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7章
易安阁只上半日课,下午是按照先生的命题准备习作,通常一个习作都要准备五天以上不止。
也不知秦先生是否有意为之,竟令颜知瑶教宛宛平时易安阁里的规矩。
颜知瑶是个马虎惯的人,为宛宛讲述易安阁里的事情却是细致有道,生怕有错漏。苏黛时不时还会在一旁提点几句。所以宛宛最后基本清楚了大致的事宜。
易安阁休憩的时间是极其多的,不像寻常的学堂终日苦读。女子本就无需太有才学,易安阁偏重在修身明理。
先生布置下来的命题并不是写一篇文章就可以交待的。而是需要运用自己所擅之长来表明对于命题的理解。每日正午过后,易安阁就会生龙活虎起来,因为上午是先生在屋子里教授女诫,下午则是吟诗作对,品茶女红,琴棋书画等技艺的课程,也会有不同的先生教授,不局限在学堂,可能在凉亭下,亦或是池塘边,更甚的还在花圃中,随心而至,随心而学。
若说女四书的内容,官宦世家的千金们其实哪个不是从小就倒背如流,烂熟于心。关键还在于明白其中之意。所以,易安阁就是让这些千金们在修身养性之中,明白事理。
颜知瑶喜爱下棋,所以通常她下午都去听先生讲棋,而她对待秦先生的命题,基本都是以棋而论。苏黛酷爱音律,弹的一手好琴。孟馨儿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心却极细,十分擅长女红,绣的那牡丹鲜艳欲滴,更真的一样。而且孟馨儿一旦开始刺绣就停不下来,谁扰她都不理,一门心思埋头做女红。
宛宛初来乍到,颜知瑶几个自是带宛宛把易安阁逛了个遍。当一行人路过半月池时,那儿莫先生正在教授绘画,宛宛便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颜知瑶解释说易安阁有好几位教授画画的先生,独独这个莫先生神出鬼没,连她都难得见到几面,所以跟着她画画的学生也是三三两两极少的。
因为宛宛从小就开始学画,若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她也许可以一直持续着自己的艺术家梦。可惜梦想终究是被现实打破,没有经济来源的她只能放弃太过烧钱的绘画,就连大学也是报的好找工作的专业。事实证明这样的选择,至少让她能好好活着。
现在宛宛一看到那些张扬的色彩心潮就开始澎湃,她径直走到了一个空着的石桌旁。似乎坐在这的人刚走,还留有未干的颜料沾染在石桌上。宛宛轻轻捻起毛笔,在空中试着比划了几下。她前世学的是素描色彩,国画与之还是有很大不同,一个重写实,一个重写意。若早知会来到古代,就应该好好研习国画才是。
“想学画画?”
宛宛听到有人跟她说话才回过神来,抬头发现是教授绘画的莫先生,连忙放下笔行礼以示尊敬。
莫先生似是四十左右的岁数,着蓝灰蝶纹长袄裙,,一支玉兰金钗斜插在发鬓上,素面朝天,眼角已经显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但看着她的人,浑然觉察不出她年华已逝,那眸子透亮透亮,嘴角含着深深的笑容,真挚而又从容。令看着她的人都忍不住被这股高贵之气衬得自惭形秽。连颜知瑶几个都不自觉地恭敬行李问候,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消了大半。
所谓气场,不过就是这样了。
莫先生看着几个学生这样,浅笑了两声,恍如春风拂面般轻快。她说:“不必这么拘谨,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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