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猎手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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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不承认王老师的话有她的道理。

    “呵,钟行,我也是从高考走过,知道高考并不能完全测出人的能力,特别是潜能。往往会应试的学生考出了好成绩,但并没有什么很强的能力。”

    “是啊,”我有些兴奋地回答,“高考三天时间怎么能完全测出每个人呢?何况录取时还有更多的后门和内幕……”

    王晓波摇了摇头,显得毫无办法,“是的,这种现象一定要严厉打击才成,这样会毁了很多学子的前途。”

    “老师,没办法的。”我虽然不满,但也只能叹气。

    “所以,钟行,你要好好学习。那天你和几个女生争吵的事情,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我的脸瞬间红了,“老师……”

    “你和郭万华、宋向京、王沁关系都还不错吧。”

    “老师,只是一般同学关系了……”我有些心虚。

    “你们这些学生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太多,钟行你自己把握好。”王晓波突然叹了一口气,眼中竟是有一些忧伤。

    我心里猜测着其中的原缘,想了一会,估计也只有何平的事情让她非常伤心,“王老师,天下有很有很优秀的人,古人说十步之内,必有芳草。”

    “十步之内,必有芳草。”王老师微微笑了一笑,但神情中的忧伤并没有消失。

    “是的,王老师,同学们都说你又智慧又漂亮,有个男生还埋怨自己晚生了十年。”

    “哦,你们瞎说什么?”王老师眼睛有一些亮了。

    “是真的啊,王老师,那个同学说,如果早生十年,一定去追求王老师了。”

    “呵呵,真是孩子。”王老师虽然知道我是在编造谎言,但仍然开心了一些。

    “不过不用担心,他已经没这个想法了。”

    “哦,为什么?”

    “因为我们告诉他,如果他真开展攻势,这学校里最少有一半男生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他绝对可以摊成肉饼做肉卷原料。”

    “呵呵,你们竟敢拿老师开玩笑。”

    时光就这么过去,王老师的脸色慢慢打开。虽然只是学生,我仍然按一个绅士的要求,送女士回家。这房子是王老师父母留给他的。她的父亲王乘风被调到首都去后,母亲很快也随之而去,只留下她自己了。

    王老师那辆车被大华公司的几个特护弄坏了,送去修理,只好坐公共汽车。

    下车之后,我和王老师并肩走着,宛如一对恋人,神情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暧昧。我喜欢她在我身边,微微的长发偶尔拂过我的脸,淡淡地体香若有若无的浮在我的鼻腔……我已无法凝神听她说话,只是觉得这样一直和王老师走下去也蛮好,全然忘记了年龄和身份。

    一辆房车“嗤”的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惊醒了迷茫中的我。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跳了出来,“钟行,你真厉害,连班主任都泡上了。”这声音和这形象完完全全、丝毫不差的就是孙士杰。

    “住口,不许乱说!”我虽然有些生气,但心中却仍有些渴望这是真的。与宋向京在一起虽然觉得幸福,但和王老师在一起却有了一种安定和信任。

    “呵呵,心虚了吧?”他的笑声中有一些狰狞。

    “你想干什么?”我看了看这车,紧握着拳头,心里突然想起大华公司走私一停,孙士杰损失肯定惨重,这人必定把我恨之入骨。

    “嘿嘿,小子,做了就要敢认。”他讥笑着,但显然话中有话。

    “别理他。”我拉了拉王晓波的衣服,“我们走。”

    “你还真有艳福,听说你把宋向京泡到了,现在又泡到了王晓波,嘿嘿……”

    王晓波转过身来,飞快的跑到车前,“孙士杰,你所说的我面都会告诉你的班任,让你父母来学校认真听听。”声音非常严厉。

    “哈哈,完全暴露了不是,男的说不过,女的就来帮了。”

