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破第4部分阅读
è线编织纹饰,颇是庄重。绒毯正中乃是一座三足置香炉,香炉四壁浮雕以龙之九子图样,熏香就从龙之九子的口中缓缓飘出,虽不识得是何种香料,但确有净心凝神之效。周围没有开窗,但是室内一片敞亮,纪余仔细察看一圈也没找到光源在何处。
四张客席矮桌,相对摆放,已有数人坐于席中,那左手边不远处正是赵老道、吕习二人,与其正对着的正是y阳宗六丁玉女、六甲童子。吕习见了纪余前来,正要起身,却被赵老道用眼神制止,纪余见了只好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至于y阳宗那边,本来就不认识,还在招财客栈处闹了一场,自然不会给他们好眼sè。灵心、灵果也是不喜y阳宗二人,径直领了纪余,坐于剑心阁二人旁边桌子。
田才禄待得道德宗三人坐了,才坐了主位,拿起桌上小巧铃铛轻摇,只见墙上另外两处的暗门打开,两队身着粉sè轻纱的赤足侍女鱼贯而入,放了各sè蔬果美酒,又翩翩退下。
纪余乘隙问了吕习可知这田才禄有何目的,吕习也是摇头不知。
“诸位今ri赏光,我这小小广源阁真是蓬荜生辉。”田才禄待得侍女都退下了,才开口道。
众人齐拱手回礼。
田才禄满脸堆笑,也不拐弯抹角,清了清嗓子,“想来各位已经猜到,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事相求。”
“田掌柜客气了。剑王出世,也算得我宗内部之事。”赵光辅朗声道。
不愧是老j巨猾,上来就大包大揽,显是说给y阳宗听的。
果然那六甲童子脸上闪过怒sè,冷哼一记,“赵长老倒是真不客气,剑王是你剑心阁前代阁主配剑,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休要再提了吧?”
“小六甲儿,我赵光辅与你家宗主也算是同辈人,你且莫太欺人了,不然绑了你去见你家宗主,说你不敬道门长辈,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虽然在修道界不讲究什么辈分不辈分,但赵老道辈分奇高不说,修为也是力压六丁六甲二人,只是拗于面子,不好明着以大欺小罢,只好用言语来挤兑他们。
见赵老道和六甲颇不对付的样子,田才禄连忙出来打圆场,“两位稍安勿躁,还请听小老儿一句。”
见主人都已是话了,六甲童子和赵老道也不说话了。
“剑王乃是凶兵,天生有吞噬法具器灵之能,经于贵阁曲阁主之手,更是凶xg难驯。前些ri子,我阁中也派人前去调查,那剑王竟可凭器灵与主人的心血联系夺人心魄,纵人心,我阁中也损了不少人手。其中更有一位还虚高手陨于其手。”田才禄苦着一张脸讲起这几ri阁中所遇的事情,自然是郁愤不已,只是不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竟有此事。”赵老道也没曾想到剑王竟凶悍至此。
田才禄点头,不似作伪。
竟能控还虚高手,赵老道当下也是沉吟,要知修道人心智远比常人坚毅,尤其是修为越高,心境层次也是越高,这般隔空作人心倒似天魔鬼蜮手段。在修道界,魔修也不在少数,多寄托九幽群魔,以身侍魔,换得无边法力,九幽群魔借魔修之手,散播心魔魔种,培养巨魔种民。但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器灵可以做到这般地步,这田老儿也没说实话,或者说还没说全。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当下道,“田掌柜,请放心,不要说收服剑王是我宗内部之事,就是作为一名修道人,也不能容忍它为祸人间。”
“我等自当尽力。”六丁六甲两位也不甘落后。
道德宗这边主事人不在,也不好随便说些什么,只说要回去禀告清义老道,再做打算。
田才禄得了几家的口头保证就好像得了什么保命良药一般,脸上含笑恭维道,“有诸位的帮忙,相信这剑王就是再凶xg难寻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赵光辅老j巨猾,听到这里见田才禄一点实际的消息都不肯露出,虽然有些恼怒,但也没有作出来。y阳宗那边涵养心xg就要差了不少,六甲喝了口酒,“田掌柜说这些也是没用,还是把剑王活动的一些地点告诉我等,到时候剑王归属各凭本事,省得有些人总是倚老卖老。”
赵老道懒得再和他有口舌之争,权当听不见,和吕习耳语几句。
田才禄见赵光辅没有和六甲纠缠也是松了一口气,“你看我这记xg,其实我阁中派人也不多,那还虚高手也是半路被牵扯进去的。不过那还虚高手临死前传回的消息来看应该在牛山附近一带。”
牛山?纪余想起来这剑心阁诸人就驻扎在牛山,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一些剑王活动的迹象?再观y阳宗的两位,也没有什么特别吃惊的表情,显然也是已经查到一些东西。
赵光辅装出一副丝毫不知情的样子,回应道,“有了具体的方向,我们就好行事多了,不知田掌柜可还有其他东西一时忘了未曾说,我这次出来带了不少低辈弟子历练,可不要因为什么东西没注意到便有些折损,到时可就是我这长辈的错了。”
赵老道话中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有你的顾忌,藏着掖着不要紧,但是万一出了事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田才禄听到赵光辅的话里有威胁的意思,脸上的笑意一滞,讪讪的答道,“赵长老,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多,诸位能够来帮忙,我感激不尽,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东西瞒着?”
