧的,屋子里氤氲着潮湿的闷热,暗沉沉的一片。

    “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床上挺尸的死丫头立刻捂着眼睛叫起来:“干嘛啊?人家还在睡觉呢。”

    我生气,爬上床揪着揪着她的睡衣从被子里捞出来:“宋小丫,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睡你的大头觉?嗯?你这样一个人窝在这里算什么意思?”

    “人家困嘛,你跑来干嘛?回去陪你老公女儿去。”她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半眯着眼睛又想往被子里躲,这下我所幸把被子给扔下了床,看她还怎么躲?

    从知道姐夫结婚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多星期的功夫,她已经完全是人模鬼样了,脸瘦得不成样子,皮肤苍白眼神无光。

    气得我真想暴打她一顿,可是看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又着实心疼,她只有我这个朋友,这个时候,除了我还能有谁给她温暖的安慰呢?

    “宋小丫,起床,洗漱,吃饭。我要和你谈谈,如果你自己不动,老娘就帮你洗脸刷牙穿衣服。”也不管她挣扎,拉着她的睡衣就往卫生间塞,老娘许久没有发威了,今天得彻底的吼吼。

    “唉呀,干嘛啊?别脱我衣服我自己来啦……”

    半个小时后,宋小丫终于歪歪扭扭的坐到了我的身旁,背靠着沙发脑袋斜斜的歪在我的肩膀上。

    “宝儿,其实我很清醒。姐夫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根本连表态的立场都没有。可我就是没办法接受,一想到……一想到他抱着另一个人女人,对她温柔的笑亲吻她,我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恨不得死掉,恨不得失忆,大脑一片空白对我而言是种恩赐。宝儿,我想我有些明白当年安阳的感受和做法,他那么爱你,看到你要和别的男人结婚,心里肯定痛得滴血。现在……现在我也恨不得去破坏他的婚礼,让他结不了婚,让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土崩瓦解,这样,就算我得不到他,也会觉得好受些。是不是很变态,宝儿,我疯了……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眼泪浸湿了我套裙的衣领,有一部分滑过锁骨滴下来,我抱着她只是安静的听她哭随她闹,她需要一个发泄口来排解多日来的郁结和心痛。

    或许宋小丫是对了,当年安阳的感受我没有能够全部的了解,总觉得我想分手他就必须同意,带给他多少的创伤我也不愿意去想,逃避了便感觉没有责任。于是终于得到了教训,他让我不幸福,我便在真如所说那般的,不幸福!

    可是爱情,不只是给予付出和获得,还需要忍耐。正因为忍耐是那么的艰辛而痛苦,所以更需要忍耐。

    12---3

    到底是该坚持还是放弃?我同样为宋小丫的选择而感觉迷茫。

    有的东西争取一下便可以得到,可是有的东西如何努力都无法拥有,她和姐夫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我不得而知。

    给宋小丫做好饭、安抚好她之后我又回了一趟商场,毕竟身处其位,必谋其职。蓝韵并没有提起张至元来找我的事情,也许是我自己多心了,他并不是那种缺少女人的男人。待了一会儿便到下班时间,不想坐车还是决定步行回家。

    行色匆匆的路人、拥挤的车水马龙对于我而言好似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我想我是开始苍老了,不喜欢那些喧闹的事物,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自己的路。

    经过路旁的一个小公园时,听到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男女低低的争吵声,本来没有在意,却因为无意中听到一个名字而停止脚步。

    “为什么要因为宋雅茹推迟结婚?你只是她姐夫而已……”

    “芳芳,我是小丫唯一的亲人了,她现在那幅样子我怎么能安心下来结婚。只是推迟几天而已,并不是不结……芳芳,你一直都理解我的。”

    “是啊是啊是啊,我理解你,所以你就践踏我的心。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别他妈不以为你们俩的那些破事儿,我一直忍耐并且告诉自己要相信你,可是你就利用我爱你的心一次次的伤害我吗?临到结婚什么都安排好了又说推迟,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宋雅茹跟你有哪点血缘关系,还唯一的亲人,别让我恶心了。要么就结婚,要么你就去找你的小丫,你自己选择。”

    “芳芳,你别这样逼我。等我和小丫谈妥了,我们开开心心的结婚不好吗?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保证推迟对我们的婚姻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亲戚朋友们我会通知好,再说我们找的酒店不是也不太满意吗?可以……”