    王晓波一巴掌狠狠的搧了过去,性格之坚毅和刚强全部在这挥手之间显露出来。

    孙士杰怪叫着退回到车内,王老师自然搧空了,车后门打开,一个壮汉走了出来,这是孙培民的警卫连连长,这车也正是孙培民的专车。只不过,享受这种培育的并不是他本人,而他的孙子。

    连长一伸手便抓住了王晓波的胳膊,再一挥手,便把王晓波推出了好几米远。

    我伸手拉过王老师,帮助她站稳。王晓波粗重地呼吸,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恐惧,一双纤纤细手紧紧地握着我的胳膊。

    “嘿嘿,钟行,真服你了,这女的够味。哈哈……”孙士杰又伸出头来向我极为滛荡地笑着。

    我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让对方闭嘴武力也许是最为有效的方法,但让他觉得无聊也是一种有效的方式。

    孙士杰一连说了十几句,我都以沉默对应,最后孙士杰估计也是觉得无聊透顶,驾着车突然而去,几乎撞倒了一女学生。

    那女学生毫不客气的大声骂了起来,“什么人敢横冲直撞!”这位女学生的脾气看来并不比孙士杰更小。

    那车突然停了,孙士杰的头又伸了出来,“干什么,干什么,你个小丫头……”

    那女孩子站在孙士杰的车面前,大声道,“你不向道谦,就别想开溜。”

    我拉了拉王老师的衣服,笑了起来,“王老师,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低着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看看孙士杰怎么样对付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学生。

    “滚开!”孙士杰凶恶的吼着,车的喇叭声被孙他按到了最大。

    但那个女学生毫不退让,“别以为这样就吓着我了,这里禁止鸣喇叭,你等着收罚单吧。”

    我看着这一幕,几乎笑出声来,“王老师,这女孩子真厉害,比我们都强多了。”

    王老师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呵,这不是祝文敏吗?”

    “祝文敏?”我平时被王沁、郭万华、宋向京三个女生缠住,再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其它女同学了,尽管祝文敏在班上也是极为漂亮的一个女生。我又认真的望了一眼,不错,正是这个女生。“是她,真想不到她这么厉害。”

    我飞速的跑了过去,如果孙士杰动手,祝文敏肯定吃亏。一个交警慢慢走了过来,孙士杰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继续按着喇叭。

    “这儿不许鸣笛,你知道吗?”那个警察仍然很礼貌。

    “不知道,没看到标志。”孙士杰满不在乎地道。

    “在那儿。”那个警察很有耐心的指着那个禁止鸣笛的标志说。

    “没看到,我这是军区的车。”孙士杰对这个忠于职守的警察终于厌烦了。

    “军区的车?”那个警察脸色微微有些变了。

    “是的,看清楚点。”孙士杰笑了起来。

    “看清楚了,把你的驾驶证拿出来,罚款二百元。”这个警察坚定的说出了处罚。我在一旁有些吃惊的看着这警察的态度转变。忽然有些明白了,上次爷爷派军队出动,把警察局的脸面彻底丢光。自此凡是警察提到军区虽然还有些害怕,但内心深处无不是想抓住个机会狠狠地出他一口气。这次孙士杰恐怕正是遇到了一个这样的警察。

    第二十六章狗急跳墙

    “搞清楚没有,这是军区的车!”孙士杰把军区咬的很重。

    “这车并不是上的军事牌照。你防碍公务,另加四百元罚款。”警察又飞快的填写了另一张罚单。

    孙士杰的脸已青了起来,后面就坐着的那人突然道,“孙少,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回去了。”已掏出了一叠钱递向那个警察,把罚单取了过来。

    那个警察推回了钱,一脸严肃,“谢谢,请自己主动交到交警大队,个人不收罚金。”

    孙士杰气呼呼的喊道:“好了吧,你还不走。”

    那警察调过头来,面对孙士杰,认真的说,“你的驾驶证。”

    孙士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还没来得及办证,以前驾驭军车根本没有警察敢管,他也就习以为常了,想不到这次这个警察竟是不依不饶的向他问起驾驶证来。

    “没有证是吧?那请你到交警大队去解释一下。”这位交通警察的原则性是我所见到的最为强的一个。

    我、王老师和祝文敏望着孙士杰颇为狼狈的样子,都禁不住笑了起来。王晓波轻轻地贴着我的身体,轻轻地说,“你们都是军区大院的,怎么会完全不同呢?”

