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而是——”
“是什么?”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抬起闪着困惑的眸子,直直探视南宫适的表情,试图以自己缜密的心思去想通他话中的涵义。
好一会,她终于明白他说这些完全接不上主题的话的原因。
他是不想让她难堪才这么说的,“南宫先生……”闪过的迷惑随即换上理解了悟的神态,而后又是淡淡的感激,如果不是怕又惹来南宫适的不悦,她一定会开口向他道谢。
又想跟他说谢谢了吗?南宫适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名,在她说出来之前与她立了约定。
不过——偶尔运用一下这种情势倒也不为过不是吗?“不早了,就算是感谢我昨晚救你一命,做个早餐当作回报不过分吧?”他提出要求,说话时不自觉地扬起薄唇挂上一抹淡笑,真实且温柔,在早晨透射进屋内的阳光下看起来透明得炫人。
“不过分……”阴夺魂呆了一下才摇头说道,“那——”
“我到外头等你的早餐。”他倏地站起身,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一会后又恢复平时的闲适。想必是整晚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四肢都麻了,突然一动,难免引起肌肉又麻又痛的难受。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回头以嘲讽的口气调侃她:“别让我饿死在客厅。”
“是。”她迷糊了,为什么一早醒来他又变得跟昨晚不同?男人也和女人一样善变吗?得到她顺从的回应南宫适满意地移动麻木的步伐,每一步都是一阵麻痛,他走得有点狼狈,如果阴夺魂不是这么自制且矜持过度的人的话,她一定会大笑出声,嘲讽他走起来像个有严重制造瑕疵的机器人。但因为她不是,所以南宫适免了丢脸的窘境。
“南宫先生。”就在他的手快触及门把时,阴夺魂出声叫住他。
他没应声,但回过头的动作表示他在等待她的说话。
她有点慢动作地指着他之前坐着的床沿位置,艰涩地开口:“您整个晚上都在这儿坐着?”
“嗯。”他毫不迟疑地回道。
“坐在这儿动也不动?”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莫名其妙,有着无法理解的困惑。
“动也不动,”他答道。
“就在这儿?整个晚上?”每问一句,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有某种东西在震动,轻轻的,但是会让胸口疼痛。
“就在这儿,整个晚上。”他的答案再一次让她的胸口感到疼痛,再加上那不厌烦、有问必答的神情,真的……让她更痛了。
“一直吗?”明明胸口在痛,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不断问出连自己都知道很愚蠢的问题,执着想知道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是什么,问出的同时,心湖也在一**疑问中汹涌起伏,为什么样她的胸口会感到疼痛?这是为什么?
就如同他天赋异禀的惊人嗅觉一样,他的心思也堪称敏锐,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只要他想观察,就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遗漏,自然他也将她的蹙眉不解看在眼里,她如此娇憨的模样他首度见到,忍不住以调侃她的捉弄心态回答道:“一直、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说完他立刻开门离去。再不离去,他怕自己会一举将她揽时怀里,频频调侃她难得的娇憨模样。
门板开了又关,直到差点昏厥时她才知道自己好久没吸口新鲜空气了,像要弥补般,她不停喘着气,一手拍上胸口。
也在这同时,一抹无法忽视的热从颈部往上窜升,一直一直上升——
她究竟是怎么了?好奇怪!
………
第五章
叩、叩……
在房间内专心投入操作抽香器抽取香精的阴夺魂,终于在第十几次的敲击声中回复神智,她走向门前,却察觉发出声音的并非门板,而是另一处位置,她转头看向正对着门扉地落地窗,立刻快步上前。
她拉开落地窗,毫不掩饰看见来者的惊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留在柏仲身边照顾他的伤势?”
“我要离开美国。”冷冷地声音中有着轻易就能察觉的疲惫与异样,就连平时冷凝不变的表情也明显可看得出伤痛与倦怠。
十分了解她的阴夺魂蹙起蛾眉。“和柏仲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离开美国。”
又要恢复过去她们两人的生活了吗?阴夺魂难掩哀伤的情绪看着她,想来她和柏仲之间一定发生什么事,才使潼恩决定要离开。
那么,跟着她的自己也要离开了……想到这,不知为何,胸口有些沉甸甸的感觉,最近她和南宫适相处得十分良好,她以为再多些时日和他交换有关香精萃取的心得,真可惜!“等我一下,我去收拾行李。”
潼恩飞快出手握住她的肩阻止她转身。“不用。”
阴夺魂回头,面露不解。“潼恩?”
“我只是来告别。”她不打算带她走,因为现在的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可分出来观察四周动静和保护她,将她留在这儿至少南宫适还会看在那个人的份上顾及她的安全,“我不带你走。”
“但是我们一直是一起的。”她要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不,她应该不会这么做才对,“潼恩,你要离开,我也必须跟着你离开。”
“我目前没有办法保护你,留在这儿你会比较安全。”
“我不要什么安全,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你曾说我是你的命运之轮,能帮你做许多事,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帮过你什么,我必须——”<ig src=&039;/iage/8665/3561803webp&039; width=&039;900&039;>