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的幸福第5部分阅读
样一个俊秀的、害羞的、无可替代的、渴求着他的周助,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与他十指交扣。
周助的声音,姿态,嘴唇,那望向自己的毫无保留的眸子,统统渗透着爱意。
这一天给了他一个绝对永远不能伤害的周助,因为被海一样的眼波虏获。
一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钻入,落在他们相交叉的指尖,好像天上的银丝把他们拴在了一起。房间里是暖气醉人的温度,12月又赠与他们一丝爽清凉。
深夜,手冢低头凝视着睡在他怀里的不二,感受他的双臂紧紧环着自己,不愿分离的样子。今天剥去了最后一层隔阂,就如同两人心中情感的水库开了闸,然后水流汇集在一起,即使今后天各一方,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天早晨,手冢醒来时已经过了晨练时间。不二还在睡,手冢在枕头上撑起头,侧身观察他,直到他像是感受到手冢的视线一般地微微眨眼,扭了扭身子,坐了起来。手冢连忙为他披上一件衣服。他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嗓音略带沙哑地说:
“国光,我很累不想去上课。”
“嗯。”
“但是不上课又会损失。”
“嗯。”
“所以你今天做所有家务,饭也你烧。”
“嗯。”
“你怎么都不多给点反应?”不二怪道,同时下了床,穿好衣服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你看,你不是已经准备好开始今天了吗。刚才的撒娇,我已经好好听取了。”手冢难得心情那么放松,就着还靠在床上的姿势,露出一个堪称慵懒迷人的微笑。
不二看得失神,一秒钟后又别过头去,嘟嘟囔囔地出了房间。
当不二和手冢周身遍布肉眼几乎可见的粉红泡泡出现在不二教室时,教室里的学生们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有的还吹起了口哨。虽然现在才刚进入十二月,开学两个月,但是手冢作为职网选手已经在大学里小有名气。教室里几个手冢的粉丝还拿出了手机拍照,但两人并不介意。
不过手冢还是低估了现代传媒的速度。一下课,手冢在去不二教室的路上就接到了祖博的电话。
“手冢,你的恋人挺俊的嘛。听说是从前的校队队友?”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还没告诉过你,我虽然是美国人,却是你的同门师兄,校园bbs什么的如今也是经常上的,你的照片置顶了哦。”
“我也并不打算隐瞒。”事到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网球上给我加把劲儿,都无所顾忌了就别再婆婆妈妈的。这样吧,明年的赛季前训练提早一周开始。”
“哼。”
挂了电话,手冢的心情却变得异常好。把不二接出来后,两人走在路上,经过一处隐蔽之地,手冢轻轻勾了勾不二的手指。
“你干嘛!”明明只是牵手,不二一下子跳出三米远,压抑着声音狠推了手冢一把。倒不是怕被人看见,只是大男人不习惯拉拉扯扯的。
“你提供的菜肴,不让顾客好好享用是不对的吧。”手冢面不改色,推了推眼镜,继续勾不二的小手指。
“谁是你的菜肴!”
不二发觉从此以后此人需重点提防。
不过,谁叫他自己把自己装在了盘子里乖乖送上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是cj的好孩子……【滚走这章又短小君了,下章开始有主线剧情,而且较雷,先声明一下。
☆、不如归去
看看人家都光明正大三口之家了,绫香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赤也是不可能像不二一样到德国来的,语言障碍摆在那儿。她也没法回去。70平米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空。现在回想起来,以前最烦的帮赤也查作业,也显得那么亲切。
渐渐的,她有时在学校图书馆里一呆就到半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入迷。回了公寓倒头就睡,什么也不去想;在照顾弥生的时候总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己代入了不二或者手冢的角色;思念赤也和家人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一天收到了赤也因担心出事而发来的电邮,绫香随随便便发了个“无事安好”回去,之后心里烦躁得一塌糊涂,狂按删除键数十下让那封电邮从界面消失。无意间瞄到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一月底了。寒假将至,而第一个念头竟是“以什么理由不回去才好”。
以日本那边来说,也鲜有绫香的消息了。有时候赤也主动打过去,不是忙音就是关机。
绫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时间淡化了感情?不至于吧。
想倾诉,于是翻起了手机通讯录。找谁聊聊好呢?