    我笑了起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王老师以为呢?”她的长发被风拂晓起,绕着我的眼睛,我用手把她的头发拔开,王晓波觉察到我的动作,回过头来,微微向我笑了一笑。

    孙士杰调过头来,狠狠地看着我们三人,眼睛中流露出的恨意就算是祝文敏也能看的清楚。我们三人大步从孙士杰面前走过,把孙士杰的目光抛在身后,祝文敏大声的笑着,我和王晓波对视一下,也是微微地笑了起来。“警察和军区弄翻了,孙士杰一定有苦头吃了。”我轻声说。

    “哈哈,他算是为你背了次黑锅。”王老师的笑容比全班的女学生的笑容都要有魅力。

    祝文敏有些不解的望着我们,“老师、班长,你们在说什么?”

    王老师摇了摇头,仍然掩饰不住笑容,“没什么,我和班长说一件事情。”

    我和祝文敏把王晓波送到家里,王晓波热情的留我们坐,祝文敏客气的推辞了,我也只好随着她推掉了和王晓波继续交流的机会。

    “班长很少和我们说话啊?”天有些黑了,祝文敏的眸子在路灯下发着光。

    “哦,没有,每个同学我都一样对待的。”我转头望着她。

    “班长是不是有些喜欢郭万华?”祝文敏的声间很低,似乎鼓足勇气才说出来。

    “没有。”我摇了摇头,尽管和她有肌肤之亲,但我并不喜欢这个女生。

    “真的吗?”祝文敏的脸上有了一丝惊喜的颜色。

    “当然,班长不会撤谎的。”

    “嗯,寝室的女生都说郭万华跟过几个男人,班长不要受骗上当。”

    我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知道的,我对她没有感觉。谢谢你,祝同学。”

    “我知道班长很厉害的,一定不会受骗。”祝文敏低着头说。

    “呵,祝同学才厉害,今天把孙士杰堵在那里,好好的教训了那小子一顿,真厉害。”

    “没有啦,班长,听宋向京说,班长才是真正的厉害。”她望着我的眼光中有掩饰不住的崇拜。这种眼神我依稀让我想起了宋向京的眼眸,她望着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种眼光。有几分崇拜,有几分喜欢……

    我头脑里突然一闪,“有几分喜欢?”面前的这个眼神也是如此。这个女生短短的头发,坚硬的下巴,坚挺的鼻子,显示出她强硬的性格。这也是一个美丽的女生,只不过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别听他的。”我问明了她的住处,把她送到楼下,全然不顾她挽留我的眼神,毅然离开。也许是我自恋,也许她真的对我有好感,但无论如何,宋向京占据了我的理想,王晓波占据了我的现实,再也没有空间容下另外一个女子。

    第二天,听到孙士杰的锐气和狂妄被交警大队狠狠的修理的事情,我的心情说不出的痛快。

    他到了交警大队仍然狂妄的以为这些警察不会照章办事。但这一次,这些警察竟是前所未有的齐收协力收集他的违规行为,居然短短一二个小时就收集了十几条,然后写了处罚说明。让孙士杰一人呆在紧闭室里足足呆了一个晚上。其中虽然孙培民打电话找到警局关键人物,但就算是领导下令,这些警察仍然以找不到人,当班人员已经休息了等事情为理由,反复折腾。

    当孙培民派出得力部下去办理此事时,那支队队长更是扣着不放,说案件还没调查清楚,一直拖到了规定的十二个小时,最后才把孙士杰放了出来。然后交了几千元的罚款。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对于我而言自然如此,市内的高层和军队高层的变化就不再是我能关心的了。

    我一如往常和其它好学生一样,认真的学习。功课在这一段的努力之下已经稳居前五。王晓波对我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看到她的笑脸总能让我觉得温和和宁静。只到有一天,王晓波突然没有来学校上课,这种温馨的气氛才被打破了。

    看着空荡荡的讲堂,我畅然若失。身为班长,我义不容辞的到教务处询问王老师的去处。

    “我是王晓波班的班长,请问一下,王老师有没有来上班?”

