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凶猛狠毒皇后不承欢第5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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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都在颤抖着,一双手紧紧掐住。

    苏月明只说道,“身子不适,不喝了,早些歇着吧。”

    “是。”两人连忙走上前去,伺候着她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后,她将侍女们都打发了,一个人呆在房中,待众人都走了,她才将紧握在手心的玉坠拿了出来。

    这……是太子的东西!

    这说明,太子真的没有死,他现在就被慕容沧海关押在北院王府的某个地方!

    得到这个结论,她心里头莫名地激动起来。

    但是,听刚才那两个侍卫的话,太子似乎很不好,不,她要尽快找到他才行。

    “慕容沧海……”她喃喃自语着,慕容沧海的名字从她的嘴里缓缓流出。

    裴老夫人进了宫,面见了太后,将裴南霜受伤瘫痪之事声泪俱下地描述了一番,最后跪在地上,道——

    “太后,请为南霜做主啊,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北院王退婚已经是奇耻大辱,如今,竟落得如斯田地,可叫我们母女以后还怎么活呀。”

    太后也是吃惊,“那大周的郡主竟然如此猖狂,胆敢这样陷害南霜?”

    裴老夫人道,“不仅如此,明日辰时起,我家老爷还要到北院王府负荆请罪,在王府门口跪上三天三夜,向她谢罪呀!”

    “岂有此理!”太后听了,一掌拍在桌上,指上的护甲都掉出来一个,“翻了天了!堂堂三朝元老,跪她一个亡国之女,这简直有扫我大秦国威!北院大王竟然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裴老夫人迟疑着,道,“这妖女是由北院王护着的,她如此猖狂恐怕也是得了王爷的许可。”

    “哼!”太后冷哼一声,道,“纵然是北院大王也不能做出有辱国之事!不过,此事倒是一个机会。”

    “太后的意思是……”裴老夫人不解其意。

    “北院大王不但手握重兵,他平定七国,一统中原,他在朝中和民间的声望都非常之高,若哀家现在找上门去,为南霜讨回公道,反而是打草惊蛇了。不如,就趁这次裴世年负荆下跪亡国之女的事,让世人看到一个骄滛奢欲、为了美人不顾国威的北院大王……你速速回去,私下里尽量将此事扩大,届时让全城的百姓都去北院王府前门围观,众人定会为裴世年打抱不平,从而引发对慕容沧海的怨气……”太后将自己的算盘拨的当当响。

    裴老夫人的脸上一闪即逝一抹不满的神情,但嘴里却道,“太后英明。”

    她心里头却在暗暗想,这太后也不过是拿裴家当助她收复皇权的工具罢了。

    大秦,后宫。

    小皇帝已经睡下,裴皇后已经脱下凤袍,她倚靠在床头,透过烛火,细细地端详着睡梦中的丈夫。

    第620章下辈子补0偿你

    她抬起白净的手指,温柔的抚过他柔嫩的小脸,他好像做了什么美梦,脸上露出了孩童才有的天真浪漫的笑容,脸往裴皇后的手心靠了过来。

    当初嫁给他,做的不是他的新娘,而是娘,晚上他尿床了,不愿别人碰,她便亲自替他宽解,为他清理。

    “可惜啊,其实,你没有任何错,你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说道,声音却如鬼魅一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悚。

    “如今,七国平定,一统中原,你和你的母后大概要开始清算他了吧。”说着,她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鼻子,试探性的捂紧了。

    睡梦中的他,好似感觉到了不适,扭动了几下头,她便又松开了,小皇帝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来,看到的是自己赖以信任的皇后正用一种好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不懂事的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迷糊着声音,问道,“爱妃,你怎么了,还不歇着吗?”

    她抬手,慢慢抚摸着他的小脸,问道,“皇上怎么醒了?”

    小皇帝将头靠近她的怀中,撒娇着说道,“爱妃,我做噩梦了,我梦见有人想要捂死我,你抱着我睡,好吗?”

    他的小手抱紧了她的腰,头埋在她的怀中,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他的声音传来——

    “朕很小很小的时候,亲眼看到母后用白绫吊死了萧淑妃,又看到她用毒药毒死了六皇叔,朕就好怕好怕,哪一天母后会不会也杀了朕。朕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爱妃是真心对朕的。”

    他虽然是九五之尊,但本质上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他的小身子在她的怀里颤抖着。

    裴皇后双手抱紧了她的小丈夫,两行悲情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她像个母亲一样,安抚着他——

    “不会的,皇上,你会好好活着,你会快快乐乐地长大。”

    他那么信任她,可是她,却要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杀死他!