她拨通了手机里一个号码,只两声“嘟——”对方就接了。
“可爱的小姐,想我了吗?”
“晚上好,埃辛艾玛小姐,打扰你了。”平时倒还真鲜少叨扰她这大妈,上次一起去逛街也是初秋的事了,但这并不妨碍两人忘年交的情谊增长。
“啊呀,日本人真是客套一大堆。有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
十五分钟后。
汉娜在电话那头掰着手指整理情况:“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冷漠了,即使假期临近也没有强烈想要回家的意愿,甚至对恋人都失去了热切的爱意是吗?”
“大概……就是这样。”
“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我想你实际上是非常想要享受与家人还有恋人在一起的时光,但是现实不给你这样的机会,所以你就下意识压抑自己的感情,断绝一切会让你失控的因素。至于焦躁之类的,是矛盾心情的典型表现吧。”
“可是现在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说到这儿,绫香又想起了可爱的弥生。
而另一头,汉娜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似的:“我提醒你,弥生不是你的家人,不要抱有躲避在那里的幻想。现实是无法改变的没错,但是你可以改变啊。比如说,换一个角度来想,‘这次回日本虽然很快又要离开,但是离下次回来也不远了’之类的。”
“这倒是相当简单明了的方法呢。”绫香一琢磨,觉得想简单一点也就是这么回事。
“是你太多愁善感了,绫香。不要想那么多,放开就好了。想打电话就打、想视频聊天就聊、想回去的时候就该回去了。”
绫香觉得汉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别像一个真正的大人。心头的结一点一点被解开,她逐渐与汉娜聊起这次回日本之后想要做的事。
“……等放假以后马上办手续,一周之内就可以回去了。然后呢——”
“等等,你一直是放了假才开始办回国手续?怪不得现在hosick这么严重呢……要我说,无论如何在平时挤出办手续的时间,买好学期最后一天当晚的机票!而且,不到放假最后一天也绝不回去!”
“原、原来这些小地方都有这么大的关系吗?”
“那是当然。啊,我还有一个好建议哦,想听吗?就是……”←你怎么已经开始说了喂!
绫香一边听一边忍着想要摔听筒的冲动。
这些外国人怎么可以这么不懂得害臊!
“埃辛艾玛小姐,您是认真提出这样的建议的吗?请不要戏弄我!”她真的觉得有些困扰,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诶?绫香生气了吗?我是认真的没错,这种事是不可以对纯情少女开玩笑的吧。”
“可是,这样不好吧……”绫香觉得难以接受,虽然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其实值得一试。
汉娜使出激将法:“拜托,为你亲爱的老弟着想吧,人家才14岁时就和你绑定了,而现下这种品质的高中男生哪个不是被美女簇拥?虽然因为你们的背景使你把某些伦常看得很重要,但是在此基础之上,我只能说你给的甜头也太少了点。弟弟君真的很了不起呢。”
挂了电话,绫香抱着膝盖靠墙坐下,想着汉娜的那个所谓“提议”,红着脸把头埋进了双臂间。
也许,真的应该回家好好过过“正常的生活”。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家变得越来越陌生,肯定不好吧。回想起来,自己每次回家都只是半个月小休,赤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她这个姐姐真惭愧。
第二天早上不二和手冢送弥生来时,绫香告诉了他们她整个寒假都将在日本度过的消息。不想不二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说:
“我们正对你最近的样子感到担心呢,一副工作第一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憔悴。但现在看来已经没问题了吧?”
原来还有这么好的朋友一直在关注她,只顾着自怨自艾都忘了呢。绫香如此自嘲地想。
两人临走时,不二照例弯腰和躺在沙发上的弥生说拜拜,却被绫香看到了他后颈不得了的东西——两三点粉红的痕迹。她一手捂着嘴,想隐藏自己惊讶的表情,一手撑着沙发背,使自己不至于跌坐下来,可还是让手冢发现了异常。
“切原,你不舒服吗?”
