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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他微微伏了伏身,“玥儿给爷问安。”声音不见清亮,但很好听。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不希望气氛太尴尬的我随意的找了个话题,也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药……”他将瓶子递过来,脸上还是看不出表情。
接过药瓶,上面用端正的楷体写着“惑情”。
学医多年,怎会不知道这药的作用。
“你想用?”我坐到榻边,眼睛不自觉的打量起他。
薄衫罩住的身体,还带着属于少年的青涩。异瞳流动的斑斓,让人无法自控的陷入其中。
玥儿摇摇头,“君霏说要是实在顶不住了再用……”
虽然之前没有想碰他的想法,但现在我却改变了主意。稚气中的诱惑不仅没让我感觉厌恶,反而惹起占有的欲望。
将瓷瓶放到一边,抱起玥儿放入床笫。怀中的小人儿闭着眼睛,颤动的睫毛显示出内心的紧张。手指碰到的地方都会引起他的轻颤,着实怜人。
细细的亲吻过他的身体,玥儿的皮肤已经腾升出漂亮的粉红,而我也沁出一身的薄汗。轻轻分开他的双腿,手指在入口处按压一阵,随后探入一指,而就在此时我却微然愣住。
有些疑惑的将手指抽出,然后再次探入,反复几次,惹得玥儿难受的呻yi一声……
“玥儿……”他着他被□润sh的眼角,我轻声地问:“你被人强暴过?”
听了我的话,玥儿瞬间僵直了身体。脸庞的红晕也变为刹白……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作为大夫,手指必须要有绝对的敏感度,所以探入玥儿体内时,我摸到了留在穴口处细细地凸起的伤痕。这样的疤痕大多在外力强行进入时才会留下……
玥儿抿着嘴角,紧皱的眉心下那双略带惊恐的眼睛惹人心疼……
那一夜,我们没做下去,我只是静静的抱着他,听他说着小时候的事……
当然,这种事我也没和任何人说过,它俨然成了我和玥儿心照不宣的秘密。
之后的几年,我一直住在攸城,有空的时候大多会去楼里找玥儿,带他逛市集、去庙会,赏雪赏梅……
我对玥儿的感情一直很复杂,褪去了起初的好奇,我们像恋人一般亲昵私语,再后来,这种感情已经不再满足去爱与身体的欲望。而是趋向于一种近似亲情的习惯……很模糊也很真实……
后来因为名声越来越大,前来请我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医人凭心情,但认识玥儿以来,除了他生病的时候外,我的心情都很好,所以一般来求医之人都不会被我拒之门外。也是因为如此,见玥儿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
因为发现了新的药方,近乎一年的时间我都没有回过攸城,给玥儿的书信也少得可怜。等我再回到楼里的时候,玥儿身边已经出现了楚棠颢。
我从未考虑过玥儿会和别人在一起,或许我一直认为他离不开我,却忽略了他也会孤独,也希望有人陪着。
在一气之下离开夙铭楼后,我便开始有些后悔。但我知道自己以后还会继续忙碌,往来与无数城镇之间,可能几个月都无法回来一次。把玥儿抢回来还是会让他继续孤独地等待……与其如此,不如放他自由。
自那天起,我便搬离了攸城。只是每月会派人打探一下玥儿的消息,确保他的平安。
其实我也是有自私心的,我在等,等哪天玥儿无所依靠,看透人心后再将他接回自己身边,让他从此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当玥儿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他已经不会再属于我了……
我看得到他对羿麟傲的爱,也知道他们两人中间已经容不下他人。即使中间有过伤害和痛苦,也没有磨灭原本跳动的心。
冷静下来的我也仔细地考虑过对玥儿的感情。想来想去还是照顾的成分多一些,就像自己的家人,不自觉的会给予更多的关心,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又或许已经演化为本能。
总之我抱着这样的心态照顾了他五年,也看着焰儿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从茫然的阴影中走出来,听着焰儿一次次的叫着“爹爹”。
时间匆匆而过,玥儿表面的哀伤已经几不可见,但心里呢?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也不知道他能否再让玥儿幸福地笑一次……
番外五羿麟傲
番外五只如初见
悬着笔,抬头不禁看见窗外满园落花飘散,无知无觉又一载,转眼已尽三年。
“啪,未收干的墨汁滴在纸上,收回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凝视在扩散的墨迹,无意擦拭阻止,任由浓黑顺着纹理掩盖刚写好字迹,待回神醒悟,不禁自嘲,写了三年,终不过留连于这寥寥十四个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玥儿,现在的你在哪里?