    他们两个人注定只能活一个啊。

    “皇上,喝了这碗参汤,睡个好觉吧。”

    裴皇后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参汤递到小皇帝的面前,柔声地道,这里面放了砒霜,一口足以致命。

    沧海,这样的话,你就没有敌人了,太后为了保住她的尊为,只能让你登上帝位了,就不会有人害你了。

    小皇帝坐了起来,望着面前的汤,他说道,“其实,朕一点也不想当皇上,朕倒想让皇叔来做这个皇帝,朕只要每天都和爱妃在一起,喝道爱妃亲手炖的汤就好了。”

    裴皇后的心,再一次因着他天真无邪,诚挚无比的话而颤抖了。

    他就像一颗透明的水晶石,没有任何的杂质,这个皇宫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颗真心,这颗真心是给她的,而她……

    却要将这颗心亲手扼杀了。

    “朕果真饿了。”小皇帝端过这参汤,就要往嘴巴里倒进去。

    裴皇后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握着,浑身颤抖着,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让自己狠下心来,心里头默默地道——

    “皇上,对不起,下辈子,一定补偿你。”

    第621章1

    “啪!”就在小皇帝仰起头的时候,一只大手呼的飞了过来,将这碗参汤打翻了,碗掉在地上碎了,汤洒在了被单上。

    裴皇后猛然间吓了一跳,忽的扭过头来——

    只见,慕容沧海满脸阴霾地站在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仿佛阎罗驾到。

    “皇叔,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爱妃特意为朕熬的参汤,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打碎了!你赔我参汤,你赔我参汤”小皇帝回过身来,不悦地向慕容沧海道。

    而裴皇后的手颤抖着,脸色苍白,眼睛里的泪珠滚落下来,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慕容沧海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小皇帝的面前,抬手擦去他额角的汤液,道——

    “皇上感染了风寒,吃不得大补之物,皇后不知道。来人,将这里收拾干净。”

    “是。”立即有宫人从外头进来,将地面打扫干净了,又为皇上皇后换了新的被单。

    小皇帝依旧是不满,从头到尾嘟着嘴巴。

    裴皇后温柔地安慰着他,“皇上,皇叔说得对,臣妾一下子粗心,忘了皇上这些日子不宜进补了。”

    小皇帝听了,拉着她的手,道,“那等朕好了,爱妃要再熬这个汤给朕喝。”

    “好,臣妾遵旨。”裴皇后抱着小皇帝的头,嘴里哼唱着催眠曲,哄着他,本来就是被做梦醒的,小皇帝很快就又睡着了。

    裴皇后替他盖好了被子。

    “随我来一趟。”慕容沧海等她哄着小皇帝睡着后,道,声音冰冷。

    “是,皇叔。”裴皇后披了凤袍,随慕容沧海一道走出了寝宫,来到殿外。

    深夜迷蒙,月色越发撩人。

    慕容沧海以背影对她,昏黄铯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他邪魅的身影更显冷硬,疏离,他总是这样的不近人情,让人战战兢兢,偏偏这世间,只有那个大周女子不怕她。

    裴皇后心里头涌起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我昏迷期间,发生过什么事,请皇后娘娘一五一十告知。”他开口,便是冰冷的令人绝望的语气。

    “……”裴皇后听了,顿时心里头一紧,浑身瑟缩了一下,问道,“皇叔,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呢。”

    所有人的说法都是慕容沧海昏迷期间,皇后娘娘衣不解带地照顾,又要操持军营之事,是皇后娘娘日夜守着,最后才苏醒了过来。

    慕容沧海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确实就是裴皇后。

    “……”慕容沧海回过身来,望着她,道,“我想知道。”

    他的目光似针,狠狠扎在她的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努力将心中忐忑压下,装作自然地道,“皇叔昏迷期间,军队休整,并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是吗?”慕容沧海目光锁住了她的脸,“苏月明来过,对不对?”

    “……”裴皇后听了,猛地抬起头来,他竟然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女人自己说的!

