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女生头等爱情第6部分阅读
呵,”笑眉傻笑,“你看穿啦!”
“废话!”他沉下脸来,看到她脸上的掌痕,“谁打的?那家伙?”一指昏迷的徐穆风,眼底怒气翻涌。
“不是不是,算了啦,配合配合他们罢了,没什么了不起。”
“没什么了不起?是吗?”他忽然靠进她,一把捏住她的脸。
“嘶。”笑眉痛得倒抽冷气。
“不痛吗?”他继续问。
“痛痛痛!”笑眉立刻求饶,“痛死了,拜托你饶了我,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这才放手。笑眉悄悄地嘘口气,呼,他生气了,好恐怖。
一口气还未嘘完,蓦然,鼻息的热量吹来,温软的唇覆了过来,差点令她一口气上不来,惊得闷死过去。他、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第二次!上一次的吻,她至今也都还未搞懂,明明她都已经弃权了,他却依然吻了她,虽然只是片刻的接触,好似故意做给众人看的一般。今次居然又来……
说到底,笑眉虽然整日嘴里嚷着喜欢他,看见他就一幅心里的爱慕全部摆在脸上让他看的样子,其实心底里,她从来没有底。孟御天的心思她其实从来摸不清楚。他到底接受她与否,她真的不知道。但是她这种毫不在意的个性,认准了喜欢他,就埋头朝前冲,也不管人家怎么说、他会怎么想、结果会如何,只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情便好了。而孟御天则从来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倪端,喜欢或者厌恶,他从来都没有表过态,哪怕是暗示也好。一直到现在,笑眉还以为仍然是自己在剃头担子一头热呢!
所以当孟御天突然来亲吻她,笑眉的惊大大多过于喜,竟然呆住了。
“你……”她傻傻地摸着唇,再也笑不出来,直直地盯着孟御天,而他也不语,一双黑眸又深又幽,闪着异光。“你喜欢我?”她蓦然醒了过来,狂喜顿时燃亮了双眸双颊。
他蓦然脸红如潮,不答,再度吻过来。笑眉虽然没有接吻的经验,但是面对长久以来终于回应她爱意投注的男人,很快就投入了状态,孟御天几度欲结束这个长吻,都被她重新勾了回去,到后来,轮到他沉沦其中,不能自拔。这家伙,学习能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嗯咳!嗯咳!”有人在旁用力地咳嗽了许久,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方才给点面子回头给予关注。
洁衣和容桂京站在一旁不知多久了,全都面红耳赤,目光游弋。
“我想,该你们这两个始作俑者出面收拾残局了吧?”容桂京极不自然道,目光死死盯着地板。
“怎么收拾?”洁衣也不若往日的凶悍。
“干吗?你们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别扭?”笑眉还不知死活,幸福得像只快要飞上九天的画眉鸟,“我的天呐!他终于终于终于……你们怎么不恭喜我?我的苦恋终于得到回报了,快恭喜我啊!”
咚!
咚!
两只拳头同时敲上她的脑袋,两条面红耳赤的暴龙同时咬牙切齿大吼:“恭喜你个屁!外头那种局面,如果再让那些人知道你们两个居然……你们是不是想让天也塌下来一齐凑热闹啊?”
两个敌对团体在经过了假相的风平浪静之后,终于正式进入对决程序。这种紧要关头,两大首领居然正式相恋,洁衣和容桂京都不敢再去想那后果了。
“有何不可?”孟御天道,“就让天塌下来好了。”
“喂!你们想干什么?”洁衣和容桂京反应过来,孟御天已经牵着笑眉的手出去了。
“笑眉傻也就算了,怎么孟御天也跟着发神经了?”洁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容桂京虽然在笑,却笑得有些苦涩。“算了,我不想管了,反正他自己说的,出了事,他来负责。你也不用出去,去了也没用了。已经开始了。”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啊,从来都没认真去对待过什么事情,这次碰到对手了,才兴奋起来的。”
“笑眉?”
“是她。”容桂京点头。
洁衣还是无法相信,笑眉那种傻乎乎的个性,怎能够成为孟公子的对手,而且还令孟公子认真了起来。那两个人的关系,还真的错综复杂到令人头痛的地步。
“不仅是你想不透,我也想不透。”容桂京随便在地板上坐下来,“我和他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出生,生下来就没有分开过,到今天,我才发觉,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表情有些苦涩。
洁衣看着他,忽然给了他一脚。“干吗这么沮丧,一点都不像你了,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需要像x光一样看得透透彻彻吧!”