赵老道乃是真人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想要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简直易如反掌,见田才禄不似作伪便点点头不再说话。
见众人都有些各怀鬼胎,吃的也是没滋没味,田才禄也不勉强,酒过三巡,便遣侍女送众人回去。
“纪余师弟,感觉如何?”在宴席之上灵心就曾示意灵果、纪余不要多言,此番出了门,待得广源阁仆人离开,才问道。
“田才禄此人城府颇深,看似笑脸迎人,其实有些道道在里面。不说其他,我第一次上门去,可未曾听他说起剑王控人心之事。”纪余在宴席之上,少有说话,心中也多有疑惑。
“确实如此,不过这人说的虽有不实之处,但未必是假的。我等修为低微,y阳宗两位虽只是还虚境高手,但辅以门下六丁六甲阵,足以与真人一斗。剑心阁赵长老也是成名已久的真人境人物。那昆仑白将军上古巨妖后裔得道,更是深不可测,身边那妖至少也是还虚高手。广源阁也没安得什么好心,像剑王这等宝物,想必也是垂涎已久,说不定此次消息就是广源阁放出来的,只是剑王凶xg难驯,才不得已请了我等前来。”
纪余没想到灵心竟与自己想的一样,先前只以为他也是只识道法不知人心,相比较而言,灵果就单纯多了:“原来是这样,灵心师兄、纪余师弟,待得清义师叔来了,再做打算吧,现在我又有些饿了,那什么劳什子宴会,吃都吃不饱,要不师兄你陪我再去弄些吃食?”
灵心看来也是颇宠这个师弟,笑着应了。
纪余知道灵果必有些事与灵心说,自己虽名义上是他们的“师弟”,但总有些隔阂,当下便与他们分开了。
第十二章古观死战怪人妖器
西极平凉郡,铜锤镇镇外,荒野之上。
破败的古观掩于枯树之后,漆着“龙淖观”三个泥金大字的木匾被吹得咿呀作响,似将坠落。
庙中灯火通明,宽敞的大殿中雨漏淅沥,原本横七八竖的圮砖已被移至一旁,龟裂的青石地板上绘满朱砂符箓,扭曲的血红文字或断或连,盘了整整三大圈,几乎占了小半个灵官殿的地面。
符文的正zhongyng,一众大小道人环坐,居中躺着一位少年道人,髻已被打散,簪也不知掉到何处去了,右肩上有一宽约两指,贯至前胸的伤痕,皮肉翻卷,时有鲜血溢出,细看之下那些皮肉竟在缓慢蠕动,似要自动愈合一般,可新鲜肉芽还未长成,便自炸裂开,如此反复,伤口更加骇人。
半空里雷电一闪,轰隆声划过头顶之际,忽现一头巨大的怪物立在观前场地上。
那怪物偻着背脊,似乎没有头,颈后却覆着一块毛皮,双肩之上拱出两只巨大畸零的怪角,非牛非鹿,倒像是一根崩毁大半的石柱。怪物一动就出刺耳的铁炼声响,连雨瀑的淅沥声都无法稍稍掩盖,牠脚边横着两条乌影,竟似是两截断开的人体。
闪电掠过,一条青sè人影居高临下,一枪刺向怪物的眉心!