    “苏月明是怎么来的,你来后发生了哪些事,你的妹妹裴南霜是怎么把……

    第622章62

    “苏月明是怎么来的,你来后发生了哪些事,你的妹妹裴南霜是怎么把……吸血虫放到她身体里的,她脸上的刀疤是谁划的。皇后娘娘,我要听一五一十的真话。”慕容沧海一步一步走近她,逼问道。

    “什么……你,你都知道了。”裴皇后顿时浑身冰冷,好似掉进了千年的冰窖之中,身子跌坐在了身后的石凳上。

    “你们……是如何摧残她的?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他的手,紧握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足见,此时此刻,他心里头的怒气和懊恼。

    原来,他之所以会苏醒过来,是因为她来过了!

    她真的来过了!

    “呵呵,呵呵呵呵……”裴皇后笑了,苦笑。

    那光润如玉的脸上挂着两行悲凉的泪珠,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冷,那么无奈。

    “没错,她来过了,她来过了!是她把你唤醒的!不是我!我说任何多情的话你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偏偏她在你耳边说着最最无情的话,你却……却有了回应!

    我恨她,我恨死了她!所以我把她抓了起来,把她吊起来,用沾了辣椒水的辫子狠狠地抽了她!把她抽的皮开肉绽!你,你,她的身上现在肯定是伤痕累累!然后我还故意刺激南霜,让她用更狠的方式折磨苏月明!我想让她死啊!

    呵呵呵,我倒没有想到,南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居然,居然给她用了吸血虫!这东西可没法治,她只能等着死了,死的时候还会很丑很丑!”

    她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

    那端庄高贵的脸,此时此刻,却狰狞的好似索命的撒旦。

    说着说着,她跌落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抽空了力气的布偶,脸色苍白的如同僵尸。

    明白了!

    他都明白了!

    原来,在他昏迷期间,她受了那样多的苦!

    他不再看裴南霜,他转过身,离去,他要快一点回到她的身边去,紧紧地抱住她。

    “……”看到他就这样无情地离去,裴皇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紧紧贴着他伟岸健硕的背,她近乎贪婪地汲取他的味道,她哭着哀求,“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生下来就是为着你而活的,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嫁给皇上也是为了能让自己保存完整,将来有一天能够到你的身边去……沧海,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她狂乱的亲吻着他的背,她柔软的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慕容沧海眉头皱起,心里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他用力,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推开,道,“回到皇上身边去。”

    “不!”她又站了起来,看着他不曾犹豫过的背影,“我不能到皇上的身边去,你已经看到了,我时时刻刻都想杀了他!”

    “你疯了。”他看着她。

    “是,我疯了,我因为你疯了!

    第6233章3

    “你疯了。”他看着她。

    “是,我疯了,我因为你疯了!我不明白,如今,七国已经平定,你完全可以揭竿而起推倒太后和皇上了,你为什么还迟迟这样做!你为什么还要对皇上尽忠?!我之所以愿意当皇后,等的就是你登上九五之尊的这一天啊!”

    慕容沧海的神情蓦然间变得冰冷,“休得胡言乱语!”

    “你不会不知道,如今,你的使命完成,在太后的眼中已经失去了作用,成了他们娘俩最大的威胁,现在她定在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铲除你啊,你怎么……”

    “本王从未想取而代之……”慕容沧海道。

    “什么……”裴皇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从未有过不忠之心?”

    北院大王如此强势,操控着皇上,操控着太后,操纵着整个朝廷和社稷,人人都在等着他变节的那一天,,包括她!

    而现在,他居然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他为什么任由着那样的流言四处传播?

    “本王在先皇临危之时任命,辅佐皇上登基,辅助朝政,本王应了,此生必不会辜负先皇遗命。”他的目光,深邃地如同这暗夜。

    “可是,你明明知道,当初应当继承皇位的人是你而不是先皇,是先皇夺走了你的皇位,先皇是看准了你的个性,才故意将小皇帝托付给你的!你为什么不把原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裴皇后心里头不甘,替他说着他所经历的不平事。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回到皇上身边去,好好照顾他,不要让自己失去最后一点价值。”

    留下这样一句冰冷无情的话,慕容沧海不再停留,迈着修长的步伐,匆匆离去。

    “哈哈,哈哈哈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裴皇后突然仰天长笑,笑的那么凄凉,那么可悲。

    她倒在了地上,那凤袍掉落身旁,铺了一地的金黄。

    “皇后娘娘……”