“麟傲,武当的信使到了,在正厅候着。”莫扬人未到声先至。
一把揉了刚写下的字丢入篓中,随手阖门跨出书房,三年来未曾再有外人进入的地方,陈设未变。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残破的小洞射进房间,竹篓周围的地板上,团团宣纸,溢满静止。
我是羿麟傲,倾央宫宫主,也是京都里的禤王爷。
常言道其人如名,不少人说我为人冷漠傲慢,我也不多辩驳,并非目中无人,而是同一件事,我总能轻易的做的别人出色,无论背书还是习武,优越感也渐自难免。
在别人看来我几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只有我明白自己的生活有多空洞,没有他在的日子,心……也跟着一起空了……
倘若一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是不是失去后也不会如此心痛?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三年,却始终思索不出答案,因为即便这般折磨,我还是庆幸着我们的相遇——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痴狂。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玥儿,在城南景山的樱园里。园子不大,却栽满了樱树,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花瓣簌簌地从树上落下,美不胜收。
园的竹椅上坐着一个男人,温和、淡雅……带着那么点儿飘渺的感觉,很不真实,却异常动人。
但能吸引我的不是这一园樱色,也不是那绝美的男人,唯独是那个若不被告知,根本不会让人注意的小人儿。
他看起来很小也很笨拙,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银色的长发没有绑束,就那样随风飘着,与身后的白色樱瓣溶为一体。他的眼睛很漂亮,即使隔着些距离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抹幽紫和暗红。迷茫地眼神像一个没有魂的娃娃,安静地坐在树上,不晓得在看哪里……
那是我第一次对别人产生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觉得心头痒痒的,又荡起莫名的冲动,怎么看也看不够,想要更亲近,想要让他呆在我身边,想要让他也同样亲近我……懵懵懂懂的朝思暮想,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喜欢,或者,叫做爱。
自樱园一别,我一直都有留意他的消息,听说他长高了,会说话了,能写字了,每一个细小的片段都让我禁不住联想而暗自开心,我不觉得自己早熟,可我知道我很早就认定了他——对他的喜爱和要他的决心。直到我上山闭关修炼,练成下山才发现全无了他的消息,寻人无处,但那如妖如魅的样子却印在了心里。
转眼间匆匆十几年,身边来去的待妾男宠无数,其中不乏样貌出众,才学过人的,但却依然无人能打破他在我心中的分量。
一次偶然的机会,“暗影”打听到城里夙铭楼有一位银发羿瞳的小倌,名为——玥儿。
玥儿,正是这个名字,百转千回的围绕在我的生活里,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现在男倌。
我特意挑了一个雨天去了夙铭楼。往往这种天气,倌馆的客人会比较少。进了楼里,如初所料,没有太多的喧哗,只有一个穿着秀雅的男人坐在楼内。
“公子是第一次来?”见我进门,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迎了上来。
“嗯。”四下打量着这里的环境,看上去要比想象中好上许多,至少空气中没有弥散着□的味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您唤我君霏便是。”边说着,君霏引我进了花厅,“你看看可有中意的孩子?”