怪物不闪不避,伸手一抓,倏地将长枪握在手里。青sè人影在半空中弃枪,身形一晃,借力踢在那怪物手腕上。
怪物吃痛,将手中长枪扔了,连退四步。
大雨中怪物仰天怒吼,这哪是什么妖魔鬼怪?分明是一名身长九尺、筋肉纠结,周身却佈满淒厉伤口的高大男子,扛着一柄铁块也似的巨大剑器,通体犹如不规则裂面的红sè花岗岩柱,握柄处的兽皮被雨打湿,缠着粗大的铁炼。
青sè人影翻身拿枪,不是别人,正是多ri不见的清义老道。此时老道也颇为狼狈,身上青sè道袍已是破破烂烂,虽然没什么伤口,但是髻已被打乱,顺着雨水贴在脸上显得格外凄惨。
那大汉一脚踩在地上的半截尸体上,凶xg大,巨剑挟着刮人的劲风箭雨劈向老道。老道长枪点在那剑器之上,单脚后撤,脚下石面也被踩破,竟似颇为吃力的样子。那巨剑被长枪上传来的巨力一带,也是劈空,砸向地面。怪力大汉大叫一声,手上施力,竟在巨剑堪堪砸到地面之前,改劈为扫。老道竟似早已料到,连退数步,从袖中拿出几枚纸符,shè向大汉硕大头颅。
符箓贴在大汉脑袋上,瞬间在大汉的脑袋上结冰,并迅向下蔓延,大汉周身三寸之内竟瞬间变成极寒地狱一般,雨落成冰,击在青石地面上,提溜乱跳。
“快走!我这极冰寒符制不了它——”老道见暂时制住了大汉,忙招呼观中弟子离开。
还没说完,那大汉身上的冰块忽然现出蛛网状裂痕,猛的向四处shè开,老道大袖挥舞,裹住碎冰,又shè还给大汉。大汉吃过亏,忙举起巨剑遮了双目。碎冰击在,那巨剑之上竟是瞬间融化,转而蒸。
老道又持枪刺在大汉脚踝之上,大袖向大汉胸前挥去。
也合该老道遭此劫难,清义乃是道德宗戒律部副掌部,入真人境也不过数十年而已,算是真人境中的新手,再加上真人修为一旦全力施为,必是遮天蔽ri,难以保全身后这些徒子徒孙,不免有些束手束脚,恰巧身边又无甚称手的神兵,手中这杆寒月啸还是刚刚成就还虚境的时候掌教赐下的。按说也是够用,但眼前这狂汉所持巨兵却是天生火灵,刚好克了清义手中的寒月啸。这还不是关键,主要是这狂汉虽长得粗俗,但观其形貌身法至少也是还虚境大圆满的高手。只是不知为何这狂汉面sè青紫,已然不似活物。但毕竟还虚的底子在那里,配合火属神兵,想要将它生擒的老道一时也难以奈何得了他。
“孽畜敢尔!”
