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成魔:凤倾天下第7部分阅读
在你一片忠诚之心,此番就饶了你;若是在让朕听到类似话语,休怪朕无情!”话音落,甩袖大步离去。
“皇上!皇上……”月溟声声呼喊,终是未能阻止墨凌锋离去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皇上!您这么做,至江山于何地?至黎明百姓于何地?皇上!您还是微臣愿意生死相随的那个明君吗?皇上……”月溟跌坐于地,悲从心中来:“……您若真要美人不要江山,当年您就不应该接下皇位……”
“你可知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该当何罪?”一道清冷嗓音,毫无预兆闯进月溟耳中。
月溟惊,下意识抬头:“皇后娘娘!”
“嗯!”望着毫无形象跌坐于地的月溟,叶飞雪柳眉微不可见拧起:“月溟大人!起来回话!”
“是!”月溟起身,恭敬垂眸立于一侧。
“不知月溟大人,可愿与本宫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这……”
“既然月溟大人不愿意说,那就权当本宫多事!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今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定要衡量清楚在开口!”
“微臣谨记皇上娘娘教诲!”
“记住就好!”叶飞雪不置可否应声,眸光转向身侧翠竹、翠兰:“回宫!”
“是!”
“皇后娘娘!等等!”经过再三权衡,月溟做出决定。
叶飞雪回身:“怎么?月溟大人还有事?”
“……”月溟抿唇,欲言又止望着翠竹、翠兰。
叶飞雪了然,玉手轻挥:“你们去厢房外候着!”
“是!”
待房门合上,叶飞雪樱唇轻启:“现在可以说了吗?”
月溟未语,怦然跪下。
“月溟大人!你这是作何?”
“微臣请皇后娘娘劝说皇上!”
“劝说皇上?”叶飞雪狐疑:“月溟大人!你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本宫如何劝说皇上?并且劝说皇上什么?”
“皇上娘娘!请听微臣细说……”月溟将前阵子发生之事,与猜测结果,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你的意思是说,洛悠尘很有可能是无情宫宫主?”叶飞雪眸中难掩诧异之色,万万没想到,一场婚礼,竟可将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
“不是可能!是肯定!”月溟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所以,请皇后娘娘一定要设法顺服皇上,让他以国家大局为重,切不可为了儿女私情而将东凌国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若真如你所言,本宫自然会以国家大局为重,前去劝说皇上,只是……”叶飞雪面露凝重之色:“……皇上有意将她纳入宫中,只怕事情不会那么好办!”
“……”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纠葛,也不是一言两语便可道明,相信月溟大人也略有耳闻吧?”
“是!此事可谓街头巷尾人人皆知,微臣又怎能不知!”
“所以,若想皇上相信你所言,我们如今首要任务,就是阻止洛悠尘进宫;只有她远离皇上,我们才能设法将她除去,免得她继续做出惨无人寰之事!”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我们现如今该从何入手?”
“让本宫想想!”叶飞雪沉吟,陷入沉思。
良久……
“有了!”叶飞雪眸光一亮,正色凝望月溟:“月溟大人!为了东凌国的未来,你可愿意与本宫合作?”
“微臣愿意!”月溟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除去j人,他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那好!从今日起,本宫交给你一个任务……”叶飞雪指尖微勾,示意其上前:“……”
月溟上前细细聆听,熟记于心:“微臣记下了,一定不负皇后娘娘期许!”
“很好!”叶飞雪十分满意他的回答:“记住了,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微臣明白!”
“去吧!按计划行事!”
“是!”月溟领命,退出厢房。
叶飞雪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傊Γ骸奥逵瞥荆≌馐翘煲瞿悖」?
……
数日后。
“娘娘!月溟大人求见!”
“宣!”
“是!”
不一会,月溟便在翠竹带领下,来至叶飞雪面前。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叶飞雪慵懒从软塌上坐起,红唇轻启:“事情办的如何?”
“……”月溟未语,意有所指瞥了眼翠竹。
“无妨!你上前说话!”
“是!”月溟上前,在叶飞雪耳畔轻语:“……”
叶飞雪闻言,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事情办的很好!”
“这乃微臣该做之事!”月溟退下,垂眸:“皇后娘娘!接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月溟大人不妨好好想想!”
“微臣愚昧,还请皇上娘娘指点一二!”