“你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粗鲁,人家好不容易跟你认认真真说次话……”容桂京瞪起了眼珠,过了会,又笑了,又恢复了那个痞痞的笑容,“算了,去帮忙吧!都已经走到这地步了,好歹去把结局看完。”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芥蒂尽消。
在双方人马打得精疲力竭之时,埋伏许久的五十个保安倾巢而出,没费多少力气便将局面控制了下来。而双方人马还在相互用眼神较劲的时候,始终没现身的正副学生会会长手牵手出现在众人面前,宣布了两人的恋情,顿时,全场哗然。
这场“破”之战,终于走到了底端,彻底地破到底了。
草根与贵族的两大领袖,同时背叛了他们的团体。
于是,这场为正名传统的对抗,似乎在瞬间变成了无意义。
那一晚,在哗然后的静默里,许多人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走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了,再也无法挽回。于是,默默地,众人渐渐散去。
几乎全大学部的学生都参与了那次群架,所幸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即便如此,校方也不可能对此装聋作哑,自然要对带头的人采取惩罚措施,学生会四个人因为是活动的组织者,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孟御天挺身而出,作为此次事件的代表同校方谈判,结果下来,居然只把带头的几个人判了停学一周,事情就这么了了。
“你怎么跟他们谈的?”众人好奇得都快死掉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这么云淡风轻地就解决了?
“告诉他们那只是万圣节的特别节目,就像生日会上大家会拿蛋糕互掷一般。就这么简单。”孟御天笑道。
啐!谁信?你以为校方是白痴啊!众人会信他才怪。但是孟公子铁齿得很,半句不肯透露。众人又心痒难搔,转而去让笑眉做探子。笑眉的反应居然是:“解决了就好,管他是怎么解决的?”
被众人暴扁。
纵然,孟御天与肖笑眉公开恋情,公然背叛了各自的团体,但是,众人心中始终无法用背叛来定义这两人的行为。用被抛弃来形容倒反而正确。
星宝学院里此刻沉默的两派之间就是这种心情。长期的敌对情绪在那晚痛痛快快的打斗之后,好像渐渐变得淡薄了起来,隔阂也淡薄了,有那么句话不是说:不打不相识吗?打过了,痛快了,心头的结好像也就松了。加上双方目前群龙无首,都有些惶惑,也没心思再搞什么事情出来。
而孟御天和肖笑眉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的人物,即使处于这种诡异的形式下依然如故。反而没人敢去指责他们什么,妒忌也好,伤心也好,不愿意接受事实也好,众人还是没法不爱这两个人。正是:当心中对某人的喜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那人的骤然离开,被留下来的人顿时觉得没了目标,反而无法去责怪那人,反而害怕起来,害怕自己成为被抛弃的人。因为不想被抛弃,反而有更多的人汇聚到了他们的身边。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两大集团的崩溃,只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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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初我对你是否真的喜欢我,一点都没有信心。”
有一日午间休息时,笑眉和孟御天在榕树下吃午餐。孟御天忽然道。
“咳咳咳!”笑眉被饭粒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居然还会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小心被人妒忌得挨打哦!”
“那又如何?被再多的人喜欢,不是自己要的那个,又有什么意义?”他深邃的眼眸看得笑眉脸红了。这家伙,外表看上去冷淡,偏偏有时候又老是那么……那么容易不小心就会被他电到,电得心怦怦跳。
“我、我都那么努力地表白自己了,你居然还没有信心。”笑眉有些伤心地叹息,“你还要我如何做才够啊?”
“你那算是表白吗?成天看见我,就和那些女生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即使你嘴巴里成天嚷嚷喜欢我,我总觉得你像在玩笑一般。”他将脸转到一旁。
嘻嘻,他脸红了。太积极地表白爱意,倒反而给他不真实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古典的人。
“好啦,我下次会含蓄点啦。”她叹气,妥协得好幸福,“但是,”她忽然凑到他面前,“人家可能会忍不住耶!你看!我只要一看到你,眼睛就会发亮,身体就会自动飘到你面前来,这种纯属生理反应,我想控制也是很难控制的哦!”她讲得一本正经,讲得那么露骨,刷地,孟御天的脸又红了,比刚才还要厉害。
笑眉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在他的脚边滚来滚去。孟御天恼羞成怒,将她拎起来,狠狠地压进怀里。笑眉气透不过来,在他怀来像只八脚蜘蛛般挣扎抽搐。
“啊呀,你想谋杀啊!”她好不容易挣脱,一头原本就乱的卷发此刻乱得像团杂草,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可爱的红苹果,引得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还有,”他在她的唇上低低地喘着气,“你对待我的态度跟对待别人的态度实在没什么区别,你让我如何能够安心?”