持刀壮汉见也是奈何不了老道,竟虚晃一刀,逼退老道,飞奔向老道身后的龙淖观。
老道连点数枪,直把壮汉的背上刺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但奇怪的是却不见丝毫鲜血流出,伤口也是腐白sè,缓慢沁出黑sè的液体。
怎么会有如此怪物?明明是有痛觉,但这身体却是尸身无疑。老道眉头不由皱起,这样的怪物一旦跑到镇上去,必是一场劫难,自己若没有碰到倒也罢了,但现在这怪物所造成的一切因果,必会全部落在自己身上,于以后的修行颇为不利。
老道最后一枪已是动了真怒,直接将壮汉刺穿,壮汉看着从身体里透出的寒铁枪头,一把抓住,仰天怒吼一声,幽蓝sè的光华亮起那些皮肉竟然开始迅自行愈合。老道想要将神兵抽出,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并且寒枪之上传来的热量甚是惊人,老道无法只好弃了寒月啸。
壮汉见老道失了武器,转身又向清义攻来,清义老道也不敢放松,大袖挥舞,瞬间寒风阵阵,那些雨水也是凝成冰刺,悬于空中,那壮汉头顶碎冰迅聚集起来,很快凝成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那龙似是活物一般,不住的盘旋怒吼。
“是师伯(叔)的九黎冰龙阵!”观众弟子中有眼力好的,不由叫出声来。
此时壮汉也察觉到危险,怒吼着想要走出法阵,但是双脚却被凝住,原本无往不利的巨力,这次却是再也不起作用,一个踉跄之下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那些寒雾似是有生命一般,只是一瞬就将壮汉裹住,但是晶蓝sè的薄冰却无法接近那柄火属神兵,壮汉的手依然抓着那柄巨兵,不住的挥砸着地面,碎石不住飞溅,但寒雨凝冰的度更快,壮汉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身上的皮肤不断被扯落,露出内里惨白的肌肉。
又过了许久,壮汉完全变成了一座趴着的人体冰雕,插在壮汉身上的寒月啸也化为冰雕的一部分。如果壮汉没有把长枪夹在体内,老道一时还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把壮汉困住,虽然有些大威力的法术可以将壮汉消灭,但威力甚是不好控制,清义老道所学的道法里唯有九黎冰龙阵可用,但九黎冰龙阵须有阵眼压阵,无巧不巧,寒月啸被这壮汉自作聪明用身体夺去,清义才得以配合天时地利完成了这封阵。
清义老道面sè凝重的看着封冰中的壮汉,手一招那柄奇兵就自动从寒冰中飞出,悬于老道眼前,这柄火属巨兵足有丈许长,厚约半寸,表面呈丹红sè,本身材质应该是山石,握柄处缠有粗大的铁链,磨痕很新但就是这样一柄石兵,在一个还虚尸体手里竟能暂时和自己斗得旗鼓相当,甚至几乎要伤到自己,虽然自己是为了多观察一些时候故意留手了才会这样。正待清义老道yu要细细查看的时候,石兵之上竟然突然闪现出一道红光,颈后汗毛瞬间乍起,清义老道飞身后退,挥手就是一道寒冰符。寒冰符一击在石兵之上,爆出一片蓝sè光芒,未及彻底将石兵封住,那石兵就猛然炸开,蹦飞的碎片如无数刀刃散向四面八方,竟将封冰全部击破,壮汉的尸体的也碎成了数片。
果然背后是有什么存在!在和这壮汉打斗的时候,就隐隐感觉有人正在监视自己一行,虽然以自己真人境的修为可以察觉到这人的存在,但是自己全力探查之下竟然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这只有两种可能xg,一就是此人修为甚高,至少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层次,二就是此人有特殊的道法可以屏蔽探查,无论是哪一种,对于此行都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看着观中一片杂乱,一众弟子都是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居中的灵鹿在一开始遭遇石刀大汉的时候,一个不察竟被伤了根基,肉身几乎崩坏,即使回宗以后以良药续了xg命,此生在修道一途上怕是也不会有太大成就,他身下也是弟子们临时绘制的聚灵阵,延缓他神魂上的伤势蔓延。