花厅挂满了小倌的丹青,等级价钱也标得明确,在这众多的画像中,我一眼就认出哪个是我要找的人——不用确认,无需调查,我知道他是我要找玥儿,那个在心里画了千遍绝不会认错的人。
“他。”我指着玥儿的丹青,左下角写着:红牌,一夜千两。
“玥儿啊。”君霏点点头,然后让一个小厮先看着,便带我上了楼,“敢问公子贵姓?”
“羿。”我随意的回了他的问题。路过其他房间时,里面偶尔发出的笑声、呻yi声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很难想像他那样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如何生存。
“羿公子今天可要过夜?”转进另一侧的走廊,比之前安静上许多,偶尔听到有人说话,声音也放得很轻。
“不用,留一会儿就走。”本来只想来确定那个“玥儿”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现在既已确认了,一时竟也没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靠近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外停下,君霏敲了敲门,随后走进屋内。就在此时,我终于见到了那个阔别多年却扔挂心的人。
此时的他一身慵懒地趴在软榻上,身上披着件白色缎袍,未束的头发散落到地上,扬头对着君霏说要吃排骨粥。
见到这样的玥儿,我不禁轻笑。还是那样消瘦的身子,只是长高了许多,眼睛也不再空洞,隐隐地闪耀着点点韵彩。
和他聊了一会儿,听着他温雅的声音,看着他淡淡地笑容,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开始滋长。他显然已不记得我了,毕竟在他看来,我只是个来寻欢的客人,或者说是陌生人……
临走时我对他说:“下次再见面,叫我傲,我的名字——羿麟傲。”不为别的,只是想听听那个字由他口中叫出是怎样一种心情。
可再次见面,他却让我失望了。
第二次去见玥儿,他刚好送走一个客人,我没问关于那客人的来历,但直觉上玥儿和他走得很近。因为那个客人,我觉玥儿根本无心接我,收不住脾气说了重话,他竟还提议让我找别人!一气之下,我应了他的话,当着面让他给我换了人。
自打从娘胎出来,除了父母师傅就没向谁低过头,更别说什么和解道歉。原本以为过几天他会来服软,事情我也就不再追究,可到最后,我非但没听到一句软话,还得碍于面子,对着不喜欢的人天天挨着心理耐力战。
后来因为柏亦离玥儿出事,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什么倾央宫的利益,什么谁先服软的面子原则,在那一刻都不重要,看着他疼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我知道我心疼他,别说典夜门的门主,就算是天子在我面前我也不能袖手不管,那时的想法很简单——已经失手了很多年,抓住就不打算再放掉。
有时候想想,自己就这么活下去了,不管不顾的,倒也真实。
所以之后我和玥儿在猜测、欺骗、幸福、悲伤中徘徊度过的日子,虽然算不上平静可我也觉得异常安心。
我一直觉得,因为自己爱他,就能包容他的一切。不管这种感情日后会逐渐淡然还是会愈燃愈烈,他都注定了要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哪也不会去……
直到他带着夜灵剑刺穿的伤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才明白玥儿对于我已经不仅仅是爱人那样简单了。
他生活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细节,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小习惯刻在我的生活里,挥之不去。
他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让我在无意间重复着他的生活:不喜欢软垫的我,开始习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靠在软榻上百~万\小!说;曾经乐衷甜点的我,开始吩咐厨房做糕点少加些糖,有时候有友人会调侃到这些细微的变化,我也总是猛然愣神,后来才发现其实这都是玥儿的习惯。
从前我不认晗儿,因为玥儿,竟也在不自觉间接受下来。那一声“父亲”不再是一个代称,特别在玥儿走了之后,对晗儿的照顾,我开始亲力亲为。我会像玥儿一样陪晗儿吃饭,说话,读书,甚至睡觉……不为别的,只为他是我和玥儿的孩子,只因为玥儿认了他。
自玥儿消失后,我也没再没吃过面,因为我会想到他用筷子卷着面条的样子。我不能让所有人因为我一个人的走神而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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