    “王晓波?”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疑惑的问。

    “是的,这节课是她的课,但她还没有来。”我有些担心王老师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想到他的父亲,心里并不是特别紧张。

    “奇怪,今天上午就没看到她上班。你们看到了吗?”这个中年人向办公室的老师们询问着。

    “没有啊。”“没看到。”“她一向很准时的”

    各种回答都很快的反馈到我的耳朵,无一例外,王晓波并没有能准时到校。

    我有礼貌的退了出来,拔响了王晓波的手机,自从那次相互支持之后,我们联系更加紧密。

    “嘟——嘟——”随着接通的电话声,我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安,王晓波接电话一向很快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王老师吗?”我急切的说,“我是钟行。”

    “嘿嘿,正找你”里面传出的声音并不是王老师的,这是一个男声。

    “你是谁?”我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冷酷。

    “嘿嘿,想不到王晓波竟会喜欢你这种小男孩。”我大脑里如惊雷一般爆过,这男人的声音竟是何平的。

    “你把王老师怎么了?”

    “她是女人,我是男人,你猜我能把她怎么了。”话筒里传来他无耻和滛荡的冷若冰霜笑声。

    我不敢想象如果王老师在她手里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我警告你,何平,如果你敢对王晓波一根手指头,我发誓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我好怕啊,你有种你来啊。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来好好解决。”

    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在我心中,那是一条狗和一个男人的较量,一个男人可能会被狗咬伤,但最后倒下的一定是狗。

    “南城区,旧码头,下午三点你来,来晚了怕是见不到你亲亲的王老师了。哈哈”

    “我会去的,呵,你自己小心一点。”

    “如果我发现你报警,你也一样见不到她,你最好小心些。”他挂了电话。冷冷的声音仍然在我脑海里回荡。

    何平现在已成了丧家之犬,由于我在大华公司的作为,大华公司已经怀疑他是内j进行调查,虽然还没把他当作j细,但他已不能在公司里呼风唤雨了,大华公司的力量他再也不可能充分使用。而且经过上次的军队围击警局事件,大华公司已被主动向爷爷求和了,走私等违法业务也已暂时停了下来。他们不太可能再用何平来如此明目张胆的针对我而来。

    我仔细分析着其中的原因。即使是杀了我,更会触怒我爷爷,以他的脾气和力量,恐怕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一定要把大华完全摧毁。我再三思索,没有找出任何大华公司向我动手的理由。以大华公司的背景和实力,虽然利用军队的特殊权力狠狠教训了他们,但他们远远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无论如何,无论对手是谁,我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南城区,旧码头,下午三点。天气很闷,我慢慢地向旧码头走了过去。这是个被废弃的码头,随着城市的发展,新的大码头建立,这个码头渐渐地荒凉了,最近几年已经彻底被抛弃,按城市规划,它将用来重建一个公园,只不过这需要等到三年以后。

    第二十七章分化离间

    我走的很慢很慢,慢慢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四处被废弃的货仓似乎是用来绑架的绝好场所,另一边地势开阔,非常合适用枪进行射击。我一直走到了伸到江水之中的水泥台上,转过头来,江风吹拂着我的笑,我又仔细的想了一遍我这次的行动。

    两个人象是从水泥地面上凭空冒了出来,一支枪从后面抵着王晓波的头,王晓波的嘴被胶带封着,扭曲的脸显出她的愤怒。一张脸从王晓波的影子里闪了出来,那是一张英俊的脸,只是现在有些紧张的走形。持枪的是何平。枪支严格进行了管制,而且大华公司一下子被我们搜出了十几把伯莱塔,枪并不能轻易弄到。