“绫香小姐怎么了?”不二闻言也起身,两人都以询问的表情望向绫香。
“不二、不二君的脖子……”绫香缩着肩膀小声地回答了他们,目光躲躲闪闪地瞟向一个地方。
“嗯?——啊。”手冢顺着绫香的目光望去,然后表情瞬间变得有点无措。
不二虽然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但是左右看看,通过观察两人的表情还是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略带尴尬和羞涩地抓了抓后脑勺,然后不好意思地对绫香笑笑。
——啊拉,被你发现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咯。
↑绫香仿佛看到这句话具现化在空气中。
所以说一直纠结于要不要听从埃辛艾玛小姐建议的我是傻子么==。
由于时差关系,绫香到成田机场时东京已经是夜里了。回家的出租车上,绫香大脑飞速运转着,想要怎么和赤也解释自己这个寒假的计划。
直接跟他说?不行不行,会被误解成轻浮的女生的吧,而且我也说不出口……无论如何趁他睡着行动先?万一打扰到他然后他以为见鬼尖叫一声,把爸妈招来就麻烦了。还是在他将要熄灯的时候过去吧,然后蒙混过关……
对了!都忘了给家里打电话。这样想着,绫香拿出了手机。
“喂?这里是切原家。”
“咦,怎么是赤也你接的?”
“啊,爸妈真的有个同事送了他们旅游券,今天早上刚出发了,下周才回来。怎么,姐姐来汇报寒假安排吗?”
“是啊。”绫香真想喊一句“天助我也”,不过只是清了清嗓子,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说道,“啊哼,切原赤也小朋友,请立马穿戴整齐到门口迎接姐姐!”
“……?”
“还不快点?”
“是、是!”那头是小海带惊喜万分的颤音。
随后车就停在了家门口,绫香看到赤也里面穿着睡衣、外面披一件厚大衣站在那儿搓手,一拳打在大腿上——二月的神奈川夜晚,非冻坏他不可啊。
绫香一下车就急忙推着赤也进了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冷!快进去屋里,对不起啦!”
“啊,好、好……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赤也艰难回头问道。
“我会一直待到最后一天哦,怎么样?”
“真的吗?太棒啦!噜噜噜哩哩哩~”
“什么歌啊真是……”
过了一小时,绫香放了行李、洗漱完毕后,踮着脚偷偷潜到了赤也房间门口,房门虚掩。她往里瞄了一眼,结果发现赤也居然在席梦思上又蹦又跳的,估计是高兴坏了。绫香捂脸,推门进去,小海带就这么翘着一只脚愣在了床上。
“啊哈、啊哈哈哈,我在练习挥拍、挥拍。”他抓抓后脑勺,盘腿坐下,“姐姐怎么了?”
“啊,嗯……我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说吧。”赤也拍拍身边,示意绫香坐下。
“是这样,嗯……那什么,我今天能睡在你这儿吗?”
绫香低着头,一边说脚一边不安地划着地板。
“呃,怎么突然……这样说?”小海带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在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小海带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连手都不知道哪儿摆了。
“原来是这样,姐姐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怎么办,好开心……那我就再找一床铺子在地上铺一下,等一下哦。”上次去德国时就是这样。
“哎,等会儿再去!”绫香拉住欲走向五斗橱的赤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对你……对你,呃,再深情(小声)表白一次。”
“咦——!”赤也被天降馅饼砸中,口不择言,“诶,没、没关系吗?姐姐你发烧了吗?”