叹了一口气,清义把寒月啸召回收了,再一拂袖,一片狼藉的观前石面就变得清爽起来,大雨淅沥将最后一丝痕迹也是抹去,只有蛛裂石面和数道焦黑深痕暗示着刚才的大战是如何凶险。广微曾说此行凶险,看来是不会错的。自己手边这一众弟子必会经过一些劫难,最后能剩下多少还是两说,但只要活下来,将来总有一天能够独当一面,撑起宗门万载传承。
想到此处,清义老道才有些释然了。
话分两头,纪余回到客栈,第一个便去了灵竹儿房间,不过灵竹儿房中却不止她一人。
“你便是纪余?”那人回过头来,温言笑道。
纪余望向灵竹儿,灵竹儿竟似很怕这人,一副淑女模样,乖乖坐在那人旁边。
“还没有自我介绍,贫道灵三,虚长你几岁,既然你在修行院修习,你叫我一声师兄也是应该的。”男子站了起来,也不甚高,两道细眉倒有几分类似女子,一双明目看向纪余,肤sè甚白,脸上线条也是颇为柔和。
“纪余见过师兄。”纪余忙还礼道。
“不用客气,听竹儿说,清义师伯还没有过来?”灵三面sè一转,竟变得严肃起来。
纪余点点头,他已经冒着大雨去问过铜锤镇的守卫了,确实没见到清义老道一行人。
灵三皱眉沉吟道,“我也是收了宗门的传讯符才赶到这里的,你把一些情况给我说说。“
纪余见灵三气度非凡,不似是寻常弟子,便事无巨细,将这几ri所见所闻通通讲了出来,包括剑心阁、y阳宗、以及下昆仑那一帮妖修的动向,镇上的一些异常以及广源阁的种种异常,最后还把他和灵心得猜测给提了出来。他口才极佳,反应又快,灵三只是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问出一些问题,而且都是一些纪余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两人有问有答,说得不亦乐乎。经过一番梳理,纪余的心里也亮堂了不少。只苦了竹儿陪在旁边想要离开又怕师兄责备,苦着一张脸拼命的给纪余使眼sè。纪余见有灵三师兄镇着,竹儿不敢放肆,只当看不到。
两人说了大半个时辰,直到灵竹儿快要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才说完。
灵三见这个师弟虽然修为平庸,根骨一般,但是心xg、气度都是上上之选,心中也是暗赞。也在寻思着要不要ri后让师父把他收入含月峰一脉,转念一想,对一个才修道四个多月的后进师弟下定论还太早,须得再观察些时ri再说。
灵三的心思变化,纪余自然看不到。灵竹儿不敢对自己的师兄撒气,这并不代表她会放过纪余。现在两人终于谈完了,也让她找到了机会狠狠的“教训”纪余,站在灵三看不到的角度,一把拧了纪余的腰间软肉,纪余疼的直咧嘴,但还真不敢叫出声来。
灵三看着纪余的脸sè变化,又看了看躲在纪余身后藏头露尾的灵竹儿,哪还不知道这个刁蛮丫头又在耍什么鬼把戏,板起脸教训道,“竹儿,你是姑娘家,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灵竹儿见鬼把戏被拆穿,吐了吐舌头,放开了拧纪余腰间软肉的手。纪余得了机会忙整好衣物,站到了灵三的身边,看灵竹儿的样子是不准备放过自己,就找了个理由说是要出去办点事情,这才算是暂时逃出了灵竹儿的魔爪。
第十三章醉风酒家欲明动静
纪余找的理由也算正当,昨ri里他偶然和铜锤说起了自己需要一个乘手些的短棍,小铁匠问了纪余的要求之后,说是没问题而且就约定今ri中午时分交货。
“铜锤,你的手艺还真是不凡,实在是乘手之极。”纪余挥了挥手中的铁棍,笑着赞道。
铜锤摸了摸头上钢针般的细密短,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我还怕你会用着不合适,只是你为何要我打造这么一个武器?”