    我的脸色有些变了,何平的实力有些超出了我的想象。

    江风起了,旁边的树叶层层的、慢慢地飘了下来,到了十一月,就算是这个南国的城市,也仍然是落叶的季节。我眯起了眼睛,远远的看着这个场景,就如同在欣赏一个古老的黑帮影片。

    “举起手,把枪扔掉。”这句台词说的都和黑帮片差不太多。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有些可怜的家伙,举起了双手,“我没带枪”。

    “哈哈,没带枪就好。”在这些货仓之中,一个人笑嘻嘻的走了出来,那张脸实在是熟悉不过了,孙士杰。

    “想不到孙少竟和这种疯狗在一起娱乐。”我面无表情的说。

    “呵呵,钟行,不管你怎么说,你这次是跑不掉了。”孙士杰的笑容看起来很狰狞,但也很有快感。他的身后已经显出了八个身影,每一个都显得非常健壮和精干。

    “孙少,那也用不着绑架王老师吧?”

    “嘿嘿,你小子泡上王老师了是吧?这次让你好好的见一下王老师,真真切切的见识一下。”

    “你想干什么?”我紧紧的盯着孙士杰。

    “在你的面前干你的马子,一定爽的很。”孙士杰狞笑着。

    我冷冷的笑了起来,“孙少,我们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我的喜爱你还不知道吗?泡泡年青的小还差不多,这种女人恐怕被何平上过几十上百次了,我还犯得着为她丢了性命。”虽然内心深处心如刀割一般痛苦,但我仍然装出不屑一顾的神色。

    “哈哈,你想耍我不成,老子亲眼看到你们在一起。”孙士杰脸色有些变了,看来他欣赏不到我的痛苦,其中的乐趣就少太多了。

    “孙少,同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我低下了声音,寻求解救王晓波的机会。

    孙士杰大声笑了起来,“钟行,少来这一套,你小子让我们损失了几百万,你现在还来说这个!”

    我大脑飞转,原来是因为他的损失。这点损失在大华算不了什么,对孙培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对孙士杰这个从未拥有过如此多财富的半大孩子来说,已经是太多太多了。

    “孙少,这个事情可不是我的问题。”这八个人荷枪实弹,我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何平近似疯狂,一不小心就会射杀王晓波。

    “不是你,还会是谁?”孙士杰冷笑着。

    “我十六岁的高一学生,就算受过一点训练,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量。”我极其诚恳地说。

    “嘿嘿,钟行,你年少有为,别以为这几句话就能骗了我。”孙士杰虽然言语中不信,但语气已是放缓了几分。

    “孙少,我只不过是收了别人点钱,故意这么来做一下。想不到这人居然要杀人灭口。”我张口跳出了几句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话来。

    “谁?”孙士杰冷冷地望着我,眼中有了一丝迷惑。

    我指着远远的两个人影,大声道:“这个人就是——何平!”

    两把伯莱塔已调了枪头指向何平和王晓波。我有些晕了!本来加在王晓波身上的是一把枪,现在变成了三把。

    “孙少,别听到胡说八道,我一直忠于公司的。”何平脸色突然间惨白,声音更有些可怕。

    “何平,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孙士杰越来越有派头,这时俨然是一副黑帮老大的模样。我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这八只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突然觉得非婉惜,孙士杰没有带张友华来。如果他来的话,肯定会更干脆果断的办事,而不是在这时和我玩文字游戏。

    我大声喊道:“孙少,何平负责货的传送,如果没有渠道出去,七天一过,货就没用了。这个你当然最清楚不过了。”