    宫人们见了,连忙跑了过来,将昏倒的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王爷……”出了皇帝的寝宫,一旁的赢烈迎上前来,随身的侍卫将马车牵了过来。

    皇宫之内,不得行使马车,但唯有北院大王的马车除外。

    “杀了裴南霜。”

    他留下一句话,上了马车。

    “……”赢烈蓦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震惊的神情,“王爷,万万不可……”

    “你想陪葬吗?”他的声音冷冷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丝毫也不给赢烈说话的机会了。

    “……是。”赢烈单膝跪地,应道。

    “本王没有任何耐心等,回到王府之时,便要见到她的人头。”他的话,足以使人打颤。

    他紧绷着脸,坐在马车内。

    飞吹起,马车帘子掀开,风拂过他的脸,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肃然之气。

    苏月明没有睡,她定定地坐在屋子中央,浑身冰冷,额头上冒出的汗也是冷的。

    她的手里头,至始至终拽着属于太子的那块玉坠。

    侍女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第624章4

    她的手里头,至始至终拽着属于太子的那块玉坠。

    侍女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踏雪。”良久,她终于开声,踏雪弯着腰上前来——

    “郡主。”

    “去外面找一块砖来。”她吩咐道。

    “是。”踏雪出去找砖块了,不一会便拿了一块进来,道,“这是院子里捡的,有些脏,郡主,容奴婢先去洗了。”

    “不用了。”她冷冷地开口。

    接过踏雪双手奉上的砖,她将那玉坠子放在桌上,然后,再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高高扬起砖头,一把砸了过去。

    抬起砖,那坠子已经碎成了一堆粉末。

    她低头,一滴眼泪落在这堆粉末上,打湿了一块,她拿出袖中帕子,将这一堆粉末全部擦了干净,一点痕迹也不留。

    “把我的帕子洗了。”她吩咐道。

    “是。”

    她望着窗外,天,已经快要亮了,一夜未眠,她却不觉得有任何困意。

    她明白,和慕容沧海的距离又远了,她和他之间,又有一场算计和被算计。

    心,很疼,很疼,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或许,她对赢烈发下的誓言会成真,她这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相爱的人了。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趴在桌子上,用桌子坚硬的边角顶着疼痛的地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

    “怎么不到床上去歇着。”突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她落入了一个她熟悉的,霸道的怀抱中,这怀抱有时候温暖,有时候却让她快要窒息。

    “睡不着。”这一次,她并没有挣脱,好似没了力气,任由他抱着。

    他转身,将她打横抱起,那抱着的双手,不知不觉用了很多很多的深情——

    “到床榻上歇着。”他将她抱到床榻上,身子欺了上去,伸手去解开她的衣衫,她下意识地伸手阻挡。

    他压住了她的手,道,“我不会做什么,只是看一看。”

    他将她衣襟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那雪白的心口来,她的玉肌如奶般嫩滑,令人爱不释手。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

    当扣子再解开一颗,露出来的身体,却让慕容沧海大大的抽了口气,他眼睛阵阵发热,手颤抖着——

    这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啊!

    心口以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伤痕,那么深,那么丑陋,一直绵延到了肚子上,腿上……

    他以前看过一次她的身体,远远没有现在伤的这么深。

    他仿佛看到那沾了辣椒水的辫子,一遍一遍,无情地抽打在她的身上,耳边回响着的,是她阵阵惨叫的声音。

    他这样赤果果地看她,她脸上一阵燥热,伸手捂住,用力将衣裙拉上去,要将自己包裹住。

    他却不肯,大掌轻抚过那粗糙的疤痕——

    “疼吗?”他问。

    她心里头一颤,疼吗?当然疼,只不过,她不怕罢了。

    “我不怕。”她说,“身体的任何疼痛,都会过去的。”

    他的眼眶涌起一阵一阵的热意,他将她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一颗一颗扣子为她系好。

    他从未做过这样细致的活,动作间不免显得笨拙。

    第625章5

    慕容沧海拥着她,双唇贴在她耳垂的位置,那温热的气息环绕着她——

    “要怎么做,你才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我,把你的心交给我。”

    苏月明的心里,因着这一句话,仿佛如平静的湖面掉落了一片叶子,掀起阵阵涟漪。

    “血咒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替你吹出来。”

    苏月明听罢,问,“裴南霜说会吹血咒的人已经死了,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参透血咒的奥秘,你能吹出来吗?”