“若让她无法入宫,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叶飞雪提醒,让月溟自己去思考。
“这……”月溟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真要如此做?这岂不是成了小人之举?”
“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相信月溟大人比谁都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月溟倏然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好!微臣这便去安排!”
“东凌国的黎明百姓,会永远记住你今日之举,你的大义,也将永远传扬下去!”
“皇后娘娘无需给微臣带高帽子,微臣也无需黎明百姓铭记,微臣做这些,只是想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东凌国的黎明苍生!”
“月溟大人果然大义,本宫真是自叹不如!”
“皇后娘娘过誉了!”月溟随意勾了勾唇角:“若没其它事,微臣便先行告退!”
“嗯!去吧!”
“娘娘!月溟大人真会按照您的意愿去做?”翠竹隐约有些担忧。
“会得!”对于他这样一个满怀天下之人,自然不容许任何人危害国家利益;只要一有发现,其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除去那足可动摇国之根本的‘害虫’!
见自家主子如此自信,翠竹张了张口,终是只字未发。
叶飞雪抬起玉手,轻轻把玩指尖:“洛悠尘啊!洛悠尘!本宫倒是很期待,当你名誉尽损之时,皇上是否还会将你留在身边?继续那所谓的爱……”
062陷阱(3000)
“二小姐!门外一名书童给您送来此信!”守卫将收到的书信递予洛悠尘。
洛悠尘接过,随口询问:“送信人呢?”
“走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是!”
洛悠尘拆开书信,快速浏览一边:“我还未约他,他倒先约起我来了!”
“二小姐所指何人?”
“离殇!”
“他!”千影也有些意外:“二小姐准备赴约?”
“嗯!”洛悠尘将书信放于桌上,起身:“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是!”
刚入迎宾楼,远远便见趴与二楼的穆橙。
穆橙像是感受到注视目光,下意识抬眸望去,一见洛悠尘二人,立即欢快挥手。
洛悠尘笑:“走!我们过去!”
“是!”
“你们怎么刚到?我们都等了好一会,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见面,穆橙就机关枪般抱怨。
“我们已尽快赶来,你就别抱怨了!”对于穆橙瞒不住事的性子,洛悠尘倒甚是喜欢。
“尽快都这么慢,若不是尽快,我与公子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穆橙嘟囔。
千影听的忍不住翻白眼:“说你像女子,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了——啰嗦!”
“你、你个男人婆!男人婆!”
“你说什么?”千影咬牙。
“我说什么你不是听到了!”穆橙故意扬起下巴,不容自己输了气势。
“找扁是不是?!”千影扬起拳头,恐吓意味十足。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
“好了!别闹了!”洛悠尘出声,制止他们的胡闹:“还不带路!”
“哦!哦!”穆橙忙不颠点头,对与洛悠尘救了自己,默默投以十二分的感激。
穆橙带领洛悠尘与千影,在回廊上七拐八拐,最后停与一间厢房前。
“到了!您快进去吧!”说话同时,忍不住打个哈欠,揉了揉眼。
“你的眼?”洛悠尘此刻才注意到,穆橙黑如熊猫般的眼圈。
洛悠尘这么一问,穆橙顿时可怜兮兮撅起嘴巴:“还不是万恶的公子,他竟然真让我守夜……”说至此,委屈的差点鼻子一把泪一把:“……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一个没同情心的主子~~呜呜~~”
“……”洛悠尘汗颜。
话说,谁家的奴才不是这般?是你以前太享福了好不好?!
千影嫌恶,一把拎起自怨自艾的穆橙:“别在这儿丢人显眼了,想哭,我帮你找个清静之地任由你哭个够!”
“男人婆!你干嘛!快将我放下,我还要去伺候公子呢!快将我放下……”
“我偏不放!”千影挑眉,恶声警告:“再敢大叫一声,信不信我将你从楼上扔下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千影脚步一转,直接将穆橙半个身子按于栏杆之外。
“哇!救命啊!救命啊……”穆橙大叫,手脚并用踢打千影,生怕自己真被活生生丢下,届时非腿断胳膊折不可:“……救命啊!救命啊……”
穆橙过度挣扎,令千影手上力度加大,嗓音中明显染上不悦:“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真将你扔下去!”
穆橙闻言,挣扎动作顿停,哭丧着脸瞅着千影:“女侠!饶命啊!女侠……”
“不是男人婆了?”
