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排忧、被狗咬
“所以,你拿着剪刀跑下山来,打算这就断发出家”看着她手里的剪刀,长修随后伸出手,将那剪刀夺了过来.
“不然呢我没办法了.柳承昭看起来很奇怪,他一向是个严肃的人,任何的情绪变化都不会在脸上出现.但是刚刚他眼睛里那种意欲,就好像他要做什么大事一样.野心贪婪可能都有.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觉我就像一个货物,只要把我卖了,他就能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我估计,他是有什么计划,或是,和什么人同流合污了,为了表现真诚把我送出去.”看着长修,柳婵一字一句,只要现在想想柳承昭那眼神,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世上,最可怕的果然是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将女儿毫不眨眼的送人.
“你确定”长修垂眸看着她,浅褐色的眸子恍若琥珀.
“我确定,十分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没有极大的利益,他才不会那么开心.哪怕当初关桥提亲,他也没什么表示.这回这个人,怕是比大司马关桥还要厉害.”柳婵深深地吸口气,单单是想想,她都觉得可怕.
“这么说,兴许害死你那三个未婚夫的是你父亲”长修微微皱眉,这柳承昭很可疑啊.
“不会的,你没见过他.若是见到了他,你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谨小慎微,即便有愤恨也会藏在心里,从不会表现出来.他是不可能为了我而去杀人的,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柳婵摇头,这柳承昭为了利益,可以把一切利用的都利用上.
“如此说来,兴许这次的人选让他很满意.而且这个人,似乎也根本不顾忌你之前克死三个未婚夫的事情.那个对你有执念的人,也或许和这个要娶你的是同一个.”长修判断着,声音很低.
天色微暗,柳婵看着长修,她完全看得清他的脸.
“对我有执念的人是你说的,我不确定有这个人存在.反正这次我看柳承昭是真心实意的要把我卖掉,他自己很满意.但是我不想让他满意,所以,我出家.”说着,她伸手要把长修手里的剪刀抢回来.
长修将那只手负在后,一边道:“你不要着急,你父亲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去”
柳婵哼了哼,“他没说,但我看他那样子,好像也用不了着说话不腰疼.”柳婵瞪眼,她这是没办法了,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应对了,出家是唯一的出路了.
“她不会这么做.”长修倒是十分淡然,而且十分自信长公主根本不会逼迫他.
“少显摆,反正我现在很焦躁.要是柳承昭真把我带回去嫁人,我就和他同归于尽.”瞪眼,柳婵那眸子好似带着刀,恶狠狠.
“你要和谁同归于尽”长修的眸子浮起淡淡的笑意,大概很好奇她说的是柳承昭还是那个新郎.
“当然是柳承昭看起来一副慈父的样子,但是只要有利益,把女儿卖了眼睛都不眨.”柳婵冷哼,满目鄙夷.
“行了,别瞎说了.天色暗了,快回去吧,你的丫鬟在那儿等你很久了.看她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下山来杀人的呢.”长修微微摇头,似乎叹息于她的冲动.
回头看了一眼,玲珑果然站在台阶上等着呢,满脸焦急的模样.
“那你就先帮我调查着吧,让你的小喇叭都麻利着点儿.让他们跑腿儿,我也没什么可感谢的,大师就帮我谢他们吧.然后到时候,我再谢你.”柳婵哼了哼,没底的心也算落下来了.
实在不行,她到时再断发出家不迟.
“回去吧.”垂眸看着她,长修的话并不了队,为了站队,把我也搭上去了”柳婵冷笑一声,这是他们这种人绝对会做的事情啊.
“他目前站哪一队我还没查清楚,但是他却没少做事.那个姓关的大司马,焦头烂额,兵权不保.”长修一字一句,短短半个月,他查到很在太子那头,那这胜算有在了哪一队.”长修微微摇头,与一国储君争夺皇位,并不是那么容易.
“出众那谁知道,我对他们没一点了解.”柳婵摇头,她根本就没关心过.唯一认识的皇子就是褚极了,他还是个受气包.
“这种争斗,没有一个固定的期限,而且谁输谁赢都是未知.兴许一个转机,本来要得胜的人会输的一败涂地.所以,眼下你也不用担心.而且,如若你父亲一方惨败,你在这里反而很安全.”长修看着她,字句真切.
柳婵缓慢的眨眼,“大师,你一点都不像大师.”他这个样子,反倒和柳承昭有一点像,擅长勾心斗角,阴谋阳谋.
“但是你不能否认我说的是事实.”长修微微垂眸,淡声道.
“你说的对,没准儿柳承昭他们输了呢哈,在这朝堂之上,要是输了,那可就连命都没了.一般来说像这种情况,家中女眷会被贬入妓院的.我在这儿,可以随时跑路.”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以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托腮,她不眨眼的盯着长修,眼睛亮的好似安了两颗星星.
“若真的被抄家,你可就是戴罪之身了.”看她那么高兴,长修缓缓摇头.
“那又怎么样这里距离大梁那么近,我只要跑到大梁去,他们根本没办法.而且大隐隐于市,我找个地方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单单想想,柳婵就觉得开心,若是这样能得来自由的话,那她就要恭祝柳承昭输的彻底了.
“开心了现在一切事情都有转机,而且躲避的方式也有很起身,缓步走至书架前,随意的抽出一本书来,“待在这个寺庙里,又想知天下古往今来之事,除却听那些鬼魂的胡话,自然还要从书中汲取.”
柳婵不禁撇嘴,“我等凡人就是不如长修大师你有觉悟,闲来无事我只想睡觉.”起身,柳婵慢悠悠的走过去.
在他身边停下,微微歪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转眼看向那些信件,柳婵随手拨了拨,“不知这些信是谁写的长修大师的笔友”
“笔友这个名称倒是新奇.”长修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抽出一个信封来.
信封上只有长修大师亲启,干干净净,而且看那字体较为粗犷,应当出自男人之手.
柳婵看着,不禁皱起眉头,“你的笔友还是个男人口味好重.”
“想象力丰富.”将信封放回去,长修倒是也没解释.
柳婵笑笑,其实她就是开玩笑,毕竟这长修有诸多秘密.比如当下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的钱哪儿来的
他定然不会用长公主的钱,那么这钱来路就不太明朗.可是他又不会去偷去抢,所以这就是谜题.
随便出手就是几千两银票,她抢走了也不见他心疼,看起来就很有钱.
“前两次长公主来净土寺,你们俩在这房间里关门关窗大半天.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想歪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冤枉大师,若下回再有女人在你房间里半天不出去,我会尽力往别处想的.”双手负后,柳婵挑着眉尾,瞧她那表情就是不好惹.
长修垂眸看着她,随后淡淡道:“你就是第二个长时间在我房间里的女人,所以你打算开始怀疑自己了”
一哽,柳婵哼了哼,“我相信自己的人品,但别人的人品却很可疑.所以,我走哪儿都是清清白白.看见了么,清白二字就刻在我的额头上.”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她这完全是强词夺理.
“清白没看到,倒是看见了心虚.所以,你为何事心虚”长修依旧神色淡然,但那眼睛却好似自带穿透功能.
抬眼看向他,柳婵立即挪开视线,“我被狗咬了,所以之后每次看见狗都害怕,行了吧”
眉峰微动,长修看着她,缓缓地,笑意从眼底浮现,占据了那浅褐色的眼眸,恍若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