    他笑,“谁说没人能吹得出来?”

    她的眼角突然跳了两下,问,“会有危险,是不是?”

    这血咒之难,她这酷爱吹箫之人也已经了解了,说没有危险,她不信。

    慕容沧海轻抚着她顺滑的青丝,脸埋入她的脖间,道,“我说过,会对你负责,这句话,一辈子有效。”

    “可是,我绝不愿意你为我陷入任何危险,我不要。”苏月明用力将他推开,转过身,看着她。

    她,不能让自己越陷越深,她,不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是担心我,还是不想欠我的。”他问。

    苏月明顿了一下,垂下头来,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道,“不想欠你。向你讨的债还没讨完,若又欠你一条命,我只能一笔勾销,不,我不要一笔勾销。”

    她说着这些话,心里却破了一个洞,这洞口越开越大,她百孔千疮。

    慕容沧海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来,拥着她的手,却更加的用力。

    “什么,你要练血咒?!”看着慕容沧海面前的这一本黑色封面泛黄的纸书,慕容云卿激动地道,“为什么突然要练这个,难道你不知道练这个会……”

    慕容沧海抬手,制止了弟弟继续说下去,道——

    “我心意已决,这血咒非练不可,届时,需要你的协助。”

    “我不!”慕容云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云卿!别闹。”慕容沧海轻声呵斥。

    “我闹?闹的人是大哥你吧。”慕容云卿显得越发的激动,那英气逼人的脸涨得通红,“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非练不可的理由,我不许你练,我不许!”

    说着,慕容云卿便抬起大掌,要将这血咒震碎。

    “云卿!休得胡闹!”慕容沧海眼疾手快,在他下手之前将这此刻万分重要的东西抢救了回来。

    “好吧!”慕容云卿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他已经认定的事情,是绝不会改变的,他道,“若你非要练,我有个要求,我来练,你配合我。”

    “不可。”慕容沧海亦果断地否认了慕容云卿的决定。

    “大哥……到底是谁,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不,不是冒险,是有可能付出你的性命。”慕容云卿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慕容沧海那深邃的目光,看着远处,唇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来,这样的笑意,慕容云卿从来都没有见过——

    满足、幸福、快乐。

    他喃喃地道,“一个我会去想象和她过一辈子的人。”

    “一辈子……”慕容云卿咀嚼着他的话,一辈子,那是多久?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第6266章6

    慕容云卿的心里头涌起阵阵的酸意,“你想要一辈子,可是这血咒……”

    慕容沧海回过身来,抬起手,豪气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倒不像他那么悲观,道——

    “你想的,只是最坏的结果,放心,我不会有事,我答应过父亲和母亲,要好好照顾你。”

    面对这个唯一的弟弟,他总有常人不可理解的柔情。

    慕容云卿只觉得眼底阵阵发热,他们两个,幼年丧失双亲,那一年,大哥才十二岁,他四岁,两人在那样幼小的年纪里便饱受欺凌,看尽世态炎凉。

    然则大哥,忍辱负重,受尽世间最残酷的折磨,都绝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无论什么困苦,他皆挡在他的前面。

    他脚下踩着无数的荆棘和砾石,才终于一步一步到了今天的位置——

    成为了大秦的北院大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他已经长成为一个刻意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也想要守护自己最爱的大哥啊!

    “你很爱她,对吗?”他问慕容沧海。

    “我不知道,我只是每次想到她的名字就会又快乐,又心痛,这样的感觉,从来不曾有过。”慕容沧海第一次向他人吐露自己的心情。

    爱?

    在爱的面前,他也是个战战兢兢的普通男人。

    “大哥……”慕容云卿悲切地望着自己的兄长,心里头似有千军万马践踏而过。

    “好了,云卿,开始吧,你在旁边。”

    说着,慕容沧海已经将这本血咒的第一页打开,将他随身的玉箫放到唇边,张嘴——

    只听到一阵娓娓道来的曲子于静夜中响起,似涓涓细水缓缓流过,听的人心驰神往。

    还未入睡的王府中人听到这乐声不由得都站了起来,侧耳倾听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个个听得入了迷,不由得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

    苏月明抬起头来,问道——

    “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侍女们侧耳倾听了片刻,道,“好生奇怪,竟感觉不到这乐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不过,真好听。”

    听着听着,屋子里的几个人都闭上了眼睛,用心地感受着。

    那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苏月明起身,走到窗边,凝望着揽月亭的方向。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愿望,她想快一点结束一切。

    只有慕容云卿知道,吹这血咒,随时随地会有不可预知的可怕事情发生。

    这是一本根本无章可循的咒,慕容沧海要一边吹一边琢磨方可。

    他双手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大哥,一眨也不眨。

    那谱子很快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仿佛在溪水间游乐的小鱼突然被风浪卷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失去了方向,只能毫无头绪的乱撞,撞得头破血流!