“不是!”穆橙果断摇头:“像你这么温柔似水、貌美如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男人婆!一定是那人眼睛有问题!女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女侠……”
“这倒像是人话!”千影对穆橙认错态度极其满意:“想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些好话来听听!”
“行!行!行!”穆橙连连点头:“你想听多少,我就说多少……”
“重点!”
“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温柔善良的女子……”
“有点假!”
“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更假!”
穆橙哭:“千影姐姐!千影阿姨!千影姑奶奶!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自己想!”千影不客气敲了下他的脑袋:“还有,我有那么老吗?”
穆橙顿时一个机灵:“你不老,你正值青春年少,是我说错话,是我说错话……”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今日就饶你一回,不过……”千影眼睑一眯,警告:“……下不为例!”
“是!是!是!今后我看见你,一定毕恭毕敬,绕道而行!”
“绕道而行?”千影嗓音上扬:“你当我是母老虎?”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个说的!
‘啪!’千影一巴掌打在穆橙头上:“不说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最好!”千影用力,将他身子拉回。
双脚一沾地,穆橙顿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走了!”千影招呼一声,便往回走。
望着她背影,想起她方才的所作所为,穆橙忍不住嘟囔:“男人婆就是男人婆,人狠心更狠……”
前行中的千影,刷的一声回头:“你说什么?嗯?!”
“没、没什么!”穆橙摆手,下意识后退。
“真的?”
“嗯!嗯!嗯!”
“我怎么听到了,男人婆三个字?”
“你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是吗?”千影手腕掰的咯吱作响,一步一步向穆橙靠近:“我这个人喜欢听实话,所以……”
“我、我真的没说,真的没说……”
“既然没说,就站着别动!”
“你、你会打人!”
“谁说的?”千影眉眼皆是笑意:“我这个人向来很温柔!”
“骗、骗鬼去吧!”话音落,穆橙转身便跑。
千影脸上笑意顿敛:“你给我站住!”
“偏不站住!”穆橙做个鬼脸,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再不站住,待会我一定打的你爹娘不认识……”
望着一前一后出了迎宾搂的身影,洛悠尘失笑摇头,推开房门,迈了进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
洛悠尘笑,在宫离殇对面坐下:“你猜猜!”
“不会因为穆橙吧?”
“恭喜你——猜对了!”
洛悠尘毫不令色,将方才一幕活灵活现娓娓道来,听的宫离殇一阵摇头。
“这个家伙,真是越发离谱!”
“但很有趣,不是吗?”
“这倒是实话,至少在旅途中会笑料不断,不会感到丝毫沉闷!”宫离殇将倒好的茶水递予洛悠尘。
洛悠尘接过,轻抿一口:“的确,有这么一个活宝呆在身边,生活也会变得有意思的多!”
“这么说,你的生活很没意思?”
洛悠尘不置可否晃了晃手中茶杯:“也许吧!”
“那我忍痛割爱,将这活宝送你如何?”
“你舍得?”
“舍得!”有舍才有得!
“你敢送,我还不敢要呢!”想想千影与穆橙共事情景,洛悠尘就一阵头皮发麻:“若让千影与他共事,岂不是每天都要将府里闹得鸡犬不宁!”
“有理!”宫离殇沉思点头:“我收回方才所言!”
见他故作严肃逗趣模样,洛悠尘不自觉笑出声:“我发现你有许多不同面,就像七彩斑斓的彩虹,有时候高不可攀,有时候神秘莫测,有时候很接地气,有时候却很逗趣!”
“真看不出,你对我的观察还挺细微!”
洛悠尘淡定抿嘴:“再加上一条,有时候很自恋!”
宫离殇笑了,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令洛悠尘一时晃了眼。
“你知道,你第一眼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洛悠尘摇头。
“就是你这不被世俗所束缚的个性!”
“是不是突然让你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洛悠尘似笑非笑,凝望宫离殇。
“要听实话?”
“你说呢?”洛悠尘挑眉,不回反问。
“是!”
洛悠尘闻言,给予他一枚就知如此的神情。
望着她的容颜,宫离殇眼底快不可见划过一抹连自己都忽略的情绪:“菜快凉了,边吃边聊!”
“好!”望着桌上,几乎全是自己以前喜欢的菜色,洛悠尘心中倏然生出一抹怪异感。
“怎么了?菜肴不合口味?”