“什么呀,讨厌……不肯就算了。”绫香心里犹犹豫豫有点尴尬,扔了一个枕头过去,被星星眼赤也拍开。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谁也不敢往床中间靠拢,两人各跪坐床的一边,只有手是相互重叠的。已经深夜了,可是两个人都毫无睡意。赤也紧张地等着姐姐开口。
“你、你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嗯嗯。”
绫香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心中一横:
“赤也,我喜欢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气喘吁吁地睁开眼,只见一只红鸡蛋似的赤也。
看来汉娜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不过……你们两个都不记得三岁以前赤也一直说以后要娶绫香当新娘啊。
这是题外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搞错了,雷区在接下来的几章里面。接下来真的是很少有人能接受的剧情,慎入(不过确实是主线剧情,所以,大家请自由决定)在玩召唤之夜4,真的很好玩,只不过太考脑子了
☆、传说中的情敌这个东西
这次绫香回来,赤也一方面告诉她自己已经在柳、幸村和真田的帮助下开始为入职网做准备,一方面特意在白天上学时用手机拍了一些他这一学期由于重新分班而交的新朋友的照片介绍给她。
“等等,你开始准备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那么多事儿,总要帮帮你嘛。莲二、精市和弦一郎自己准备大学入学也忙得很,你也快期末考了吧?把资料什么的分我一点来整理。”
赤也觉得姐姐管得有点宽,皱着一张脸说:“我还不是想让你少操点心。再说了,我也是有能力自己做好这些事的,你也不过才比我大几个小时而已啊,别怀疑我的能力哦。”
“是、是啊……”绫香听了这话,有点莫名失落,但眨了眨眼就过去了。
“啊,姐姐快过来看,这是我的新同桌,小坂田朋香,以前中学是青学的。她人很好哦,经常来为我的比赛加油来着。”
绫香凑过去一看,是赤也和一个女生的合照。照片中的女生身材娇小,有着一头染成亚麻色的卷发,梳成可爱的双马尾。她与赤也一同比着“v”的手势,细细的手腕上环着好些像是小女生会喜欢的串珠手链,指尖涂着橘色的指甲油。两个人都是那种露出八颗牙齿的欢乐笑容,眉眼弯弯特别喜感。
在赤也介绍的那些个朋友中,不知为何绫香对这个女生尤其有好感,于是决定第二天下午到立海大去见见她。
“赤也,我和莲二来催你去网球社了,你说的那位小坂田同学呢?”在柳的指引下,绫香进了高二(b)班的教室。
“啊,姐姐,还有柳学长!你、你们怎么来了?”赤也不知怎的有点慌乱的样子,手一下子伸进了抽屉里。
绫香眼尖,一眼看穿了赤也的“小秘密”:“赤也,把抽屉里的英语卷子拿出来如何?”
“呃……啊,先不说这个。姐姐,这就是小坂田朋香。”赤也尴尬地一笑,立马转向坐在他旁边的可爱女生,“朋香,这是我姐姐绫香。”
朋香……这么要好?绫香愣了一下。
“请多指教,切原姐姐!”小坂田站起身来一鞠躬。
“啊,请多多指教!”
说起来好像确实在手冢以前初中网球部合照上看到过这个女生。
四人还没说上几句话,赤也和柳表示该去网球社了,就留了两个女生在教室里再说说话。
看着他们从视线里消失了,小坂田就与绫香聊了起来。聊了一会儿,小坂田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绫香也忙端正了坐姿,不知对方是要做什么。
“切原姐姐。”
“是?”
“你和赤也是恋人吧。”
“……诶?”
绫香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她怎么看出来的?
小坂田看着绫香的反应,“扑哧”一笑:“我就是平时听赤也讲到你,觉得和一般的弟弟对姐姐的感情不一样,所以瞎猜了一下。看你的反应,说中了呢。真少见啊!这样的‘真正的’姐弟恋。”
也许是因为平时很少和别人聊恋爱话题,绫香在听到“真正的姐弟恋”时有点不自在。
“是、是啊……不过我们不是亲姐弟就是了。”她心里还觉得奇怪,小坂田是要向自己表达什么意思?
这个疑惑很快被解开了。
“对了,听说你在德国留学是吧?”小坂田又开口道,“其实呢,我也很喜欢赤也哦。就是那种喜欢啦。”
——等一下。
“你说……什么?”
绫香德国留学,小坂田喜欢赤也。这两件事没有关系……吧?
这可真是吓人一跳的超级大展开啊?
“赤也啊——大概自己没有意识到吧——是一个相当有女人缘的家伙呢。不光是我,想要向他献殷勤的女生可以绕网球部场地一圈,像我初中时那样傻傻地喊‘赤也saa’的也不少哦。切原姐姐虽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
小坂田故意没把话说完。
绫香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两个人在尴尬的气氛中对视了几秒钟,绫香吃不准要拿什么表情去面对对方好。
“别紧张,我可没有抢别人恋人的习惯啦,这种事情道德上肯定说不过去。我是想说,你看,你们两人是超远距离恋爱,而我是赤也天天见面的同桌——”
绫香咽了口口水。
“——如果赤也将来喜欢上了我,会怎么样呢?”