    慕容沧海的气息渐渐不稳!

    一股不明的气息在他的体内肆意乱撞,撞的他的五脏六腑都有种被震到的感觉。

    他身子颤抖着,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液来,一颗一颗掉落,那拿着玉箫的手发着抖。

    他开始无法控制了!

    但仍旧紧紧握着玉箫。

    “大哥,停止,不要再练了!”一旁的慕容云卿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制止道。

    “啊……”只听到一声闷喊,慕容沧海整个人往后一弹,手中的玉箫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第6267章7

    “啊……”只听到一声闷喊,慕容沧海整个人往后一弹,手中的玉箫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大哥……”慕容云卿神色凝重地上前搀扶住慕容沧海,他能强烈地感觉到大哥身上的温度现在超乎寻常的高,像滚烫的烙铁,让他手心跟着发烫。

    再看他那张平素邪魅俊美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上更是爆出黑色的血丝,眼珠子乌青一片。

    甚是骇人!

    “先歇一下。”他喘着粗气,道。

    这血咒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不过才吹一小部分,体内真气便横冲直撞,竟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控制。

    慕容云卿搀扶着他,将他扶到他的歇息之处,他依靠在床沿上,有种虚脱的感觉。

    “大哥,擦把脸。”慕容云卿亲自打来温水,拧了帕子,让慕容沧海擦了脸,又端来茶汤,让他饮下。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才终于恢复了元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慕容云卿紧声问道,目光中全然是担忧。

    慕容沧海站起身来,闭上眼睛,运气,片刻后道——

    “无碍了,再来一次。”

    “不可!”慕容云卿制止道,“才恢复了,等明天再吹,我不许你再冒险。”

    “没有时间耽搁了!”慕容沧海却不由分说,再次翻开血咒,对着吹奏起来。

    吸血虫要去一个人的命,不过数次的时间,他方才俯看苏月明身子的时候发现,她的血管已经变了颜色,身形也消瘦了不少,她的时间,不多了。

    通往北院王府的道路两旁,站满了老百姓,他们看着路的另一头,只见,那头发胡子已近花白的老将军裴世年,手反绑在身后,光着膀子,在身上缠满了荆藤,那荆棘扎入他的皮里面,身上便一处一处的血痕。

    此刻,他正一步一步往北院王府的大门口走过来。

    他脸色凝重,眼中满是羞愤的神情。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私下猜测老将军为何要向北院大王负荆请罪。

    “定是这老将军做了不堪之事吧。”有人说。

    “可不管如何,老将军也是皇后娘娘的生生父亲,咱们大秦朝的国仗,王爷何以不给皇后娘娘半分颜面呢?”又有人附和道。

    这时候,人群中不知何时混进了一个身穿黑衫的男子,他低下头,故作神秘地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一次,可不是老将军得罪了王爷,而是老将军得罪了王爷的宠妾。”

    世间之人皆爱八卦,听的有人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立即围了上来,纷纷问道——

    “此话怎讲?那宠妾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王爷这么护着她。”

    这黑衣人又好似怕人听到似的,沉声道——

    “她是大周的多融郡主,我见过那郡主,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颇有一副妖气,也难怪王爷会护着她了,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呐。”那人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表情凝重的模样。

    建议大家设置,这样每一次更新都能及时看到!

    第6228章8

    “大周郡主?那可是亡国之女啊!”年老一些的长者听了,不赞同道,“咱们的北院大王岂会受一个亡国之女的蛊惑,我看你定是搞错了!”

    “没错没错,肯定是你搞错了!北院大王战功赫赫,中原疆土之上的人听了他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他岂会爱上一个亡国之女!你休要胡言乱语!”