“比如呢?”她的唇红艳艳的,眼中波光鳞鳞,真是引人犯罪。
“比如你对待约翰的态度。”他酸溜溜道,“以后不许见到他就搂搂抱抱,不许让他亲你,不许让他牵你的手,不许让他用单车载你……”他一发不可收拾,对约翰的不满如滔滔江水。
笑眉的眼珠瞪得好大。“你居然足这么霸道的人!”
“我就是,你若是后悔了也来不及!”
“我才不后悔呢!”笑眉飞快地在他唇上飘下一吻,笑嘻嘻道,“我没有告诉你吗,约翰……”
“笑笑眉,你们在说我吗?”约翰忽然从树后面冒出来,如果不是孟御天习惯于保持脸部表情的冷漠,真会如笑眉一样尖叫起来。
“约翰!”笑眉张开双手扑了上去,完全是条件反射。约翰也张开双手迎接她。
“笑——眉——!”孟御天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怒吼。
过往学生纷纷侧目,哇,孟公子这么大声地在发火呢!世界奇观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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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纯粹是条件反射,你知道啦,她那种个性就像小狗一样,看见谁都会扑上去跟人家亲热亲热……”
孟御天脸色铁青,坐在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双目炯炯的几乎要刺透了手里厚厚的书。
容桂京在肚子里叹气,不明白他干吗要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说客。他的口水都快讲干了,也没见人家给点回应,真是挫败啊!
“御天,你是男人,不要那么小气了好不好?”
话说三天前,不知为何,孟御天发了好大的火,然后,两个人便冷战到现在了。呃,确切点讲,是孟御天单方面地不理睬笑眉啦。
容桂京和洁衣听笑眉哭丧着脸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怎么也觉得孟御天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但是,他偏偏就是气得要死,气到现在还是一脸的铁青。
想到笑眉还在巴巴地等候他的佳音,容桂京就一个头三个大。
爱情啊爱情,怎么一碰上你,再优秀的男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吃醋嘛,也该有个分寸嘛!没想到他居然开起醋工厂了。
“御天,你说句话啊!”容桂京也有点火了。
碰!孟御天将手里的书重重摔在桌上。“我怀疑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他怒冲冲摔门出去。
“他是这么说的。”容桂京转述当时的情景。
“不过,说起来,”洁衣若有所思地瞅瞅笑眉,“我也怀疑这家伙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
“洁衣!”笑眉气得跺脚,“你什么意思?”
“你这家伙,对什么人都是笑嘻嘻的,态度都差不多……”
“我就是这种性格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爱情是独占啊!他不是也说过,你对待他的态度跟对待别人的态度实在没什么区别,你让他不安呢,笑眉。”
“可是、可是,我真的只喜欢他啊!要怎么做他才肯相信呢?”
“我看,你暂时不要和约翰太亲近。”
“可是,我们是好朋友耶!”
“再怎么好朋友,也是个男人吧!拜托你多少有些意识好不好?你到底还想不想跟孟御天在一起啊?你想让他吃醋吃翻天啊?”