小坂田还是笑着的,眼里闪着少女特有的浪漫、幻想和兴奋的光,那是绫香所缺乏的东西。
绫香被她刚刚说的惊得说不出话来,却不是因为受到了重大打击,而是因为她连对方一点点的杀气,或者所谓“j险”的气场都没有感觉到,仿佛只不过是在对一个朋友陈述一个梦想。不,更贴切的说,是一个她万分笃定的事实。
啊呀,如果赤也能和这样的女生交往就好了,一定会开心的吧。
……等等,在和赤也交往的不是我吗!
就好像才知道这件事一样惊异,意识到自己这不恰当的惊异的绫香“唰”地站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谁看不出来赤也对姐姐死心塌地呢。虽然我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是对立的哦?”小坂田也站了起来,“毕竟,切原姐姐你对赤也的这种喜欢……嗯,怎么说呢,不像是真的对于……在角色上,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呢……”
小坂田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是让人听不清的自言自语。
“什么?”
“没什么,一点女生的直觉罢了。那,我就先告辞咯。”
以她的神情,似是看出了一点什么绫香还没注意到的东西。她笑着鞠了一躬,背上包离开了。
由于赤也已经开始了入职网的计划,最近的网球部训练变得尤其累人。今天也是一样,小海带回家来的时候已经接近精疲力竭,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也才回来不久的绫香过来拉人:“喂喂,赤也,别一身臭汗就躺在沙发上啊。至少去洗个澡。”
“哎呀,姐姐,你就让我躺会儿嘛……”
“那哪行啊。你要是就这么睡着了,岂不是连作业都不做了?”
只不过是普通的说教,在赤也今天听来却有点刺耳。他翻了个身,随意地挥挥手:
“没事没事,我不会睡着的啦!放心放心。作业嘛,待会儿再说,待会儿。”
绫香今天也心情不好,皱着眉头叉着腰,一伸手抓住赤也的衬衫后领:“鬼才信,快给我起来!”
话一出口,绫香自己都觉得不妥。她叹了口气,揉揉眉心,上楼去了。
“切,姐姐搞什么嘛……”
在沙发上蹭了蹭,赤也又睡过去了。
当天晚上,绫香躺在自己床上毫无睡意,没有打算去赤也的房间,赤也也没有来找她。明明昨天还完美的关系,到现在出现了裂痕,而且还经他人之手被生生扩大。她内疚自己情绪不稳定还不分青红皂白往赤也身上撒气,又为白天的事纠结不已。
“绝对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是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
“来,绫香,多吃点煎蛋。”妈妈把盘子往两个孩子的方向推了推。
“嗯。赤也你也多吃点?”
“唔……我不喜欢煎蛋啦……”
绫香还是夹了一个蛋卷给赤也:“这怎么行呢,鸡蛋蛋白质很丰富,帮助长身体嘛。”
谁想,赤也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都说了我不喜欢煎蛋嘛!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我吃呢?那你把这个青椒吃了啊?”说着重重地戳起一个青椒丢进绫香碗里。
“你!”
对峙15秒后,两人“哼”地扭头不看对方。
桌子另一边,两个大人默默看着孩子们。
今天好像火药味特别浓?←妈妈用眼神示意爸爸。
我们要插手吗?还是继续装傻?←爸爸托腮回应。
……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解决吧,再等等。←妈妈定下主意。
赤也去了学校。
绫香坐在沙发上无聊地调频道,不时往嘴里扔两颗蜜饯。她两眼无神,根本没有看进她最喜欢的科学探索节目。
想什么呢?绫香在埋怨自己这两天的失败,居然和赤也闹了三次不和。
她一直认为自己理性、成熟、可以妥善管理好一切,而事实也基本证明了这一点。与她相反,赤也从来就不是一个省心孩子,自小到大什么打架请家长之类的事多了去了。正因如此,在他们俩的生活中,绫香早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主导地位上,认为自己有义务在赤也成长过程中为他打点。
——或者说,有权利为他打点。
“我错了吗?赤也他莽莽撞撞的,不多留点心怎么行?”