    “嗯,怎么了?”孙士杰显然被我的话吸引住了。

    “如果他把货扣住,私下交易了,然后说渠道出了问题,这钱岂不是落入了他的口袋。”我头脑飞转,必须要找出一些充足的理由。

    “呵呵,大华公司是什么样一个公司,哪里会容的下何平这么来。是不是,何平?”孙士杰调过头去,望着何平。何平已是擦擦头上的冷汗,陪笑着道:“正是,有谁敢干得罪大华公司。”

    我大声道,“不错,没有人敢得罪,但就是有人敢从中做手脚。”我铁了心要把何平拉下水。

    “钟行,你这样好象没有什么说服力哦。”孙士杰笑了起来。

    “孙少,何平让我们扮成中央部门来调查这事,大华公司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要信其无,自然停了行动。这批货只好砸在手里了,不再追查。却是谁也想不到这批货被何平私下转移了。孙少,你这个损失说到罪魁祸首,怕是何平才对!”我提高了声音,大声喊了起来。

    “你血口喷人!”何平方才有些缓和的脸现在又变得惊恐万状。

    “何平,听他说完,我自然能判断真假。”孙士杰现在的表演真有些象真正的大boss。

    “孙少”何平想继续申辩。但孙士杰冷冷的注视着他,身后又有二把伯莱塔对准了何平。我暗暗笑了起来,但脸上仍然是面不改色。

    “孙少,现在其实很清楚,货没了,你自然收不到钱了,这小子用打草惊蛇这一招就让大华公司损失了几百万。然后再把罪过加在我身上,好一个借刀杀人!”我恶狠狠的说。

    “借刀杀人?”孙士杰疑惑的盯着我。

    “他然后报告给大华公司,利用公司的力量来追杀我,力图把我们给灭口。”我气愤的大声喝道,“这个王老师和我在一起,可以作证!”

    “撕开她的胶印带,让她说话。”孙士杰冷冷的命令。我偷偷的暗笑,我这么大的声音,自然王老师会一口承认,附合我的说法。孙士杰远远不够成熟老练。

    “孙少!”何平想要阻止,但两名特种兵已所缴了他的枪,把他拉到一边,撕开了王晓波嘴上粘着的胶带。

    “就是何平干的,他领着四个人来追杀钟行,见我在,怕我泄露了,几乎连我也要杀。”王晓波有了说话的机会,言语更是毫不客气。

    “何平!是不是真的?”八把伯莱塔的威力的确是不可低估,八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何平。

    “不,我”何平此是恐怕是百口莫辨。

    “何平,是你队来杀我的,你不敢认了吗?”王晓波言语之犀利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

    “虽然是我带的,可”何平冷汗四溢,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带队来杀钟行,难道大华公司没人了吗?”王晓波继续逼问。

    “这是老板安排的”

    “什么事情都往老板一推,真正是借刀杀人啊。”王晓波把借刀杀人拖的很长很长。

    枪慢慢地举了起来,“看不出你小子如此阴毒。”孙士杰冷笑着说。“你们有几个谁跟着他的?”孙士杰调过了头。

    一个精壮的汉子回过头来,“孙少,上次行动我有跟着何平。”

    “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何平让我们在下面等待,一个人先去找王晓波。”

    “哦,为什么?”孙士杰瞟了一眼何平。

    “孙少,何平的意思是他想用他和王晓波的老关系骗出这小子的藏身位置。”

    “哦?弄出来了没有?”

    “没有,我们几个实在是等不及了,直接冲了上去。”

    “你们四个人都对付不了这小子?”孙士杰看着面前的这个精干的汉子。

    那人显出了无比愤怒的脸色,“这小子先是偷袭,然后引诱我们一个个上当。”他的声音到现在仍然是愤愤不平。

    “哦,何平呢?”