“可是……”
“你再敢说一句‘可是’试试看!”洁衣发狂了。
“可是约翰只对男生有兴趣啊!”笑眉一口气喊了出来。
“啊?”洁衣呆住。
“啊?”容桂京呆住。
“你怎么不跟他说啊——?”洁衣和容桂京齐声吼到她鼻尖上。
“是、是他自己不听人家解释嘛。”笑眉好委屈。
“去跟他解释啊!”两条暴龙同时伸脚将她踹了出去。
呼呼,呼呼,气死人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第九章
“唉。”笑眉左叹一声气,“唉。”右叹一声气,将旁边的几个人叹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又怎么了?不是都跟他解释清楚了吗?”洁衣终于忍不住发作。
“不是那件事情啦!”笑眉愁眉苦脸,难得地欲言又止。
“说啊!”洁衣的肚肠根都痒了,忍不住揪住她的衣领。
“这里可以坐吗?”有人忽然在旁发话,洁衣一抬头,看见双微眯的眼眸,冷冷地射出寒光,直直钉在她抓住笑眉衣领的手上。
洁衣触电般缩回手,瞥见一旁容桂京嘲笑的表情,立刻一个卫生眼狠狠回敬过去。
孟御天在笑眉身旁坐下,侧头看看她,皱了皱眉。“怎么了,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
“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怪里怪气的,问她又不肯讲。”洁衣没好声气道。
“没什么啦!”笑眉的脑袋可疑地摇得飞快,“只是点小事,小事,呵呵。”
笑眉不会撒谎,一撒谎,那双眼睛就不敢正视人。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既然她不肯说,他也不愿意多追究。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非要每件事情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需要知道的,只是对方想要让你知道的东西。
“不想说就算了。但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话,来找我。”和笑眉交往近一个月了,她从来都没有麻烦过他什么事情,真是独立得可以。但是说实话,有时候,他倒是希望她能够多依赖他一点。
笑眉在肚子里暗暗再叹了口气,唉。
下巴忽然被抬起,在她还有些恍惚的时候,一双温柔的唇已经覆了过来,覆在了她沾满咖喱的小嘴上。
四周围一片抽气声。
笑眉醒了过来,呆呆地瞅着他,他的唇也沾上了咖喱,缓缓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进她的眼底,道:“味道不错。”
笑眉的眼珠变成了斗鸡眼。
“你真的没事情想告诉我吗?”他忽然凑到了她耳朵边上低喃,那动作旁人看上去,说多暖昧就有多暧昧,顿时抽气声再起。
笑眉侧目,他探索的眼眸就在眼前,心头顿时一惊。难道给他看出倪端来了?
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她陷入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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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笑眉挣扎着不敢告诉孟御天的烦恼根源,正是眼前这一男一女——孟御天的父亲母亲。
孟父的容貌,简直就是三十年后孟御天的翻版。只是他的眼眸锐利无比,精光四射,而孟御天则内敛许多。
孟母则显得温婉宁静,一双柔柔的眼眸看人时,却带着种智慧的洞彻。
“小天将你藏得天衣无缝,只字不提你的事情,如果不是听小舞说起,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孟母的开口,令笑眉松了口气。总算有人说话了。说实话,她很紧张,因为对方是孟御天的父母,不知不觉的就紧张起来了。“我们专程来看看小天选的女孩子,还以为是个多了不起的女孩子,看来也不怎么样,很普通嘛!是不是,老公?”她的声音柔柔的,讲出来的话却挺刻薄。
笑眉嘿嘿笑了声,摸摸头,没做声。孟家是什么人家?能够做上孟家掌门人的人,会连儿子在做什么,同什么样的女孩子交往一无所知,就跑来见面?他们如果没有阅读过由私家侦探调查来的有关她的厚厚的一本资料就坐到她面前,她的脑袋随便他们处置。
“听说,是你主动追求小天的,是不是?”
“是。”笑眉老老实实承认。
“你看中他什么?”
“因为他很特别吧!”笑眉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他很特别,和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样。给人的第一感觉一本正经,很……样板,完美得有些怪异。”
“你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谁吧?”
“知道啊!洁衣告诉我的。”
“那么你就是看重他的家世跟相貌了?”孟母猛一拍掌。
笑眉悄悄叹气。“你们来找我,应该不会只想跟我说这些吧?”
“你脑子不笨嘛!”孟母冷哼,“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们觉得,你不适合小天,还是趁早分手,反正我们无论如何是不会赞成你们在一起的。”
笑眉笑了。“为什么?”
“门不当户不对啊!”
笑眉又笑了。她那笑容明明看起来好可爱,却令孟母有种奇怪的被嘲笑了的感觉。地这样笑眯眯的,居然令她想起了儿子那个小狐狸。笑起来一个样。而且她那种根本不在意的表情令孟母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市侩的势利眼老太婆。
“原来您是担心这个啊!”她笑着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孟母简直要拍案而起了。谁关心她在乎不在乎了,正常人不会这么理解别人的话吧!
笑眉叹了口气。“好吧,那您觉得我要如何才能达到您那个门当户对的标准?”