“不是!”洛悠尘摇头“我只是好奇,你如何知晓我曾经的喜好!”
“曾经的喜好?”宫离殇眉头微皱:“你指的是这桌饭菜?”
“嗯!”
宫离殇放下筷子,眉宇皱褶加深:“这些菜不是你点的?”
“……”洛悠尘一愣,敏感察觉到了什么:“……你可否命人送书信与我?”
“没有!”宫离殇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我今早收到的书信!”
洛悠尘接过,迅速打开:“两封信,字迹一模一样!”
“看样子我们是被算计了!”宫离殇不急不缓起身,行至门边,用力拉了几下,果如想像般纹丝不动:“门被人从外面锁上!”耸肩,走回原位。
“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怕!”
“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宫离殇取出一根银针,检查菜肴中可有含毒:“……这些菜都没问题!”收起银针,抬眸,顿时一惊:“悠尘!你怎么了?”
“茶、茶水……”洛悠尘强压体内一波波灼热感,提醒。
宫离殇急忙弯腰检查茶壶,神情顿变:“里面被下了春/药!”
“我、我猜到了!”洛悠尘体内灼热感越发强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悠尘……”
“不、不要过来!”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出声制止宫离殇步伐。
望着她绯红脸颊,与快速起伏的胸口,宫离殇清楚,自己若再不动手,她必会爆血管而亡。
薄唇紧抿,迈向洛悠尘。
063称心如意?
“皇上!我们快些!”免得错过最精彩一幕!
墨凌锋未语,脸色阴沉大步前行。
叶飞雪随后,眼底笑意加深:‘洛悠尘!看你这次还如何逃出升天!’
不一会,二人在厢房外顿住脚步;墨凌锋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薄唇紧抿盯着紧闭房门。
“皇上!您不是很着急?怎么这会又没了动作?”是在害怕,害怕见到终生难忘的一幕吗?
墨凌锋冷冷扫视叶飞雪:“朕做事,还无需你来教!”
“皇上息怒!臣妾这不也是关心您嘛!”
望着明显话外有话的叶飞雪,冷哼一声,别开眼睑,重新望向紧闭的房门。
‘悠尘!你真在里面与他人幽会?我不相信,你真的已经忘记我们的曾经……是不是即便你真在此,也只是个误会?悠尘……’如此短,便可探知究竟的距离,却令墨凌锋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
他在怕,怕事情真如密信上所言那般不堪,他在怕,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将她留在身边……
见他依旧未有所动作,叶飞雪衣袖中玉手不自觉收紧:‘你再害怕,再不愿意接受,你也只能认命!因为我决不允许,她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从而搅破本宫的幸福!’未免夜长梦多,叶飞雪越过墨凌锋,一把推开房门。
墨凌锋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朝厢房内望去;没有想象中的凌乱不堪,只有一佳人静坐于桌前,享受着美味佳肴。
“悠尘!”望着这一幕,墨凌锋嗓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洛悠尘回眸,满脸惊讶:“皇上!皇后娘娘!您们怎会在这?”
“我们接到一封密信,便匆匆赶来!”
“密信?什么密信?”
“事情已经过去,不提也罢!”墨凌锋不愿多提,免得给她造成阴影与压力。
“哦!”洛悠尘温顺浅笑,并未多加追问:“你们吃过午饭了没?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不用了!本宫待会还有事!”望着洛悠尘毫无异样的脸色,与空荡荡的厢房,叶飞雪纳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看着她那如吞了死苍蝇般的憋屈模样,洛悠尘唇角笑意加深:“既然皇后娘娘有事,那悠尘就在此恭送皇后娘娘!”嘴上说着,却毫无行礼之意。
叶飞雪柳眉微压:“见到本宫,你是不是该……”
“好了!”墨凌锋出声打断叶飞雪未说完话语:“你不是说有事嘛!那就先回宫吧!”
“您不与臣妾一同回宫?”
“朕留下与悠尘说点事,你先回去!”
“……”叶飞雪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为何要先行拒绝,造就他们独处机会。
在洛悠尘与墨凌锋注视下,叶飞雪咬了咬唇,转身离去。
直至她身影消失在门外,洛悠尘才缓缓起身:“悠尘参见皇上!”