另一方面,小坂田的话也让她非常在意。什么叫不对立?她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又是怎么回事?只有一件事是确定和承认的:经过那次谈话,她隐隐觉得赤也和这样的女生在一起说不定会比较可以享受恋爱的快乐。又时尚、又聪明漂亮、又活泼,还不会给人那种太老成的感觉,和赤也性格很相配。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要是小坂田和赤也交往,她会很高兴、很欣慰的。
等等,有一些东西在脑中盘旋却抓不到……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小坂田朋香,你可真是这世上最让人烦恼的“情敌”了。
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一下,朋香属于推动剧情的龙套……快要开学了,莫名兴奋警告:下章有雷
☆、忏悔
作者有话要说:警告:此章内容可能引起对女主的反感(非18n),即某些人的“雷点”。公告:因明天回校,诸事繁忙,加上对下文大修中,故将停更一天。开学后,会尽量日更,但无法保证。
绫香烦不胜烦,她出了门。
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自己的双脚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直走,左拐,穿过人行天桥,经过中心广场,向南100米……
她的脚停了下来。
仔细一瞧,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
立海大边上生意不错的街头网球场,对打墙就在最里面。这是她与赤也这段关系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她那知道答案的潜意识带她来了这里,是想告诉她什么吧。
绫香推门走了进去。上午九点半,又是冬天,这里空落落的没有一个顾客。在靠近门口的一张长条椅上坐下,她靠在靠背上从头开始梳理一切,陷入了回忆。
那年,赤也初二,她初三。
两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崭露头角。赤也成了王者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而她只身闯入了全国中学生地理竞赛的四强。那是他们俩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引用旁人一句话就是“前途不可限量”。每天每天,赤也在网球场里挥汗如雨、精进技艺,而她在地理同好会中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讨论下次实地考察的行程。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与喜欢的人交流,他们几乎看不到前方的任何阻碍。
后来,网球部输了。然后,赤也向她表白。
她那天想到,赤也输了,赤也很难受。
她那天想到,赤也原来喜欢自己,愿意依靠自己,很高兴。
她那天想到,和赤也成为恋人,可以更亲,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也能更了解赤也的世界,最重要的是——更好地照顾他。
基于这些原因,答应赤也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甚至柳听说此事时的无比惊讶也一直当作是对姐弟恋的偏见。更何况,绫香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两人会对对方持有相似的感情——既然赤也是这样喜欢她的,那她也应该差不离。
可其实,那时立海大输了比赛,整个网球部气氛相当凝重,而她却还在自己的道路上加速前进。这样的优越感,混合着对于比赤也顺利的愧疚感,形成的是一种致命的怜惜与不忍。
而更具有迷惑性的是,基本上在家里两个人还是以姐弟的身份互动,在学校也不怎么碰得到。就算真的有独处的机会,也不可能做出多么“越界”的举动,亲个小嘴最多了。这些举动在绫香心中如果说有什么违和感的话,也会迅速被亲切感和新鲜感所盖过。
然后,绫香留学去了,自然不会有更多机会认识到那个她一直忽略的中心问题,而是以所谓的“恋人一般来说会有的表现”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暗示。
再后来呢?再后来,见到小坂田,她居然会承认小坂田和赤也十分般配而且为此隐隐感到高兴,好像一个长辈为小辈的幸福高兴似的,对小坂田没有敌意也很不正常。而令她十分难过的部分,现在想来,竟然是赤也追求独立的举动……
突然想起,在赤也表白前两个月的一天,柳在上午最后一节下课后拦住了欲找朋友一起吃饭的她,说他、真田和幸村有事跟她说,表情严肃无比。他们一同到天台上,可是那三人半天都没有说明叫她出来的缘由。
“你们到底找我干嘛呀?一个个的都不说话。”
三人一副不知该怎么开口的表情。
“弦一郎,你说吧。”
“还是你说吧,柳。”
“精市,要不你……”
绫香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们,就快要笑出来的时候,幸村开口了。
“嗯……绫香,你觉得赤也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说,你对他是怎么看的?”
当时,这可难住了绫香。
“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啊?就是好像由于太累,在家里见到我话有点少的样子。至于我对他怎么看……都看了十多年了,还能怎么看?”
“也就是说,没什么特别的咯?”
“没什么特别的。你们怎么了?”
立海大三巨头面面相觑,没给出答案,最后还是让她回去了。这件没头没尾的事情没有在绫香心里搁很久,以至于赤也向她表白的时候她都没有联想起来。
现在,这件事情似乎是在告诉她一切早有征兆!