“你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孟母不屑地冷哼。
“难说哦!”笑眉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非常非常成功,保证跟他门当户对。”
“呃!”孟母被她笑得一愣,“你算了吧!你才十九岁,又没什么背景,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才十九岁啊!”笑眉笑嘻嘻道。“但是只要我愿意,我毕业后立刻可以进b&b,成为他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设计帅哦!然后,几年后,我会成为首席设计师,再然后,我会自立门户,建立一家最出色的家具设计制造公司,再再然后,在我三十岁之前,我的专卖店会开满全世界,你信不信?但是啊,我才十九岁啊!不想这么快就确定了自己未来做什么事情,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答复他们,真是伤脑筋啊!”
“你少吹牛了!”孟母嗤之以鼻。
“你觉得,我像是在吹牛的样子吗?”她忽然敛了笑脸,除去了笑容的那张脸,竟是认真到了极点的表情。“如果你们坚持我必须门当户对才能与他在一起的话,我绝对会拼了命也要达成你们的要求。虽然我看起来可能很孩子气,但是对于孟御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那好!你做给我看!”孟母忽然握住笑眉的手,笑开了眉,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就像j计得逞的嫌疑。“在没有达成之前,不许跟那小子结婚!”
结婚?笑眉目定口呆。“孟、孟夫人,您恐怕误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误会。”孟夫人笑得嘴巴合不拢,“我不管,反正你自己说的,如果你一天不成为配得上小天的女孩子,我们就一天不承认你哦!”
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孟隐浪叹了口气,将老婆拉回身边坐下。从头到尾看老婆做戏,把人家女孩子耍得团团转,这样去套一个天真少女的话,未免有些欺小的嫌疑。
未见这女孩之前,他也有许多顾虑,毕竟,她是儿子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说不担心不切实际。
看到这女孩的第一眼,他就放心了。他阅人无数,不会看走眼。这女孩有一双坦诚的眼睛,还有一脸坦诚的笑容。小天应该也是被这笑容和眼眸吸引的吧!小天性格冷漠,不信任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接近。这女孩正好同他相反,她像光源,靠近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感染她的阳光。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却有着奇异的自信,自始自终,她在他们面前没有因为自卑垂下眼皮过。她根本就没有自卑感。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而是她本性就是如此。
真是奇异,她的身世,她的经历,应该会造就一个多疑、自卑、愤世的性格,而她却成长得如此健康,像棵快乐的向日葵,只朝着阳光伸展。
这女孩,将来必然大有作为。
他现在多少有点了解儿子会喜欢这女孩的原因了。
小天是个很厉害的男孩子。他有一个高智商的脑袋,还有骨子里存在的热衷于挑战与战斗的因子。他讨厌无聊与弱者。所以弱者是绝对无法在他身边生存的,他会毫不留情将之踢出局。他永远也不会停下脚步等待别人,如果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只有不断努力用尽全力地去追赶他。所以,一般的女孩子,绝对无法在他身边逗留太久。
会吸引他的女孩子,绝对只能是个能够与他并肩的人。这女孩有双矫健的翅膀,足以翱翔长空,甚至,她不会比小天逊色。
只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没有野心。丝毫都没有。她做事,纯粹随心,如果没有值得她为之奋斗的目标,她会平凡地过一生,有一天,她的光芒会消失,她的羽翼会退化。而小天,他有野心,而且是很大的野心。一旦这个女孩失去与他抗衡的力量,她也就同时失去吸引小天的魅力。
“小天向我们提出,毕业后同你结婚,但是我们觉得不妥,所以来同你谈谈。”他和妻子不同,说话喜欢直截了当。
看女孩蓦然睁得好大的眼眸,他就知道,她对这件事情根本不知情。
“我们知道,不能用年龄来衡量一个人成熟与否,但是,我们毕竟经历得比你们多,以过来人的经验,我们不赞成你们那么早结婚。未来充满太多变数,如果还未展翅,就将羽翼收起,未免可惜,你可以飞得很高,飞得很远,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资。不要让任何人看低了你,包括小天。你飞得越高,越精彩,小天的目光越离不开你。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们说服不了小天,希望你能够,为你自己,为小天,为我们,希望你能够说服他。”
离开孟氏夫妇,笑眉的脑子里全是方才的对话。如果不是孟氏夫妇来找她,她还不知道孟御天竟然已经计划得那么远了。说实话,同他交往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也比以往更多,但是,她始终觉得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与同龄的男孩子根本不一样。他太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不会对你撒娇,也不会把心事同你分享。是,他对她是特别的,认真的,甚至是以结婚为前提同她交往,她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之间似乎缺少那种轰轰烈烈的激|情,呃,也不是爱情就必须轰轰烈烈的,但是,他们才十九岁,却已经像老夫老妻一般含蓄内敛,总觉得不太甘心。因为都太聪明,所以也就不会去做蠢事,所以,爱情里也就缺少了变化的乐趣。有时候,她倒觉得,他在吃约翰的醋时,那一时的情绪失控,令他看起来更可爱。
唉,她是不是太不知足了?不要稳定的爱情,倒反而期待点波浪,难道,她的骨子里也有同孟御天那般喜爱挑战的因子存在?