    “何平这混蛋一出手就被王晓波踢中了要害,躺倒在地,他奶奶的。”

    “不会吧,一个大男人这么没用?”孙士杰看看何平的身材再对比了一下王晓波的身形,显然有些不信。

    “孙少,我到是看他们真有勾结,我们四个人一上去就受了暗算。怕是他们相互勾结在一起,故意商量着引我们入套。我们四个晕了之后,就是唯一他是清醒的。”

    孙士杰摇了摇头,“王晓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孙晓波愤怒地大骂着,“何平这个王八蛋,当时和我们商量的蛮好,让我们逃脱了追杀,然后说要平分货款。利用钟行来逼着大华公司收手,想不到他竟然想绑架我,然后把我和钟行全数干掉,一人独吞。结果让我们两边都相互龙争虎斗,他来坐收渔翁之利。”我听到这里,几乎都要相信孙晓波的话了,这套话丝丝入扣,几乎天衣无缝。

    “何平!你怎么说。”孙士杰眼睛里似乎喷出火来。

    “我冤枉啊……”何平万般无奈。

    “冤枉,你还说要把那四个人全干掉了,怕他们听到我们的谈话。幸好钟行不想事情闹大,留了他们的性命。你还冤枉!”王晓波的报复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其言语之利、思想之远,都让我叹为观止。

    “孙少,孙少”何平已开始哀求了。孙士杰冷酷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望着孙士杰幼稚而残忍的笑容,我心中突然泛起一种悲哀,如果由这些胆大妄为、自以为事的人来掌握权力,对国家和对组织都会是怎么样一种悲哀。

    枪声响起,一连串如爆米花般的声音不断的传递开来。何平已被打成了筛子。

    第二十八章恶少毙命

    闻到这股浓浓的血腥味,我忍不住深深的吐了口气,缓缓道,“孙少,这件事显然都是何平一手挑起,我们和解了吧。”

    “呵呵,不错,都是何平那小子的问题,我们一个大院长大,怎么会相互闹起来。”孙士杰笑了起来,那笑容冷的象冰。他突然挥了挥手,八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直向我指来。

    我纵身跃起,向这滔滔江水跳了下去。

    那八只枪飞快的赶到伸到水中的水泥板上,已经看不到我的影子。我可以在水底潜伏五分钟,这五分钟之内,恐怕局势会大变。

    江水之中一个巨大的浪花飞溅起来,枪声大作,孙士杰率着这群杀手向这个巨大的浪花连连开枪。

    这是一种特殊的可以隐藏在江底的两栖坦克,这些手枪子弹有如在给它搔痒一般,只留下几个不起眼的弹痕,根本伤害不到坦克里的士兵。

    一轮子弹射击完毕,这群杀手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铁将军。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开枪。

    整个时间不到一分钟。坦克转过炮塔,突然开炮。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起,一名持枪的汉子已被炸的血肉横飞,七零八落。

    其它的几人立刻四散逃开。我在水中感触到巨大的声浪,已经明白行动开始,立刻放心地浮出水面,欣赏这惨烈的一幕。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那坦克继续轰击,车盖打开,几名海军陆战队队员的身影出现在这辆坦克顶部。点射和an94冲锋枪的突击,子弹如暴风雨一般席卷那些杀手。

    这八个人转眼之间被这几名军士尽数射杀。尸体之上弹痕累累,鲜血激喷而出,地面已尽显赤色。

    孙士杰面色惨白,望着不远处的王晓波,挥了挥枪,但却没有勇气跨出任何一步。按照原计划,队员并没有击杀孙士杰。

    王晓波听到爆炸之声,不知道是因为聪明的还是因为害怕,已经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也许安全局的长期沉淀让她有了这种的直觉。

    几名海军陆战队员用枪抵住孙士杰,“你们是干什么的,竟然打到老子头上了。”言语中的粗暴和强横比孙士杰平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士杰冷汗四溢,喃喃地道:“误会,完全是误会。”腿脚开始发软,身体有些支持不住。

    “误会?我枪击你试试?”

