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穿衣显瘦
一路回了褚极的府邸,他不在,这个时辰,他大概也早朝去了.
不过丫鬟小厮都在等待,已经受过吩咐,一直在等着柳婵.
“白天太危险,咱们就在府里躲着吧.我支使个人去客栈门口等着一空,他若是处理完了季晓月的事情回了客栈,就把他接到这儿来.大师快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出来了.”看着长修,鲜少看他有疲累.现在那黑眼圈的样子实在稀奇,不过还挺好看的.
长修微微颌首,他没意见.
丫鬟小厮分别带路,将两人带回客房.
柳婵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衣服的肩膀都是血,脏了.
洗漱一番,柳婵直接上床,不过片刻就睡着了.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实在累,没有结果,而且还得到了怪异的答案.
其实想想,也应该庆幸,他们没有撞上,否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睡得深沉,时近傍晚时,柳婵是被丫鬟叫醒的.
“小姐,餐点已经备好,主子等您过去用餐.”是褚极回来了,而且正在等着柳婵过去吃饭.
“吃饭好啊,我饿了.”坐起身,柳婵揉了揉太阳穴,她真觉得饿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已经消化没了.
下床,柳婵缓缓的穿上了衣服,还是男装,不过这次没粘胡子.
随着小丫鬟走出房间,抬眼看向天空,天色渐暗,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柳婵觉着也该离开帝都了,这地儿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到了熟人.对于她来说,远离这里才是上策.
前往设置晚餐的地方,时近深秋,到了晚上帝都还是有些冷的.
不同于边界,不同于净土寺,大燕的帝都四季分明.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水榭,褚极准备的贴心,今晚的晚餐在水榭.
琉灯明亮,尽管天色暗了,但是这里很亮.而且菜品的确已经上桌了,还没走进水榭就闻到了香味儿.
并且,她是最后一个到的,长修已经到了,还有一空.
褚极坐在主座,眉目间笑意清浅,他看起来毫无杀伤力,温和如水.
“几位久等了.唉,这味道真香啊,褚极,你府里的厨子不错啊.”深吸一口气,柳婵只觉得饿了.
“快来吧,它们都等着你品尝呢.”褚极笑的温和,让人不禁觉得心情大好.
走过去,柳婵在右侧坐下,对面是长修,他的面前摆着的则是素菜,褚极照顾周到.
一空坐在尾座,他能吃肉,所以一整只黄澄澄的烤鸡摆在他面前,而且他显然已经馋的开始流口水了.
看了一眼菜色,柳婵长舒口气,“真香啊.”
褚极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身上游走,似乎在观察什么.
柳婵自是也察觉到了,“你看我做什么”
“听丫鬟说你受伤了,衣服染了血.不过现在看你好像并无大碍,伤的重么”褚极是知道的,所以才会那般瞧她.
摇头,柳婵笑眯眯,“我要是伤的重早就躺在床上不起来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吃饭吧,我饿了.”
“伤的不重就好,吃吧.”将顶端包裹着银箔的筷子递给柳婵,褚极似乎也放心了.
夹菜吃,柳婵看向对面,长修无言无语,坐在那儿就好像要成仙了似得.
“长修大师,你的黑眼圈消得很快嘛.”柳婵眸中含笑,边吃边道.
长修看过来,“稍稍休息,体力便恢复了.”
“我就不行了,睡了一觉,肩膀还是疼.”柳婵这话不免有些刻意之嫌,提醒长修别忘了他曾误伤了她.
长修面无波澜,“记得擦药.”
挑眉,柳婵认为他没啥诚意,微微撇嘴,“多谢了.”
褚极看着他们,似乎有些疑问,不过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空啃着那只烧鸡,速度极快,眨眼间半只就被他吃进了肚子里去.
“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其实长久的躲在帝都也未必是个坏主意,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褚极给她添菜,一边轻声道.
咬着筷子,柳婵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我还是离这儿远点吧,其实踏入这座城,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所以,我打算明后日便启程离开,长修大师意下如何”说着,她看向长修.
长修微微颌首,“不无不可.”
“还要回到边界去么”褚极的眸子漆黑如墨,当他专注的看着某处时,就好像他注视的东西会发光一般.
“嗯,其实我挺喜欢净土寺的,安静,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不过你可不能说漏嘴啊,要是被关家知道我在净土寺,我这日子又该不平静了.”想起关桥,毕竟他手握兵权,柳承昭就算心里不服,但也无法做什么.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不过,不知净土寺的生活如何若是缺少什么,我着人给你送去.”褚极又道,十分贴心.
“你真是好朋友,不过放心吧,净土寺好得很,什么都不缺.你看这小屁孩儿就知道了,头大屁股大,吃的特别好.”说着,她将话题转向正在啃鸡翅的一空.
褚极看过去,不由得笑,“一空小师傅极有天分,功夫很好.”
一空本来被柳婵说的羞窘,不过褚极这么一说,他倒是笑了,几分腼腆,但还是高兴的.
“他还差得远,长修大师才厉害.我一直认为力大无穷的人都应该满身肌肉才对,哪想长修大师看似单薄,力气却如此大.大师应该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把一切都藏起来了.”看着长修,柳婵边说边摇头,因为长修的确力气大,她深有体会.
长修看过来,浅褐色的眸子在灯火之中恍若琥珀一般,那是上好的珍宝,用多少钱也买不来.
看着他的眼睛,柳婵笑,她虽是故意这么说,但却没有恶意,纯属调侃.
褚极的视线再次游走于柳婵与长修之间,他面无声色,但是那黑眸却恍若深渊,若是堕了进去,怕是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