哎呀,不行,脑袋开始疼起来了。
远远地,看见孟御天立在她家门口,笑眉扬起笑,张口欲唤他,却觉得背后蓦然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反手摸去,摸到一手粘稠。
啪,单车摔倒在地。她回头,看见一张怨恨疯狂的脸,正执着匕首,再度朝她刺了过来……
眼前朦胧了,她看见孟御天丢下书包朝这里狂奔过来,他的脸色白得好恐怖,惊骇欲死,完全失却了平日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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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衣、余宝宝、约翰、容桂京赶到医院的时候,笑眉进手术室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孟御天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脸色苍白,身上全是血,令人心惊。
“谁干的?”洁衣脸色铁青。
孟御天垂着头,双拳紧握,握得手背上青筋毕露,
“舞樱姬。”他的声音却飘忽不定,仿佛心已离了躯体。
“御天?”容桂京担忧的声音在旁响起,他蓦然抬头,在容桂京的眼里看见自己疯狂的眼眸。
容桂京看着他,心惊胆战。他真的不对劲。哪怕他流露出点表情,愤怒、后悔、悲伤,什么都好,也好过现在这般的面无表情令他不安。他所有的表情全部敛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在那双眸里,有两簇疯狂的火焰在燃烧,仿佛要烧尽一切,燃成灰烬。
容桂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益,只能默默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家人呢?”他终于开口,声音暗哑。
“她没有家人。”余宝宝在旁道。“她是个孤儿。”
不仅是孟御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这怔神,令空气似乎凝滞。在这凝滞里,手术室的门砰地打开,脚步纷沓,笑眉被推了出来。
等待的人一涌而上,护士急得大叫:“全部让开!不要挡道!”
“她情况怎样?”
“去问医生!”
平日爱笑的眉、眼、唇,此刻全都苍白无神,仿佛死人,从孟御天面前被推过去,他死死地盯着她,眼底一片冰寒。
“手术十分成功,没有生命危险,大家只要安心等待就行了。”被团团围住的医生在人群里费力地稳住身形向众人汇报情况。
孟御天蓦然起身。容桂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他抬起头,嘴角噙着抹冷笑,阴森森地令人毛骨悚然。“你说呢?”他的声音也是冷到了极点。
“你冷静点!要报复现在不是时候,知不知道?”容桂京忍不住吼起来,因为不吼,怕他一句也听不到,他现在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其实,里头早就疯了。“笑眉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有个万一,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到时候你不要遗憾!”
砰!一拳打了过来,将容桂京打得飞出去几米远。
“你再敢给我胡说一句试试看!”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眼眸里却熊熊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连跟睛都烧红了。谁也不知他内心所受的煎熬。他当初利用笑眉将舞樱姬甩掉,今日,却让报应落在了笑眉身上。这个谴责,在无尽的等待中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不要胡说了。”他再道,眼中忽然流下泪来。
容桂京坐在地上,看着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转身离去,他的背挺得笔直,头高高地昂着,一步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没人敢再拦他。
舞樱姬这一刺,带着疯狂的妒忌、怨恨,将笑眉推向了生死边缘,也将她自己彻底推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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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下了课,洁衣、余宝宝、容桂京、约翰一起去看笑眉。
一进病房,见笑眉坐在床上,医生正在给她作检查。
四个人目瞪口呆。
“怎么了?”她笑嘻嘻地道,还是弯弯的眉,弯弯的跟,弯弯的嘴巴,虽然脸色苍白憔悴了点。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洁衣呆呆地问。昏迷了三天的人,突然生龙活虎对着你笑,任谁都会呆住。
“今天早上啊!”笑眉笑嘻嘻道,丝毫没有伤者的样子。
“你这家伙!”四个人同时扑了上去,“吓死我们了!说醒就醒,你是不是人啊?”拍头的拍头,捏脸的捏脸,气得医生大吼大叫:“别闹了!小心伤口裂开!”方才阻止了打闹。
“孟御天呢?”笑眉问。
却见四人脸色都不对,目光游弋不敢与她接触。
“别告诉我,我才昏迷了几天,他就移情别恋了?”笑眉开玩笑。
“那家伙——”容桂京欲言又止,眉头耸得老高,“哎呀,算了,我叫他过来,让他自己跟你讲!”