“免礼!”墨凌锋快步上前,将洛悠尘扶起。
洛悠尘抬头,直视他的目光:“皇上!您是否在怪悠尘不懂规矩?”
“……”
见他沉默,洛悠尘慢慢垂下头颅:“不是悠尘不愿意行礼,而是……”洛悠尘贝齿慢慢咬上樱唇,嗓音中染上一抹苍凉:“……悠尘说服不了自己的心……悠尘本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当真正面对皇后娘娘时,悠尘的脑海中,却总不由自主浮现出三年前那个场景,那个改变悠尘一生的场景……”
“别说了!我没有怪你之意!”墨凌锋抬手,勾起洛悠尘下颚,使之与自己对视:“三年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三年后,亦是如此!”
洛悠尘动容红了眼圈:“凌锋!谢谢您!谢谢您对我的宠爱,与谅解!”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墨凌锋将她勾入怀中,爱怜轻抚那如雪般发丝:“进宫后,你也无需向任何人行礼,包括我与皇后在内!”
“凌锋……”
“只要你开心,我愿为你废弃所有繁文缛节!”
“不要!我不要你为了此事,而惹得朝野上下众怒!”洛悠尘从墨凌锋怀中抬起脸颊,扯起一抹坚强之笑:“你放心!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不让你为难!”
“悠尘……”你为何总是如此贴心?我倒希望你有时候任性一点,这样我的亏欠与自责还能少一些。
洛悠尘趁其神游之际,巧妙离开他的怀抱:“皇上!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好!”隐去洛悠尘离去所带来的空虚感,随她走至桌边,待瞧见桌上的两幅碗筷时,神情明显一愣。
洛悠尘看在眼中,却未解释,不动声色坐回原先位置。
墨凌锋在洛悠尘对面坐下,眸光紧盯面前一副碗筷。
“皇上放心!您面前的碗筷没人用过!”
“哦?”
“前几日,您不是约悠尘来此,却因为月溟大人的意外出现,而未吃成嘛!”
“这事我记得!”
“可您却不知道,您上次的相约,令悠尘想起了曾经,想起了这里的美味……”洛悠尘望着桌上,曾经每到必点的菜色:“……所以今日,悠尘便与千影来此,准备重温一下这里的美味!”
“千影陪你来的?”
“是啊!她不是答应过皇上,十日之内对悠尘寸步不离嘛!”
墨凌锋倏然想起,千影总是一袭男装示人,再想想密信上所说的内容,墨凌锋心中仅存的疙瘩,也顿时烟消云散!
“这个误会还真是荒唐……”
“啊?您说什么?”洛悠尘狐疑望着墨凌锋,未听清他方才咕哝着什么。
“我说,进来这么久,怎未见千影?”
“她去帮悠尘买东西了!”
“买东西?”
“嗯!”洛悠尘羞涩点头:“看着这些美味佳肴,悠尘又倏然想起,曾经吃的李记糕点;所以饭还未开始,便又让千影去买李记糕点了;只是不知道,它是否依然还在?”
“李记糕点两年前便已关门,如果你喜欢,我就命人将李记糕点师傅寻来,日后专门为你研制糕点!”
“谢皇上好意,还是不用了!”
“为何?你不是很想吃吗?”
“其实悠尘也不知,自己是否还喜欢那种味道,只是有些怀念罢了!”说至此,洛悠尘忍不住幽幽长叹“也许真的买来,反而连最后一丝怀念都没了!”
墨凌锋沉默,思考着她弦外之音。
“好了!不说这些,我们来尝尝这些菜肴的味道,是否还与三年前的一样!”
“嗯!”墨凌锋挥去脑海中凌乱思绪,拿起筷子,夹起一些香菇放入口中,细细嚼咽:“味道还是与三年前一样!”
“可悠尘觉得,它们已没了三年前的味道!”洛悠尘咽下口中菜肴,眸中难掩失落之意。
“有吗?”墨凌锋蹙眉,夹起洛悠尘方才所吃的菜肴:“……味道一样啊!”
洛悠尘狐疑,抬手又夹了些菜肴送入口中:“……可为何悠尘总觉得,它们不一样!”
“……”
“也许是心境不同,吃出的感觉便也不同吧!”洛悠尘眼睑微垂,放下手中筷子:“当年的那个我,天真无邪,如今这个我,千疮百孔,两者的变化,不仅看世界的角度变了,没想到口味也变了!”