纪余看了看手里的铁棍,棍体呈幽蓝sè,长十寸,三指粗细,重约三斤三两,握柄处刻上了细密的斜纹,棍头既圆且钝,除了握柄处都打磨得十分光滑。
看到纪余爱不释手的样子,铜锤不无得意的介绍道:“主材料是一块上品晶铁,除此之外还掺了一些月蓝晶石和寒铁晶,淬火了一十三次,打磨用的砂石也是上好的金刚砂,最后一次淬火成棍选在了午时一刻,务求把寒铁晶的功用挥到最大。”
寒铁晶,冰属稀有材料,价值堪比等量乌头金,而且由于产量极少,已探明的矿脉也大多掌握在一些修道门阀手中,据纪余所知,修道界每年的产量一直控制在百斤以内。
铜锤见说漏了嘴,只好顾左右而言他,纪余再三逼问下,铜锤才不得不老实交代。原来陈老伯知道纪余需要一个乘手些的短棍时,就把家中祖传的铁砧融掉了,把里面的寒铁晶提取出来,说是要为纪余道长做些事情。
纪余暗叹一声,铜锤老父此番作为必是想自己以后能够照拂铜锤一二,思量再三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又想起之前铜锤问的话,有些为难,自己总不能老实告诉他,自己出身山间黑店,打闷棍敲肥羊最是擅长,心思一转便谎称自己修行法门正好有这一项。
为了答谢铜锤帮自己打造铁棍,再加上这两ri确实麻烦了他不少地方,纪余想了想准备邀他去附近的酒家喝上几杯。少年铁匠不肯收下报酬,对这邀请倒是欣然接受。
醉风楼取得乃是酒醉今朝,乘风归去的意思,是铜锤镇最好的酒家,离流影坊也不甚远。醉风楼在周遭的低矮民房中算是鹤立鸡群,远远的就看到水墨绿雕檐映ri,霜叶红画栋飞云。行的近了,又见碧sè铁杉木阑干低接绛紫sè檀木轩窗,松石绿呢绒帘幕高悬户牖。此时还未近晌午,醉风楼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有鲜衣华服的富贵公子,也有粗布短褐的寻常百姓,一副热闹景象。
纪余和铜锤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正好看到铜锤镇西的牛头山,据铜锤所说此山并非状若牛头而得名,而是相传远古时期轩辕帝统一蛮荒之时,其余各部不服诏令,集结出暗合二十八星宿之力的勇士,以半兽半人之身挑战轩辕帝,大战持续了七十余年,最终二十八星宿被封印,轩辕帝也得以一统蛮荒。而二十八星宿之一的牛金牛就是被封印于这西极边陲之地,也就是他们所见的这座牛头山。
纪余对这种说法自然不置可否,轩辕帝所处的神话时期太过久远,而且据纪余所读的道门典籍所载,二十八星宿不仅不是轩辕帝的死敌,反而是他征战蛮荒各部的一大助力,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如此看来封印之说便是无稽之谈了。当然纪余是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和他争论的。
两人坐下不多时,便有青衣小厮过来问:“两位客官,请问要点些什么?”
这青衣小厮年纪和纪余差不多年纪,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看着他笑脸相迎的样子,纪余不禁想到了四个多月前的自己,不由有些愣神。小厮被纪余看得有些毛,心想,这位客官不会是得了薏症吧?还是说他有那龙阳之癖?自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但也懂得洁身自好,当然他要是给的银钱足够,还是可以委屈一下自己的。
铜锤推了推纪余,他才从对过去的无限缅怀中醒转过来,讪讪笑道,“小二,你们这边最好的酒是什么?”
小二一听这位客官就不是本地人,眉飞sè舞的向纪余推荐,“我们醉风楼最有名的自然要数醉生风了。这醉生风可是我们掌柜自家的祖传秘方所酿,用的粮食都是产自流冰城,个顶个的成熟饱满,这水也是从万里之外的环月城运来,尤为清冽,酒曲自然是我家掌柜的秘方所造。我们这醉生风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千般人饮有千般感受,饮后如腾云驾雾乘风归去”
周围的客人显是听多了这小二卖弄,都是点头微笑,深以为然的样子。看来这小二就算有些夸大,真实情况怕也相去不多,纪余也来了些许兴趣:“那便来上两壶吧。”
听了纪余的话,小二反而苦下了一张脸,“客官,可真是抱歉了,我一开始忘了说了,我们这小店每ri只提供一十八壶醉生风,今ri的已经全卖了出去。”
“什么?”纪余皱了皱眉头,枉自己对这佳酿还有些期待,现在落了空,声音也不由得高了起来。
小二冷汗直下,颇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卖弄就把客人的胃口吊了起来,现在又不能让客人满足,期期艾艾的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这这客官要不您您明ri再来?”