“发生什么事了?”笑眉问约翰。
约翰耸耸肩。“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家伙好像因为你的事情,性情大变,变得好……”约翰皱起眉,词又不够用了。
“凶残。”洁衣帮他接过去。
“啊?”笑眉目瞪口呆。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他,打人了?”
“如果那样就好了。”洁衣没好声气道,“成天阴沉着脸,嘴巴这样……”洁衣用手将两边的嘴角朝下拉,“吓死人了。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那个舞樱姬……”
“你还担心那女人啊?她这下可惨了,孟御天发誓要她坐十年牢,如果你不幸死掉了,他要她抵命呢!”
“但是,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吗?”
“什么有问题啊!那女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孟御天请了最权威的精神专家给她作鉴定,她的脑子清楚得很呢!”洁衣不屑地擞撤嘴,“你还活着,她这辈子都该给你烧香磕头呢!”
十分钟后,病房的门砰地被推开,孟御天出现在门口,喘着气,额头冒着汗,深眸凝胶在她脸上,脚下竟移动不了分毫。
“嗨!”笑眉扬起笑,那笑容如往日般灿烂,竟瞬间深深地拧绞了他的心。几日里刻意被压制住的情感瞬间翻江倒海而来。
“过去啊!”容桂京在后面轻推他一下,他恍恍然地走过来,像个茫然的小孩般,眼里只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笑……
毛绒绒的触感轻搔着掌心,柔软的肌肤,他的手恍恍然一路向下,停在了光洁的下巴……微凉的柔软抵着他的唇,他的唇有些干燥,渴望着她的润泽,他的舌蓦然急切地探入,饥渴地捕捉真实的存在感……她攀附在他身上,虽然他的动作牵扯了伤口,令她痛楚地微皱起了眉,但她却不舍得就此停住,只想令这头晕目眩天长地久地持续下去。
第一次,他将灼热的感情如此赤裸裸地展露在她面前,赤裸裸到只要一伸手,就能探入他的灵魂深处。如果是因为她这次生死徘徊激得他如此的话,她真的要感激舞樱姬了。
所有在场人全都脸红地各自朝不同方向看。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眸里深情毕露,款款地凝视着她,叹息灼热地呼在她的脸上,令她目眩。
“我没事了。”她低声道。
“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事了。”她再道。举手去抚他依旧汗涔涔的额头,他的眼底有软弱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困扰着,令他失却了往日的冷静。“医生说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你搬到我那里去住。舞樱姬的案子还没了结,这里闲杂人员太多,不安全。家里有专门的医生跟护士,而且,我要看着你在身边,否则,我的心总是安不了,听话,嗯?”
笑眉张口欲言,却被他用手捂住。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什么都不许反对,你只能听我的。”霸道的口吻暴露了他的软弱。
她在他面前倒下,鲜血流了他一手一身,那种惊骇到心碎崩溃的感觉,他不能再经历一遍,他承受不起再来一次。一想到她可能就这么离开他,他的心就像被千万缕韧绳紧紧捆住,痛得透不过气来。即使她现在就在他的怀里,体温真实地偎依着他,他的心还是患得患失。
她却在他的手掌下挣扎,努力想说什么。
他一急,竟失控地吼了出来:“我说什么都不许反对,你听到了没有?”他的声音如此之大之急,吼得在场的人全一抖,吓住了。包括笑眉。看见她露出委屈的表情,他的心立刻痛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我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我,我道歉……”他的手去安慰她的脸,令她的嘴得到了说话的机会。
“我要吃胜记。”
他的手僵在她的脸颊上,脸也僵住了。
“我要吃胜记。”虚弱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