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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渊 | powered by lofter【胜出】逃跑可耻但有用（02）

    狗血，带球跑，注意避雷。前文戳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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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可耻但有用》

    cp胜出

    by赤渊

    *

    “我有个朋友……”

    他攥着自己的衣角，平时转得很快的脑子现在要拼命转动才能组织出恰当的措辞。“我有个朋友，他犯了一些错误，后来他……”

    “直接说你自己吧。”欧尔迈特相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退休了，但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帮忙想想办法。”

    “我……”几个字在喉咙口转了又转，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好似鱼梗在喉。绿谷出久坐在欧尔迈特对面的沙发上，他的老师正认真地盯着他。

    手边是制服包，包里是刚刚从医院拿出来的厚厚报告。

    不说不行，这种重要的事情，怎么样都会关系到自己的学习和实习工作，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哪天暴露出来……就会彻底无法收场，现在告诉老师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还有人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好让事情没有那么糟糕——虽然现在已经是最烂的境地。

    绿谷出久大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破罐破摔般闭上眼。

    “我好像怀孕了。”

    他说。

    他紧紧闭着眼，不敢看欧尔迈特的表情。

    啊啊……糟透了。

    三个月前。

    哪里都痛。从后脑勺到尾椎，没有一处不在发酸的。

    绿谷出久盯着课桌上一处划痕，脑子里乱七八糟，他想把心思放在什么东西上，以转移注意力，但是许久以后还是没有做到。临近毕业了，班上的气氛又有些不同，一边是临近毕业的各种交接事项，一边又得准备各种测试，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离上课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爆豪的位置空着，其他人在过道边各自聊天。

    他低下头，装作继续看桌上的划痕。

    早上是逃走的，回了一趟家，把皱巴巴的衣服换掉。洗澡的时候照了照镜子，才看见身上有多么惨烈，他看了一眼就把视线从镜子前挪开。爆豪醉酒，所以并不知道轻重，再加之性格本身的粗暴，能看到的部分红的青的，斑斑点点，但和之前打架的严重程度比起来，这些也只能算上小擦伤罢了。清理的时候他满脸通红，在热水弥漫开的蒸汽里费力地呼吸，内裤皱的不成样子，他干脆悄悄丢进了垃圾桶。出浴室的时候还有些一瘸一拐，绿谷出久已经想尽力隐瞒，但正在做早饭的妈妈明显还是看见了他的窘迫，忧心忡忡地问这是怎么了，又在实习的时候受伤了吗？

    没事没事。他连忙解释。训练的时候扭伤了。

    有大碍吗？被追问了。

    没有。他连忙摇头。

    他看着桌上的划痕。

    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有关爆豪胜己的任何事情，爆豪浑身的热度、酒的香甜、粗暴的吻，或是其他，即便是没有什么情感附加的，但那双手触碰到干渴的皮肤时，他依旧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是他自身任性导致的结果，因为昨天喝醉的是爆豪，不是他，他是清醒的人，而清醒的人却带着侥幸心理默认了不清醒的人的所做所为。他明明能阻止这一切，但他没有阻止，所以他便成了共犯。他思考着的时候听到门口的巨大响声，半个班的人看向门边，早就知道是谁了，会用这种方式走进教室的全班也只有一个人。绿谷出久用余光，能看见爆豪胜己在肩上反提着制服包，踹开门走进来。

    爆豪看上去很不好。

    心情不好，样子也不好，宿醉醒来，头发横七竖八地乱翘，本来就不乖乖扣好的校服衬衫领子更是乱成一团。他用余光瞟到爆豪径直走到课桌边，把制服包重重地放下，随后就趴在桌上，捂着后脑，像是精神不佳，急需补眠的样子。

    “喂，爆豪，你怎么样啊？”切岛过来打招呼。

    “烦死了，我头痛！”爆豪大声而烦躁地回答他。

    “我也是！我今早起来，脑袋疼死了，当时就觉得，爆豪这家伙肯定和我一样吧。昨天的酒真的很厉害啊，我连怎么回家的都不记得！”切岛兴奋地指手画脚。

    “是我送你回去的啊。”上鸣电气飞快插嘴回答他，“你可真是醉得什么都不记得……”

    “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上鸣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还没成年，昨天你们喝多的事情，可不能让老师们听到啊。”

    “成年啊，不就差一点了。”切岛倒是很豁达，“我们都快毕业了。喂爆豪，你记不记得你昨天怎么回去的？”

    “烦死了！”爆豪终于又忍不住，暴怒的高中生、实习英雄爆杀卿站起身，捂着自己宿醉后剧痛的脑袋，把叽叽喳喳的同学通通赶离自己的课桌：

    “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记得……应该。”他说。

    “一点都不记得？”欧尔迈特又问了一遍。

    绿谷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我觉得是一点都不记得。”

    他不是做事粗糙的人，即便是仓促的逃跑，离开爆豪家前，他确认了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衣服全都收干净，一点点垃圾都没有留下。在三年级的时候，由于实习活动越来越频繁，爆豪干脆搬出家里，在外面自己住公寓，因此无论是半夜送他回去，还是早上仓皇逃跑，附近都没有什么认识绿谷出久的人，知道是他送爆豪回去的只有当时在场的饭田而已。爆豪并不屑于撒谎，既然他说不记得，那便必定是不记得，本来这件荒唐的事情会以爆豪的酒后断片与绿谷的佯装无事收场，但现在事情的性质却因为医院的诊断而完全改变。

    都怪那种体质。

    他低下头。

    欧尔迈特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对不起欧尔迈特，明明自己的进步非常大，眼见着毕业以后，他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英雄、最棒的英雄，为继承one for all的精神而努力保护他人。可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像是一记重锤把他彻底砸晕——他突然就成了一个拥有未出世孩子的人，这个孩子的另一位双亲是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对自己带着厌恶情绪的幼驯染。他应该做什么？在战场上对策不断的绿谷出久陷入了最大的迷茫，现在、此刻，他应该做什么？

    “该说时间恰好不影响吗……”欧尔迈特轻声说。

    “……什么？”他的手指还在由于满心的慌乱而轻微颤抖，他没有明白老师的意思，怔怔地盯着他的前代。

    “现在离毕业还有几个月不到的时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去掉他，然后你休息的时间也足够，拿掉孩子，完成毕业考试，彻底隐瞒这件事，毕业以后进入英雄事务所，你的职业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如果你要保留这个孩子的话……”

    “你提前考试，然后消失一阵，把他生下来，这无作为且无资料的几个月对你的职业影响会非常大，况且因为他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若是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因为这个孩子，你会很艰难。”

    欧尔迈特说。

    “我……”他张了张嘴。

    报告单就在桌上，数据和图片显示了这个孩子确确实实存在。他拿起那张报告，注视着上面的数据发呆。他觉得又苦涩又好笑，他和爆豪胜己的孩子，现在就在他的体内，安静地等待着由他给予的、是否允许他存在的决断。

    “我生下来。”

    他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