铜锤是本镇之人知道醉风楼的规矩,但也对青衣小厮的饶舌有些不愉,现在见了他窘迫模样,不由有些解气。
纪余本意不是要责备这小二,只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心境已有些变化,自己现在也算是道德宗外门弟子,修习了不少道法,按理说应与这些普通人不同。纪余心中jg觉,似是抓住了什么,这怕便就是此番迟迟不得突破的心障的外现。
人为天地父母所生,天地分清浊、正曲、动静,是所谓降本流末,而生万物。动者静之基,前些ri子在山上的时候,纪余通过修习抱神守一真诀,已经做到了分清浊,别正曲。
气分清浊,说的乃是天地元气庞杂混乱,需经由上丹田泥丸宫净化梳理。
形分正曲,此处之形包括外部之形和内部之形,赤子也就是刚从母体胞宫出来的婴孩,那时人与天地元气的沟通最是无碍,但由于缺少正确的引导,也就是失去了最佳的修道时机,身体经络及各大要|岤都已经固化,正形一部要做的就是将身体状态重新调整为与天地元气沟通无碍的赤子之体。
而这最后的明动静说的乃是修心,心障外魔,人心鬼蜮,尽皆无形,最是玄妙,所谓悟道尽皆在修心一部。
此次因小二的卖弄言语,就生出火气,生出不愉,尽皆为拔之心不生,动静不明的缘故。动取的是极静,同样的静取的也是极动,不为外物所累,不为外情所绊,才可做到明动静一说。
但纪余知道此番难得突破的根源不在这里,此时心非极动,也非极静。经过此前的广微真人的问道,月下舞棍的悟道,纪余相信自己此时在量上的积累已经足够,只要寻到心障的根源就可以生拔之心,一举突破至明动静的入道上品,甚至可因这几ri的多番反复积累,一举达到大圆满之境。
纪余心思连转,其实只不过才过了一瞬,回到眼前,但见小二一脸难sè。
“这位道长,小老儿乃是这酒家的掌柜,刚刚我家小二多有怠慢,还请多多担待。”白胖的中年掌柜赶忙笑着过来陪罪,自家小二眼拙,但他在这黄锤镇迎来送往二十多载,要是连纪余是修道人都看不出来那也算是白瞎了。
纪余微微有些惊讶,自己今ri出来未曾穿道袍,御风引也放在客栈,按说应与普通百姓无甚区别,这掌柜怎么会能够分辨出来?
察觉到纪余的jg惕之sè,白胖掌柜连忙解释道,“这黄锤镇乃是西极边陲的集散重镇,多有修道人在此流连,小老儿在这儿呆了十余年,自问也有些识人之能,道长气度不凡,天庭饱满,再加上隐有真气外现之像,怕是左近就会突破。”
原来如此,书上确实提过,修道人临近突破之时,体内真气道力会有yu满将溢之势,与天地元气的沟通也会愈加频繁,有时会有所谓的外放之像。这么解释倒是说得通。只是纪余记得这段之后还有对修道人的jg戒言语,那就是将满yu满之际生出的彷徨踌躇这等负面情绪,也是外魔鬼蜮之流的最爱,常有修道人被种下魔种而不自觉,想到这里,纪余几乎惊出一声冷汗。周遭客人以及掌柜的脸上似乎也浮现出诡谲可怖的微笑,甚至连铜锤也是如此!
纪余对这些最是敏感,有东西在搞鬼!
第十四章人心鬼蜮送上门来
其实从纪余走进这家酒楼开始,就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纪余的修为虽然不过关,但对人心的把握,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在同一境界的修道人里面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甚至连高他几个境界的修道人也比他差上不少。盖因他前十多年的岁月里几乎都在想着怎么对付各式各样的肥羊。敲肥羊打闷棍讲究的是一击得手,对时机人心周遭环境的把握尤为关键。
思及至此,从进酒楼到此刻的一切细节都飞快的在心中扫过,不过一瞬心中已有了定计,左手也敲敲摸上了缠在腰间的铁棍。
但他脸上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以表示对掌柜的解释表示理解,“那就烦请店家给我两来些特sè的酒菜,”说罢又转向铜锤,“说了这么些会儿话,想必你也饿了吧。”
铜锤点点头。
掌柜得了两人应允,也是擦了擦脸上的汗,满脸堆笑道,“那就先来一盘我们店里的佛手金卷和八仙过海吧,正好这ri头有些热,权当给二位消暑,再来一壶醉仙引,虽然比不上醉生风清冽,但要甘甜绵纯不少。”见纪余和铜锤都没什么异议,忙吩咐小二去把酒菜端来,语气自然不会太客气。
小二想到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忙一打汗巾,扶了扶青sè小帽,转过身去。前脚刚是踏起,脖子之后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晃晃悠悠的就要脸朝着地面倒下去。
纪余看着倒下去的青衣小厮,持棍的左手一探抓住他的衣领,右手直接点在他脖颈下三寸处,猛的施力,淡青sè的光华亮起,瞬息之间便没入小厮的体内。
从小厮转身,纪余挥棍击在他的脖颈处,再到探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掌将缚灵光华符打入他的体内,其实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杀人啦。”“快报官。”“客人你这是——”“纪余你干什么?”
