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通缉
流水跟在荀玉屁股后面半个时辰了。少年黑着一张俊脸,大步朝前走,丝毫不理会后面跟屁虫一样的某女,银色的衣摆划出优美而流畅的弧线。
流水也不在意,只是丝毫不落下与荀玉之间的距离快步走着,时不时嘟囔几句:“好歹我也没让你淹死,你丫生什么气。”
“这也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一个大男人会晕血。”
“还好你是男人,否则不知道要溺死在茅坑多少回……”
声音虽然小,但是少年还是听得清楚,不禁回身瞪她:“你有完没完!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话刚说完,他觉得流水有些不对劲,疑惑道:“你怎么了?”
流水呆呆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天慕城城门,指着上面的贴着的两幅巨大画像,半晌撇嘴道:“你们架空的品味果然不一般,门神都这么有内涵,恕我欣赏不了!”
荀玉眉头轻蹙,斜眼一撇,果然,天慕城高大的城门上,两张黑色的巨脸分外醒目,一张是占了二分之一黑色且黑色分布不均匀的脸,那脸乌七抹黑,基本辨不清五官,只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分外清楚。和第一张比起来,另一张脸黑色分布的则异常均匀,因为整张脸上几乎全是黑色,什么都看不见!只留下一方小小的下颚。
可以预见,这是两幅要浪费多少墨汁的线条简单的巨画啊!
流水在旁边唏嘘,荀玉却笑:“没想到你还挺值钱。”
“什么值钱?”流水莫名其妙。
“没看见么?”荀玉指着另一面城门,淡淡道:“白银五百两。”
流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面大白纸映入眼帘,上面大字墨汁淋漓:“朝廷要犯,擒者赏银五百,生死不论!”
她含泪:“原来,那门神是你我啊……”
原本大敞的天慕城城门今日只开了半边,而且还有专门的士兵比照着门上的画像逐人查看。所以那些清早入城做买卖的山野百姓们一时进不去,都推推搡搡的往里挤,生怕耽误了小本生意。流水和荀玉也在人群中左挤右挤,逐渐向城门口挪动。
就在刚才,两人对城门上的画像头一次达成了共识,并且很不要脸的表示:那俩货是谁?反正不是我。
然后,厚脸皮的二位就挺胸抬头的挤进入城门的人潮中,毫不犹豫。
不过经过那无比抽象的画像时,流水还是出现了一丝心理障碍,轻嘶了一口气:丫的,我也当了回门神……
看门的士兵用剑鞘戳了她一下,板着脸道:“发什么楞?快进快进,别磨蹭!后面人多着呢!”
他这一戳,流水一个没留意,袖子里的东西就咕噜噜的滚了出来,那士兵低头喃喃:“什么东西?”
流水暗道不好,慌忙俯身去捡,不料此时她正在逼仄的城门口,百姓太多,过于拥挤,又人多脚杂,一个眨眼间,那金色的东西就被踢出了老远。荀玉本来已经过了城门,发现了这边的境况,只得再挤向人群中,试图把那金色的令牌勾到脚边。
流水也跟着踢,好容易要踢进了城门里人少的地方,刚一俯身要捡,身前的人被荀玉撞的一个踉跄,又把那牌子踢回了里面,反复几次之后,流水怒了,一个甩脚就再次将那东西踢了出去,只不过踢得太狠,直直踢到了刚到城门来巡查的御史大人马匹底下。
她傻眼了。
那御史也傻眼了,盯着那金色的令牌瞧了好久,直到荀玉用脚飞快的勾起令牌,拉起流水飞奔时,才后知后觉的拍着门上的画像,嘶喊道:“那是城外禁卫军的虎符!他们是逆贼!抓逆贼啊!”
==
流水被荀玉一路拖得有点发懵,落地的时候还晕晕乎乎,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怀里,发觉坚硬光滑的金属触感还在,不禁傻笑。
傻笑还没结束,那个妥帖放在自己胸口的令牌已经到了另一只手上,那手骨骼匀称温润如玉,更要命的是速度竟快的不可思议,流水甚至连胸口被间接性摸了一把的感觉都没有……
好吧,她有些沮丧的想,可能是胸太平了,都平出坑来了……
“谁让你动的?”少年阴沉着脸,声音低沉。
“我是好心帮你保管贵重物品呀!”流水面不改色。
“我几时要你保管了?”
“我知道你需要所以义不容辞呀!”
荀玉眼风斜过,不再理她,转身便走。流水却扯住他的袖子,小狗一般可怜巴巴的道:
“见者有份,好歹给我分点啊!”
“……”
皇城的军队不愧正规,办事效率果然高的很,特别是抓人犯的效率。道路全部封死,严禁走动,各个地方贴满了两人的画像,面目清晰,有看见并提供消息者赏银千两。两人一时没办法脱身,只得困在原来的那条街道上。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来往的士兵已经在这条街上来回梭巡了好几遍,流水的身体紧贴着身下的琉璃瓦,小声询问:“我们为什么不下去光明正大的打一场,非要躲在房顶吹风呢?”
荀玉瞥她一眼,冷冷道:“你自己下去和他们打吧,我不拦着。”
流水撇嘴,故意道:“你打不过他们就直说。”
荀玉不理她拙劣的激将法:“我是打不过他们。”
流水险些跳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怎么可能?你、你那么厉害,我都看到了,银针、银针‘唰唰唰’地一甩就倒下一大片,你……”
“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是北岭安王的嫡系力量,个个精锐。我不能保证能在他们拉开烟花传讯前全部歼灭。”
“什么?”流水惊讶,“所以你只是要和我说,你是真的打不过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对么?”
“恩。”
“哦……”流水懊恼的以手撑额,嘀嘀咕咕,“明显设定不对啊,这种场景不应该是武功高强的大侠以一敌百全身而退么?怎么到我这脱离剧情了啊,这这这,这么突然我接受不了啊……”
旁边那位本该是大侠却打不过几个小兵的少年凉凉开口:“你话本子看多了。”
“……”丫说对了。流水感叹。
“那,我们该怎么办?”过了一会,流水轻声问。
“等。等我身上迷药的药性过去。”
“啊?你中迷药了?什么时候的事?中迷药怎么不昏倒?”流水连珠炮一样开口。
“呵,不至于,”少年轻道,“是昨晚的烟花,那是一种塞外的迷药,每隔几个时辰发作一次,一旦沾染瞬间晕倒,无知无觉。我不过沾染了一点,又有内力压制,没什么大碍,不过现在有些发作的迹象,内力有些停滞,全身酸软。”
“哦……”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等,清晨的时候,他们会换防,那时我药性已过,我们就有机会了。”
“哦。”流水恹恹答,下巴搁在手臂上,有些昏昏欲睡。
底下又有一队士兵不厌其烦的走过,两人闭了嘴,静静趴着。初春的风微微拂过,扬起少年一缕长长的黑发,扫在流水的脸上,些微的痒。
可能是今晨刚受了凉的缘故,她突然一个没忍住,小小的喷嚏就这样打了出来,虽然不是太响,但精锐的士兵显然听到了,流水大惊,愧疚感顿生,脑子还没反应,身体就做出了指示。匆忙道:“我去引开他们!”
在士兵围拢房顶之前,她一个箭步就窜了下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