    “我是孙士杰,军区孙司令的孙子。”孙士杰发现他们是正规的军队,心里已有些安定下来。

    “缴了他们的械。”一名队长向几名队员命令。几个立刻行动起来,一人径直走向孙士杰,向他手中的枪伸了过来,孙士杰脸色一变再变,几无人色。最后仍然是把枪递了过去,举起了双手。

    枪枝很快被收集到一起,我慢慢地走了过来,“队长,孙少是被他们这几人挟持的。”我向孙士杰笑了笑。

    “哦,你不是钟司令的孙子钟行吗?”那队人笑着对我说。

    “是的啊。”这一切都是爷爷和我暗中策划,尽管我内心深觉好笑,但也不得不继续演了下去。

    “刚才没吓着你吧?”队长和蔼可亲地说。

    “没有,你们在这里进行演习,想不到还能碰巧救了孙少,真是运气了。”我笑着望向孙士杰。

    孙士杰急忙道:“不错,不错,真是谢谢你们,不然的话,我真是麻烦了。”

    “这样,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去向总部报告这件事情。钟行,和我们一起去见你爷爷吧?”队长热情的招呼着。暗暗地拉过我的手,把地上的一把伯莱塔放到我的手中。他看到我的手上已戴上了胶皮手套,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不需要了,等会警察会来,你们比较麻烦,上次军队冲击警局,这般人会乘机报复,是不是啊,孙少?”我笑着问着孙士杰。

    孙士杰的脸色更加难看,“是的,这班警察!”

    “那我们先走。”那名队长大吼一声:“撤!”十多名陆战队员瞬间撤离,消失的无影无踪。半分钟之后,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八具尸体,应该是七具加上零碎,躺在地面上,鲜血和内脏四处流淌。

    “孙少,我们还是合解了吧,这样斗下去,谁也没有好处。”我认真地说,在这一霎间,我真想和他和解。八条性命如此冷酷的结束,虽然这在计划之中,但我绝没有想到就此处决掉八条性命。

    “不错,是的。”孙士杰回过了神,“我们先把王老师解开。”他向王晓波走了过去,甚至带着些小跑。我有些欣慰的想着,也许他真没想过杀王晓波,只是想吓唬一下她。第一次看着孙士杰认真地在救人,我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微笑。

    警笛呼啸而来,两辆警车远远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我笑了起来,“警察来了。”

    “把枪交出来!”孙士杰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望去,孙士杰一把瑞士军刀已抵住了王晓波的咽喉。

    “孙少,你……”我面色大变,警察即将到来,这人竟仍想追杀王晓波和我。孙士杰就算当面射杀了我,有很多理由可能帮他逃脱一死。就算是擦枪走火、不会持枪等等极为幼稚的理由都可以让他从死刑变为死缓,再变为无期,二十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脑里回想起爷爷的坚毅和决心。

    “少废话,拿来。那队长交给了你一支枪,别以为我看不到。”孙士杰恶狠狠地说。

    我取出了那支伯莱塔,声音极低,脸色已苍白如纸,“你赢了”。我把枪抛了过去。

    “你杀了我,警察自会处理你。”我无可奈何的骂着。

    “嘿嘿,实话告诉你,杀了你,我也不会有任何事情。警察局自会摆平。”他哈哈的笑了起来。

    警车停了下来,一个警官跳下车,疾奔而来。他是张根生!我安排的机会终于来了。

    “不许开枪!”张根生大声喊着。

    孙士杰推开了王晓波,枪直指向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扣响扳机。他距离我不过十米,这支枪正瞄着我的头部。伯莱塔的威力足够把一个人的头击爆。我下意识的向侧面闪了一闪。孙士杰笑了起来,“我不开枪,我要请律师……”声音嘎然而止。

    张根生扣下了扳机。

    孙士杰仰天倒下。鲜血从额头的一个血洞中喷射而出。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充满了疑问和怀疑,手指下意识的扣着扳机。他无论如何不相信,这名警察胆敢射杀于他。他这种自信是以死亡为代价的。也许孙士杰根本没有扣动,也许扣动了。但结果是一样的,在呈堂供证上,张根生看到孙士杰举枪指向钟行,情急之下,张根生举枪射击,一举击毙孙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