“悠尘……”墨凌锋心中没来由一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洛悠尘环视,如今身处的厢房,感叹:“还是同一家酒楼,同样的菜色,吃出的味道却大不相同,不知是人变了,还是三年时光的流逝,让一切变得物是人非!”
“不!这三年来,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我对你的爱依旧如初……”墨凌锋炯炯凝视洛悠尘:“……悠尘!相信我,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再丢下你,患难与共,我们一起承担,一起面对!”
“我相信你,可……”洛悠尘樱唇微抿,良久才重新开口:“……可我却不知,自己这千疮百孔的心,是否还有爱人的能力!”
“有!一定有!”墨凌锋伸手,紧紧握住洛悠尘玉手:“我一定会用自己全部的爱,来感化你,让你重新拥有爱人的能力!”
“……嗯!”
另一间厢房。
叶飞雪背光而站,直到听到开门声,才慢慢回身。
“月溟大人!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月溟蹙眉:“微臣不知皇后娘娘此话何意?”
“不知?”叶飞雪俏脸染上一层寒霜:“本宫与皇上接到密信后,便快马加鞭赶来,可你猜猜本宫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什么?”
“……”
“本宫看到的不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而是她一个人举止优雅的用餐!”
“不可能!”月溟目光坚定:“即便她未中药,房间内也绝不可能就她一人!”
“可本宫看到的,却不是你所言那般!”
“皇后娘娘!微臣乃亲眼看着他们进入厢房,并饮下微臣事先准备好的茶水;而那房间的门,也是由微臣亲自上锁,直到你与皇上进入迎宾楼,微臣才先行一步,取下门锁!”
“你此话当真?”
“微臣所言若有半丝虚假,便天打五雷轰!”
“若真如你所言,那厢房内又怎会只有洛悠尘一人?”叶飞雪拧眉,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名男子,是趁你开锁后的空档离开?”
064拉个垫背
“这也不可能!因为微臣开锁后,便隐于暗处监视,直到您推开房门,微臣才离开!”
“这期间,房间内无人走出?”
“是!”
“那就更奇怪了,他一个大活人,怎不能凭空消失了吧?”叶飞雪指尖微动,思考着还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对了!厢房内的窗户……”
“这一点微臣已事先想到,两扇窗户也被微臣从外侧钉上,为了以防万一,微臣还在四周布下暗哨;这么久过去,也无人前来禀报,厢房内有人离开!”
“照你的说法,那名男子应该还在厢房内?”
“是!”
“可厢房内除了床底,床顶,梁上可以藏人,别无藏人之地,而这三个地方,本宫来回看了不止一两遍!”
“……”
二人同时陷入沉思,他们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会凭空消失?可又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他们想破头,也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叶飞雪摇头,挥去脑海中那令人头痛的问题:“月溟大人!此刻皇上与洛悠尘正在那间厢房用餐,你设法将皇上引出,并借机瞧瞧厢房内,是否还有其它藏人之地!”
“微臣遵旨!”
月溟边走边思考,什么样的说辞,既能将皇上引开,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主意还未想好,人已到达厢房前。
“咦!这不是月溟大人吗?”胡公公如鬼魅般,从月溟身后冒出。
月溟一惊,猛然从沉思中回神。
胡公公挠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事!”月溟笑的有些牵强,清楚自己此刻如刀刃上的蚂蚁,只能硬着头皮前行。
果然下一秒,胡公公便出声询问:“你是来找皇上!”
“是、是!”
“皇上正与洛姑娘用餐,你看你是等一会,还是老奴去帮你传报一声?”
“劳烦胡公公帮忙传报一声!”
“行!你在这儿等着!”胡公公越过月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又折了回来。
见其神色有异,月溟心中不由一突:“胡公公!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若是急事你就进去,若是芝麻绿豆点小事,就让你回去,明个儿上朝再说!”胡公公理了理手中拂尘,好心建议:“月溟大人!老奴若是你,定明个儿上朝再说!”
“谢胡公公的好意,只是此事甚为重要,微臣今日必须见到皇上!”
“那月溟大人请吧!”
月溟点头示意下,迈步进入厢房。
墨凌锋放下碗筷,双手叠十,目光深邃凝望月溟:“你怎知朕在此?”
“回禀皇上!微臣进宫途中,巧遇皇后娘娘,所以才知您在此地!”