    这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百姓一个一个如此维护北院大王,一点也没有受到他言语的蛊惑。

    “一定是老将军做了什么错事,我舅舅在朝中做事,我唱听说裴家仗着和太后亲,又有皇后娘娘这个女儿,长做些损民之事,尤其是裴家的少爷,在永野驻守,仗着天高皇帝远,欺压乡民,强抢幼女!”

    “你这人是从哪里来的,故意说些话抹黑王爷,我看要把你抓起来好好审问才行!”

    这黑衣人在这里蛊惑一番,非但没有影响到众人的事件的判断,反而一下子就激起了民怨,一下子被众人团团围住,要将他抓起来拷问。

    黑衣人见状,自觉不妙,即刻像喊打的老鼠,逃之夭夭,一些愤慨的人追了上去,与他当街追逐起来。

    一下子,关心裴世年负荆请罪的人少了,统统都去追那诋毁北院大王的人了。

    裴世年察觉到百姓们的反应,一张本就难看的脸色如今铁青。

    他心中想,看来,太后和夫人都低估了北院大王在百姓们心中的分量!

    太后想先靠民间舆论的力量影响到百姓对北院大王的看法,并非易事,只因这些年,他的功绩太过显赫,早就盖过了皇上和太后的声威。

    若他想取而代之,只不过振臂一挥的事。

    想到这里,裴世年的脸上惊起了一身冷汗来。

    不远处那朴素的马车上,一个老妇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手背上青筋泛起,目光中的阴沉渐渐汇聚于瞳孔之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太后……”坐在旁侧的裴氏凶狠地道,“那般刁民当真是善恶不分,以我之见,暗中杀了几个,让他们尝尝藐视太后和皇上的下场。”

    “回宫!”太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看来,她当真还是低估了北院大王了。

    “太后,日后要如何计划?”裴氏问道。

    太后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冰冷,道,“这江山总归不是他慕容沧海的,一山不容二虎,总有一天,哀家会让慕容沧海身败名裂!”

    听了太后的这一番话,裴氏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大哥,不抓吗?”那高处的酒楼雅座内,慕容云卿站在床边,大街上发生的一切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那英气逼人的脸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切对大哥不利的人和事,他统统都容不下,若非慕容沧海制止,他早飞身下去,将那散播谣言之人抓将起来。

    慕容沧海端起面前的清酒,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淡淡地道——

    “他还不值得你动手。”

    声音里有股冷意。

    第章9

    “哼……”慕容云卿冷哼了一声,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是冰冷,“太后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慕容沧海唇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那匆匆离去的马车上,道——

    “且看她如何急吧。”

    这是一间掩映在北院王府地下的密室,密室的口被一些三角梅树遮盖了起来,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月明站在这个门口,她的袖子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浑身瑟瑟发抖,她曾经经过这里好几次,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会被慕容沧海藏在这里面!

    现在是晚上,她特意穿了绿色的衣裳,藏在树后面,这样,若不仔细,没人看的出来。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了,蚊虫肆意地叮咬着她的肌肤,浑身痒的厉害,但是,她咬紧了牙关,忍着,连呼吸都控制地很好。

    她这个人,最擅长的,便是忍!

    终于,前一晚看到过的那两个侍卫走了过来,只见,他们的手按在那三角梅树的底端,那石门便缓缓的打了开来,两人前后看了看,确定没发现什么,然后才走了进去,进去之后,那门又自动开了。

    这一次,她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两人才又走了出来。

    待他们走远了,苏月明才从树藤后面钻了出来,她心里头牢牢记着方才他们按下的位置。

    她也用自己的手按了下去,不一会——

    果真,门开了!

    她心里头一阵激动,立即闪身进入了这密室里面。

    这密室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复杂,进去之后,摆在她面前,总共有三条路,不过——

    她眼睛朝地上看了过去,其中最左边的那一条道上,一个一个米黄铯的脚印往前方延伸而去。

    没错,前一世,轩辕祁彻也有一间错综复杂的密室,用来装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一早料到慕容沧海既然用这间密室来关太子,那密室的结构定然不会简单,所以,她已经提前在那密室门口洒下了一些糠灰。

    那两个侍卫脚上踩了糠灰,便会在地上留下脚印,现在,她只要按着那脚印延伸的方向走就行了。

    这密室好像一个迷宫,弯弯曲曲,曲曲折折,她猫着腰,借着墙上火把发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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