就快要捕捉到一个可怕的现实,绫香有预感自己几乎就要承受不了。
我对于赤也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赤也究竟是我的谁?
此时此刻,是她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而且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自信地说出答案。
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种种亲密举动,绫香涌上了无比强烈的罪恶感。
她瘫坐着,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撑着没让泪水流下来,她觉得流泪是乞求怜悯的表现。这个当年就埋下了的祸患的种子,却被自己愚蠢的自大自私任性给掩盖了过去,终于在今天酿成难以弥补的后果。谁也怪不得。
——她发现自己,原来从没有作为一个女人爱上赤也。
绫香一阵头晕目眩,几乎就要忍不住像一贯的做法那样用心理暗示忽略掉这个结论。现在,她已经难以有立场去面对赤也。可她又必须去面对,因为拖沓只会把赤也拖向痛苦的深渊。这个口她必须开。必须。
她发了个短信给赤也,让他放学后来这里。
下定了痛苦的决心,绫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突然腿一软,跌倒在了塑胶地面上。撑着地面的手心阵阵刺痛,抬起来一看,一处擦伤渗出的血“啪嗒啪嗒”地正滴下来,混合了地上的灰尘,变得浓黑污浊。用尽全身的力气,扶着椅子勉强起立,又攀着铁丝网向球场深处走去,她要回到一切的。
那堵斑驳的对打墙,上面有数万个深深浅浅的椭圆痕迹,其中的一半大概都是赤也留下的。周围没有椅子,绫香干脆跪坐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看了一眼手表,将近11点,离她接受她的“极刑”还有至少5个小时。
维持近乎自虐的姿势,她相信这种惩罚可以减轻自己的罪恶。但又觉得其实是自我安慰的无用功罢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墙壁的影子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以肉眼不能察觉的速度一点点变短。过了正午,周围愈发安静,甚至连影子都渐渐淡去。抬头,乌云一小片一小片地聚集起来,直到遮蔽了整个天空。
下雪了。
……
雪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不小。绫香的双膝已经半埋在了五厘米厚的雪层里,被体温融化的雪水渗进了棉裤里面,顺着她的小腿流着。
气温越来越低了。与之相反的是绫香居然稍稍转晴的心情——越是严酷的“候审”环境,越是讽刺地令她安心。
……
太阳在十分钟前终于露了脸,却已经在西天徘徊,街上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汽车与经过列车交织的机械的声音折磨着绫香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十厘米厚的雪层里,双腿已经血流不畅到了危险的地步,可似乎还没有任何预兆显示赤也会马上出现。也对,即使是这个天气,赤也也是有室内训练的,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可能一放学就过来。
闭上了眼睛,用残余的毅力坚持着。
“姐……姐?”
就像是天籁一样,绫香一闭眼就听到了赤也的声音,猛然张开眼,看到的是一脸忧心忡忡样子的弟弟。
“我放学后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条短信,跟副部长一说,他居然立马答应了让我过来,出了什么事?”
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她无颜以对的人,绫香一口气堵在了喉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早已没有余裕记得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强迫自己记起。
因为只有这一刻,想要保护弟弟的姐姐的心情,是不假的。
“我们、分……手……吧……”
咚!
她全身的力气耗尽,跪坐6个小时的极度疲惫与内心尖锐的矛盾,终于在几秒钟之内令绫香失去了意识。
尾随赤也的立海大三巨头冲进网球场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丢了魂的赤也,和双腿以极限角度蜷曲、倒在雪地中央的绫香。
她一头乌黑的卷发四散开来,与白雪和纸一样苍白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谎言
绫香被四人迅速送到了附近的立海大附属医院。
急诊室里,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对在帘子外面焦急等候的他们大概描述了一下情况。
“这位患者下肢中度冻伤伴较严重的血流不畅、低血糖、高烧——看起来像是下肢被雪埋了数个小时才会有的现象,可是今天的积雪只有10厘米。你们哪位可以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
四人摇头表示也不清楚。赤也更是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好吧。你们是她家属吗?总之,请先办理住院手续,我估计她要接受至少一周的治疗。”
赤也赶回家去为绫香收拾行李和证件,待他一出医院大门,三巨头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精市、弦一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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