洛悠尘眸光微敛,暗自冷嘲:‘是巧遇?还是早有预谋的相聚?你们心中最清楚!’
“是吗?”墨凌锋不置可否敲打桌面:“说吧!找朕所为何事?”
“……”月溟哑口无言,还未想好百分之百能请动他的说辞。
“皇上!想来定是悠尘在此,使得月溟大人不便多言!”洛悠尘开口,却无意中帮月溟解了围。
“是这样吗?”墨凌锋眼底,多出一抹探究之意。
“是!”月溟硬着头皮应下。
“既然如此!皇上您还是以公事为重!悠尘在这儿等千影回来,便会回府,免得阿玛额娘担忧!”
“那好吧!”墨凌锋起身,行出几步,想起什么般回身叮嘱:“外面不安全,以后尽量少出府!”
“知道了!”
待墨凌锋三人一前一后走远,洛悠尘起身,将房门从里侧插上:“他们走了!出来吧!”
话音落,便见宫离殇诡异从床与墙壁之间缝隙中挤出。
洛悠尘三步并作两步来至宫离殇面前,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仍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你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么窄的地方,没被挤死,还真是个奇迹。
宫离殇执起洛悠尘玉手,将它按至自己身上,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一切。
洛悠尘神情有一刹那僵硬,随后迅速调整好,处之泰然在宫离殇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个遍:“真的完好无损!”洛悠尘眼冒惊奇之色:“你是怎么做到的?”
宫离殇将洛悠尘拉至桌边坐下:“你可有听闻过缩骨功?”
“听过!但江湖传言不是说,缩骨功这门绝技早已失传百年之久了吗?”
“你也说了,这只不过是江湖传言而已!”
洛悠尘看着宫离殇的神情彻底变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恰巧是这失传已久的缩骨功唯一传人吧?”
“真聪明!”宫离殇夸奖般,拍了拍洛悠尘发顶:“若不是如此恰巧,你今天就死定了!”
洛悠尘嫌弃拍开他的手掌:“放心!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拉你做垫背的!”
“你的心可真毒!”
“俗话说的好,最毒妇人心!承让!”
“得!说不过你!”宫离殇撩起洛悠尘脖后发丝,一根明晃晃的银针,半入她的皮肤内:“忍着点,我要用银针将你体内残留药效逼出!”
“尽管出手,我没你想像中那么娇弱!”即便洛悠尘如此说,但宫离殇下的每一针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洛悠尘双目紧闭,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体内,她额头上汗水,一颗颗滚落。
良久……
“好了!药效已被全数逼出,你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宫离殇重重吐了口气,将一根根银针收入怀中。
洛悠尘随意动了动:“你学过医!”
“略懂一二!”
“你就谦虚吧!”洛悠尘又动了一会,坐回原位:“以你施针的力度来看,你的医术定然不容小觑!”
“如果你是想奉承我的话,我接受!”
“……”
宫离殇在洛悠尘身侧坐下,惋惜望着桌上残羹剩菜:“我可以说,到现在我肚子还是饿的吗?!”
“……”洛悠尘汗颜:“……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点!”
“算了!还是等穆橙他们回来再说!”宫离殇支着下巴,眸光从桌上移至洛悠尘身上:“那个……你与那皇上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指的是哪一句?”
“每一句!”
洛悠尘淡然轻撇他一眼,风轻云淡扬起唇角:“自己猜!”
“……”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让店小二重新送些饭菜过来,相信千影他们也快回来了!”话音落,不给宫离殇开口机会,起身走出厢房。
“……”
不过上下楼的工夫,再回到厢房,便见千影与穆橙规规矩矩站于门旁。
“你的脸怎么了?”洛悠尘眸光停与穆橙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孔上,隐约猜到了什么。
穆橙怨念眸光,透过洛悠尘投至千影身上:“还不是被你家那男人婆揍得!”
“你说什么?!皮又痒了是吗?”千影杏眼圆瞪,穆橙急忙奔至宫离殇身侧,寻求庇护。
“我、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在这儿,我就、我就不怕你!”穆橙小人得志般,扬着下巴。
“吆!出息了!被凑得时候怎不见你这么底气十足?”
“……”穆橙顿时脸色涨红:“……我、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
“说的真好听!”千影皮笑肉不笑,讽刺意味十足。
“好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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