等周遭众人反应过来的,喝骂声,尖叫声,询问声,碗筷掉在地上的清脆碎裂声,长凳着地的沉闷撞击声,整个二楼瞬间便是乱作一团。
纪余也不回答,只是专心的将掌心再往下按了三分,缚灵光华符的光芒也逐渐隐去,本来像是昏死过去的小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喉咙里出如猛兽呲牙的声音,清秀的脸上也浮起了无数的青紫sè的筋络,手脚也剧烈的挣扎起来。
“大胆蜮魔,还不快些离开这小厮的身体!”纪余声音清冷的喝道。
这一猛喝纪余已经运起了一些真气,听在小厮的耳中就变成了充满了罡煞之意的破魔之音。
已然有魔化状的小二的脸上的疯狂之意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惘然,但很快他的眼睛也转为赤红sè,转身一扭脖子,直接向纪余的手腕咬来。
连说话都不能么?看来这蜮魔寄生的时间还很短,还有得救。当下再不犹豫,手指一弹,弹在小厮的眉心中间。
这时候掌柜和铜锤也看出来小厮有些不对劲儿了,忙挡住那些想要上前查看的客人。
“看来这个少年是个修道人。”“是啊,不过那一棍子还真是既快又狠。”“对啊,普通人被敲一下怕就是要死了,这小跑堂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恶鬼一样。”
再说已然疯魔的小厮被纪余一弹,眉心中间竟闪现出了一片银sè的蜘蛛网状的魔纹。见状,纪余翻手又是一道澄明清心咒,清叱一声,轻按在小厮的额头上。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小厮露出了害怕之极的表情,而且再也顾不得和纪余纠缠,拼命的想要他的控制。但纪余的怎可能让他如意,棍尖点在小厮的睡|岤上,同时另外一只手从他的尾骨处沿着脊背向上滑按,最终脊椎骨的第四粒算珠骨处停下,以其为圆心,五指虚按。
“咕噜,咕噜——”
“噗——哇——”
一直咕噜作响的喉头一动,小厮的脸颊也鼓了起来,像是含了什么东西,脸上也是青sè红sè轮流变换。
最后猛然吐出一块足有拇指大小的透明冰珠,叮叮咚咚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这是什么?”“你是瞎子么,这就是道长抓到的那个叫什么蜮魔的东西。”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纪余把小厮放在凳子上安置好,然后捡起那颗冰珠,擦了擦放在袖中,又整了整衣冠。
掌柜见纪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道长,我家小二没事了吧?”
“没什么大碍了,好在这蜮魔潜伏在他的身上的时间还不长,不然也挺麻烦的。”转而又象众人揖了一礼,“大家都回去用饭吧,小道多有得罪,还请诸位见谅。”
众人连称不敢,“道长言重了。”“道长客气了。”转而又赞纪余为名除害,高风亮节之类的,说得纪余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蜮魔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不过他也不会解释太多,免得节外生枝。
耐着xg子吃过了饭,又和铜锤告了别,纪余才回了客栈。
蜮魔乃是心魔的一种,正如其名,这是一种类似于寄生小虫子的弱小魔类,喜食人xg中各种负面心绪以自肥。本来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产生一些贪、嗔、怒、恶之类的情绪,修道者本就是向天挣命自然尤为严重。
皱着眉头观察着眼前被封印在冰球中的蜮魔,纪余在心中对照《六道诸魔图鉴》中的记载。
这蜮魔长的有些类似于一条人间的蜈蚣,通体呈湖蓝sè,多足节肢,小眼为枣红sè,不过不同于普通的蜈蚣,蜮魔的尾部多出了一条银紫sè的倒勾。
那时在客栈的时候,他也不确
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