    “顾威扬,我真是受够了。你说三年了多少次的约会因为她而泡汤了?你说你要谈妥后开开心心的结婚,难道你现在和我结婚一点都不开心吗?你真的爱我吗?你问问你的自己的良心,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带我回过家吗?你带我见过多少位亲戚朋友?你口口声声小丫小丫,什么都顾及她,我呢?我到底算什么,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说什么我都努力的相信你,支持你,可是临到结婚还要再忍吗?你不选是吧,我帮你选,别结这个鬼婚了,你好好的去做你伟大而慈爱的姐夫吧。”

    “哗啦”一声,一大推东西被扔到地上,紧接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漂亮的红裙子,捂着脸满脸的泪水从我的身旁狠狠的撞过。

    我无意间偷听了别人的争吵,而那个别人居然是宋小丫的姐夫和即将结婚的女人。宋小丫因为姐夫结婚而伤心,可是另为一个女人又因为她而心碎,到底是谁伤害了谁呢?感情这东西,太过复杂,剪不断理还乱,顺不出条理找不出头绪。

    “芳芳”

    姐夫紧跟追了出来,看到我尴尬的愣住,只是望着女人远去的身影皱眉叹息。他的心里也不好过,他也很痛苦?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三个人的感情如此纠结,两个人的感情一样的痛苦。

    “姐夫,其实小丫那边,我会好好劝她的。她已经比前些天好多了,她说她不会阻挡你的幸福的,你不用太顾虑。”我也喊他姐夫,因为跟着宋小丫习惯了。

    “宝儿,不关小丫的事。我和芳芳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一两天了,找不到出路的时候才想用结婚来解决。可是现在……她太激动了,等过几天或许就好了。小丫她还是不愿意见我,你能帮我个忙吗?我答应过她姐姐,要好好的照顾她,我一定要做到。”姐夫英俊柔和的脸颊写满了疲倦,闭上眼睛仰着头用力的呼吸。他也找不到出路吧,想要给宋小丫最好的幸福,可是却不知道自己才是她的全部。

    “姐夫,你……”我安慰着扶住他的肩膀,心里很想告诉他,其实他也是爱小丫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抛弃那些不必要的顾虑开心的在一起呢?未来的事情谁知道,现在有的幸福却好好好把握。

    可是又想到我是这样一个旁观者,感情失败婚姻无效的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来规劝别人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她)的选择无论在外人看来如何,都是属于他(她)自己的。

    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宋小丫,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困境总要靠自己走出来的,是不是?

    还没等我伤感够,回到家就吓了一跳。哪里都找不到蓝浚和小丫头的身影,回想起清晨蓝浚抱着紫儿站在阳台上的情景,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恐慌,难道他带着紫儿走了?

    可是看到紫儿的东西和蓝浚的衣物都好好的摆放在橱柜里,才长长是松了一口气,那个死妖怪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真是造孽。

    打电话去婆婆家,她邀请我们周末去吃饭,听语气口气蓝浚是不在那里,而我爸妈在b市还没有回来。泄气的坐到沙发上,真不通他会带着孩子去哪儿?

    也许是出门买菜了?惶惶不安的等了十来分钟始终不见回来,终于忍不住给蓝浚打了电话。回来后他换了手机号码,为了以防万一我存在手机里,但一次都没有打过。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蓝浚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没在干好事:“喂,老婆啊,我在酒吧,有事么?”

    他没喊过我老婆,听那傲慢不羁的腔调,我心里的怒火就升起来了,压抑着急躁沉声道:“你在哪儿?紫儿呢?”

    “啊?你想我?我在上官大哥的酒吧,想我就过来吧。”他年纪不大,耳朵却背得可以,说完之后不知对旁边谁嘀咕:“女人哪,就是麻烦,我一回来就缠着我,无奈啊!”

    我惊讶的张大嘴,一时间气得想摔手机,果然没几天就开始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吧,我就知道他按耐不住寂寞,死妖孽!

    “蓝浚,我再问你一遍,紫儿呢?”我吼,炸聋他耳朵才好。

    “陪我喝酒呢,要来就来,别废话。”啪嗒,手机挂了,我拎着电话哭笑不得,他带紫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