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注定唱对台
路上打听过才得知,邝赋生带人去抢孟颐仙竟是邝老太太亲自出的主意。
自从被纳兰府抢亲之后,邝赋生的性情就一直晴一下雨一下的,他把钱看得重,上次在喜铺失了些小钱,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这一口气咽不下去,又不敢上纳兰府去闹,他被自己逼急了就拿新纳的姨娘出气,晚上打过了,白天又买胭脂又送绣缎,总是没个休。碧灵刚开始闹得凶,可到后来竟也习惯了他的躁怒不安,他要打要弄,都随得他,咬牙忍着便是,第二天雨过天晴,她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过了三个月。近秋的时候,邝赋生想孟怀仙想得呕了血,邝老太太心想着自己占了孔家的巢,说起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横行乡里也算不得什么。于是就花钱打点了媒人上孟家提亲,却没想到那媒人才开口,就被孟老爷骂了出来。
邝老太太是护短的脾气,自看不得儿子受辱,当即当邝简生带了家丁打上门去,凶神恶煞地要将孟大小姐捉去填房。
孟老爷早先也以为邝家是读书人,总该讲个道理,没想到两边一碰头,才说不到两句就打起来。孟家就这么两个宝贝女儿,孟老爷又向来最疼大女儿,便拼了一身剐拿命护着。好在是孟家的家丁丫鬟比邝家多了许多,才没让邝家沾了便宜。
孟颐仙受了惊吓,想想心中仍有后怕,思量再三,便还是央人去了纳兰府,请二小姐与新姑爷上门商量个对策。孟老爷看清了斯文败类的嘴脸,亦越发觉得二女婿俊秀可人,他琢磨着要给孟怀仙敲敲边鼓,便立即应承下来。只是孟怀仙在路上听到些传闻时,早已经乐歪了。那邝赋生被孟家的家丁揍了一拳在脸上,便同她那日一样,整成了一个熊猫。
下了马车进了门,孟老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小俩口平平安安地,他便也吁了口气。几人见了礼,先后进了内堂。
还没落座,孟老爷就摈退了下来,摸着膝盖念叨开了:“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以为有了几个钱就神气了,竟敢欺到我孟家头上来,他姓邝的没有孔家,也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小人啊,一屋子的小人啊!怀仙,你这些日子出门小心些,子珅哪,如果不方便陪着的时候,记得多叫几个下人跟着,这乡下地方偏僻得很,要真是出了什么事,就是皇帝也管不了。”
孟怀仙点了点头,纳兰珏也道:“岳父大人请放心。”
孟老爷见他应诺,这才放下心,叹道:“想那孔家小姐也是可怜,邝赋生入赘没两年,她头上高堂就去了,一个女人家,既要打理药铺和医馆的生意,又要抛头露面地给乡亲们看病,人品样貌都是极好的,却独独少了些眼光。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早些时候,老夫也一样是看不穿啊……”他的感叹正撩起了孟怀仙的心里事,她想起以前种种,眼圈也不禁红了。纳兰珏只当她是想起了死去的好姐妹,不免也有些感同身受,他的手覆了上她的,不自觉就用了些力。
孟颐仙从屋里出来便看见妹妹与妹夫十指相扣的情形,原本忿懑的心思缓了下来,上前与两人分别见了礼。人都是比较出来的,以前这个妹妹哭着嚷着要进邝家,甚至连伏低做小也不在乎,可是这才多久,便转了心意。遇上了这样的妹夫,倒是孟家几世修来的。
“姐姐看起来精神不大好,我特地准备了几副压惊的茶,虽是难喝了一些,却还有效。”孟怀仙不敢乱动府里的钱银,便自己去库房里抓了几副药,全是些当归,百合之类的,纳兰府里的下人不听唤,这挑挑拣拣的活便都是她做的,不过这茶没经人手,她倒给得安心。其实要说压惊,最好的一味药当然是珍珠,虽然纳兰府里不缺这个,可对孟怀仙之样的小家碧玉来说却使不出手。最终用的还是这样普通的方子。
“我不要!谁不知道镇上所有的药材都是由邝家把持的,想必这药也是从他那儿抓的,我想起来就恶心,不要!”孟颐仙知道妹妹的能耐,这里的大夫只有姓何的那家,可惜人家是修心悟道的,三五两天才下山一次。能开寻常方子的就只有如今的邝家。
“姐姐,这药不是从邝家铺面上来的,是我亲手抓的,早些时候在府里翻了好多医典,才寻得了这一副,想必是有用的。”孟怀仙没想到一向温和有礼的大姐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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